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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黄帝内经灵枢集注四十七

忧恚无言第六十九

医藏 · 已译 · 第 139–141 段

此言重阳之人。神气之易行也。夫五脏内合五行。外合五音。三阴之所主也。心肺居上为阳。肝肾脾居下为阴。阴中之有阳也。重阳之人者。手足左右太少之三阳。及心肺之脏气有余者也。 高高。

手三阳之在上也。言语善疾。阴中之阳在中也。举足善高。足三阳之在下也。心藏神。肺主气。心肺之脏气有余。

阳气滑盛而扬。故神动而气先行也。

黄帝曰。重阳之人。而神不先行者何也。岐伯曰。此人颇有阴者也。黄帝曰。何以知其颇有阴也。岐伯曰。多阳者多喜。多阴者多怒。数怒者易解。故曰颇有阴。其阴阳之离合难。故其神不能先行也。心为阳中之太阳。肝为阴中之少阳。心主喜。肝主怒。心藏神。肝藏魂。魂随神以往来者也。

神动而气先行者。神魂之相离也。重阳而颇有阴者。阴阳之相合也。阴阳之离合难。故神与魂合。则其神不能先行矣。上文曰气先行。此则曰神。不能先行。盖气行则神行。神行则气行。神气之相随也。

夫行针者。贵在得神取气。然而神有易动。气有易往。是以数刺而病益甚者。反伤其神气也。仇汝霖曰。喜为心志。怒为肝志。数怒者易解。言其人易怒而易解者。重阳之人颇有阴也。盖多阴者多怒。

此阳中之阴。故易怒而易解也。

黄帝曰。其气与针相逢奈何。岐伯曰。阴阳和调。而血气淖泽滑利。故针入而气出疾而相逢也。

徐振公曰。此言阴阳和平之人。血气淖泽滑利。故气出疾而与针相逢也。倪仲玉曰。谓阴阳之气。皆应于针。

黄帝曰。针已出而气独行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其阴气多而阳气少。阴气沉而阳气浮。沉者内藏。故针已出。气乃随其后。故独行也。

徐振公曰。此言多阴之人。针已出。而阴气独行也。其阴气多而阳气少者。阴气沉而阳气浮。阴阳之相离也。

故针已出。则微阳之气。随针外泄。阴气独行于内。此阴阳不和。不能交相 守。而微阳之易脱也。

黄帝曰。数刺乃知。何气使然。岐伯曰。此人之多阴而少阳。其气沉而气往难。故数刺乃知也。

徐振公曰。此言阴中有阳之人。数刺而始知也。阴中有阳者。多阴而少阳。其气沉而难于往来。

故数刺乃知。此阴阳 守于内也。二节言多阴少阳之人。有阴阳之相离者。有相守者。阴阳离合之道。

行针者不可不知。仇汝霖曰。多阴少阳。故阴阳不合。阴中有阳。故阴阳相和。盖阳生于阴也。

黄帝曰。针入而气逆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其气逆。与其数刺病益甚者。非阴阳之气。浮沉之势也。此皆粗之所败。工之所失。其形气无过焉。

徐振公曰。重阳之人。其神易动。其气易往。神气之易散也。多阴之人。气随针出。微阳之易脱也。阴阳有离有合。气之有浮有沉。粗工不知浮沉离合之道而失之。以致数刺而病益甚也。夫五音之形。

阴气多而阳气少。左右太少之形。阳气多而阴气少。故善用针者。调其阴阳。而使形气之无过焉。

仇汝霖曰。神气者。五脏之神气也。重阳之人。使神气外弛。则愈亡其阴矣。多阴少阳之人。使阳气随针而出。则愈亡其阳矣。此皆粗之所败。工之所失也。

卷八

上膈第六十八

黄帝曰。气为上膈者。饮食入而还出。余已知之矣。虫为下膈。下膈者。食 时乃出。余未得其意。愿卒闻之。岐伯曰。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则寒汁流于肠中。流于肠中。则虫寒。虫寒则积聚守于下管。则肠胃充郭。卫气不营。邪气居之。人食则虫上食。虫上食则下管虚。下管虚则邪气胜之。

积聚已留。留则痈成。痈成则下管约。其痈在管内者。即而痛深。其痈在外者。则痈外而痛浮。

痈上皮热。(管脘同)

此言汁沫积于肠胃而成痈。膈者。内之膈肉。前连于胸之鸠尾。后连于脊之十一椎。旁连于胁。膈上为膻中。名曰气海。上焦宗气之所居。上焦开发。宣五谷味。所以熏肤充身泽毛。膈下胃腑之所居。名水谷之海。受中焦之气。泌糟粕。蒸津液。化其精微。随三焦出气。以温肌肉。充皮肤。若因于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病在膈上者。食饮入而还出。因于膈下者。食入时乃还。 时。周时也。夫胃者。水谷血气之海也。汁沫者。胃腑所生之津液。渗出于肠胃之外。

译这说的是阳气重盛的人,其精神和气容易运行的情况。五脏在内与五行相合,在外与五音相合,这是三阴经所主的关系。心、肺居于上部,属阳;肝、肾、脾居于下部,属阴。这就是阴中所含的阳。所谓阳气重盛的人,是指手足左右的太阴、少阴、太阳、少阳等三阳,以及心、肺两脏脏气有余的人。形体高大挺拔,是手三阳经位于上部的表现。说话很快,是阴中之阳居于中部的表现。抬脚时抬得很高,是足三阳经位于下部的表现。心藏神,肺主管气,心、肺两脏的脏气有余。阳气流利旺盛而向上升发,所以精神先被激发,气也随之先运行。黄帝说:阳气重盛的人,但精神却没有先运行,这是为什么?岐伯说:这是因为这个人还颇有阴气。黄帝说:怎样知道他还颇有阴气?岐伯说:阳气多的人,多喜悦;阴气多的人,多发怒;经常发怒却容易消解,所以说他还颇有阴气。这是因为他的阴阳难以分离和会合,所以精神不能先运行。心是阳中之太阳,肝是阴中之少阳。心主管喜悦,肝主管愤怒。心藏神,肝藏魂。魂随着神一起往来运行。精神先运行、气随之先行,是神与魂相互分离的表现。阳气重盛而又颇有阴气的人,是阴阳相互会合的表现。阴阳难以分离和会合,所以神与魂相合,其精神就不能先运行了。上文说气先运行,这里却说是精神,不能先运行。大概气运行,精神也就运行;精神运行,气也就运行;这是精神与气相互跟随的缘故。凡是施行针刺,关键在于取得神气。然而,有的人的精神容易被触动,有的人的气容易运行。因此,有些人反复针刺,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这是反过来损伤了他的精神和气。仇汝霖说:喜悦是心的情志,愤怒是肝的情志。经常发怒却容易消解,是说这个人容易发怒,也容易平息怒气,说明阳气重盛的人还颇有阴气。大概阴气多的人多发怒,这属于阳中之阴,所以既容易发怒,也容易平息。黄帝说:他的气与针相遇时会怎样?岐伯说:阴阳调和,血气濡润而流利通畅,所以针一刺入,气就迅速外出,与针相遇。徐振公说:这里说的是阴阳和平的人,其血气濡润而流利通畅。所以气出来得快,便能与针相遇。倪仲玉说:这里说的是阴阳之气。阴阳之气都能与针相应。黄帝说:针已经拔出,气却独自行走,是什么气导致这种情况?岐伯说:这是因为阴气多而阳气少。阴气沉潜,阳气浮越。沉潜的阴气藏在内部,所以针已经拔出,气仍会跟随在针的后面,因此就独自行走了。徐振公说:这里说的是阴气多的人。针已经拔出,阴气却独自在体内运行。阴气多而阳气少的人,阴气沉潜而阳气浮越,这是阴阳彼此分离的表现。所以针已经拔出,微弱的阳气 就会随着针向外泄出,而阴气独自在体内运行。这是阴阳不协调,不能彼此交会并相互固守,以致微弱的阳气容易脱失。黄帝说:有的人要多次针刺才出现针感,是什么气导致这种情况?岐伯说:这是因为此人阴气多而阳气少,他的气沉潜,气的运行和到达都很困难,所以要多次针刺才会有感觉。徐振公说:这里说的是阴中有阳的人,要多次针刺才开始产生针感。阴中有阳的人,阴气多而阳气少,他的气沉潜,往来运行很困难,所以要多次针刺才会有感觉。这说明阴阳固守在体内。这两节讲的是阴气多、阳气少的人,其中有阴阳彼此分离的,也有阴阳彼此固守的。阴阳分离与交合的规律,施针的人不可不懂。仇汝霖说:阴气多而阳气少,所以阴阳不能协调。阴中含有阳,所以阴阳能够相互协调。这是因为阳气产生于阴气。黄帝说:针刺入后气反向运行,是什么气导致这种情况?岐伯说:这是气运行逆乱,以及多次针刺后病情反而加重的情况。并不是阴阳之气 浮动或沉降的态势所造成的。这些都是粗疏的医生所导致的过失,也是医术不精者的失误。病人的形体和气并没有什么过错。徐振公说:阳气偏盛的人,他的神容易受到扰动,他的气容易运行,所以神气容易耗散。阴气多的人,气会随着针 ಹೊರ出。这是微弱的阳气容易脱失。阴阳有分离,也有交合;气有浮动,也有沉降。粗疏的医生不懂气的浮沉和阴阳离合的规律,因而发生失误,以致多次针刺后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至于五音之人的形体,阴气多而阳气少;左右太少的形体,阳气多而阴气少。所以善于用针的人,能够调和阴阳,使形体和气都不过偏。仇汝霖说:这里所说的神气,是五脏的神气。阳气偏盛的人,如果使神气向外松弛耗散,就会更加损耗他的阴气。阴气多而阳气少的人,如果使阳气随着针向外流出,就会更加损耗他的阳气。这些都是粗疏的医生所导致的过失,也是医术不精者的失误。卷八 上膈第六十八 黄帝说:气导致的上膈,饮食进入后随即又吐出来,我已经知道了。虫导致的是下膈;下膈,要到进食时才吐出食物。其中的道理我还没有明白,希望你把它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喜怒失常,饮食没有节制,寒热失调,就会使寒冷的液体流入肠中。寒冷的液体流入肠中,虫就会受寒。虫受寒,就会使积聚停留在下管,于是肠胃胀满,卫气不能正常运行,邪气便乘机停留其中。人一进食,虫就向上来吞食食物。虫向上吞食,下面的下管就空虚,下管空虚,邪气就会胜过正气。积聚已经停留形成了。停留不散,就会形成痈。形成痈后,胃脘部就会闭塞拘急。如果痈长在胃脘里面,就会立即出现深部疼痛。如果痈长在外面,痈就显露在外,疼痛也较浅表。痈的上方皮肤会发热。(“管”与“脘”相同。) 这是说津汁和涎沫积聚在肠胃中而形成痈。所谓膈,就是体内的膈肌。前面连接胸部的鸠尾,后面连接脊柱的第十一椎,两侧连接胁部。膈的上面是膻中,称为气海,是上焦宗气聚集的地方。上焦的气得到宣发,输布五谷的滋味,用来温养肌肤,使身体充实,使毛发润泽。膈的下面是胃腑所在的部位,称为水谷之海。它接受中焦的气,分离糟粕,蒸化津液,化生其中的精微物质。精微物质随着三焦输布的气,用来温养肌肉,充养皮肤。如果是由于喜怒情志失调,饮食没有节制,寒热调摄不合时宜,病在膈的上方,食物饮水一进入就又吐出来。如果病因在膈的下方,食物吃下去要过一段时间才吐出。这里说的“时”,是指一整天的时间。胃,是水谷和血气汇聚的海洋。所谓津汁和涎沫,是胃腑所产生的津液。它们渗出到肠胃之外,

募原间之孙脉络脉。化赤为血。注于胃之大络。从脏腑之经隧。外出于皮肤。如因于外邪。以致汁沫渗留于肠外。不得散。则日以成积矣。如因于内伤。汁沫留于肠内。渐积而成痈。此皆因于中上二焦之气有伤。不能宣化输布。故帝曰气为上膈。虫为下膈。上膈者。上焦之气也。下膈者。中焦之气也。盖虫为阴类。遇阳热则消。中焦之气虚寒。则阴类生聚而上食矣。寒汁流于肠中。则肠胃充郭。而卫气不能营于外。则留积而成痈矣。其痈在脘内者。即痛而深。其痈在外者。则隐见于外而痛浮。在痈上之腹皮则热。徐振公曰。此节亦承前数章而言。谓形中之肌肉血气。藉胃腑水谷之所生养。若食饮入而还出。或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则形气消索矣。此皆因于喜怒不节。若伤于五脏之形。则成五脏之积。伤于肠胃。则成肠胃之痈。本经曰。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六腑不和。则留而为痈。

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曰。微按其痈。视其所行。先浅刺其旁。稍内益深。还而刺之。毋过三行。察其沉浮。以为深浅。已刺必熨。令热入中。日使热内。邪气益衰。大痈乃溃。伍以参禁。

以除其内。恬 无为。乃能行气。后以咸苦化谷乃下矣。

视气所行者。视卫气之行于手足阳明而取之也。毋过三行者。先浅刺之。以逐阳邪而来血气。复深刺之。以致阴气之邪。最后还而复深刺之。以下谷气。谷气者。水谷所生之正气也。若过取之。则谷气出。故曰毋过三行。察其浮沉者。察痈之生于脘内脘外。而为浅深之刺也。已刺必熨者。温散其寒汁沫也。伍以参禁者。参伍而禁忌之。以除其内积也。上古天真论曰。恬 虚无。真气从之。故宜恬无为。乃能行气。咸苦化谷者。以咸苦之物。同谷食之。盖咸能软坚。苦能泄下。谷则卫其正气者也。徐振公曰。此因喜怒不适。食饮不节。寒温不时之所致。故曰伍以参禁。谓禁其饮食之所当忌者。恬 无为。是和其喜怒。适其寒温矣。倪仲玉曰。当忌者忌。不当忌者不忌。故曰参伍。

卷八

忧恚无言第六十九

黄帝问于少师曰。人之卒然忧恚而言无音者。何道之塞。何气出行。使音不彰。愿闻其方。

音声者。五音之声。嘹亮而有高下者也。语言者。分别清浊字面。发言而有语句也。在肺主声。

心主言。肝主语。然由足少阴肾气之所发。又曰五者音也。音主长夏。是音声之道。本于五脏之气全备。而后能音声响亮。语句清明。故善治者。审其有音声而语言不清者。当责之心肝。能语言而无音声者。当责之脾肺。不能语言而无音声者。此肾气之逆也。夫忧则伤肺。肺伤则无声矣。恚怒伤肝。肝伤则语言不清矣。

徐振公曰。土数五而主宫音。宫乃君主之音。五音之主也。仇汝霖曰。此篇亦承前数章而言。盖忧恐忿怒。伤五脏之形。则病五脏而成积。如伤五脏之气。则无音声矣。倪仲玉曰。忧恐忿怒伤气。气伤脏。乃病脏。是因气而病五脏之形。或伤五脏之气。

少师答曰。咽喉者。水谷之道也。喉咙者。气之所以上下者也。会厌者。音声之户也。口唇者。

音声之扇也。舌者。音声之机也。悬雍垂者。音声之关也。颃颡者。分气之所泄也。横骨者。神气所使。主发舌者也。故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颃颡不开。分气失也。是故厌小而疾薄。则发气疾。其开阖利。

其出气易。其厌大而浓。则开阖难。其气出迟。故重言也。人卒然无音者。寒热客于厌。则厌不能发。

发不能下。至其开阖不致。故无音。(厌上声)

胃之上脘为咽喉。主进水谷。在喉咙之后。肺之上管为喉咙。主气之呼吸出入。在咽喉之前。会厌者。在喉咙之上。乃喉咽交会之处。凡人饮食。则会厌掩其喉咙。而后可入于咽。此喉咙之上管。故为音声之户。谓声气之从此而外出也。脾开窍于口唇。口开阖而后语句清明。故为音声之扇。心开窍于舌。足少阴之脉。上挟舌本。舌动而后能发言。故为音声之机。悬雍者。喉间之上 。有如悬雍之下垂者。声从此而出。故为音声之关。肝脉循喉咙。入颃颡。颃颡者。 之上窍。口鼻之气。及涕唾从此相通。故为分气之所泄。谓气之从此而分出于口鼻者也。横骨者。在舌本内。心藏神而开窍于舌。骨节之交。神气之所游行出入。故为神气之所使。主发舌者也。盖言横骨若弩。舌之发机。神气之所使也。人之鼻洞涕出不收者。因颃颡不开。分气失也。

盖以申明颃颡乃 之上窍。口鼻之气。及涕唾之从此而相通者也。会厌者。为开为阖。主声气之出入。

译进入募原之间的孙脉和络脉,化为赤色而成为血,再流注到胃的大络,沿着脏腑的经脉通道,向外输布到皮肤。如果是由于外邪侵袭,以致津汁和涎沫渗出后停留在肠外,不能散开,就会日积月累而形成积块。如果是由于内伤,津汁和涎沫停留在肠内,逐渐积聚而形成痈。这些都是因为中焦、上焦的气受到损伤,不能宣发、化生和输布,所以黄帝说:气导致上膈,虫导致下膈。所谓上膈,是上焦的气所致。所谓下膈,是中焦的气所致。虫属于阴类,遇到阳热就会消散。如果中焦的气虚弱而寒,阴类的虫就会滋生聚集,向上侵食。寒冷的津液流入肠中,肠胃就会胀满,卫气也不能在体表运行,于是停留积聚而形成痈。如果痈长在胃脘内部,就会立即出现深部疼痛。如果痈长在外部,就会在体表隐约显现,疼痛也较浅表。痈所在部位上方的腹部皮肤会发热。徐振公说:这一节也是承接前面几章来论述的。意思是说,形体中的肌肉、血和气,依靠胃腑所化生的水谷来滋养。如果饮食一进入就又吐出来,或者早晨吃下去、傍晚吐出来,傍晚吃下去、早晨吐出来,形体和正气就会逐渐消耗衰败。这都是因为喜怒等情志失于节制。如果损伤了五脏的形体,就会形成五脏的积病。如果损伤了肠胃,就会形成肠胃的痈。《本经》说:五脏不协调,七窍就会不通。六腑不协调,邪气停留就会形成痈。黄帝说:针刺应该怎么办?岐伯说:轻轻按压痈,观察疼痛或病势传行的部位。先在痈的旁边浅刺,再稍微向内刺入并逐渐加深,然后退回来再刺,不要超过三次。观察病势的深浅浮沉,以此决定针刺的深浅。针刺完后一定要用熨法温热,使热力进入内部。每天都使热力向内深入,邪气就会逐渐衰退,大的痈就会溃破。还要配合参禁,以清除体内的病邪。保持安静,不妄动,这样气机才能运行。随后用咸味、苦味之品使谷物化解,食物才能下行。所谓观察气所运行的部位,就是观察卫气在手足阳明经运行的情况,并据此取穴。所谓不要超过三次,是说先进行浅刺。用来驱除阳邪,使血气运行过来。再深入刺入。用来引导阴气,使阴邪排出。最后退针后,再深入刺入。这是为了使谷气下降。所谓谷气,就是水谷化生的正气。如果针刺取气过度,谷气就会被耗散出来。所以说,不能超过三次操作。观察病位的浮浅或深沉,是观察痈肿生在脘部内侧还是外侧,从而决定针刺的浅深。针刺后一定要熨烫,是为了温散其中的寒气和寒冷的津液泡沫。所谓配合参伍并加以禁忌,就是综合考察各种情况,实行相应的禁忌,以消除体内的积滞。《上古天真论》说:心情安宁,摒除杂念,真气就会顺从而运行。所以应当保持安静而无所妄为,这样才能使气机运行。所谓用咸味、苦味之物化解谷食,就是把咸味、苦味的食物,和谷类食物一起吃。因为咸味能够使坚硬的积滞变软,苦味能够使其向下排泄。谷食则用来护卫人体的正气。徐振公说:这是由于喜怒失调,饮食没有节制,寒热失于适时所导致的。所以说要配合参伍并加以禁忌,意思是对饮食中应当忌口的内容加以禁忌。心情安宁而无所妄为,就是调和喜怒,使寒温适宜。倪仲玉说:应当忌的就忌,不应当忌的就不忌。所以说要参伍考察。卷八 《忧恚无言》第六十九 黄帝问少师道:人突然因忧愁、恼怒而不能发出声音,是哪条通道阻塞了,是哪一种气不能正常运行,以致声音不能发出?我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所谓音声,是五音所发出的声音,清亮洪响而有高低变化。所谓语言,是辨别字音的清浊和字面意义,发出声音而形成语句。肺主管声音,心主管言语,肝主管语句。但这些又都是由足少阴肾经的肾气所发出的。又说,五者就是五音。五音与长夏相应。因此,声音发出的规律,以五脏之气充足完备为根本,之后声音才能洪亮,语句才能清楚明白。所以善于治病的人,对于有声音但语言不清楚的人,应当从心、肝方面查找原因。对于能够说话但没有声音的人,应当从脾、肺方面查找原因。对于既不能说话又没有声音的人,这是肾气逆乱所致。忧愁会损伤肺,肺受损就会没有声音。恼怒会损伤肝,肝受损,语言就会不清楚。徐振公说:土的数为五,主管宫音。宫音是君主之音,是五音的主音。仇汝霖说:本篇也是承接前面几章的内容来说的。忧愁、恐惧、愤怒,会损伤五脏的形体,于是五脏发病而形成积聚。如果损伤的是五脏之气,就会没有声音。倪仲玉说:忧愁、恐惧、愤怒会损伤气,气受损就会损伤脏腑,于是脏腑便发生疾病。这是由于气的变化而使五脏的形体发病,或者损伤了五脏之气。少师回答说:咽喉,是水谷通过的通道。喉咙,是气上下运行的通道。会厌,是声音出入的门户。口唇,是声音开合的扇门。舌,是发声的枢机。悬雍垂,是声音通行的关口。颃颡,是分流气息、使气息泄出的地方。横骨,受神气所支配,主管舌的运动。所以,人的鼻孔通畅而鼻涕不断流出、不能收止,是因为颃颡没有打开,分流气息的功能失常。因此,会厌小而薄,气就发出得快,开合也灵活,气息容易排出。会厌大而厚。那么开合就会困难。气息排出得迟缓。所以会出现说话重复、口吃的现象。人突然失去声音,是因为寒热之邪侵入会厌,于是会厌不能开启,发出的声音也不能下降。直到它的开合不能协调,所以就没有声音了。(“厌”读上声。) 胃的上脘部位就是咽喉,主管饮水和进食。它位于喉咙的后面。肺的上管就是喉咙,主管气息的呼吸出入,位于咽喉的前面。会厌,位于喉咙的上方,是喉与咽相交会的地方。人每当饮食时,会厌就会遮盖喉咙,然后食物才能进入咽部。这里是喉咙的上管,所以称为发声的门户。意思是声音和气息由此向外发出。脾在口唇处开窍。口唇开合之后,说出的字句才清楚明白。所以称为发声的扇门。心在舌处开窍。足少阴经脉,向上夹着舌根,舌头活动之后才能发言。所以称为发声的机枢。悬雍,位于喉间的上方,有一处像悬挂的雍状物一样向下垂着。声音从这里发出,所以称为发声的关口。肝经循行于喉咙,进入颃颡。颃颡,是[缺字]的上部孔窍。口鼻的气息,以及鼻涕和唾液都由此相互贯通,所以是气息分流泄出的地方。意思是气息由此分流,从口鼻排出。横骨,位于舌根的里面。心藏神,并在舌处开窍。骨节相交的地方,是神气运行出入的所在,所以是受神气支配的部位,主管舌头的发音。大概是说横骨像弩一样,是舌头发声的机括,受神气所驱使。人的鼻孔张开、鼻涕不断流出而不能收住,是因为颃颡不能开启,气息分流失常。这是为了进一步说明,颃颡就是[缺字]的上部孔窍。口鼻的气息,以及鼻涕和唾液都由此相互贯通。会厌,负责开启和闭合,主管声音和气息的出入。

是以薄小则发声疾。浓大则开阖难。其气出迟。故重言也。重言者。口吃而期期也。寒气者。足少阴寒水之气也。盖少阴之脉。上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其正气上行。而后音声乃发。如寒气客于厌。则厌不能发。谓不能开也。发不能下。谓不能阖也。是以至其开阖不致。而无音声矣。

黄帝曰。刺之奈何。岐伯曰。足之少阴。上系于舌。络于横骨。终于会厌。两泻其血脉。浊气乃辟。会厌之脉。上络任脉。取之天突。其厌乃发也。

足少阴主先天之生气。留于膻中。上出于肺。以司呼吸者。后天水谷所生之宗气也。是以呼出心与肺。吸入下通于肝肾。呼吸定息。上下之相通也。故寒气客之。则正气不通。而会厌失其开阖之机矣。浊气者。寒水之浊气。辟、除也。两泻其血脉者。谓脉道有两歧。一通气于舌本。一通精液于廉泉玉英。盖足少阴主藏先天之精气。而上通于空窍者也。

卷八

寒热第七十

黄帝问于岐伯曰。寒热瘰 。在于颈腋者。皆何气使生。岐伯曰。此皆鼠痿寒热之毒瓦斯也。留于脉而不去者也。

此承上章之义。而论足少阴之水火焉。寒热者。先天水火之气。水火者。精气也。以上数章。论后天所成之身形。及水谷所生之血气。有盛有虚。为痈为积。上章论少阴所生之气。上出于会厌而发于音声。所藏之精。上通于任脉以濡空窍。然有正气。则有邪淫。如寒热之毒瓦斯。下藏于脏。上通于颈腋之间。留于脉而不去。则为瘰 者。此肾藏先天之水毒也。天开于子。天一生水。其毒在外。故名曰鼠。夫颈腋之脉。少阳之脉也。少阳乃初阳之气。生于先天之水中。少阳与肾脏经气相通。故本经曰少阳属肾。

愚按、本经凡论刺论疾。其中暗合天地阴阳之道。及血气之生始出入。盖欲使学人知邪病之所由生。

则知正气之所出入。若能触类旁通。斯得圣人之微义。

黄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鼠 之本。皆在于脏。其末上出于颈腋之间。其浮于脉中。而未内着于肌肉。而外为脓血者易去也。黄帝曰。去之奈何。岐伯曰。谓从其本引其末。可使衰去。而绝其寒热。审按其道以予之。徐往徐来以去之。其小如麦者。一刺知。三刺而已。

此言阴脏之毒瓦斯。传于腑阳。而外出于末者。可刺而易已也。夫脏为本。脉为末。其毒在脏。而上出于颈腋之间。其浮于脉中而外为脓血者。此毒瓦斯出于末而从脉溃。故易已也。未内着于肌肉者。未转及于阳明也。故从其本。引其末。可使衰去。而绝其寒热之毒。审按其所出之道路以予夺之。徐往徐来。以引去之。其小如麦者。毒之轻微者。可一刺知。三刺而已。此章与素问集注第六十篇之骨空论合参。其大义晓然矣。徐振公曰。手厥阴少阳。皆与肾合。阴脏之毒。出于腑阳。故为易治。若传于厥阴之脏。故为不治之死证矣。

黄帝曰。决其生死奈何。岐伯曰。反其目视之。其中有赤脉上下贯瞳子。见一脉一岁死。见一脉半一岁半死。见二脉二岁死。见二脉半二岁半死。见三脉三岁而死。赤脉不下贯瞳子。可治也。

夫肾藏天一之水。地二之火。此先天始分之两仪也。少阳厥阴之气。皆出于肾。厥阴之气。上舍于心下之包络。而为有形之一脏。包络主脉。而代君行其血焉。少阳之气。游行于上中下。出入于肌腠。归于中焦之部署。而为有形之一腑。与心主包络之相合也。是厥阴少阳之形脏。在于心下中焦之部分。而二气皆本于肾脏之所生。瞳子者。水脏之骨睛也。赤脉从上而下贯瞳子者。水脏之毒瓦斯。

上交于包络之火脏。火脏之毒瓦斯。复下交于水脏之骨睛。此为阴阳交者死不治。盖毒瓦斯在于阴阳之脏内往来。不能出于末而从脉溃。故为不治之恶疾也。夫天一地二。合而为三。一脉一岁死者。水脏之毒甚也。二脉二岁死者。水脏之毒。传之于火脏也。三脉三岁死者。毒瓦斯分于二岁之间也。盖毒之专者重。故死之速。分者死之迟也。一脉半者。一二之间也。二脉半者。二三之间也。夫人秉先天之水火而成此形。有感于正气。必协于邪淫。是以痘毒发原在肾。先天之火毒也。瘰 者。先天之水毒也。盖火有毒而水亦有毒。但火毒多而水毒少也。仇汝霖曰。心包络为阳脏。阴传于阳。而不复下交于阴者。

尤为可治。故复曰赤脉不下贯瞳子者可治也。圣人救民之心甚切。医者可轻忽而待其死焉。

卷八

邪客第七十一

黄帝问于伯高曰。夫邪气之客人也。或令人目不瞑。不卧出者。何气使然。

此篇论卫气行于形身之外内。宗气行于经脉之外内。行于脉内者。偕营气而行。行于脉外者。

随卫气而转。外内自相逆顺而行者也。徐振公曰。此章假邪客以明卫气宗气之行。故篇名邪客。

而经文皆论其正气焉。

译因此,会厌薄而小,发声就迅速;会厌厚而大,开合就困难,气息排出得迟缓,所以会出现说话重复、口吃的现象。所谓说话重复,就是口吃,发音迟疑不畅。所谓寒气,就是足少阴寒水之气。大概足少阴经脉,向上联系于舌,联络横骨,终止于会厌。它的正气向上运行,然后声音才能发出。如果寒气侵入会厌,会厌就不能发声,这是说它不能开启。发出的声音也不能下降,这是说它不能闭合。因此,它的开合不能协调,于是就没有声音了。黄帝说:应当怎样针刺治疗?岐伯说:足少阴经,向上联系于舌,联络横骨,终止于会厌。在这两处经脉放出血液,浊气就会得以排除。会厌的经脉,向上联络任脉,取天突穴,会厌就能开启。足少阴经主管先天的生气,生气停留在膻中,向上出于肺,用来主管呼吸的,是后天水谷所化生的宗气。所以呼气时通达心和肺,吸气时向下通达肝和肾。呼吸之间短暂停息,正是上下之气相互贯通的时候。所以寒气侵入其中,正气就不能通行,会厌也就失去开合的机能。所谓浊气,就是寒水的浊气。“辟”就是排除的意思。所谓在两处经脉放血,是说经脉通道有两条分支:一条通气于舌根,一条将精液输送到廉泉、玉英。大概足少阴经主管藏纳先天的精气,并向上与各个孔窍相通。卷八 寒热瘰疬(第七十篇) 黄帝问岐伯道:寒热瘰疬,发生在颈部和腋下的,究竟是什么邪气导致的?岐伯说:这都是鼠瘘所致寒热之毒气。是毒气留在脉中而不能排除造成的。这是承接上篇的意思,论述足少阴肾经的水火之气。所谓寒热,是先天水火之气。所谓水火,就是精气。前面几篇,论述后天形成的身体形体,以及水谷所化生的血气。血气有盛有虚,还会形成痈肿和积聚。上篇论述少阴所生的气,这种气向上从会厌出来,并通过发声表现出来。肾所藏的精,向上与任脉相通,以濡养各处空窍。然而,有正气,就也会有邪气侵入。例如寒热之毒气,向下藏在脏腑,向上通达颈部和腋下之间。如果留在脉中而不能排除,就会形成瘰疬。这是肾脏所藏先天水气之毒。天道始于子位,天一生水。这种毒气表现在外,所以称为鼠。颈部和腋下的脉,属于少阳经脉。少阳是初生的阳气,产生于先天水气之中。少阳与肾脏的经气相通,所以本经说“少阳属肾”。我按:本经凡是论述针刺和疾病的地方,其中都暗合天地阴阳的规律,以及血气生成、开始、运行和出入的道理。这是希望学习的人懂得邪病产生的原因,从而知道正气运行出入的规律。如果能够由此类推、融会贯通,就能领会圣人深微的义理。黄帝说:怎样才能把它除去?岐伯说:鼠瘘的根本,都在脏腑之中。它的末端向上出现在颈部和腋下之间。如果它浮在脉中,尚未深入附着于肌肉,并且向外形成脓血,就容易除去。黄帝说:怎样才能把它除去?岐伯说:就是从根本治疗,并引导末端的邪毒外出,可以使它逐渐衰减、消退,并使寒热之邪断绝。仔细按察邪气运行的道路,再施行针刺,针刺徐缓地进退,以便将邪气除去。像麦粒那么小的,针刺一次就可见效,针刺三次即可痊愈。这里说的是阴脏中的毒气,传到阳性的腑,并向外出现在末端的,可以针刺,而且容易痊愈。脏是根本,脉是末端。毒气虽然在脏中,却向上出现在颈部和腋下之间。如果毒气浮在脉中,并向外形成脓血,这是毒气已经出于末端,并沿着脉道溃散,所以容易痊愈。尚未深入附着于肌肉,说明还没有传到阳明经。所以要从根本入手,引导末端的邪毒,使它逐渐衰减、消退,并断绝寒热之毒。仔细察看邪气出入的道路,再施行针刺或停止针刺,针刺徐缓地进退,以便引导邪毒排除。像麦粒那么小的,是毒气较轻微的,针刺一次即可见效,针刺三次即可痊愈。本篇应当与《素问集注》第六十篇《骨空论》参照研究。其中的大意就清楚了。徐振公说:手厥阴和手少阳,都与肾相合。阴脏中的毒气,传出到阳性的腑,所以容易治疗。如果传入厥阴所属的脏,就成了无法治疗的死证。黄帝说:怎样判断它的生死?岐伯说:翻转眼睑察看,如果眼中有赤色脉络上下贯穿瞳孔,看见一条赤脉的,约一年死亡;看见一条半赤脉的,约一年半死亡;看见两条赤脉的,约两年死亡;看见两条半赤脉的,约两年半死亡;看见三条赤脉的,三年后死亡。如果赤脉没有向下贯穿瞳孔,还可以治疗。肾脏藏有天一之水,以及地二之火。这就是先天之气开始分化形成的阴阳两仪。少阳和厥阴之气,都出自肾脏。厥阴之气。向上寄居在心脏下面的包络之中。因而成为一个有形的脏。包络主管脉。代替君主之心运行血液。少阳之气。在上、中、下三部运行。出入于肌肉腠理之间。归属于中焦的职能范围。因而成为一个有形的腑。这就是它与心主包络相配合的关系。这便是厥阴、少阳的有形之脏腑。位于心脏下面、中焦的部位。而且这两种气都本源于肾脏所生。瞳孔。是水脏的骨之精睛。有红色脉络从上向下贯穿瞳孔。这是水脏的毒气。向上与包络这个火脏相交。火脏的毒气。又向下与水脏的骨之精睛相交。这叫作阴阳之气相交,病人会死亡,无法医治。这是因为毒气在阴阳两脏之中往来。不能从末端排出,也不能随脉络溃散。所以成为无法医治的恶性疾病。天数为一,地数为二。两者相合而成为三。出现一条脉络、在一年后死亡的。是水脏的毒气很重。出现两条脉络、在两年后死亡的。是水脏的毒气。传到了火脏。出现三条脉络、在三年后死亡的。是毒气分散在两年和三年之间。毒气集中而专一,病情就重。所以死亡得快。毒气分散的,死亡就迟。一条半脉络。是在一年和两年之间。两条半脉络。是在两年和三年之间。人禀受先天的水火之气,形成这个形体。受到正气的感应。必然也会与邪气相合。所以痘毒的发源在肾。这是先天的火毒。瘰〔原文缺字〕。是先天的水毒。火有毒,水也有毒。只是火毒多,水毒少。仇汝霖说。心包络属于阳脏。阴气传入阳脏。而不再向下与阴脏相交的。尤其还可以医治。所以又说,红色脉络不向下贯穿瞳孔的,可以医治。圣人救助百姓的心情十分急切。做医生的难道可以轻率忽视,坐等病人死亡吗?卷八。邪客篇第七十一。黄帝问伯高说。邪气侵入人体。有时会使人眼睛不能闭合。不能躺下入睡。是什么气导致这样的情况?本篇论述卫气在人体形体内外的运行。以及宗气在经脉内外的运行。运行在脉内的。与营气一同运行。运行在脉外的。随着卫气转行。内外之气各自相互逆行或顺行。徐振公说。这一章借邪气侵入人体来说明卫气、宗气的运行。所以篇名叫《邪客》。但经文所论述的都是人体的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