海论第三十三

译黄帝说：对于胃肠寒热要求相反的情况，应当怎么办？岐伯说：要调适这种情况，饮食和衣服，也都要适合寒温的需要。寒冷时不要〔怆：原文疑有缺误，义不明〕。暑热时不要热到出汗。饮食方面，热食不要灼热烫口，寒食不要寒冷刺骨。使寒温适中，这样气机才能保持协调，从而不使邪气乘虚侵入。〔原文注记：“适叶的”，字义及所属内容不明。〕 姚士因说：这里所说的饮食和衣服，都是日常生活中的普通事情，都应当使它们寒温适度、保持平和，那么阴阳之气，就能使阴阳保持平衡。不会导致邪气偏盛而发生。那么，对于饮食偏好相反的情况，就是说胃喜欢喝寒凉的饮料，肠道却喜欢喝温热的饮料，两者的要求彼此相反，应当怎么办呢？如果胃中有热，肠中有寒，那么胃就喜欢喝寒凉的饮料，肠道就喜欢喝温热的饮料了。如果胃中有寒，肠中有热，那么胃就喜欢喝温热的饮料，肠道就喜欢喝寒凉的饮料了。这就是寒热分别存在于体内的情况。所以饮食方面，温热之物不要热得灼人，寒凉之物不要冷得刺骨，体内的寒热就可以得到调和了。四时的气候，是寒暑表现在体外的变化。当时令遇到凉寒天气时，不要使身体受到寒冷侵袭（原文“其 怆”字样有疑）。当时令遇到暑热天气时，不要使身体汗出过多。体外的阴阳就可以得到调和了。吴氏说：全篇的主要意思，在于调和体内外的阴阳，并不是讨论阴阳脉象，而是讨论气的逆行与顺行。所以说，寒热调和适中，正气就能保持稳定，这样才不会导致邪气偏盛。意思是说，天地间有寒暑变化，人体也有阴阳变化。自身的阴阳既然调和，就可以抵御自然界的寒暑。黄帝说：《本脏》根据人的身形、四肢关节和肌肉，来观察五脏六腑的大小。如今那些王公大人，以及临朝即位的君主来询问这些事，难道要等到谁亲自抚摸、循察其身体之后才能回答吗？岐伯说：人的身形和四肢关节，是脏腑外在的覆盖和表现，并不是只观察面部。黄帝说：五脏之气，从面部表现出来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那么，怎样通过四肢关节来了解和观察它呢？岐伯说：五脏六腑之中，肺是它们的覆盖，肩部宽大、颈部凹陷，就可以从外表观察到肺的情况。黄帝说：好。岐伯说：五脏六腑之中，心是它们的主宰，缺盆是其气血出入的通道。锁骨丰隆有余，可以据此观察其情况（原文缺少所候对象）。黄帝说：好。岐伯说：肝就像主掌军务的将军，通过它来观察外在表现。想要知道肝气是否坚固，就观察眼睛的大小。黄帝说：好。岐伯说：脾主管防卫，并负责迎受水谷，观察嘴唇和舌头的好坏，就可以知道吉凶。黄帝说：好。岐伯说：肾主管人体外在的功能，使人能够听到远处的声音。观察耳朵的形态好坏，就可以了解肾的性质。黄帝说：好。我想听听观察六腑的方法。岐伯说：六腑之中，胃是容纳水谷的海，胸廓宽广、骨骼宽大、颈部粗壮，胸部舒展，就能容纳五谷。鼻道长，可以据此观察大肠。嘴唇厚、人中长，可以据此观察小肠。眼睛下方的肌肉丰满而宽大，胆气就强健而舒展。鼻孔向外张开，膀胱的功能就容易失于约束而发生遗尿。鼻梁中央高起，三焦的功能就较为紧密有力。这就是观察六腑的方法。从上、中、下三部观察，就能知道脏腑是否安稳良好。（原文为字音标注：音“括”、音“歇”、音“干”。） 能够通过望诊就了解这些情况的人，才可以称为国士。人出生于大地，生命又系属于上天。天地之气相互结合，就称作人。在天而言，主要是气；在地而言，形成的是形体。这就是上天赋予人的生命，也是据以建立形体、确定气机，并观察寿命长短的根本，因此必须明白这些道理。所以，五脏之气会显现在面色上，脏腑的形体会与人的外形相应。既能从面部观察而了解五脏之气，又应当观察人的形体，以了解脏腑的形态。既了解气，又了解形，这样才可以称为望诊能够洞察病情的高明境界。（此处所说的是）胸骨。肝是主管军事、犹如将军的脏腑。所以说它主管将领。脾是负责转运输送的脏腑。所以说它主管卫气。肾的窍开在耳。所以说它主管人体的外部。这是说耳朵听得很远。所谓坚固，是说五脏有坚实和脆弱的不同。所谓吉凶，是说五脏安定就吉利，五脏有病就凶险。所谓性，是说五脏有端正或偏斜的形态特性。鼻是肺的窍。大肠，是肺的腑。所以可以通过鼻来观察大肠的情况。口是脾的窍。小肠承受并盛纳脾胃所产生的浊物，并且向上与胃相连。所以嘴唇和人中，可以用来观察小肠的情况。眼是肝的窍。所以可以通过眼睛下方来观察胆的情况。膀胱，是储藏津液的腑。气化功能正常，津液就能排出。鼻孔位于外部，这是说鼻孔中的气向外呼出。这样膀胱就会漏泄。这是因为上面的窍道通畅，下面的窍道也就会排泄。三焦，是负责疏通水道的腑。水液运行的通道由此而出。气有所约束，排泄就会停止；没有约束，就会遗泄。鼻柱中央隆起，这是说鼻子的吸气，从中央部位上行。这样三焦就会收束。这是因为上面的气吸入，下面就会收束；上面的气呼出，下面就会通畅。这是上下窍道开合相互应和的关系。以上说的是脏腑的形态。脏腑内外相互应和，也是由于气相互感应所致。上下分为三个层次，是说天地人三部彼此相等、相应。第四卷。第三十篇：决气。黄帝说：我听说人体有精、气、津液、血和脉，我原以为它们都只是同一种气，如今却分别说成六个名称，我不知道其中的道理。本篇论述精、气、津、液、血、脉，它们形成于后天，但根本源自先天。它们的根本源自先天。总的来说都属于同一种气。但在后天形成，所以分为六个名称。因此黄帝认为它们本来是一体，而岐伯把它们分为六类。“（缺字）”，就是分开的意思。并且彼此调和。所以篇名叫“决气”，意思是说气分判为六类，但调和会合起来仍归于一体。岐伯说：两种精气相互结合，会合而形成形体，总是在形体形成以前先产生，这就叫作精。什么叫作气？岐伯说：上焦发挥输布作用，宣发五谷的精微，熏养皮肤，充实全身，润泽毛发，就像雾露灌溉万物一样，这就叫作气。什么叫作津？岐伯说：腠理开泄，汗液不断流出，这就叫作津。什么叫作液？岐伯说：饮食进入体内，气就充满，濡润的液体流注到骨，使骨骼关节能够屈伸，并把濡润之液输布开来，补益脑髓，使皮肤润泽，这就叫作液。什么叫作血？岐伯说：中焦接受水谷之气并摄取其中的汁液，经过变化而成为红色，这就叫作血。什么叫作脉？岐伯说：使营气聚集并受到约束，令它没有可以逃散的地方，这就叫作脉。吴氏说：由先天所产生的根本，叫作精。两种精相互结合，叫作神。又说：所谓神，就是水谷所化生的精气。所谓两神，一种根源于天一之精，另一种产生于水谷之精。两种神相互结合，会合而形成现在这个形体。由先天所产生的根本，叫作精。所以它总是在形体形成以前先产生。意思是说，形体尚未形成时，精就已经先产生了。上焦之气，宣发水谷的精微，充养皮肤，使肌肉温暖。滋润皮肤和毛发。就像雾露滋润万物一样。这就叫作气。腠理，是肌肉的纹理。《本经》说：水谷进入口中，其中有五种滋味，分别输送到相应的脏腑。津液各自沿着通道运行。所以三焦输布气，使肌肉得到温养，充养皮肤，这就是津。其中流动而不迅行的部分叫作液。因此津液从腠理发泄出来，汗液不断涌出。这就叫作津。水谷进入胃中，谷气充盛，滋润的液体输注到骨，使骨节能够屈伸。这种渗泄出的滋润液体，从骨髓孔道运行，以补益脑髓，使皮肤润泽。这就叫作液。中焦接受水谷所化生的精气，将其中的汁液分泌并分别输送，奉送给心，在心的作用下化赤而成为红色，这就叫作血。“壅”是培补、助长的意思。“遏”是阻挡、遮蔽的意思。“避”是违背、回避的意思。这是说经脉不会壅塞、遮蔽营气，营气运行在脉中，昼夜循环运行，没有违逆阻滞。这就叫作脉。

译黄帝说：六气，有过剩和不足之分，气有多少，脑髓有虚有实，血脉有清有浊，怎样才能知道这些情况呢？岐伯说：精气脱失，就会耳聋。气脱失，就会视物不清。津液脱失，腠理就会开张，汗液大量外泄。液脱失，骨节屈伸就会不利，面色和毛发会枯槁。脑髓会消减，小腿〔原文疑缺“酸”字〕，耳中常常鸣响。血脱失，面色苍白而枯槁，没有光泽，脉象空虚。这些就是相应的表现。营，就是精气。血，就是神气。精、血、津、液，都源自气的生成和化生。所以称为六气。清浊，指营气和卫气。肾主管贮藏精，并在耳部开窍。所以精气脱失就会耳聋。眼睛能够精确看清事物及其五色，是气的光华表现。所以气脱失就会视物不清。津液从腠理发出，所以津液脱失，腠理就会开张，汗液大量外泄。液能滋润骨，并补益脑髓。所以液脱失，骨节屈伸就会不利，不能滋润皮肤，所以毛发会枯槁焦黄。肾主管骨，骨髓又向上通达脑，所以脑髓消减，就会出现小腿〔原文疑缺“酸”字〕、耳鸣。心主管血，心与脉相合，血的荣华表现在面色上。因此血脱失，面色苍白而枯槁，没有光泽，脉象空虚。这些就是相应的表现。黄帝说：六气，它们的贵贱情况是怎样的呢？岐伯说：六气，各有自己所主管的部位。它们的贵贱、好坏，可以作为通常的主次关系来确定。不过五谷和胃，是人体的大海。先生说：高低排列出来，贵贱的地位也就确定了。这是说处在上位的为尊贵，处在下位的为卑贱。这是说六气，以心和肾为主管，而源自胃这个大海。所谓各有主管部位，是说精藏于肾，血由心所主，气由皮肤所主，津从腠理发出，液滋润骨，并由脑得到资养。脉运行于脏腑和全身形体，各自都有所主管的部位。然而通常以心和肾为主。五谷和胃共同构成一个大海。津液、血和气，都是由这个胃海所化生的。心是君主之官，位居人体上部。水的性质是滋润而向下流动，位居人体下部。火的精华化为血。水的精华化为精。水的性质柔和而良善。火的性质猛烈而刚暴。它们有贵贱、善恶的不同，可以作为六气通常的主宰。水和火，是阴阳的征象。也就是说，六气分别有六个名称，但总的都归属于阴阳这一气。卷四。肠胃第三十一。黄帝问伯高说：我想听听六腑传送谷食的情况，以及肠胃的大小、长短，和它们能够容纳多少谷食，情况究竟怎样？伯高说：请允许我把这些情况全部说出来。谷食出入通道的浅深、远近、长短等尺寸如下。从嘴唇到牙齿，长九分。口的宽度为二寸半。从牙齿以后到会厌，深三寸半。最大容量为五合。舌重十两。长七寸。宽二寸半。咽门重十两。宽二寸半。到胃的长度为一尺六寸。胃曲折蜿蜒，能够屈伸。长二尺六寸。宽一尺五寸。直径五寸。最大容量为三斗五升。小肠位于脊柱后方的左侧，环绕回旋，层层叠绕。其中积聚并流入回肠的部分，外部附着在脐的上方。回旋运转，共环曲十六道。宽二寸半。直径八分，不足一分的一半。长三丈三尺。回肠位于脐部，向左环绕回旋，周围层叠。积聚后向下回旋运行，来回环曲十六道。宽四寸。直径一寸，不足一寸的一半。长二丈一尺。大肠沿脊柱分布，用来承接回肠。向左环绕，层叠于脊柱上下，腔道宽八寸。直径二寸，超过一寸的一半。长二尺八寸。肠胃从食物进入处到排出处，总长六丈四寸四分。这样来回曲折、环绕反复，共有三十二道弯曲。这里说的是人在出生以后，总要依靠水谷所化生的物质来滋养，所以专门论述肠胃。胃主管接受和容纳水谷。肠主管传送、疏导和转化水谷。其中的精、津液、血和气，都是由此化生的。越人说：嘴唇叫作飞门。牙齿叫作户门。会厌叫作吸门。胃的入口叫作贲门。太仓下方的出口叫作幽门。大小肠交会处叫作阑门。下端的出口叫作魄门。嘴唇和牙齿是最初接受水谷的门户，所以先论述嘴唇和牙齿的宽度、长度。舌，主管作为卫气的使者，迎接粮食。舌的功能调和，之后才能辨知五味。会厌，是喉部上方的覆盖部分，用来分隔咽部和喉部。咽是胃的门户，主管接受和容纳水谷。喉是肺的孔窍，主管呼吸。卷四。平人绝谷第三十二。黄帝说：我想听听，人不进食七天就会死亡，原因是什么？伯高说：请允许我说明其中的原因。胃宽一尺五寸。直径五寸。长二尺六寸。胃横向弯曲，能容纳水谷三斗五升。其中所容纳的谷食，通常可存留二斗。水一斗五升时便达到充满状态。上焦输布气，排出其中的精微物质，这些物质性质强悍、滑利而运行迅速。下焦向下灌注各部肠道。小肠宽二寸半。直径八分，不足一分的一半。长三丈二尺。能够容纳谷食二斗四升。水六升三合，超过三合的一半。回肠宽四寸。直径一寸，不足一寸的一半。长二丈一尺。能够容纳谷食一斗。水七升半。大肠宽八寸。直径二寸，超过一寸的一半。长二尺八寸。能够容纳谷食九升三合，另加八分之一合。肠胃的长度。总共为五丈八尺四寸。能够容纳水谷九斗二升一合，合计又多出大半合。这就是肠胃所能容纳的水谷数量。正常人却不是这样。胃充满时，肠中就空虚。肠充满时，胃中就空虚。如此交替出现虚空和充满。所以气能够上下运行。五脏安定。血脉调和。这样精神才能安居于体内。所以所谓神，就是水谷所化生的精气。因此，肠胃之中，通常留存谷物二斗，水一斗五升。所以正常人每天排便两次。每次排出二升半，一天共排出五升。七天共排出三斗五升。这样，留存的水谷就全都排尽了。所以正常人不吃不喝，七天就会死亡，是因为水谷所化的精气、津液全都耗尽了。这里论述人的脏腑、形体和骨骸，以及精神、气和血，全都依赖水谷来供养和化生。水谷断绝，形体和气也就一同断绝了。《六节藏象论》说：五味进入口中，贮藏在肠胃之中。五味有所贮藏，便用来滋养五脏之气。气得到调和而产生，津液相互生成，神也就自然产生了。所以所谓神，就是水谷所化生的精气。所谓正常人不是这样，是指平常没有疾病的人。胃充满时，肠中就空虚。肠充满时，胃中就空虚。水谷日夜不停地消化，只会留下三斗五升。不会像前面所说那样有大量积存。因此，如果七天不吃不喝，所留存的水谷就会耗尽。水谷耗尽，精气和津液也就全都耗尽了。王芳侯说：患病的人七天不吃不喝却没有死亡，是因为水谷仍有积存。不过，有积存就已经形成疾病了。卷四 《海论》第三十三 黄帝问岐伯说：我听先生讲过针刺的方法，先生所讲的内容，都没有离开营气、卫气、血和气。十二条经脉，在内属于脏腑，在外联络四肢关节。先生是否把它们与天地的四海相合来说明呢？岐伯回答说：人也有四海。十二经脉就像十二条水道，这些经脉水道，都汇流到海中。

译海有东、西、南、北四方，所以称为四海。黄帝说：人体怎样与它们相应呢？岐伯说：人体有髓海，有血海，有气海，还有水谷之海。这四者，就是用来与天地的四海相应的。黄帝说：先生把人体与天地四海相合来说明，这种关系真是深远啊！我希望听听它们是怎样相应的。岐伯回答说：必须先明确了解阴阳、表里，以及营气输注的部位，四海的关系才能确定。黄帝说：怎样确定呢？岐伯说：胃是水谷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面在气冲，下面到足三里。冲脉，是十二经脉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面在大杼，下面出于巨虚的上廉、下廉。膻中，是气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面在柱骨的上方和下方，前面在人的迎香处。脑是髓之海。它的输注部位，上面在头顶的骨盖处，下面在风府。（膻叶袒） 天主宰万物的生长，地促成万物的形成。因此，人的形体和身体，与大地的四海相应，也与十二经脉水道相应。然而，水与天的气，上下是相互贯通的。因此，头部的气有通道，胸部的气有通道，腹部的气有通道，小腿的气也有通道。这是经气上下出入运行的通路。所以，要把人体与天地的四海相合来说明，必须先明确了解阴阳和表里。营气和输穴所在的部位。四海的情况就确定了。胃，是水谷之海。它的输穴向上在气冲。气聚集在胸腹部的，可以取背部的俞穴使其停止。向下直到足部的足三里。这就是水谷之海。它向上与天气相通，向下与经脉中的水相通。冲脉，是十二经脉之海。它的输穴向上在足太阳经的大杼，向下到巨虚的上廉、下廉，并在胫部的气街处出行。这说明冲脉在外与天气相通，在内与经脉中的水相通。膻中，是气之海。它位于胸膺之内，是宗气聚集的地方。宗气流入气海，向下的注入气街，向上的通向呼吸之道。所以，气聚集在胸中的，应取胸膺部和背部的俞穴使其停止。因此，它的输穴向上在背部的天柱，前面在胸膺部的人迎。这说明气海向上与天相通，向下与经脉中的水相通。脑，是髓之海。气聚集在头部的，应取脑部使其停止。因此，它的输穴向上在头顶的囟盖，向下在督脉的风府。这说明髓海向上与天相通，向下与经脉中的水相通。这十二条经脉，与大地的十二条经水相应。经水，都汇注于海。海有东西南北四方，而海上的云气，向上与天相通。因此，人的身体能够与天地和四海相应。黄帝说：关于这四海，什么情况有利，什么情况有害？什么情况能够使人生存，什么情况会导致败坏？岐伯说：顺应其道的就能生存，违逆其道的就会败坏。懂得调理的就有利，不懂得调理的就有害。姚氏说：人的身体与天地四海相应，气机升降出入，运行不息。所以，能够顺应并保持调和，就能获得无穷的生机和益处。如果违逆而不能调和，败坏和祸害就会到来。黄帝说：四海出现逆、顺的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气海有余的，气充满胸中，呼吸时面色发红。气海不足，就会气少，少到不足以说话。吴氏说：天地阴阳的运行规律，是彼此交替而保持调和的。所以，无论有余还是不足，都属于逆常。膻中，是宗气聚居的地方，宗气向上从喉咙出来，主管呼吸。所以，气海有余的，气充满胸中，呼吸气息紊乱，气向上逆行，所以面色发红。气海不足，就会气少，气少，所以不足以说话。血海有余，就常常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大，心中烦闷，却不知道自己患的是什么病。血海不足，也常常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小，心中拘急不舒，却不知道自己患的是什么病。吴氏说：冲脉起于胞宫之中，向上沿着脊背内侧运行，是经脉之海。其中浮行于外的部分，沿腹部右侧向上运行，到达胸中后，散布在皮肤之间。这就是冲脉中的血，充实于全身，所以有余时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大，不足时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小。心中烦闷或拘急不舒，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王芳侯说：血与水相应，所以血有余时常常觉得身体很大，不足时就觉得身体变小了。水谷之海，有余时腹部胀满。水谷之海不足，就会感到饥饿，却不能接受谷物饮食。姚氏说：胃气有余，所以腹部胀满。胃气不足，所以虽然饥饿，却不能进食谷物。髓海有余，就会身体轻健强劲、力气充足，甚至超过正常限度。髓海不足。就会出现头脑旋转、耳鸣。小腿酸软，头晕眼花。眼睛看不见东西。身体倦怠，只想安静躺卧。姚氏说：精液能够补益脑髓，并向下流注到阴部和大腿内侧。所以髓海有余，足部就强健轻捷而且力气充足。“度”指骨度。骨髓沿着骨骼的孔隙，循骨度向上通达于脑。所以髓海有余，就会自然超过骨度所容纳的范围。髓海不足，精液就会枯竭。精液，是用来滋润孔窍的。因此耳朵会因此鸣响，眼睛看不见东西。津液耗脱，骨骼关节屈伸就会不利。所以小腿酸软，身体倦怠，只想安静躺卧。黄帝说：我已经听明白了气机逆顺的道理，应当怎样调治呢？岐伯说：审慎地掌握各经脉的输穴，调理它们的虚实，不要触犯致害的因素。顺应规律的就能恢复，违逆规律的必然败坏。黄帝说：好。吴氏说：审察各经脉的输穴，就能知道四海如何与经脉相通，以及经脉输穴之外如何与气相通。调理气血的虚实，有余和不足就会自行调和。这里所说的“害”，是指经气逆行。所谓恢复，就是使逆行重新转为顺行。第四卷 五乱第三十四 黄帝说：十二条经脉，分别归属于五行，分配对应于四时。在什么情况下会失常而发生紊乱？在什么情况下能够恢复正常而得到治理？岐伯说：五行各有次序，四时各有区分。彼此顺应就能正常，彼此相逆就会紊乱。黄帝说：什么叫彼此顺应？岐伯说：十二条经脉，对应十二个月。十二个月，分为四时。所谓四时，就是春、秋、冬、夏。四时的气候各不相同。营气和卫气相互协调，阴阳已经调和，清气和浊气互不相扰。这样就是顺应规律，身体便能保持正常。黄帝说：什么叫相逆而发生紊乱？岐伯说：清气停留在阴分，浊气停留在阳分，水谷之气顺着经脉运行，卫气却逆向运行，清气和浊气相互干扰，在胸中发生紊乱。这叫作“大悗”。所以气在心中紊乱，就会心中烦闷，沉默不语，低头安静地伏卧。气在肺中紊乱，就会俯仰呼吸、喘息有声，用手扶着胸部呼吸。气在肠胃中紊乱，就会发生霍乱。气在臂部和小腿中紊乱，就会出现四肢厥冷。气在头部紊乱，就会发生厥逆，头部沉重、眩晕而跌倒。“悗”的读音同“闷”。《本经·邪客篇》说：五谷进入胃以后，其中的糟粕、津液和宗气，分别循三条通道运行。所以宗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发出，用来贯通心脉并运行呼吸。营气，分泌其中的津液，把津液注入经脉，化生为血，用来濡养四肢末端，向内注入五脏六腑，以应合漏刻的时数。这里说宗气积聚在胸中，向上贯通心脉，与营气一同在经脉中运行，以应合呼吸和漏刻的节律。《五味篇》说：水谷刚进入胃时，其中的精微物质，先从胃的上焦和下焦出来，用来灌溉五脏，分别沿着营气和卫气的通道运行。其中粗大的气聚结而不能运行的，积聚在胸中，称为气海。它从肺部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