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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内经灵枢集注三十五

本藏第四十七

医藏 · 已译 · 第 101–103 段

和喜怒者也。是故血和则经脉流行。营覆阴阳。筋骨劲强。关节清利矣。卫气和则分肉解利。皮肤调柔。腠理致密矣。志意和则精神专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脏不受邪矣。寒温和则六腑化谷。风痹不作。

经脉通利。肢节得安矣。此人之常平也。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者也。六腑者。所以化水谷而行津液者也。此人之所以具受于天也。无愚智贤不肖。无以相倚也。然有其独尽天寿。而无邪僻之病。百年不衰。虽犯风雨卒寒大暑。犹有弗能害也。有其不离屏蔽室内。无怵惕之恐。然犹不免于病。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

窘乎哉问也。五脏者。所以参天地。副阴阳。而运四时。化五节者也。五脏者。固有小大高下。坚脆端正偏倾者。

六腑亦有小大长短浓薄结直缓急。凡此二十五者。各不同。或善或恶。或吉或凶。请言其方。

上章论在外之皮肤肌腠。因刚柔浓薄而生病。此章论在内之五脏六腑。有大小高下。偏正浓薄之不同。

亦因形而生病也。夫营卫血气。脏腑之所生也。脉肉筋骨。脏腑之外合也。精神魂魄。五脏之所藏也。

水谷津液。六腑之所化也。是以血气神志和调。则五脏不受邪而形体得安。然又有因于脏腑之形质。而能长寿不衰。虽犯风雨寒暑。邪勿能害者。有外不离屏蔽室内。内无怵惕之恐。然犹不免于病者。此缘脏腑在大小浓薄之不同。致有善恶凶吉之变异。盖五脏六腑。本于天地阴阳。四时五行之气而成此形。故宜中正坚浓。以参副天地阴阳之正气。

心小则安。邪弗能伤。易伤以忧。心大则忧不能伤。易伤于邪。心高则满于肺中。 而善忘。难开以言。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易恐以言。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心端正则和利难伤。

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心小则神气收藏。故邪弗能害。小心故易伤以忧也。心大则神旺而忧不能伤。大则神气外弛。故易伤于邪也。肺者心之盖。故心高则满于肺中。在心主言。在肺主声。满则心肺之窍闭塞。故闷而善忘。难开以言也。经云。心部于表。故心下则脏外易伤于寒。心卑下。故易恐以言也。心坚则脏安守固。心脆则善病消瘅热中。按邪气脏腑篇。五脏脉微小为消瘅。盖五脏主藏精者也。五脏脆弱。则津液微薄。故皆成消瘅。心正则精神和利。而邪病难伤。心偏倾则操持不一。无守司也。

肺小则少饮。不病喘喝。肺大则多饮。善病胸痹喉痹。逆气。肺高则上气肩息咳。肺下则居贲迫肺。

善胁下痛。肺坚则不病咳上气。肺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肺端正。则和利。难伤。肺偏倾。则胸偏痛也。(贲叶奔)

肺主通调水道。故小则少饮。大则多饮。肺居胸中。开窍于喉。以司呼吸。故小则不病喘喝。大则善病胸痹喉痹。肺主气。故高则上气息肩而咳也。贲乃胃脘之贲门。在胃之上口。下则肺居贲间而胃脘迫肺。血脉不通。故胁下痛。胁下乃肺脉所出之云门中府处也。肺坚则气不上逆而咳。肺脆则苦病消瘅。而肺易伤也。肺藏气。气舍魄。肺端正。则神志和利。邪勿能伤。肺偏倾。则胸偏痛也。

肝小则脏安。无胁下之痛。肝大则逼胃迫咽。迫咽则苦膈中。且胁下痛。肝高则上支贲切。胁 为息贲。肝下则逼胃。胁下空。胁下空则易受邪。肝坚则脏安难伤。肝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肝端正则和利。

难伤。肝偏倾。则胁下痛也。

肝居胁下。故小则脏安而无胁下之痛。肝居胃之左。故大则逼胃。而胃脘上迫于咽也。肝在膈之下。

故大则苦于膈中。且胁下痛。肝脉贯膈上注肺。故高则上支贲切。胁 为息贲。肝居胃旁。故下则逼胃而胁下空。空则易受于邪。盖胁乃邪正出入之枢部也。肝坚则脏安难伤。脆则善病消瘅而易伤也。肝藏血。

血舍魂。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胁痛也。

脾小则脏安。难伤于邪也。脾大则苦凑 而痛。不能疾行。脾高则 引季胁而痛。脾下则下加于大肠。

下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易伤。脾端正则和利难伤。脾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音秒与杪同)

脾为中土。而主于四旁。故小则脏安而难伤于邪也。脾居于腹。在胁骨之秒。故大则苦凑 而痛。

脾主四肢。故不能疾行也。胁在 之上。故高则 引季胁而痛。下则加于大肠。加于大肠。则脏苦受邪。

盖脏虚其本位也。脾坚则脏安难伤。脾脆则善病消瘅而易伤也。脾藏意。意舍荣。端正则神志和利。偏倾则善满善胀也。

肾小则脏安难伤。肾大则善病腰痛。不可以俯仰。易伤以邪。肾高则苦背膂痛。不可以俯仰。肾下则腰尻痛。不可以俯仰。为狐疝。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肾脆则苦病消瘅易伤。肾端正则和利难伤。肾偏倾则苦腰尻痛也。凡此二十五变者。人之所苦常病也。(尻音敲肫骨也)

译调和喜怒的。因此,血气调和,经脉就能流通运行,营气就能覆盖并滋养阴阳。筋骨强健有力。关节通畅灵活。卫气调和,肌肉之间便舒展通畅。皮肤协调柔润。腠理也会紧密。意志调和,精神便专一正直。魂魄不会散乱。悔恨和怒气不会产生。五脏就不会受到邪气侵袭。寒温调和,六腑就能消化水谷。风痹不会发生。经脉通畅。四肢关节就能安适。这就是人的正常平和状态。五脏,是用来贮藏精神、血气、魂魄的。六腑,是用来消化水谷、运行津液的。这些都是人从天地那里禀受而具备的。无论愚昧、聪明、贤能还是不肖,都没有什么可以相互依凭的分别。然而有些人能够独自享尽上天赋予的寿命,而且没有邪僻之气所致的疾病。活到一百年也不会衰老。即使遭遇风雨、突然的寒冷和酷暑,仍有外邪不能伤害他。有些人平时不离开遮蔽严密的室内,内心也没有惊恐不安,可是仍然不能避免患病。这是为什么呢?我希望听听其中的原因。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深奥啊!五脏,是用来与天地相参合的,与阴阳相配合,并随四时运行,化生五行之气的。五脏,本来就有大小、高低的不同,也有坚实或脆弱、端正或偏斜的差异。六腑也有大小、长短、厚薄,以及凝结、直曲、迟缓、紧急等不同。以上这二十五种情况,各不相同。有的有利,有的不利;有的吉祥,有的凶险。请让我说明其中的道理。上一章论述体表的皮肤、肌肉和腠理,说明由于刚柔、厚薄不同而发生疾病。这一章论述体内的五脏六腑,说明它们有大小、高低,以及偏正、厚薄等方面的差异。也会因为形态不同而发生疾病。营气、卫气、血和气,是脏腑所化生的。脉、肉、筋、骨,是脏腑在体外相对应的组织。精神、魂、魄,是五脏所藏的。水谷和津液,是六腑所化生的。因此,血气、神志调和协调,五脏就不会受到邪气侵袭,形体也能安适。然而,人的长寿与否又有赖于脏腑的形态和质地,有些人因此能够长寿而不衰弱。即使遭遇风雨、寒冷和暑热,邪气也不能伤害他。有些人平时不离开遮蔽严密的室内,内心也没有惊恐不安,可是仍然不能避免患病。这是因为脏腑在大小、厚薄等方面各不相同,所以会产生有利、不利、吉祥、凶险等不同变化。大抵五脏六腑,本源于天地阴阳,又由四时、五行之气形成这样的形体。因此,脏腑应当中正、坚实而厚,以便与天地阴阳的正气相参合、相配应。心脏形体小,心神就安定,邪气不能伤害它。但容易因忧愁而受伤。心脏形体大,忧愁不能伤害它,却容易受到邪气侵袭。心脏位置偏高,就会压满肺中的空间,因而容易忘事,也难以用言语开导。心脏位置偏低,脏体外部就容易受到寒邪伤害,也容易因言语而受到惊恐。心脏坚实,脏气就安定而固守,心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和中焦有热的病。心脏端正,气血调和通畅,难以受到伤害。心脏偏斜,做事和持守就不能专一,也没有所守持和主管的中心。心脏形体小,神气便能收摄内藏,所以邪气不能伤害。但正因为心脏小,所以容易因忧愁而受伤。心脏形体大,神气旺盛,忧愁不能伤害它。但形体大使神气容易向外松弛,所以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肺是心脏上面的覆盖,所以心脏位置偏高,就会压满肺中的空间。在心脏来说,主要表现为言语;在肺来说,主要表现为声音。胸中壅满,就会使心肺的孔窍闭塞,所以感到胸闷而容易忘事。也难以用言语开导。医经说:心脏的功能表现于体表,所以心脏位置偏低,脏体外部容易受到寒邪伤害。心脏位置低下,所以容易因言语而受到惊恐。心脏坚实,脏气就安定而固守。心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和中焦有热的病。考察《邪气脏腑病形》篇,其中说五脏脉象微小会形成消瘅。这是因为五脏主管贮藏精气。五脏脆弱,津液就会微少而薄弱,所以都容易形成消瘅。心脏端正,精神就调和通畅,邪气和疾病便难以伤害。心脏偏斜,人的操守和意志就不一致。不能安守职责。肺小,就少饮水。不容易患喘息、气促的病。肺大,就多饮水。容易患胸痹、喉痹。还会有气逆。肺的位置偏高,就会气往上冲、抬肩呼吸并咳嗽。肺的位置偏低,就会处在贲门之间,压迫肺部。容易发生胁肋下疼痛。肺坚实,就不会患咳嗽、气逆上冲。肺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肺端正。气机就调和通畅。不容易受到损伤。肺的位置偏斜。胸部就会偏侧疼痛。(“贲”读音同“奔”。) 肺主管水道的通调。所以肺小,就少饮水。肺大,就多饮水。肺位于胸腔之中。肺的气窍开在喉部。用来主管呼吸。所以肺小,就不会患喘息、气促。肺大,就容易患胸痹、喉痹。肺主管人体之气。所以位置偏高,就会气往上冲、呼吸时抬肩并咳嗽。贲,是胃脘部的贲门。位于胃的上口。肺位置偏低,就会处在贲门之间,胃脘便压迫肺部。血脉运行不通。所以胁肋下疼痛。胁肋下是肺经脉所出、云门和中府所在的部位。肺坚实,气就不会向上逆行而引起咳嗽。肺脆弱,就容易患消瘅。肺也容易受到损伤。肺收藏气。气中藏着魄。肺的位置端正。人的精神意识就调和通畅。邪气不能伤害它。肺的位置偏斜。胸部就会偏侧疼痛。肝小,脏气就安定。不会有胁肋下疼痛。肝大,就会压迫胃和咽部。压迫咽部,就会感到膈中不适。并且胁肋下疼痛。肝的位置偏高,就会向上支撑并迫近贲门。胁肋部会形成息贲。肝的位置偏低,就会压迫胃。胁肋下空虚。胁肋下空虚,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肝坚实,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损伤。肝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肝的位置端正,气机就调和通畅。不容易受到损伤。肝的位置偏斜。胁肋下就会疼痛。肝位于胁肋下。所以肝小,脏气就安定,不会有胁肋下疼痛。肝位于胃的左侧。所以肝大,就会压迫胃。胃脘的上部也会受到压迫而牵连咽部。肝位于膈的下方。所以肝大,就会感到膈中不适。并且胁肋下疼痛。肝经脉贯穿膈部,向上注入肺。所以肝位置偏高,就会向上支撑并迫近贲门。胁肋部会形成息贲。肝位于胃的旁边。所以位置偏低,就会压迫胃,使胁肋下空虚。空虚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这是因为胁肋是邪气与正气出入的枢要部位。肝坚实,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损伤。肝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肝收藏血。血中藏着魂。肝的位置端正,人的精神意识就调和通畅。位置偏斜,胁肋下就会疼痛。脾小,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邪气损伤。脾大,就容易有聚积和疼痛。不能快速行走。脾的位置偏高,就会牵引季胁而疼痛。脾的位置偏低,就会向下压到大肠。向下压到大肠。脏气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脾坚实,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损伤。脾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脾的位置端正,气机就调和通畅,不容易受到损伤。脾的位置偏斜,就容易腹部胀满。(“杪”读音同“秒”。) 脾属中央之土。主管四方和四肢。所以脾小,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邪气损伤。脾位于腹部。在胁骨的末梢部位。所以脾大,就容易有聚积和疼痛。脾主管四肢。所以不能快速行走。胁位于[原文缺字]的上方。所以脾位置偏高,就会牵引季胁而疼痛。位置偏低,就会向下压到大肠。向下压到大肠。脏气就容易受到邪气侵袭。这是因为脏体偏离了原本所居的位置而虚空。脾坚实,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损伤。脾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脾收藏意。意寄居于营气之中。脾的位置端正,人的精神意识就调和通畅。位置偏斜,就容易腹部胀满。肾小,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到损伤。肾大,就容易患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容易受到邪气损伤。肾脏位置偏高的人,常苦于背部和脊柱两旁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肾脏位置偏低的人,常有腰部和臀部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还会形成狐疝。肾脏坚实的人,不会患腰背疼痛。肾脏脆弱的人,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肾脏形态端正,神气和顺通利,不容易受到损伤。肾脏偏斜的人,常苦于腰部和臀部疼痛。以上这二十五种变化,都是人们经常患有的病。(“尻”读作“敲”,指臀部的骨头。)

夫脏者藏也。故小则脏安难伤。大则善病腰痛。腰乃肾之府也。夫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故腰痛背膂痛。腰尻痛。皆不可以俯仰。肾附于腰脊间。故病诸痛也。狐疝者。偏有大小。时时上下。狐乃阴兽。善变化而藏。睾丸上下。如狐之出入无时。此肾脏之疝也。肾坚则不病腰背痛。脆则苦病消瘅而易伤也。肾藏精。精舍志。脏体端正。则神志和利而难伤。偏倾则苦腰尻痛也。夫身形。五脏之外合也。皮薄理疏。则风雨寒暑之邪。循毫毛而入腠理以病形。盖六气之客于外也。如在内之藏形。薄脆偏倾。则人之所苦常病。

常病者。五五二十五变病也。

黄帝曰。何以知其然也。岐伯曰。赤色小理者心小。粗理者心大。无 者心高。 小短举者心下。

长者心下坚。 弱小以薄者心脆。 直下不举者心端正。 倚一方者。心偏倾也。( 音结 音干)

小理者。肌肉之纹理细密。粗理者。肉理粗疏。大肉 脂。五脏之所生也。故候肉理之粗细。即知脏形之大小。 。胸下蔽骨也。本经曰。膏人纵腹垂腴。肉人者上下客大。盖人之 肉本于脏腑募原之精液以资生募原者。脏腑之膏肓也。五脏所藏之精液。溢于膏肓而外养于 肉。是以五脏病者。大肉陷下。破 脱肉。

白色小理者肺小。粗理者肺大。巨肩反膺陷喉者肺高。合腋张胁者肺下。好肩背浓者肺坚。肩背薄者肺脆。背膺浓者肺端正。胁偏疏者。肺偏倾也。

肺居肩膺之内。胁腋之上。故视其肩背膺腋。即知肺之高下坚脆偏倾。倪冲之曰。肺属天而华盖于上。背为阳。而形身之上也。故肺俞出于肩背。朱永年曰。脉要精微论云。尺内两旁。则季胁也。尺外以候肾。尺里以候腹中。推而外之。内而不外。有心腹积也。推而内之。外而不内。

身有热也。盖形身之上下。即脏腑所居之外候也。

青色小理者肝小。粗理者肝大。广胸反 者肝高。合胁兔 者肝下。胸胁好者肝坚。胁骨弱者肝脆。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者。肝偏倾也。( 音交)

者。胸胁交分之扁骨。内膈前连于胸之鸠尾。旁连于胁。后连于脊之十一椎。肝在膈之下。

故广胸反 者肝高。合胁兔 者肝下。兔者。骨之藏伏也。肝脉下循于腹之章门。上循于膺之期门。在内者。从肝别贯膈。故膺腹好相得者肝端正。

黄色小理者脾小。粗理者脾大。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

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也。

倪氏曰。唇者脾之候。故视唇之好恶。以知脾脏之吉凶。

黑色小理者肾小。粗理者肾大。高耳者肾高。耳后陷者肾下。耳坚者肾坚。耳薄不坚者肾脆。耳好前居牙车者肾端正。耳偏高者。肾偏倾也。凡此诸变者。持则安。减则病也。

倪氏曰。耳者肾之候。故视耳之好恶。以知肾脏之高下偏正。凡此诸变者。神志能持则安减则不免于病矣。

帝曰善。然非余之所问也。愿闻人之有不可病者。至尽天寿。虽有深忧大恐怵惕之志。犹不能减也。甚寒大热。不能伤也。其有不离屏蔽室内。又无怵惕之恐。然不免于病者何也。愿闻其故。岐伯曰。

五脏六腑。邪之舍也。请言其故。五脏皆小者少病。苦焦心。大愁忧。五脏皆大者缓于事。难使以忧。

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五脏皆坚者无病。五脏皆脆者不离于病。五脏皆端正者。

和利得人心。五脏皆偏倾者。邪心而善盗。不可以为人平。反复言语也。

倪冲之曰。此总结五脏之形不同。而情志亦有别也。五脏者。所以藏精神血气魂魄志意者也。故小则血气收藏而少病。小则神志畏怯。故苦焦心。大忧愁也。五脏皆大者。神志充足。故缓于事。难使以忧五脏皆高者。好高举措。五脏皆下者。好出人下。此皆因形而情志随之也。和于中则着于外。故得人心。善盗者。贪取之小人。语言反复。不可以为平正人也。

黄帝曰。愿闻六腑之应。岐伯答曰。肺合大肠。大肠者皮其应。心合小肠。小肠者脉其应。肝合胆。胆者筋其应。脾合胃。胃者肉其应。肾合三焦膀胱。三焦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

倪氏曰。五脏为阴。六腑为阳。脏腑雌雄相合。五脏内合六腑。六腑外应于形身。阴内而阳外也。

故视其外合之皮脉肉筋骨。则知六腑之浓薄长短矣。肾将两脏。一合三焦。一合膀胱。

黄帝曰。应之奈何。岐伯曰。肺应皮。皮浓者。大肠浓。皮薄者。大肠薄。皮缓腹里大者。大肠大而长。皮急者。大肠急而短。皮滑者。大肠直。皮肉不相离者。大肠结。

倪氏曰。五脏内合六腑。外应于皮脉肉筋骨。是以肺应皮而皮浓者大肠浓。皮薄者大肠薄。脏腑之形气。外内交相输应者也。

心应脉。皮浓者脉浓。脉浓者小肠浓。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皮缓者脉缓。脉缓者小肠大而长。皮薄而脉波小者。小肠小而短。诸阳经脉皆多纡屈者。小肠结。

译所谓脏,就是收藏的意思。所以,脏体小,脏气就安定,不容易受损。脏体大,就容易患腰痛。腰是肾的外在居所。腰脊,是身体的大关节。所以腰痛、背部和脊柱两旁疼痛,以及腰部、臀部疼痛,都不能俯身或仰身。肾附着在腰脊之间,所以会发生各种疼痛。所谓狐疝,是阴囊一侧大、一侧小,而且时时上下移动。狐狸属于阴类动物,善于变化,也善于隐藏。睾丸上下移动,就像狐狸出入没有固定时间一样。这是肾脏所导致的疝病。肾脏坚实,就不会患腰背疼痛。肾脏脆弱,就容易患消瘅,也容易受到损伤。肾收藏精气,精气是志所居之处。脏体形态端正,神气和顺通利,就不容易受到损伤。脏体偏斜,就常苦于腰部和臀部疼痛。人的身体形态,是五脏在体表的外在表现。如果皮肤薄、腠理疏松,风、雨、寒、暑等邪气,就会沿着毫毛进入腠理,从而使形体发病。这大概是六气侵袭人体外部的情况。正如体内五脏的形态一样,如果形体薄弱、脆弱而且偏斜,就是人们经常患病的原因。所谓经常患的病,就是五脏各有五种,共二十五种变化所导致的疾病。黄帝说:怎样才能知道确实是这样呢?岐伯说:面色红而腠理细密的,心脏小;腠理粗疏的,心脏大;〔原文缺字〕的,心脏位置偏高;心体小而短、向上隆起的,心脏位置偏低;心体长的,心脏下部坚实;心体瘦小而薄弱的,心脏脆弱;心体直下而不向上隆起的,心脏形态端正;偏向一侧的,说明心脏偏斜。(〔字缺〕读作“结”;〔字缺〕读作“干”。) 所谓腠理细密,是指肌肉的纹理细而致密。所谓腠理粗疏,是指肌肉纹理粗大而疏松。大块肌肉属于脂肪。它是五脏生发的基础。所以观察肌肉纹理的粗细,就能知道脏体形态的大小。〔原文缺字〕 指胸部下方的蔽骨。《本经》说:膏人腹部宽松,脂肪下垂而肥厚;肌肉丰满的人,身体上下都显得宽大。大块肌肉,是依靠脏腑募原中的精液滋养而生长的;募原,就是脏腑的膏肓。五脏所收藏的精液,充溢于膏肓,再向外滋养大块肌肉。因此,五脏患病时,大块肌肉就会陷下,肌肉破损脱落。面色白而腠理细密的,肺小;腠理粗疏的,肺大;肩部高大、胸部向外翻、喉结凹陷的,肺位置偏高;腋窝收拢、胁部张开的,肺位置偏低;肩背宽厚丰满的,肺坚实;肩背薄弱的,肺脆弱;背部和胸部厚实的,肺形态端正;胁部偏斜而疏薄的,说明肺偏斜。肺位于肩部和胸部之内,在胁部和腋窝之上。所以观察人的肩、背、胸和腋窝,就能知道肺的位置高低、脏体坚脆以及是否偏斜。倪冲之说:肺属于天,在上部像华盖一样覆盖着;背部属阳,又处在人体形体的上部。所以肺俞穴出现在肩背部。朱永年说:《脉要精微论》说:尺部脉的内侧两旁,可以诊察季胁。尺部脉的外侧用来诊察肾,尺部脉的内侧用来诊察腹中。将脉向外推,脉只在内侧而不到外侧,说明心腹有积病。将脉向内推,脉只在外侧而不到内侧,说明身体有热。大概人体形体的上下部位,就是脏腑所在部位在体外的表现。面色青而腠理细密的,肝小;腠理粗疏的,肝大;胸部宽阔而〔原文缺字〕的,肝位置偏高;胁部收拢而〔原文缺字〕的,肝位置偏低;胸胁形态良好的,肝坚实;胁骨薄弱的,肝脆弱。胸部和腹部相称协调的人,肝脏形态端正。胁骨一侧偏高。说明肝脏位置偏斜。(字音为“交”;所释字原文缺失或不可辨。) 指的是。指胸胁交界处的扁骨。在内面,前方连接胸部的鸠尾。两侧连接胁部。后方连接脊柱的第十一椎。肝脏位于膈膜下方。所以胸部宽阔、肋骨向外翻(原文“反”后疑有缺字)的人,肝脏位置偏高。两胁收合、形如“兔”(原文用字及含义有疑)的人,肝脏位置偏低。“兔”是指。骨骼隐藏伏藏的形态。肝脉向下沿腹部行至章门穴。向上沿胸部行至期门穴。位于体内的肝脉。从肝脏分出,贯穿膈膜。所以胸部和腹部相称协调的人,肝脏形态端正。面色黄而肌理细密的人,脾脏较小。肌理粗疏的人,脾脏较大。嘴唇向上翻的人,脾脏位置偏高。下唇有纵向纹理的人,脾脏位置偏低。嘴唇坚实的人,脾脏坚固。嘴唇大而不坚实的人,脾脏脆弱。上下嘴唇形态匀称的人,脾脏端正。嘴唇一侧偏高的人,脾脏位置偏斜。倪氏说:嘴唇是脾脏在体表的征象。所以观察嘴唇的形态好坏。就可以了解脾脏的吉凶情况。面色黑而肌理细密的人,肾脏较小。肌理粗疏的人,肾脏较大。耳朵位置高的人,肾脏位置偏高。耳朵后方凹陷的人,肾脏位置偏低。耳朵坚实的人,肾脏坚固。耳朵薄而不坚实的人,肾脏脆弱。耳朵形态良好并位于颊车穴前方的人,肾脏端正。耳朵一侧偏高的人。肾脏位置偏斜。以上这些形态变化。只要神气和意志保持正常,就会安稳。一旦减弱,就会生病。倪氏说:耳朵是肾脏在体表的征象。所以观察耳朵的形态好坏。就可以了解肾脏位置的高低以及形态是否偏斜端正。以上这些形态变化。只要精神意志能够保持正常,就会安稳;一旦减弱,就难免生病。黄帝说:好。然而,这并不是我所问的。我想听听什么样的人可以不生病。能够享尽自然寿命。即使遭遇深重的忧虑、巨大的恐惧以及惊惧不安的情绪。也仍然不会因此损伤寿命。极度寒冷或极度炎热。也不能损伤他。有的人从不离开遮蔽之处和室内。又没有受到惊惧恐怖。却仍然不能避免生病,这是为什么?我想知道其中的原因。岐伯说:五脏和六腑。都是邪气停留的地方。请让我说明其中的原因。五脏都小的人,较少生病。但容易内心焦虑。容易有很大的忧愁。五脏都大的人,处理事情比较从容。不容易使他忧愁。五脏都位置偏高的人,喜欢采取高远、积极的行动。五脏都位置偏低的人,喜欢处在人下。五脏都坚实的人,不生病。五脏都脆弱的人,总是不能脱离疾病。五脏形态都端正的人。性情和顺通达,能够得到他人的信任。五脏形态都偏斜的人。心术不正而且贪婪窃取。不可以把他看作正直平和的人。说话反复无常。倪冲之说:这里总结了五脏形态各不相同的情况。人的情志也因此各有差别。五脏。是用来贮藏精神、血气、魂魄和意志的。所以五脏形体小,血气收藏,就较少生病。但形体小,精神意志容易畏怯。所以容易内心焦虑。容易有很大的忧愁。五脏形体都大的人。精神意志充足。所以处理事情从容。不容易使他忧愁。五脏形体都位置偏高的人。喜欢采取高远、积极的行动。五脏形体都位置偏低的人。喜欢处在人下。这些都是由于形体不同,情志也随之变化。内在和顺,就会显露于外。所以能够得到他人的信任。所谓善于偷盗的人。就是贪婪攫取的卑鄙小人。说话反复无常。不能把这种人看作正直平和的人。黄帝说:我想听听六腑与外在形体的对应关系。岐伯回答说:肺与大肠相合。大肠与皮肤相应。心与小肠相合。小肠与脉相应。肝与胆相合。胆与筋相应。脾与胃相合。胃与肌肉相应。肾与三焦、膀胱相合。三焦和膀胱。与腠理和毫毛相应。倪氏说:五脏属阴。六腑属阳。脏腑之间阴阳雌雄相互配合。五脏在体内与六腑相合。六腑在体外与形体相应。阴在内,阳在外。所以观察与六腑相应的皮、脉、肉、筋、骨,就可以知道六腑的厚薄、长短。肾相当于两个脏腑。一个与三焦相合,一个与膀胱相合。黄帝说:它们是怎样相应的呢?岐伯说:肺与皮相应。皮肤厚的人,大肠也厚。皮肤薄的人,大肠也薄。皮肤松弛、腹部里面宽大的人,大肠大而且长。皮肤紧绷的人,大肠紧缩而且短。皮肤光滑的人,大肠较直。皮肤与肌肉紧密相连的人,大肠有结聚。倪氏说:五脏在体内与六腑相合,在体外与皮、脉、肉、筋、骨相应。因此,肺与皮相应,皮肤厚的人大肠也厚。皮肤薄的人大肠也薄。脏腑的形态和气,在体内外彼此传输并相互应合。心与脉相应。皮肤厚的人脉也厚。脉厚的人小肠也厚。皮肤薄的人脉也薄。脉薄的人小肠也薄。皮肤松弛的人脉也松缓。脉松缓的人小肠大而且长。皮肤薄而脉搏细小的人,小肠小而且短。各条阳经脉都多弯曲的人,小肠有结聚。

邪气脏腑篇曰。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者。尺之皮肤亦缓。皮脉之相应也。故皮浓者脉浓。

脉浓者小肠浓。皮薄者脉薄。脉薄者小肠薄。

脾应肉。肉 坚大者胃浓。肉 么者胃薄。肉 小而么者胃不坚。肉 不称身者胃下。胃下者下脘约不利。肉 不坚者胃缓。肉 无小裹累者胃急。肉 多小裹累者胃结。胃结者。上脘约不利也。

(音窘称去声)

倪氏曰。 、肥脂也。么、亦小也。约、约束也。胃有上脘中脘下脘。故胃下则下脘约不利。结则上脘约不利也。

肝应爪。爪浓色黄者胆浓。爪薄色红者胆薄。爪坚色青者胆急。爪濡色赤者胆缓。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爪恶色黑多纹者胆结也。

朱氏曰。爪者筋之余。故肝应爪。视爪之好恶。以知胆之浓薄缓急也。五脏六腑。皆取决于胆。

故秉五脏五行之气色。莫子瑜曰。胆属甲子。主天干地支之首。故备五行之色。

肾应骨。密理浓皮者。三焦膀胱浓。粗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疏腠理者。三焦膀胱缓。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胱急。毫毛美而粗者。三焦膀胱直。稀毫毛者。三焦膀胱结也。

倪氏曰。太阳之气主皮毛。三焦之气通腠理。是以视皮肤腠理之浓薄。则内应于三焦膀胱矣。又津液随三焦之气以温肌肉。充皮肤。三焦者。少阳之气也。本经云。熏肤充身泽毛是谓气。是以皮毛皆应于三焦膀胱。朱永年曰。经云 谷属骨。是肌肉之属于骨也。又曰脾生肉。肉生肺。肺生皮毛。是骨肉皮毛。交相资生者也。故曰肾应骨。密理浓皮者。三焦膀胱浓。

黄帝曰。浓薄美恶皆有形。愿闻其所病。岐伯答曰。视其外应。以知其五内。则知所病矣。

倪氏曰。六腑内合五脏。外应于皮肉筋骨。故视其外应。以知其五内。则知其所病矣。盖六腑之浓薄缓急大小而为病者。与五脏之相同也。

卷六

禁服第四十八

雷公问于黄帝曰。细子得受业。通于九针六十篇。旦暮勤服之。近者编绝。久者简垢。然尚讽诵弗置。未尽解于意矣。外揣言浑束为一。未知所谓也。夫大则无外。小则无内。大小无极。高下无度。

束之奈何。士之才力。或有浓薄。智虑褊浅。不能博大深奥。自强于学若细子。细子恐其散于后世。绝于子孙。敢问约之奈何。黄帝曰。善乎哉问也。此先师之所禁。坐私传之也。割臂歃血之盟也。子若欲得之。何不斋乎。雷公再拜而起曰。请闻命于是矣。乃斋宿三日而请曰。敢问今日正阳。细子愿以受盟。黄帝乃与俱入斋堂。割臂歃血。黄帝亲祝曰。今日正阳。歃血传方。敢有背此言者。反受其殃。雷公再拜曰。细子受之。黄帝乃左握其手。右受之书曰。慎之慎之。吾为子言之。凡刺之理。经脉为始。营其所行。知其度量。内刺五脏。

外刺六腑。审察卫气。为百病母。调其虚实。虚实乃止。泻其血络。血尽不殆矣。

夫气合于天。天合于地。血合于水。外揣篇论九针之道。浑束为一。而合于天道。故篇名外揣。言天道之营运于外。司外可以揣内也。此篇以气血约而为一。候其人迎气口。外可以知六气。内可以验其脏腑之病。盖经脉本于脏腑之所生。而合于六气也。故曰凡刺之理。经脉为始。营其所行。知其度量。

内刺五脏。外刺六腑。审察卫气。为百病母。谓邪之中人。必先始于皮毛气分。而入于络脉。从经脉而入于脏腑。故泻其血络。血尽不殆。盖络脉络于皮肤之间。乃气血之交会。故视其血络。尽泻其血。则邪病不致传溜于经脉脏腑。而成危殆之证矣。虚实者。血气之虚实也。盖邪在气。则气实而血虚。陷于脉中。则血实而气虚。故必审察其本末以调之。夫血脉者。上帝之所贵。先师之所禁也。藏之金匮。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故帝与歃血立盟。而后乃传方。篇名禁服者。诫其佩服而禁其轻泄也。莫子瑜问曰。此篇论约束气血为一。奚复引外揣而论。曰天与水相连。而营运于上下。水天之合一也。故曰如水镜之察。不失其形。外揣篇论九针之道。浑束为一。而合于天道。远者司外揣内。近者司内揣外。是谓阴阳之极。天地之盖。谓天地之合一也。天地相合。而水在其中矣。此篇论气血约而为一。应水天之相合。故引外揣而问者。补申明前章之义也。

雷公曰。此皆细子之所以通。未知其所约也。黄帝曰。夫约方者。犹约囊也。囊满而弗约。则输泄。

译《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脉搏紧急的人,尺部的皮肤也紧急。脉搏松缓的人,尺部的皮肤也松缓。这是皮肤与脉相互应合的表现。所以皮肤厚的人脉也厚。脉厚的人小肠也厚。皮肤薄的人脉也薄。脉薄的人小肠也薄。脾与肌肉相应。肌肉坚实而厚大的人胃壁厚。肌肉薄小的人胃壁薄。肌肉瘦小而薄的人,胃不坚实。肌肉与身体不相称的人,胃的位置偏下。胃位置偏下的人,下脘受到约束而不通利。肌肉不坚实的人,胃气松缓。肌肉没有小块脂肪包裹堆积的人,胃气紧急。肌肉上有许多小块脂肪包裹堆积的人,胃有结聚。胃有结聚的人,上脘受到约束而不通利。(“约”字音窘,读去声。) 倪氏说:【原文缺字】肥脂就是脂肪。“么”也是小的意思。“约”是约束的意思。胃有上脘、中脘、下脘。所以胃位置偏下,下脘就会受到约束而不通利。胃有结聚,上脘就会受到约束而不通利。肝与爪甲相应。爪甲厚、颜色发黄的人,胆厚。爪甲薄、颜色发红的人,胆薄。爪甲坚硬、颜色发青的人,胆气紧急。爪甲柔润、颜色发赤的人,胆气松缓。爪甲直、颜色发白且没有约束的人,胆气直。爪甲形态不好、颜色发黑且纹理多的人,胆有结聚。朱氏说:爪甲是筋的余部,所以肝与爪甲相应。观察爪甲的好坏,就可以知道胆的厚薄、松缓或紧急。五脏六腑,都取决于胆。所以胆兼具五脏对应的五行气色。莫子瑜说:胆属于甲子,处于天干地支的首位。所以具备五行的各种颜色。肾与骨相应。腠理致密、皮肤厚的人,三焦和膀胱也厚。腠理粗疏、皮肤薄的人,三焦和膀胱也薄。腠理疏松的人,三焦和膀胱气机松缓。皮肤紧急而没有毫毛的人,三焦和膀胱气机紧急。毫毛美好而粗壮的人,三焦和膀胱形态端直。毫毛稀少的人,三焦和膀胱有结聚。倪氏说:太阳之气主管皮毛。三焦之气通达腠理。因此观察皮肤和腠理的厚薄,就能知道它们在体内与三焦、膀胱相应的情况。而且津液随着三焦之气运行,以温养肌肉,充养皮肤。三焦,就是少阳之气。《本经》说:熏蒸皮肤,充养全身,使毫毛润泽,这就叫作气。所以皮肤和毫毛都与三焦、膀胱相应。朱永年说:经文说:“谷属于骨。” 这是说肌肉属于骨。又说,脾生养肌肉。肌肉生养肺。肺生养皮肤和毛发。所以骨、肌肉、皮肤和毛发,是相互资助、相互生养的。因此说,肾与骨相应。皮肤纹理致密、皮肤厚的人,三焦和膀胱也厚实。黄帝说:无论厚薄、美丑,都有相应的形态。我想听听它们会患什么病。岐伯回答说:观察外在的相应表现,就能知道五脏内部的情况,从而知道所患的疾病。倪氏说:六腑在体内与五脏相合,在体外则与皮肤、肌肉、筋和骨相应。所以观察外在的相应表现,就能知道五脏内部的情况,从而知道所患的疾病。六腑的厚薄、弛缓或紧急、大小所导致的疾病,与五脏的情况是相同的。第六卷 禁服第四十八 雷公向黄帝问道:我这个小人有幸接受您的教诲,通晓了《九针六十篇》的内容,早晚勤奋地诵习它。近来篇简的编绳断了,时间久的篇简也积满了污垢,但我仍然诵读不止,只是还没有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外揣》所说的把一切融会贯通、总括为一体,我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事物大到极点,就没有外界可言;小到极点,就没有内部可言。大小没有极限,高下也没有一定的尺度,怎么能把它们总括起来呢?人的才智和能力,有的深厚,有的浅薄;有的智虑狭窄浅近,不能达到广博、宏大而深奥的境界。像我这样的小人仍勉强努力学习,只是担心这些内容散失在后世,从子孙后代那里断绝失传。冒昧请问,应当怎样把它概括起来呢?黄帝说:问得好啊!这件事是先师严禁的,因为这是私下传授的内容。必须以割臂滴血来订立盟誓。你如果想得到这些内容,为什么不斋戒呢?雷公拜了两拜,起身说道:请让我现在听从您的吩咐。于是斋戒住宿三天后,请问道:冒昧请问,今天是正阳之日,我愿意按照盟誓接受传授。黄帝便和他一起进入斋戒的厅堂。割破手臂,滴血盟誓。黄帝亲自祝告说:今天是正阳之日,我们滴血传授医方,若有人胆敢违背这番话,就会反过来遭受灾祸。雷公拜了两拜,说道:我恭敬地接受。黄帝于是左手握着他的手,右手接过他所抄的书,说道:一定要慎重,一定要慎重!我现在为你讲述这些内容。凡是针刺的原则,都以经脉作为开始。要考察营气运行的部位,了解它运行的度数和范围。在内可以针刺五脏,在外可以针刺六腑,并审慎观察卫气的情况。这是治疗各种疾病的根本。调节病证的虚实,使虚实恢复平衡,病情就会停止。刺泻有病的血络,把恶血放尽,病势就不会危重。气与天相合,天与地相合,血与水相合。《外揣》篇论述九针的道理,把各种内容融会贯通、总括为一体,并与天道相合。所以篇名叫《外揣》。意思是说,天道在外部运行,观察外在表现,就可以推测内部情况。本篇把气和血概括而合为一体,通过察看人迎脉和气口脉,在外可以了解六气的情况,在内可以验证脏腑的疾病。这是因为经脉本来就是脏腑所产生的,并且与六气相合。所以说,凡是针刺的原则,都以经脉作为开始。要考察营气运行的部位,了解它运行的度数和范围。在内可以针刺五脏,在外可以针刺六腑,并审慎观察卫气的情况。这是治疗各种疾病的根本。这是说,邪气侵入人体,必定先从皮毛和气分开始,然后进入络脉,再沿着经脉进入脏腑。所以要刺泻有病的血络,把血放尽,病情就不会危重。这是因为络脉分布在皮肤之间,是气血交会的地方。所以观察有病的血络,把其中的血全部泻出,邪气和疾病就不会传入、流注到经脉和脏腑,而形成危重的病证。所谓虚实,是指…… 这是气血的虚实情况。大概邪气在气分。这样就会气盛而血虚。邪气陷入脉中。这样就会血盛而气虚。所以必须审察病变的根本和末端来调治它。血脉这种东西,是上天所珍视的,也是先师严禁轻易传授的内容。应当把它珍藏在金匮之中。不是合适的人,不要传教给他。不是真正合乎要求的人,不要把真传授给他。所以黄帝与人歃血立下盟约,然后才传授医方。篇名叫《禁服》,是为了告诫学习者谨慎奉行和佩带此法,并禁止轻率泄露。莫子瑜问道:本篇论述把气血约束而合为一体,为什么又引用《外揣》来讨论呢?回答说:天与水彼此相连,并在上下之间运行。这是水与天合为一体。所以说,犹如从水镜中观察,不会失去它的形态。《外揣》篇论述九针的道理,把各种道理总括约束为一体,并与自然运行的规律相合。从远处观察,可以掌握外在表现而推知内在情况;从近处观察,可以掌握内在情况而推知外在表现。这就叫阴阳变化的极致。所谓天地的覆盖,是说天地合为一体。天地相互结合,水就在其中运行。本篇论述把气血约束而合为一体,这与水天相合的道理相应。所以引用《外揣》来提问,是为了补充说明前一篇的意义。雷公说:这些都是小辈所能通晓的,但还不知道其中约束合一的道理。黄帝说:约束方术,就像扎紧袋口一样。袋子装满后如果不扎紧,里面的东西就会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