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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内经灵枢集注三十

血脉论第三十九

医藏 · 已译 · 第 89–91 段

此篇论人之形体浓薄。血气清浊。以应天地之道。逆顺而行者也。夫子之道应若失者。谓道之幽远难寻。坚、确也。察于物者。即物穷理。心生之者。豁然贯通也。盖圣人之道。通乎天地。而合于事物之常。杨氏曰。失坚者。即颜子所谓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之意。

岐伯曰。圣人之为道者。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事。必有明法。以起度数。法式检押。

乃后可传焉。故匠人不能释尺寸而意短长。废绳墨而起平水也。工人不能置规而为圆。去矩而为方。

知用此者。固自然之物。易用之教。逆顺之常也。黄帝曰。愿闻自然奈何。岐伯曰。临深决水。不用工力。而水可竭也。循掘决冲。而经可通也。此言气之滑涩。血之清浊。行之逆顺也。

伯言天地之道。出于自然。不待勉强。虽幽远难明。然不出乎规矩方圆之外。临深决水者。决之去也。循掘决冲者。导之来也。此逆顺之行也。杨氏曰。规矩方圆。天地之象也。逆顺者。地气左迁。

天道右旋也。不用工力者。造化之自然也。

黄帝曰。愿闻人之白黑肥瘦小长。各有数乎。岐伯曰。年质壮大。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因加以邪。刺此者。深而留之。此肥人也。广肩腋。项肉薄。皮浓而黑色。唇临临然。其血黑以浊。其气涩以迟。其为人也。贪于取与。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也。

此论形体之太过也。广肩腋者。广阔于四旁也。项乃太阳之所主。项肉薄而皮浓黑色者。太阳之水气盛也。唇乃脾土之外候。临临然者。土气浓大也。黑者水之色。血黑以浊者。精水之重浊也。气涩以迟者。肌肉浓而气道滞也。夫太过则能与。不及则贪取。贪于取与者。不得中和之道。过犹不及也。杨元如曰。前篇论五脏之气。应土基浓薄。气色清粗。此篇论形之肥瘦。血之清浊。以应太过不及。盖皮肉脉筋骨。五脏之外合也。

朱济公曰。五运主中。六气主外。人秉天地之运气而生。故多有太过不及。

黄帝曰。刺瘦人奈何。岐伯曰。瘦人者皮薄色少。肉廉廉然。薄唇轻言。其血清气滑。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浅而疾之。

此论形体之不及也。皮薄色少。秉天气之不足也。廉廉。瘦洁貌。肉廉廉然。薄唇轻言。秉地气之不足也。血清者。水清浅也。气滑者。肌肉薄而气道滑利也。莫仲超曰。音主长夏。土气薄。

故言轻。朱济公曰。气道之滑涩。由肌肉之浓薄。应天气之行于地中。

黄帝曰。刺常人奈何。岐伯曰。视其白黑。各为调之。其端正敦浓者。其血气和调。刺此者。

无失常数也。

此论平人之和调也。黑白者。水天之色也。端正敦浓者。坤之德也。此得天地平和之气。故其血气和调也。常数者。天地之常数也。盖以人应天地之气。而针合天地人之数也。

黄帝曰。刺壮士真骨者奈何。岐伯曰。刺壮士真骨坚。肉缓。节监监然。此人重则气涩血浊。

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劲则气滑血清。刺此者。浅而疾之。

此言年壮之士。得天真之完固也。先天之真元。藏于肾而肾主骨。天真完固。而后骨肉充满也。

真骨坚。肉缓。节监监者。筋骨和而肌肉充也。监监者。卓立而不倚也。其人重浊。则气涩血浊。其人轻劲。则气滑血清。盖元真者。乃混然之气。已生之后。而有轻重高下之分焉。深而留之。浅而疾之。导其气出入于外内也。

黄帝曰。刺婴儿奈何。岐伯曰。婴儿者。其肉脆。血少气弱。刺此者以毫针。浅刺而疾发针。

日再可也。

此言婴儿未得天真充盛。其肉脆而血少气弱也。襁褓乳养曰婴。盖男子八岁。女子七岁。肾气始盛。齿更发长。男子四八。女子四七。则筋骨隆盛。肌肉满壮。盖形肉血气。虽藉后天水谷之所资生。然本于先天之生原也。日再者。导阴阳血气之生长。

黄帝曰。临深决水奈何。岐伯曰。血清气浊。疾泻之。则气竭焉。黄帝曰。循掘决冲奈何。岐伯曰。血浊气涩。疾泻之。则经可通也。

清浊者。天地之气也。临深决水。循掘决冲。行之逆顺也。血气逆顺而行。应天地之旋转也。

按、此篇论形肉之浓薄坚脆。血气之多少清浊。应太过不及之气。故用针之浅深疾徐。刺法之多少补泻。皆以针合人而导之和平。是以一篇之中。并无邪病二字。若以泻邪论之。去经义远矣。

黄帝曰。脉行之逆顺奈何。岐伯曰。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

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

此言手足阴阳之脉。上下外内。逆顺而行。应地之经水也。

黄帝曰。少阴之脉独下行何也。岐伯曰。不然。夫冲脉者。五脏六腑之海也。五脏六腑皆禀焉。

译本篇论述人的形体有厚薄之分,血气有清浊之别,并说明它们如何与天地之道相应,以及逆行、顺行的规律。老师所说的道理,正是越想把握越觉得难以把握。这是说,道理深奥幽远,难以寻求。“坚”,就是坚固、牢确的意思。考察事物的人,就是通过事物来穷究其中的道理。心中由此产生领悟,便会豁然开朗而融会贯通。圣人所阐述的道理,向上通达天地,并且符合事物的通常规律。杨氏说:所谓越想把握却越觉得坚固难解,就是颜子所说的“越钻研越觉得坚固”,刚刚仿佛还在面前,忽然之间又仿佛到了身后”那种意思。岐伯说:圣人用来阐明道理,上要与天相合,下要与地相合,中间还要与人事相合。其中必定有明确的法则,用来建立尺度和数度,还要有法度、格式和检验规范,这样以后才可以传授给后人。所以木匠不能丢开尺寸,只凭意想来判断长短,也不能废弃墨线,只凭感觉来确定水平。工匠不能放下圆规而制作圆形,也不能丢开曲尺而制作方形。懂得运用这些法则的人,所依据的本来就是自然事物的规律,以及容易实行的道理,这就是事物运行有逆有顺的常规。黄帝说:我想听听什么叫自然规律。岐伯说:站在深水旁掘开水道,不需要耗费人工力气,水就可以排尽。顺着挖掘并疏通水道,冲开阻塞,水流就可以通畅。这说的是气运行的滑利或涩滞,血液的清纯或浑浊,以及运行时的逆行或顺行。岐伯所说的天地运行规律,是自然而然形成的,不需要勉强作为。虽然深奥幽远,难以明白,但也不会超出规、矩所示的方圆规律。站在深水旁掘开水道,是把水排出去;顺着挖掘水道冲开阻塞,是把水引导过来。这就是逆行和顺行的运行规律。杨氏说:规、矩所成的圆和方,象征天地的形态。所谓逆顺,是地气向左运行,天道向右旋转。不需要耗费人工力气,这是天地化生万物的自然规律。黄帝说:我想听听人的肤色黑白、体形肥瘦以及身材高矮,各自是否都有一定的规律?岐伯说:年纪较大、体质壮实,血气充足旺盛,皮肤肌肉坚实,如果又受到邪气侵袭,针刺这种人,应当刺得深一些,并留针较久。这说的是肥胖的人。肩部和腋部宽阔,颈项部的肌肉较薄,皮肤厚而颜色发黑,嘴唇显得厚大饱满,他的血液颜色黑而浑浊,他的气运行涩滞而迟缓。这种人的性情,对于取得和给予都很贪求。针刺这种人,应当刺得深一些,并留针较久,针刺次数还要相应增加。这里讨论的是形体过于肥盛的情况。肩部和腋部宽阔,是说身体向四周都较为宽展。颈项是足太阳经所主管的部位。颈项肌肉薄而皮肤厚、颜色发黑,说明足太阳经的水气旺盛。嘴唇是脾土在体表的外在征象。所谓嘴唇显得厚大饱满,是说土气厚重旺盛。黑色属于水的颜色。血液颜色黑而浑浊,是说精水凝重而浑浊。气运行涩滞而迟缓,是因为肌肉厚实,气道受到阻滞。凡是太过的人,就能够给予;不足的人,就会贪求取得。贪求取得和给予的人,没有掌握中和的道理,过度和不足其实是一样的。杨元如说:前一篇讨论五脏之气,以土基的厚薄作为对应,并以气色的清纯或粗浊作为表现。这一篇讨论形体的肥瘦,以及血液的清浊,用来对应太过和不足。皮、肉、脉、筋、骨,是五脏在体表的外在对应。朱济公说:五运主管人体内部,六气主管人体外部。人承受天地运行的气而出生,所以常常会有太过和不足的差异。黄帝说:针刺瘦弱的人应当怎样做?岐伯说:瘦弱的人皮肤薄,肤色浅淡。肌肉显得薄弱单薄。嘴唇薄,说话声音轻。这种人的血液清,气运行滑利。气很容易耗脱。血很容易受损。针刺这种人时,应浅刺并迅速出针。这是在论述形体发育不足的情况。皮肤薄,面色浅淡。这是禀受天气不足的表现。廉廉,是形容人瘦而洁净的样子。肌肉显得薄弱单薄。嘴唇薄,说话声音轻。这是禀受地气不足的表现。所谓血清,就像水清而浅。所谓气滑,是指肌肉薄,气的通道运行滑利。莫仲超说:声音属于长夏。地气薄弱,所以说话声音轻。朱济公说:气道运行的滑利或涩滞,取决于肌肉的厚薄,这与天气在地中运行相应。黄帝说:针刺普通人应当怎样做?岐伯说:观察他的面色黑白,分别进行调治。那些形态端正、体质敦厚充实的人,其血气调和。针刺这种人时,不要违反通常的针刺法则。这是在论述平常人的血气调和。所谓黑白,是水与天的色泽。所谓形态端正、体质敦厚充实,体现了坤的德性。这种人获得了天地平和之气,所以血气调和。所谓通常的法则,就是天地运行的常数。这是因为人同天地之气相应,针刺也要符合天地人与数的规律。黄帝说:针刺壮年而骨骼坚实的人,应当怎样做?岐伯说:针刺壮年人时,若其骨骼坚实、肌肉松弛,关节挺立端直,这种人形体厚重时,气运行涩滞,血液混浊。针刺这种人应当刺得深一些,并留针。还要适当增加针刺的次数。若形体强劲,则气运行滑利,血液清。针刺这种人时,应浅刺并迅速出针。这里说的是年纪壮盛的人。他们获得了完整坚固的先天真气。先天的真元,藏在肾中,而肾主管骨骼。先天真气完整坚固,然后骨骼和肌肉才会充实。骨骼坚实,肌肉松弛,关节挺立端直,说明筋骨协调,肌肉充实。所谓“监监”,就是挺拔站立而不偏倚。这种人形体厚重浑浊,气就运行涩滞,血就混浊。这种人形体轻捷强劲,气就运行滑利,血就清。所谓元真,就是混然未分的真气。人在出生以后,便有了轻重、高下等方面的差异。应当深刺并留针,或浅刺并迅速出针,以引导气在体内外出入运行。黄帝说:针刺婴儿应当怎样做?岐伯说:婴儿,肌肉柔脆,血少而气弱。针刺这种人应使用毫针,浅刺,并迅速出针。每天针刺两次即可。这里说的是婴儿尚未得到充盛的先天真气,所以肌肉柔脆,血少而气弱。用襁褓包裹、靠乳汁养育的孩子称为“婴”。大体说来,男子到八岁,女子到七岁,肾气开始旺盛,乳齿更换,头发长长。男子到了四八三十二岁,女子到了四七二十八岁,筋骨便隆盛强健,肌肉丰满壮实。人的形体、肌肉、血气,虽然依靠后天的水谷滋养而生成,但根本上仍源于先天的生化本源。所谓每天两次,是为了引导阴阳血气生长。黄帝说:面对深水而要决开水势时,应当怎样做?岐伯说:若血清而气浊,就应迅速泻去,否则气会耗竭。黄帝说:沿着水道挖掘、决开冲破时,应当怎样做?岐伯说:若血浊而气涩,就应迅速泻去,这样经脉就可以通畅。所谓清和浊,这是天地之气。好比面对深处决开的水流。又像沿着挖开的缺口冲流而下。说的是运行有逆有顺。血气运行有逆有顺。这是与天地旋转相应的。按:本篇讨论形体肌肉的厚薄、坚实与脆弱。以及血气的多少、清浊。它们与太过、不及的气相应。所以用针时要掌握浅刺或深刺、快刺或慢刺。刺法还要分别采用多少针刺以及补法、泻法。都是根据人的情况施针,以引导气血恢复和平。因此全篇之中 并没有“邪病”这两个字。如果把它解释成泻除邪气 就离经文的本义很远了。黄帝说:经脉运行的逆顺是怎样的?岐伯说:手部的三条阴经 从脏腑走向手。手部的三条阳经 从手走向头。足部的三条阳经 从头走向足。足部的三条阴经 从足走向腹部。这里说的是手足阴阳经脉 在上下、外内之间 按逆顺规律运行。这与大地上的经水运行相应。黄帝说:为什么唯独少阴经脉向下运行呢?岐伯说:不是这样的。冲脉 是五脏六腑之气血汇聚的海。五脏六腑都从这里得到供养。

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精。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入 中。伏行骨内。下至内踝之后。属而别。其下者。并于少阴之经。渗三阴。其前者。伏行出跗。属下。循跗入大趾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故别络结。则跗上不动。不动则厥。厥则寒矣。黄帝曰。何以明之。岐伯曰。以言导之。切而验之。其非必动。然后乃可明逆顺之行也。黄帝曰。窘乎哉。圣人之为道也。

明乎日月。微于毫厘。其非夫子。孰能道之也。

此言血气行于脉外。以应天之道也。夫司天在上。在泉在下。水天之气。上下相通。应人之血气。充肤热肉。淡渗皮毛。而肌肉充满。若怯然少气者。则水道不行。而形气消索矣。夫冲脉者。

五脏六腑之海也。五脏六腑之气。皆禀于冲脉而行。其上者。出于颃颡。渗诸阳。灌诸阴。其下者注少阴之大络。下出于气街。此五脏六腑之血气。皆从冲脉而渗灌于脉外皮肤之间。应水随气而运行于天表也。夫少阴主先天之水火。水火者精气也。冲脉并少阴之经。渗三阴。循跗入大趾间。渗诸络而温肌肉。是少阴之精气。又从冲脉而营运出入于经脉皮肤之外内者也。故别络结。则少阴之气不能行于跗上。而跗上不动矣。不动者。乃少阴之气厥于内。故厥则寒矣。此气血结于脉内。而不能通于脉外也。故当导之。以言导气之外出也。验之以脉。知精血之行也。其非跗上不动。然后乃可明逆顺之行。逆顺之行者。少阴之精气。渗灌于肤表。而复营运于脉中。应司天在泉之气。绕地环转。而复通贯于地中。明乎日月。微于毫厘者。言圣人之道。如日月丽天。循度环转。无有毫厘差失。故曰圣人之为道者。上合于天。下合于地。中合于人事。必有明法。以起度数。法式检押。乃后可传焉。

杨元如曰。五脏六腑。应五运之在中。五运者。神机之出入也。皮肤经脉。应六气之在外。六气者。左右上下。环转升降者也。五脏六腑之气。禀冲脉而营运于肤表。应地气之出于外也。莫仲超曰。所谓冲脉者。顺行逆冲于经脉皮肤之外内。充于形身。无往不到。故曰逆顺之行。盖经脉之血气顺行。则皮肤之气血逆转。所以应天地营运之道也。禀于五脏六腑者。即水谷所生之血气。流溢于中。

由冲脉而布散于皮肤之外。少阴之气血。先天之精气也。并冲脉渗于三阴。而行于脉中循足跗渗足趾之诸络。而出于脉外。是以阳气起于足五趾之表。阴气起于足五趾之里。盖秉足少阴先天之水火也。

人之形体肥浓。由水谷所生之血气。充肤热肉。淡渗皮毛。其真骨坚。肉缓节监者。秉先天之精气也。

皮肉筋骨。营卫血气。皆本于先天后天生始之血气以资益。而后能筋骨强坚。肌肉丰浓。是以始论人之肥瘦长短。而末结冲脉少阴之出入焉。

卷五

血脉论第三十九

黄帝曰。愿闻其奇邪而不在经者。岐伯曰。血络是也。

此承上章少阴之大络。而复统论其脏腑之十二络焉。玉版论曰。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血气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脏六腑之大络也。夫谷入于胃。乃传之肺。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是水谷所生之血气。营行于脉中者也。水谷之精气。从胃之大络。注于脏腑之经隧。通于孙络出于皮肤。以温肌肉。此水谷所生之气血。散于脉外者也。夫大络与经脉缪处。故奇邪而不在经者。血络是也。上章论五脏六腑之血气。少阴肾脏之精气。从冲脉而出于皮肤。此章论胃腑所生之气血。从脏腑之大络而出于皮肤。杨元如曰。按素问缪刺篇云。邪客于皮毛。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故曰奇邪者血络是也。

黄帝曰。刺血络而仆者何也。血出而射者何也。血少。黑而浊者何也。血出清而半为汁者何也。

发针而肿者何也。血出若多若少。而面色苍苍者何也。发针而面色不变。而烦 者何也。多出血而不动摇者何也。愿闻其故。血络者。外之络脉孙络。见于皮肤之间。血气有所留积。则失其外内出入之机。

岐伯曰。脉气盛而虚者。刺之则脱气。脱气则仆。

此言经脉之血气。皮肤之气血。皆出于胃腑水谷之精。而分走其道。所当和平者也。若经脉之脉气盛。而皮肤之血气虚者。刺之则脱气。脱气则仆矣。朱济公曰。三阳之气。主于皮肤肌腠之间。

血虚则脱气者。血为气之守也。阴阳应象论曰。阴在内。阳之守也。

血气俱盛。而阴气多者其血滑。刺之则射。阳气蓄积久留而不泻者。其血黑以浊。故不能射。

此言经脉之内。皮肤之间。皆有此血气。而有阴阳之分焉。经脉为阴。皮肤为阳。俱盛者。经藏外内之血气俱盛也。如脉中之阴气多者其血滑。故刺之则射。如皮肤之阳气蓄积。久留而不泻者。

译它向上的部分 从颃颡出来。渗入各条阳经 灌注各处精气。它向下的部分 流入少阴经的大络。从气街出来。沿着大腿内侧边缘下行 进入【原文“入 中”疑有缺字,具体部位不明】。伏行于骨内 向下到达内踝后方。在那里相连,并分出支脉。它向下的部分 与少阴经并行。渗入三条阴经。它在前面的部分 伏行而出于足背。向下相连 沿着足背进入大趾与第二趾之间。渗入各条络脉,使肌肉得到温养。所以如果分出的络脉阻塞结滞 足背上的脉搏就不会搏动。不搏动就会发生厥逆。发生厥逆就会寒冷。黄帝说:怎样才能说明这一点呢?岐伯说:先用言语说明道理。再切按脉搏加以验证。如果它确实不搏动 然后才可以说明经脉运行的逆顺。黄帝说:真是深奥难懂啊!圣人所阐明的道理 明察如同日月 细微精妙到毫厘。如果不是先生 谁能阐明这些道理呢?这里说的是血气运行于经脉之外 以此与天道相应。司天之气在上 在泉之气在下。水气与天气 上下相互贯通。这与人体血气相应。血气充养皮肤,使肌肉温暖。又缓缓渗入皮肤和毫毛 使肌肉充实饱满。如果人显得怯弱而气少 水液运行的通道就不通畅 形体和气血就会逐渐消耗衰败。冲脉 是五脏六腑之气血汇聚的海。五脏六腑的气 都从冲脉得到供养并随之运行。它向上的部分 从颃颡出来。渗入各条阳经 灌注各条阴经。它向下的部分流入少阴经的大络。向下从气街出来。五脏六腑的血气 都从冲脉渗灌到经脉之外、皮肤之间。这与水随着气在天的表层运行相应。少阴主持先天的水火 水火就是精气。冲脉沿着少阴经并行 渗入三条阴经。沿着足背进入大趾与第二趾之间。渗入各条络脉,使肌肉得到温养。这就是少阴的精气 又通过冲脉在经脉和皮肤的内外运行、出入。所以如果分出的络脉阻塞结滞 少阴之气就不能运行到足背。足背上的脉搏也就不会搏动。所谓不搏动 就是少阴之气在内部发生厥逆。所以发生厥逆就会寒冷。这是气血结滞在经脉之内 不能通行到经脉之外。所以应当加以疏导。也就是用言语引导,使气向外运行。用脉象来验证。这样就能知道精血运行的情况。如果足背上的脉搏不动,然后才可以辨明气血运行的逆顺。所谓运行的逆顺,是指少阴的精气,渗灌到皮肤表面,又在脉中运行,与司天、在泉之气相应,环绕大地循环运行,又贯通运行于大地之中。能够明察日月运行的规律,细微到毫厘而不差,说的是圣人所遵循的道,就像日月高悬于天空,依照一定的度数循环运行,丝毫没有差错。所以说,圣人施行道的方法,上与天相合,下与地相合,中与人事相合,必定有明确的法则,用来建立度量和数目,有法式可以检验和核对,这样以后才能流传下去。杨元如说:五脏六腑,与居于内部的五运相应。所谓五运,就是神机的出入运行。皮肤和经脉,与居于外部的六气相应。所谓六气,就是在左右、上下之间,循环运行、升降变化的气。五脏六腑的气,承受冲脉的输送,在皮肤表面运行,这与地气向外发散相应。莫仲超说:所谓冲脉,就是顺着经脉运行,又逆向冲行于经脉和皮肤的内外,充养全身形体,无处不到。所以说是气血运行的逆顺。大致说来,经脉中的血气顺向运行,皮肤中的气血便逆向运行,这正是与天地运行规律相应的缘故。五脏六腑所承受的气,就是水谷所化生的血气,在体内流动充溢,再由冲脉向外布散到皮肤。少阴的气血,是先天禀赋的精气。它与冲脉相并,渗入三阴经,在脉中运行,沿着足背渗入足趾的各条络脉,并由此运行到脉外。因此,阳气从足部五趾的外侧开始,阴气从足部五趾的内侧开始,这是因为禀受了足少阴所代表的先天水火之气。人的形体如果肥厚,由水谷所化生的血气,充养皮肤,使肌肉温暖,并缓缓渗入皮肤和毫毛,使骨骼坚固,肌肉松缓、关节不利的人,是因为禀受的先天精气不足。皮肤、肌肉、筋和骨,营气、卫气、血和气,都以先天和后天产生的血气为根本,得到它们的滋养补益,这样以后筋骨才能强健坚固,肌肉才能丰满厚实。所以开头讨论人的肥瘦、身材长短,最后归结到冲脉和少阴之气的出入运行。第五卷 《血脉论》第三十九 黄帝说:我想听听那些奇异的邪气、而不在经脉中的情况。岐伯说:那就是血络。这一章承接上一章所说的少阴大络,又总的论述五脏六腑的十二络脉。《玉版论》说:人所获得的气,来源于谷物;谷物精气所汇聚的地方,是胃;胃,是水谷、血和气汇聚的海洋。海洋所运行、如云气般布散的地方,就是天下。胃所输送出来的血气,运行在经隧之中。所谓经隧,就是通连五脏六腑的大络。谷物进入胃以后,再传送到肺,在体内流动充溢,向外布散,其中精纯专一的部分,运行在经隧之中。这就是水谷所化生的血气,运行在脉中的营气。水谷的精气,从胃的大络,输注到脏腑的经隧,再通达孙络而出到皮肤,用来温养肌肉。这就是水谷所化生的气血,向脉外布散的部分。大络与经脉交错分布,所以那些奇异的邪气、不在经脉中的,就是血络。上一章论述五脏六腑的血气,以及少阴肾脏的精气,从冲脉运行到皮肤;这一章论述胃腑所化生的气血,从脏腑的大络运行到皮肤。杨元如说:考察《素问·缪刺篇》说:邪气侵入皮肤和毫毛,进入后停留在孙络,停留在那里而不离去。闭塞不通。不能进入经脉。流散到大络中,于是产生各种异常病证。所以说,所谓奇邪,就是停留在血络中的邪气。黄帝说:针刺血络后昏倒,是为什么?血液流出而喷射,是为什么?血量很少,颜色发黑而且混浊,是为什么?血流出来很清稀,其中一半像汁液,是为什么?拔针后局部肿起,是为什么?血液流出或多或少,但面色苍白,是为什么?拔针后面色没有改变,却感到烦闷,是为什么?出了很多血却没有震动、摇动的表现,是为什么?希望听听其中的原因。血络,是位于体表的络脉和孙络,可以显现在皮肤之间。气血有所停留积聚,就会失去由内向外、由外向内出入运行的机能。岐伯说:脉气表面旺盛而内里虚弱,针刺后就会使气脱失。气脱失就会昏倒。这里说的是经脉中的气血,以及皮肤中的气血,都来源于胃腑所受水谷化生的精微,然后分别沿着各自的通道运行。这些气血本来应当保持调和。如果经脉的脉气旺盛,而皮肤的气血虚弱,针刺后就会使气脱失。气脱失就会昏倒。朱济公说:三阳经的阳气,主要运行在皮肤和肌肉腠理之间。所谓血虚就会气脱失,是因为血能够固守气。《阴阳应象论》说:阴气处在内,是阳气的守护。气血都旺盛,其中阴气较多,血液就会流利,针刺后血就会喷射出来。阳气蓄积日久、长期停留而不能疏泄,血液就会发黑而混浊,所以不能喷射出来。这是说经脉以内,以及皮肤之间,都有这样的气血,但又有阴阳的区别。经脉属阴,皮肤属阳。所谓都旺盛,是指经脉内外所藏的气血都旺盛。如果脉中的阴气较多,血液就会流利,所以针刺后就会喷射出来。如果皮肤的阳气蓄积,长期停留而不能疏泄,

其血黑以浊。故不能射也。朱济公曰。阳气留积。其血黑浊。血随气行者也。

新饮而液渗于络。而未合和于血也。故血出而汁别焉。其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则为肿。

此言络脉之血。由水谷之津液所化。津液注于皮肤肌腠。渗于孙络。与血和合而化赤者也。痈疽章曰。中焦出气如露。上注 谷。而渗孙脉。津液和调。变化赤而为血。血和则孙脉先满溢。乃注于络脉皆盈。乃注于经脉。阴阳已张。因息乃行。盖水谷入胃。其津液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

充皮肤。复渗于孙络。于络脉之血和合。变化而赤为血。故新饮而液渗于络。未和合于血。是津液未变而赤。故刺之血出清而半为汁也。其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则为肿。盖言血乃水谷之津液所化。若不新饮而出为汁者。乃身中之水也。按奇邪而不在经者。谓皮肤之气血。从别络而出于孙络皮肤。与经脉缪处。此节论津液注于皮肤。渗于络脉。与经脉之血和合。是皮肤孙络。又与经脉相通。

而皮肤络脉之气血所从来。又有一道。盖此篇假针以明阴阳血气之生始出入。学人当于针刺之外。

细体认其义焉。

阴气积于阳。其气因于络。故刺之血未出而气先行。故肿。

此言阳分之气血。因于大络孙络而出也。脏腑经脉为阴。皮肤肌腠为阳。脏腑之阴气。积于皮肤之阳分者。其气因于大络孙络而出。血未出而气先行者。谓脏腑之气先行。而血随气出者也。上节论脉络之血。乃皮肤之津液。渗入孙脉络脉而化赤。此言皮肤之血。因于大络孙络而出。是皮肤脉络之血气。外内相通。故下文曰。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

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因而泻之。则阴阳俱脱。表里相离。故脱色而苍苍然。

此承上文。总结阴阳外内之相合也。皮肤为表。经脉为里。肤表之阳。得脉内之阴气以和之。经脉之阴。得肤表之阳气以和之。阴阳表里之相合也。如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因而泻之。

则阴阳俱脱。表里相离。故脱色而苍苍然。苍苍、青色也。平脉篇曰。营气不足。面色青。阴阳俱脱者。经脉外内之营气脱也。

刺之血出多。色不变而烦 者。刺络而虚经。虚经之属于阴者。阴脱故烦闷。

此言阴阳俱脱而色变者。皮肤络脉之血脱也。如血出多而色不变者。刺其络而虚其经也。经虚之属。则阴脱矣。心主脉而包络主血。阴脏之血脱。故烦闷也。盖言在外之血气。由脏腑之阴而出于经。经而脉。脉而络也。

阴阳相得而合为痹者。此为内溢于经。外注于络。如是者。阴阳俱有余。虽多出血。而弗能虚也。

夫内在阴。外在阳。经络为阴。皮肤为阳。此总结血气之外内出入。相得而和合者也。自外而内者。从皮肤渗于孙脉络脉。而内溢于经。自内而外者。从脏腑之阴而出于经。从经脉而外注于络脉皮肤。外内之相得也。如阴阳俱有余。相合而痹闭于外内之间。虽多出血。而弗能虚也。朱济公曰。阴阳相得而合为痹。与上文之阴阳相得同义。盖阴阳和合而流行则调。阴阳相得而留滞则痹。

痹者。闭也。通篇论经脉血气之生始出入。故帝只问血出多而不动摇。伯曰。阴阳相得而合为痹。是非邪病之痹明矣。

黄帝曰。相之奈何。岐伯曰。血脉者。盛坚横以赤。上下无常处。小者如针。大者如筋。则而泻之万全也。故无失数矣。失数而反。各如其度。

此申明血气之在经脉而外内出入也。相、视也。盛坚横以赤者。血盛于脉中也。上下无常处者。

血气之流行也。小者如针。留血之在孙络也。大者如筋。留血之在经隧也。数者。血脉出入之度数。

留血之在经络。则而泻之。故无失其所出之度数矣。所出之度。从经而脉。脉而络。络而孙。如失其所出之数而反者。又从孙而络。络而脉。脉而经。各如其度而外内出入者也。杨元如曰。万全者。

谓血气流行。外内相贯。如环无端。莫知其纪。

黄帝曰。针入而肉着何也。岐伯曰。热气因于针。则针热。热则肉着于针。故坚焉。

三阳之气。主于肤表。热气。阳气也。热气因于针则针热。热则肉着于针。故针下坚而不可拔也。

按、此篇论血气出入于络脉之间。故篇名血络。论有所留积。皆因于络。则而泻之万全也。若取之肉。

则肉着于针。而针下坚矣。

卷五

阴阳清浊第四十

黄帝曰。余闻十二经脉。以应十二经水者。其五色各异。清浊不同。人之血气若一。应之奈何。

岐伯曰。人之血气。苟能若一。则天下为一矣。恶有乱者乎。黄帝曰。余闻一人。非问天下之众。

岐伯曰。夫一人者。亦有乱气。天下之众。亦有乱人。其合为一耳。

此篇论阴阳清浊。交相于乱者也。人之十二经脉。外合十二经水。内合五脏六腑。其五色各异。

清浊不同。故一人之身有乱气。犹天下之众有乱人。其理可合之为一耳。恶有不乱者乎。杨元如曰。

译血液就会发黑而混浊,所以不能喷射出来。朱济公说:阳气停留积聚,血液就会发黑而混浊。这是因为血随着气运行。刚饮用水液后,津液渗入络脉,还没有与血液调和融合。所以刺血时,血液流出而汁液分离。如果并不是刚饮用水液,而身体内部有水液停留,时间久了就会形成肿胀。这里说的是络脉中的血,由水谷化生的津液转化而来。津液输布到皮肤和肌肉腠理,再渗入孙络,与血液融合,转化成红色的血。《痈疽》篇说:中焦化生的气如同露水,向上输注到“谷”(原文此处字词疑有缺漏,句意不完整),并渗入孙脉。津液调和,转化为红色而成为血液。血液调和后,先使孙脉充满并溢出,然后输注到络脉,使络脉都充盈,再输注到经脉。阴阳之气已经充张,于是随着呼吸而运行。水谷进入胃中,其中的津液随着三焦所化生的气输布,用来温养肌肉,充养皮肤,又渗入孙络,与络脉中的血液调和融合,转化成红色而成为血液。所以刚饮用水液后,津液渗入络脉,还没有与血液调和融合,也就是津液还没有转化成红色,所以针刺时流出的血很清稀,其中一半像汁液。如果并不是刚饮用水液,而身体内部有水液停留,时间久了就会形成肿胀。这是说血液由水谷化生的津液转化而来。如果不是刚饮用水液,却流出汁液,那就是身体内部的水液。考察所谓奇邪而不在经脉,是指皮肤部位的气血,从别络流出,进入孙络和皮肤,与经脉交错分布。这一节论述津液输布到皮肤,再渗入络脉,与经脉中的血液调和融合。因此,皮肤的孙络,又与经脉相互贯通,而皮肤络脉中的气血来源,又另有一条运行途径。总之,本篇借针刺来阐明阴阳气血生成、始发、出入的规律。学习的人应当超越针刺本身,仔细体会其中的含义。阴气积聚在阳分之中。这种气是由络脉而来的。所以针刺时,血还没有流出,气却先行散了。因此就会发生肿胀。这里说的是阳分中的气血。它们是通过大络和孙络而出行的。脏腑和经脉属阴。皮肤和肌肉腠理属阳。脏腑的阴气,积聚在皮肤的阳分之中,它就通过大络和孙络而出。所谓血还没有流出而气先行,是说脏腑之气先行外出,血则随着气一起流出。上文讲的是脉络中的血,也就是皮肤中的津液,渗入孙脉、络脉后化成红色的血。这里说的是皮肤中的血,它通过大络和孙络而出。这说明皮肤与脉络中的血气,在内外之间是相互贯通的。所以下文说:阴阳之气,刚刚相互取得联系,还没有调和融合,阴阳之气,刚刚相互取得联系,还没有调和融合,如果趁此时加以泻泄,阴阳二气就会一同脱失,表里也会彼此分离,所以面色失去光泽,呈现青苍色。这句话承接上文,总结阴阳内外相互结合的情况。皮肤属表,经脉属里。皮肤表层的阳气,得到脉内阴气的调和;经脉中的阴气,得到皮肤表层阳气的调和。这就是阴阳表里相互结合。如果阴阳之气,刚刚相互取得联系,还没有调和融合,却趁此时加以泻泄,阴阳二气就会一同脱失,表里也会彼此分离,所以面色失去光泽,呈现青苍色。“苍苍”就是青色。《平脉篇》说:营气不足,面色就会发青。所谓阴阳二气都脱失,是经脉内外的营气都脱失了。针刺时血流出很多,面色却没有改变而感到烦闷,这是刺了络脉而使经脉虚弱。经脉虚弱而属于阴分的情况,由于阴气脱失,所以感到烦闷。这里说的是阴阳二气都脱失并且面色发生改变,也就是皮肤、络脉中的血脱失了。如果血流出很多而面色没有改变,就是刺了络脉而使经脉虚弱。属于经脉虚弱的情况,阴气就脱失了。心主掌脉,心包络主掌血。属阴的脏器中的血脱失,所以会感到烦闷。大意是说,外在的血气,是由脏腑的阴气产生,出于经脉,由经脉到脉,再由脉到络。阴阳之气相互取得联系并结合而成为痹,这是说血气向内充溢于经脉,向外输注于络脉。像这样的情况,阴阳二气都很充盛有余,即使放出很多血,也不能使它们虚弱。内在属阴,外在属阳。经络属阴,皮肤属阳。这总结了血气在内外之间的出入,以及彼此取得联系、调和融合的情况。由外向内的,是从皮肤渗入孙脉、络脉,再向内充溢于经脉。由内向外的,是从脏腑的阴气产生,出于经脉,再从经脉向外输注到络脉和皮肤。这就是内外相互取得联系。如果阴阳二气都充盛有余,相互结合而在内外之间痹阻闭塞,即使放出很多血,也不能使它们虚弱。朱济公说:“阴阳之气相互取得联系并结合而成为痹”,与上文所说的阴阳相互取得联系,意思相同。阴阳调和融合并运行流畅,就是调和;阴阳相互取得联系却停滞不行,就是痹。“痹”的意思是,闭塞。全文论述经脉血气的生成、起始以及出入运行,所以黄帝只问血流出很多而身体不动摇的情况。岐伯说:“阴阳之气相互取得联系并结合而成为痹。” 由此可知,这显然不是邪气所致疾病的痹。黄帝说:“应当怎样察看这种情况呢?” 岐伯说:血脉如果,充盛坚实,横向显露并呈红色,上下出现的位置没有固定,小的像针一样,大的像筋一样,察明这些情况后加以泻泄,就万无一失了。因此,不可失去针刺的法度。如果失去法度而发生反复,就应当各自按照相应的标准处理。这进一步说明血气存在于经脉之中,并在内外之间出入运行。“相”就是察看。所谓充盛坚实、横向显露并呈红色,血液充盛在脉中。它在上、下的部位没有固定之处。这是血气运行的情况。小的像针一样。这是瘀血停留在孙络之中。大的像筋一样。这是瘀血停留在经隧之中。所谓“数”,是指血脉出入运行的规律和尺度。这是瘀血停留在经络之中。应当按照这种规律把它泻出。这样就不会错失它应当排出的规律和尺度。它排出的规律,是从经脉到脉,从脉到络,从络到孙络。如果失去了它应当排出的次序而反向运行,就又会从孙络返回到络,从络返回到脉,从脉返回到经。它们各自都按照应有的规律,在内外之间出入运行。杨元如说:所谓万全,是说血气运行,内外相互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终点,无法知道它的起止界限。黄帝说:针刺入后,肌肉却黏附在针上,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热气因针而聚集,针就会发热。针发热,肌肉就会黏附在针上,所以针会变得坚固难以拔出。三阳之气,主管肌肤的表层。所谓热气,就是阳气。热气因针而聚集,针就会发热。针发热,肌肉就会黏附在针上,所以针下会变得坚紧,不能拔出。按语:本篇讨论血气在络脉之间的出入。所以篇名叫《血络》。文中所说的有所停留和积聚,都与络脉有关。按照规律将其泻出,就是万全之法。如果针刺的是肌肉,肌肉就会黏附在针上,因而针下会变得坚紧。卷五 阴阳清浊第四十 黄帝说:我听说人体有十二条经脉,分别与十二条经水相应。十二经水的五种颜色各不相同,清浊也各不相同。人的血气如果是同一的,应当怎样与它们相应呢?岐伯说:人的血气,如果果真能够完全相同,那么天下万物也就都成为一体了。哪里还会有紊乱呢?黄帝说:我问的是一个人的情况,并不是问天下众人的情况。岐伯说:一个人的身体,也会有紊乱的气。天下众人之中,也会有紊乱的人。二者合起来说,都是同一个道理。本篇讨论阴阳清浊,以及它们相互交错而产生紊乱的情况。人的十二经脉,对外与十二经水相合,对内与五脏六腑相合。它们的五种颜色各不相同,清浊也各不相同。所以一个人的身体中会有紊乱之气,正如天下众人中会有紊乱之人一样。其中的道理可以合并起来看,都是同一个道理。哪里会有不紊乱的呢?杨元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