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客第七十一
伯高曰。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胸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脉而行呼吸焉。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以为血。以营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数焉。
卫气者。出其悍气之 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
常从足少阴之分。间行于五脏六腑。今厥气客于五脏六腑。则卫气独卫其外。行于阳不得入于阴。行于阳则阳气盛。阳气盛则阳跷陷。不得入于阴。阴虚故目不瞑。
此论宗气同营气行于脉中。以应呼吸漏下。卫气行于脉外。昼行于阳。夜行于阴。皮肤经脉之血气。交相逆顺而行也。按五味篇曰。大气之抟而不行者。积于胸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喉咽。
故呼则出。吸则入。此宗气随肺气行于皮肤。呼则气出。而八万四千毛窍皆阖。吸则气入。而八万四千毛窍皆开。此章论宗气贯心脉而行呼吸。心脉者手。心主包络之脉。包络主脉。是从心脉而行于十六经脉之中。呼吸定息。脉行六寸。昼夜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十丈。以终五十营之一周。
是宗气营气。皆半营于脉中。而半行于脉外者也。卫气者。 悍滑疾。独行于脉外。昼行于阳。夜行于阴。以司昼夜之开阖。行于阳。则目张而起。行于阴。则目瞑而卧。如厥逆之气。客于五脏六腑。
则卫气独卫于外。行于阳不得入于阴。故目不瞑。愚按、卫气不得入于阴。则目不瞑之论。多有重见。然各有意存。学人宜体析明白。徐振公曰。大惑篇云。卫气不得入于阴。
则阳气满。阳气满则阳跷盛。此章陷字疑误。
黄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高曰。补其不足。泻其有余。调其虚实。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饮以半夏汤一剂。阴阳以通。其卧立至。黄帝曰善。此所谓决渎壅塞。经络大通。阴阳和得者也。愿闻其方。
伯高曰。其汤方以流水千里以外者八升。扬之万遍。取其清五升煮之。炊以苇薪。火沸置秫米一升。
治半夏五合。徐炊令竭为一升半。去其滓。饮汁一小杯。日三稍益。以知为度。故其病新发者。复杯则卧。汗出则已矣。久者三饮而已也。（秫音术稷之粘者）
此论调足少阴阳明之气。以通卫气之行于内。盖卫气之行于阴。从手足阳明下行至足。而交于足少阴。从足少阴而注于五脏六腑。故当调此二经之气焉。补不足者。补卫气之不足。泻有余者。泻厥气之有余。调虚实者。期外内之虚实。以通其道路。而去其厥逆之邪。半夏色白形圆。味甘而辛。阳明之品也。月令五月半夏生。感一阴之气而生者也。胃属戊土。肾藏天癸。饮以半夏汤一剂者。启一阴之气。上交于胃。戊癸合而化大火土之气。则外内之阴阳已通。其卧立至。此所谓决渎壅塞。经络大通。
阴阳得和者也。夫肾为水脏。而为生气之原。气行则水涣。胃乃燥热之腑。而主中土。欲得阴阳以合化。
而不欲寒水之上乘。故用流水千里以外者。所谓劳水也。再扬之万遍。则水性无力。不能助寒水上行矣。
八乃金之成数。五乃土之生数。阳明主秋金。而胃居中土。故用八升五升者。助阳明之胃气也。苇乃水草。炊以苇薪者。助水中之生气也。米乃土谷而秋成。置秫米一升者。助胃气也。上古以腹中和。小便利为知。复杯则卧。汗出而已者。正气和而厥气散。卫气得从其道而出入矣。徐振公曰。厥气者。脏腑之逆气也。气本于足少阴肾。而生于足阳明胃。故调此二经之气。而逆气自解矣。曰阴阳已通。曰阴阳和得者。一谓卫气所行于外内之阴阳。一谓少阴阳明之阴阳。相得而和也。
黄帝问于伯高曰。愿闻人之肢节。以应天地奈何。伯高答曰。天圆地方。人头圆足方以应之。天有日月。人有两目。地有九州。人有九窍。天有风雨。人有喜怒。天有雷电。人有音声。天有四时。
人有四肢。天有五音。人有五脏。天有六律。人有六腑。天有冬夏。人有寒冷。天有十日。人有手十指。
辰有十二。人有足十趾茎垂以应之。女子不足二节。以抱人形。天有阴阳。人有夫妻。岁有三百六十五日。人有三百六十节。地有高山。人有肩膝。地有深谷。人有腋 。地有十二经水。人有十二经脉。地有泉脉。人有卫气。地有草 。人有毫毛。天有昼夜。人有卧起。天有列星。人有牙齿。地有小山。人有小节。地有山石。人有高骨。地有林木。人有募筋。地有聚邑。人有 肉。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地有四时不生草。人有无子。此人与天地相应者也。
此论人之形身四体。脏腑阴阳。应天地之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人与天地参也。卫气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应天道之绕地一周。一岁而终三百六十五度。日月五星。随天道之环转。风雨雷电。从天气以施行。
译伯高说。五谷进入胃中。其中的糟粕、津液和宗气。分别形成三条通道。所以宗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发出。用来贯通心脉并运行呼吸。营气。分泌其中的津液。将津液输注到脉中。化生成为血。用来濡养四肢末端。向内输注到五脏六腑。以与漏刻的时刻数相应。卫气。发挥悍气运行迅疾的特点。首先运行到四肢末端。运行于分肉和皮肤之间。从不停止。白天运行在阳分。夜间运行在阴分。通常从足少阴经的分部。间隔运行于五脏六腑之间。现在厥气侵入五脏六腑。卫气就只能护卫体外。运行在阳分，不能进入阴分。运行在阳分，阳气就会旺盛。阳气旺盛，阳跷脉就会陷〔原文作“陷”〕。因而不能进入阴分。阴分虚弱，所以眼睛不能闭合。这里论述宗气与营气一同运行在脉中。以与呼吸和漏刻计时相应。卫气运行在脉外。白天运行在阳分。夜间运行在阴分。皮肤、经脉中的血气。彼此交替，逆行或顺行。按《五味篇》所说。大气聚集而不能运行的。积聚在胸中。称为气海。从肺发出。沿着喉咙和咽部运行。所以呼气时就从这里呼出。吸气时，气就进入。这是宗气随着肺气运行到皮肤的表现。呼气时，气就 ಹೊರ出。因而八万四千个毛窍都闭合。吸气时，气就进入。因而八万四千个毛窍都张开。本章论述宗气贯通心脉，并主持呼吸运行。心脉，是手（原文此处有缺字，句意不完整）。它是心主和心包络的经脉。心包络主管脉的运行。气就是从心脉出发，运行在十六条经脉之中。每次呼吸之间稍作停顿。脉气运行六寸。人一昼夜共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气运行八百一十丈。这样就完成五十周营气运行的一周。这说明宗气和营气 一半运行在脉中，另一半运行在脉外。卫气，性质强悍、滑利而运行迅速，单独运行在脉外。白天运行在阳分，夜间运行在阴分，以掌管昼夜的开合。卫气运行在阳分时，眼睛就睁开，人也起床。卫气运行在阴分时，眼睛就闭上，人也入睡。如果有厥逆之气，停留在五脏六腑之间，卫气就只能在体外发挥防卫作用，运行在阳分而不能进入阴分，所以眼睛不能闭合。我认为，关于卫气不能进入阴分，因而眼睛不能闭合的论述，古籍中多次重复出现。但是每一处各有其特定含义。学习医理的人应当体会、分析清楚。徐振公说：《大惑篇》中说：卫气不能进入阴分，阳气就会充满，阳气充满，阳跷脉就会旺盛。本章中的“陷”字，疑为讹误。黄帝说：好。应当怎样治疗呢？伯高说：不足的就补益，有余的就泻除，调和虚实，使经气运行的道路通畅，去除邪气。给他服用一剂半夏汤。阴阳之气就会通畅，很快就能入睡。黄帝说：好。这就是所谓疏通壅塞的水道，使经络大为通畅，使阴阳得到调和。请告诉我这个方剂。伯高说：此汤的配制方法是：取千里以外流来的水八升，反复扬水一万遍，取其中清水五升煎煮。用芦苇作柴烧火，水沸腾后，放入秫米一升，再加入炮制过的半夏五合。慢慢煎煮，使药液减少到一升半。去掉药渣，每次饮服一小杯药汁。每日三次，逐渐增加饮用量，以产生疗效为限度。所以，病情刚发作时，再饮一杯就会入睡，出汗后病就会停止。病程较久的，服三次也就好了。（“秫”音同“术”，指黏性的稷米。） 这里论述的是调和足少阴经与阳明经的气，使卫气能够通畅地运行到内部。卫气运行到阴分，是从手足阳明经向下运行到足部，再与足少阴经相交会。然后从足少阴经输注到五脏六腑，所以应当调理这两条经脉的气。所谓补不足，就是补益卫气的不足。所谓泻有余，就是泻除厥气的有余。所谓调虚实，就是使内外的虚实得到调和。从而疏通经气运行的道路，去除厥逆之邪。半夏颜色白，形状圆，味道甘而辛，属于阳明经的药物。按《月令》所说，半夏在五月中旬生长，是感受一分阴气而生长的。胃属戊土，肾藏有天癸。给患者服用一剂半夏汤，是为了启发这一分阴气，使它向上与胃相交，戊土与癸水相合，化生为大火土之气，这样内外的阴阳之气就通畅了，人也很快就能入睡。这就是所谓疏通壅塞的水道，使经络大为通畅，使阴阳得到调和。肾是属水的脏，又是生发元气的根源。气运行，水液就会流通。胃是燥热之腑，主管中焦之土。希望阴阳能够相合而化生，却不希望寒水之气向上侵犯。所以采用千里以外流来的水，这就是所谓的劳水。再反复扬水一万遍，水性就会减弱，不能再助寒水之气向上运行了。八是金的成数。五是土的生数。阳明主应秋金。胃居于中土之位。所以用八升、五升的数量，是为了扶助阳明胃气。芦苇属于水草。用芦苇作柴火来煎煮，是为了扶助水中的生气。米属于土所生的谷物，并在秋季成熟。放入一升黏米，是为了扶助胃气。上古时以腹中感觉调和，小便通利作为病愈的标志。重新盖上杯子便睡下，出汗后病就结束了。正气调和，逆乱之气便消散。卫气就能按照正常通道出入了。徐振公说：所谓厥气，就是脏腑逆乱之气。气的根本在足少阴肾经，而由足阳明胃经所生。所以调理这两条经脉的气，逆气自然就会解除。所谓阴阳已经通畅，所谓阴阳调和而相互协调，一方面是指卫气在人体内外阴阳之间运行，另一方面是指少阴与阳明的阴阳之气，彼此协调而达到和谐。黄帝问伯高说：我想听听人的四肢关节，是怎样与天地相应的？伯高回答说：天是圆的，地是方的；人的头圆、脚方，与此相应。天上有太阳和月亮，人有两只眼睛。大地有九州，人有九窍。天有风雨，人有喜怒。天有雷电，人有声音。天有四时，人有四肢。天有五音，人有五脏。天有六律，人有六腑。天有冬夏，人有寒冷。天有十日，人有双手十指。时辰有十二个，人有双足十趾和下垂的生殖器官与之相应。女子少了两处关节，用来与人的形体相应。天有阴阳，人有夫妻。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人有三百六十个关节。大地有高山，人有肩部和膝部。大地有深谷，人有腋部和【缺字】。大地有十二条经水，人有十二条经脉。大地有泉水的脉络，人有卫气。大地有草【缺字】，人有毫毛。天有白昼和黑夜，人有躺卧和起身。天上有排列的群星，人有牙齿。大地有小山，人有小关节。大地有山石，人有高起的骨骼。大地有树林，人有募筋。大地有聚集的城邑，人有【缺字】肉。一年有十二个月，人有十二个大关节。大地有四季都不长草的地方，人有不能生育。这就是人同天地相应的情况。这里论述人的形体和四肢，以及脏腑、阴阳，它们与天地的日月星辰相应，也与山川草木相应。所以说，人与天地并列为三才。卫气白天运行在阳分，夜间运行在阴分，这与天道环绕大地运行一周相应。一年运行完三百六十五度。太阳、月亮和五星，随着天道循环运转。风雨雷电，都顺应天气而运行。
山川泉谷。上天之无不覆帱。林木草 。感天气而生长。卫气日行于阳。上至头目口齿。下至足胫膝 。四旁之四肢肢节。 肉皮毛。夜行于阴。内循五脏六腑。熏于募筋。充于胸腹。人之身形脏腑。应六气之降升。五运之出入。卫气之行。应天地之绕地环转。而复通贯于地中。故曰地有泉水。人有卫气。是卫气非独行于形身之外内。而复贯通于经脉之外内者也。徐振公曰。地有草 。人有毫毛。女子月事以时下者。淡渗皮毛之血也。
男子冲任不盛。宗筋不成。则须不生。是以四时之草不生。以应人之无子。仇汝霖曰。上古有 草。
一茎三十叶。日落一叶。如月小则落二十九叶。盖以应女子之月事以时下。
黄帝问于岐伯曰。余愿闻持针之数。内针之理。纵舍之意。 皮开腠理奈何。脉之屈折出入之处。
焉至而出。焉至而止。焉至而徐。焉至而疾。焉至而入。六腑之输于身者。余愿尽闻。少叙别离之处。
离而入阴。别而入阳。此何道而从行。愿尽闻其方。岐伯曰。帝之所问。针道毕矣。黄帝曰。愿卒闻之。（内叶纳舍叶 ）
此问用针之理。而兼问血气之行于皮肤经脉之外内。有出入至止离别之处焉。皮腠者。脉外之气分也。脉之屈折出入之处。焉至而出。焉至而止。谓血气之行于经脉外内。有至止出入之处。而内针之理。何以为之至止疾徐也。六腑之输于身者。即手足三阳之本标。别离之处者。别经脉而出于气街之处也。夫皮肤为阳。经脉为阴。离而入阴者。脉外之气血。离皮肤而入于经脉也。别而入阳者。脉内之气血。别经脉而入于皮肤也。此何道从行。愿尽闻其方。伯言帝之所问。乃阴阳血气之流行。知血气之外内。则知所以用针矣。仇汝霖曰。此因针道以明血气之营运出入。盖针道与血气之流行。皆合天圯之大道。
岐伯曰。手太阴之脉。出于大指之端。内屈。循白肉际。至本节之后太渊。留以淡。外屈。上于本节之下。内屈。与阴诸络会于鱼际。数脉并注。利其气滑。伏行壅骨之下。外屈。出于寸口而行。
上至于肘内廉。入于大筋之下。内屈。上行 阴。入腋下。内屈。走肺。此顺行逆数之屈折也。（屈叶曲数上声）
此分论脉外之宗气。循手太阴之经。顺行而逆数也。夫宗气之行于脉外者。从肺气而出。故其气滑利。伏行于壅骨之下。外屈。出于寸口而行。外屈。上于本节之下。留以淡渗皮毛。手太阴之脉。
出于大指之端。内屈。循白肉际。至本节之后太渊。内屈。与诸阴络会于鱼际。数脉并注。上至于肘内廉。入于大筋之下。内屈。上行 阴。入腋下。内屈走肺。此太阴之脉。从指井而走肺。脉外之宗气。从 腋以上鱼。此顺行逆数之屈折也。
心主之脉。出于中指之端。内屈。循中指内廉。以上留于掌中。伏行两骨之间。外屈。出两筋之间。
骨肉之际。其气滑利。上二寸。外屈。出行两筋之间。上至肘内廉。入于小筋之下。留两骨之会。上入于胸中。内络于心肺。
此分论行于脉中之宗气。从心主之脉。营行于十二经脉之中。以应呼吸漏下。其脉外之宗气。亦随本经而屈折于皮肤之间。盖宗气之出于肺而行于皮肤者。散于十二经脉之外。各从本经而为逆顺之行。故行于心主之脉外者。外屈出两筋之间。骨肉之际。其气滑利。上肘臂二寸。外屈。而淡渗于皮毛。心主之脉。出于中指之端。内屈。循中指内廉。以上留于掌中。伏行两骨之间。出行两筋之间。上至肘外廉。入于小筋之下。留两骨之会。上入于胸中。内络于心肺。此亦顺行而逆数也。夫脉外之气血。各随本经以分界畔。故行于脉中者。随脉而屈折于脉内。行于脉外者。亦随本经而屈折于脉外也。
以上二节。论宗气之留于胸中。上出于肺。行于十二经脉之皮部。以司呼吸开阖。上贯心脉。营于十二经脉之中。以应呼吸漏下。外内之相应也。
黄帝曰。手少阴之脉独无输何也。岐伯曰。少阴心脉也。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脏坚固。邪弗能容也。容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故诸邪之在于心者。皆在于心之包络。包络者。心主之脉也。故独无输焉。
此申明宗气贯心脉而行呼吸之因。盖血脉者。心所主也。包络代行其血气者。君主无为。而神明内藏。包络之相。代君行其令也。精神内藏。其脏坚固。故邪弗能伤。心伤则死矣。少阴。心脉也。
包络者。心主之脉也。独无输者。包络代输其血气也。
黄帝曰。少阴独无输者不病乎。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锐骨之端。其余脉出入屈折。其行之疾徐。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也。故本输者。皆因其气之虚实疾徐以取之。是谓因冲而泻。因衰而补。如是者。邪气得去。真气坚固。是谓因天之序。
译山川、泉水和深谷，没有不被上天覆盖护佑的。树林和草【缺字】，感受天气而生长。卫气白天运行在阳分，向上到达头、眼、口和牙齿，向下到达足、胫、膝和【缺字】，以及四周的四肢关节，肌肉、皮肤和毫毛。夜间运行在阴分，在体内循行于五脏六腑，温煦募筋，充实胸腹。人的形体和脏腑，与六气的升降相应，也与五运的出入相应。卫气的运行，与天地环绕大地循环运转相应。又贯通于地下。所以说，地中有泉水。人体有卫气。因此，卫气并不只是运行在形体内外。还贯通运行于经脉的内外。徐振公说：大地上有草。人身上有毫毛。女子的月经按时来潮，是淡渗于皮毛之间的血液。男子的冲脉、任脉不充盛，宗筋不能发育形成，胡须就不会生长。这就如同四季的草木不能生长，以此对应人不能生育。仇汝霖说：上古有一种〔名称缺失〕的草。一根茎上有三十片叶子。太阳落山时就落下一片叶子。如果是小月，就落下二十九片叶子。这是用来对应女子月经按时来潮的情形。黄帝问岐伯说：我想听听持针的方法和原则，以及进针的道理、或放针、或留针的意义。怎样使皮肤和腠理张开？对于经脉弯曲转折、出入的部位，针到什么部位应当出针？到什么部位应当停止？到什么部位应当徐缓？到什么部位应当疾速？到什么部位应当进针？六腑之气输布到人体的部位，我也想全部听明白。至于气血分离、会合的部位，离开皮肤而进入阴分，分开经脉而进入阳分，这究竟循着什么道路运行？希望您把其中的方法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大帝所问的这些问题，已经把针刺的道理全都包括了。黄帝说：希望您把这些全部讲给我听。〔原文夹注“内叶纳舍叶”，字义不明。〕 这一问是询问用针的道理，同时也询问血气在皮肤、经脉内外的运行，以及血气出入、到达、停留和分离的部位。皮肤和腠理，是经脉外部的气所分布的部位。对于经脉弯曲转折、出入的部位，气血到什么部位应当外出，到什么部位应当停留，这是说血气运行于经脉内外，有到达、停留、出入的部位。至于进针的道理，怎样掌握针刺到达、停留、快慢的尺度呢？六腑之气输布到人体的部位，就是手足三阳经的本部和标部。所谓分离的部位，就是离开经脉、从气街处出来的部位。皮肤属阳，经脉属阴。所谓离开皮肤而进入阴分，是经脉外的气血，离开皮肤而进入经脉。所谓分开经脉而进入阳分，是经脉内的气血，离开经脉而进入皮肤。这究竟循着什么道路运行？希望您把其中的方法全部讲给我听。岐伯说，大帝所问的，就是阴阳血气的流行，懂得血气运行于内外的规律，也就懂得了针刺的方法。仇汝霖说：这里借针刺的道理来说明血气的运行、出入，因为针刺之道和血气的流行，都符合天地〔原文作“天圯”，疑有讹误〕运行的大道。岐伯说：手太阴经脉，从大拇指的末端出来，向内弯曲，沿着赤白肉交界处，到达本节后方的太渊穴。在此停留，使气缓和淡渗，再向外弯曲，向上行至本节下方，再向内弯曲，与阴经的各条络脉在鱼际穴会合。几条经脉的气一同汇注，使气运行通利而滑畅，伏行在壅骨下方，再向外弯曲，从寸口出来运行，向上到达肘部内侧，进入大筋下方，再向内弯曲，向上沿着〔原文缺“太”字等，疑为“太阴”〕运行，进入腋下，再向内弯曲，走向肺脏。这就是经脉顺向运行、逆向计数时的弯曲转折。“屈”读作“曲”的上声。这里分段说明经脉外宗气的运行，它沿着手太阴经运行，方向顺行而计数逆行。经脉外运行的宗气，从肺气中发出，所以运行滑利通畅。它伏行在壅骨下方，向外弯曲，从寸口出来运行，又向外弯曲，向上到达本节下方，停留在那里，使气淡渗于皮毛。手太阴经脉，从大拇指的末端出来，向内弯曲，沿着赤白肉交界处。到达本节后方的太渊穴。向内屈曲。与各条阴经的络脉在鱼际处会合。几条脉络汇合并流注于此。向上到达肘部内侧边缘。进入大筋的下方。向内屈曲。向上运行于阴侧。进入腋下。向内屈曲，走向肺。这就是手太阴经的脉。它从手指末端的井穴出发，走向肺。这是运行在经脉外面的宗气。它从腋部向上到达鱼际。这就是经脉顺向运行而按逆序计数时所表现的屈曲转折。手厥阴心包经的脉。从中指末端出来。向内屈曲。沿着中指内侧边缘。向上进入并留行于掌中。伏行在两块骨头之间。向外屈曲。从两条筋之间出来。位于骨与肉交界之处。这里的气运行滑利。向上二寸。向外屈曲。从两条筋之间向上运行。向上到达肘部内侧边缘。进入小筋的下方。停留在两骨交会之处。向上进入胸中。向内联络心和肺。这里分别论述运行在经脉中的宗气。它从心包经的脉中运行。营气运行在十二经脉之中。以与呼吸和漏刻计时相应。至于运行在经脉外面的宗气。也随着本经的走向，在皮肤之间屈曲转折。这是因为宗气从肺中出来而运行于皮肤。散布在十二经脉之外。各自随着所属经脉，按顺行或逆行的方向运行。所以运行在心包经脉外面的宗气。向外屈曲，从两条筋之间出来。位于骨与肉交界之处。这里的气运行滑利。向上到肘臂二寸处。向外屈曲。然后淡薄地渗入皮肤和毫毛。心包经的脉。从中指末端出来。向内屈曲。沿着中指内侧边缘。向上进入并留行于掌中。伏行在两块骨头之间。从两条筋之间向上运行。向上到达肘部外侧边缘。进入小筋的下方。停留在两骨交会之处。向上进入胸中。向内联络心和肺。这也是顺向运行而按逆序计数。至于运行在经脉外面的气血。各自随着所属经脉划分界限。所以运行在经脉中的。就随着经脉，在经脉内部屈曲转折。运行在经脉外面的。也随着所属经脉，在经脉外部屈曲转折。以上两节。论述宗气留存在胸中的情况。它向上从肺中出来。运行在十二经脉所属的皮部。主管呼吸时的开合。向上贯通心脉。营气运行在十二经脉之中。以与呼吸和漏刻计时相应。这就是体内与体外相互呼应的关系。黄帝说：手少阴经的脉，为什么唯独没有输穴呢？岐伯说：少阴就是心经。心是。五脏六腑的主宰。也是精神所藏居的地方。心脏坚固。邪气不能容纳其中。若容纳邪气，心就会受到损伤。心受伤，神就会离去。神离去，人就会死亡。所以各种侵入心脏的邪气。都在心脏的包络之中。包络。就是心包经的脉。所以心经唯独没有输穴。这里进一步说明宗气贯通心脉、配合呼吸运行的原因。因为血脉。是由心所主管的。包络代替心运行血气。君主安静无为。而神明藏于内。包络作为臣属。代替君主执行其号令。精神藏于内。心脏因此坚固。所以邪气不能损伤它。心脏受伤就会死亡。少阴。就是心经。包络。就是心包经的脉。所谓唯独没有输穴。是因为包络代替心经输布血气。黄帝说：少阴经唯独没有输穴，难道不会发生病变吗？岐伯说：只是它的外在经脉会发生病变，而脏本身不发生病变。所以只取它在掌后锐骨末端的经穴。其余各脉的出入和屈曲转折。以及它们运行的快慢。都与手少阴心经和心包经脉的运行情况相同。所以，取用本输穴时，都要根据气的虚实以及运行的快慢来取穴。这就叫作因气盛而泻。因气衰而补。像这样治疗，邪气就能被祛除，真气也会得到巩固。这就叫作顺应自然运行的规律。
此承上文复申明少阴之无输者。谓精神内藏。不为各经转输其血气。而少阴之经脉。亦从外而循于内也。故外感于邪。独取其掌后锐骨之神门穴。盖病在外经而脏不病也。其余手足十二经脉之出入屈折。行之疾徐。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盖言十二经脉相同。非少阴之独无输也。故取少阴之本输者。皆因其正气之虚实以取之。而不因于邪也。因心气之盛而冲者泻之。心气之衰者补之。盖精神内藏。藏真坚固。邪在外经而不伤于内。故止因正气之盛虚。而补泻其输也。八正神明论曰。因天之序。
盛虚之时。移光定位。正立而待。盖心为阳中之太阳。而上应于日。如衰而补之。以待日之方中。冲而泻之。以待日之将HT 。
黄帝曰。持针纵舍奈何。岐伯曰。必先明知十二经脉之本末。皮肤之寒热。脉之盛衰滑涩。其脉滑而盛者病日进。虚而细者久以持。大以涩者为痛痹。阴阳如一者病虽治。其本末尚热者病尚在。其热已衰者。其病亦去矣。
持其尺。察其肉之坚脆。大小滑涩。寒温燥湿。因视目之五色。以知五脏而决死生。视其血脉。察其色。以知其寒热痛痹。
此论审别病气。在于皮肤经脉之外内。有出入盛衰之别也。本末者。十二经脉之本标。血气之流行出入者也。皮肤之寒热。病气在于皮肤也。脉之盛衰滑涩。病气在于经脉也。其脉滑而盛者。病日进于经脉之中。虚而细者。病久持于脉外也。夫在外者。皮肤为阳。筋骨为阴。脉大以涩者。为寒热痛痹也。如左右之阴阳如一者。病难治。谓皮肤筋骨之浅深皆病也。其本末尚热者。病尚在于血脉之中。其热已衰者。其病气随经脉之血气。出于气街而亦去矣。邪气脏腑篇曰。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
脉涩者。尺之皮肤亦涩。故持其尺。察其尺肤之坚脆大小滑涩。以知皮肤分肉之寒热燥湿也。五脏之血色见于目。因视目之五色。以知五脏而决死生。盖病在脏者。半死半生也。视其血络。察其皮毛以知痛痹之寒热也。皮部论曰。凡十二经络脉者。皮之部也。其色多青则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多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此篇论营卫宗气。营行出入于经脉之外内。故持针纵舍。亦当察病气之在于皮肤。在于经脉。或在内之五脏也。
黄帝曰。持针纵舍。余未得其意也。岐伯曰。持针之道。欲端以正。安以静。先知虚实。而行疾徐。左指执骨。右手循之。无与肉果。泻欲端以正。补必闭肤。辅针导气。邪得淫 。真气得居。
此论刺血脉而当养其真气也。真气者。所受于天。无谷气并而充身者也。纵舍者。迎随也。无与肉果者。刺脉无伤肉也。
黄帝曰。 皮开腠理奈何。岐伯曰。因其分肉。左别其肤。微纳而徐端之。适神不散。邪气得去。
此论刺皮肤而当养其神气也。神气者。两精相抟之所生。两神者。天乙之精。后天水谷之精也。
黄帝问于岐伯曰。人有八虚。各何以候。岐伯答曰。以候五脏。黄帝曰。候之奈何。岐伯曰。肺心有邪。其气留于两肘。肝有邪。其气流于两腋。脾有邪。其气留于两髀。肾有邪。其气留于两 。
凡此八虚者。皆机关之室。真气之所过。血络之所游。邪气恶血。固不得住留。住留则伤经络。骨节机关。不得屈伸。故病挛也。
此言五脏之血气。从机关之虚。出于肤表。与营卫宗气之相合也。九针章曰。节之交。神气之所游行出入。两肘两腋两髀两 。乃关节交会之处。心脏之神气。从此而出。如五脏有邪。则气留于此。
而不得布散矣。真气之所过谓五脏之经脉。各从此而经过。邪气住留。则伤经络。谓邪在于皮肤留而不去。则伤经络矣。此言机关之室。在于骨节之交。五脏之血气。从此而出于分肉皮肤。不涉于血脉也。故五脏有邪。则气留于此。如外感于邪气。恶血留滞于此。则骨节机关。不得屈伸而病挛也。按本篇论营气行于脉中。卫气行于脉外。而宗气贯心脉而行于脉中。从手太阴而行于脉外。卫气日行于皮肤分肉。夜行于五脏之阴。而五脏之气。又从机关之虚。外出于肤表。此形身脏腑之气。游行于外内。而交相出入者也。至于皮肤经脉之血气。屈折于外内之间。出入于本标之处。皆假邪客。以明正气之流行。乃修身治民之大张本也。
卷九
通天第七十二
黄帝问于少师曰。余尝闻人有阴阳。何谓阴人。何谓阳人。少师曰。天地之间。六合之内。不离于五。人亦应之。非徒一阴一阳而已也。而略言耳。口弗能遍明也。黄帝曰。愿略闻其意。有贤人圣人。心能备而行之乎。少师曰。盖有太阴之人。少阴之人。太阳之人。少阳之人。阴阳和平之人。
凡五人者。其态不同。其筋骨气血各不等。
译这段文字承接上文，再次说明手少阴心经没有输穴的情况。这是说精神藏于体内，不通过各经脉转输它的血气。但是手少阴的经脉，也同样由外向内循行。所以受到外邪侵袭时，只取手掌后方锐骨处的神门穴。这是因为病在外在的经脉，而脏腑尚未患病。其余手足十二经脉的出入和屈折，以及循行的快慢，都像手少阴心经经脉的运行一样。这是说十二经脉的情况相同，并不是说只有少阴经没有输穴。所以，取少阴经的本输穴时，都要根据正气的虚实来取穴，而不是根据邪气来取穴。心气过盛而上冲时，就用泻法；心气衰弱时，就用补法。这是因为精神藏于体内，脏腑的真气坚固，邪气只在外在经脉，并未损伤内脏。所以只需依据正气的盛衰，对输穴施行补泻。《八正神明论》说：顺应自然运行的规律，在气血盛衰相应的时机，随着日光移动来确定方位，端正站立，等待合适的时机。这是因为心是阳中之太阳，在上与太阳相应。气衰时就用补法，等待太阳正当中天；气盛而上冲时就用泻法，等待太阳将要〔原文“将HT”，疑为OCR错误，具体字词不确定〕落下。黄帝问道：施针时，针刺或停止针刺应当怎样掌握？岐伯回答说：必须首先明确了解十二经脉的本末，皮肤的寒热，以及脉象的盛衰、滑涩。脉象滑而有力的，病势会一天天深入发展。脉象虚弱细小的，病会长期停留。脉大而涩的，属于痛痹。阴阳表现相同的，疾病即使经过治疗，如果本部和末部仍然发热，说明病还没有消退。如果发热已经减轻，疾病也就会随之消失。诊察尺部，观察肌肉的坚实或脆弱，以及脉体的大小、滑涩，和身体的寒、温、燥、湿，再观察眼睛所呈现的五种颜色。借此了解五脏的情况，并判断生死。观察血脉，察看面色，以了解疾病的寒热以及是否属于痛痹。这段论述的是审察和辨别病气，病气分别在皮肤、经脉的外部或内部，并有出入和盛衰的不同。所谓本末，是指十二经脉的本部和标部，也就是血气运行、出入的部位。皮肤的寒热，说明病气在皮肤。脉象的盛衰、滑涩，说明病气在经脉。脉象滑而有力的，说明病势正在经脉中一天天加重。脉象虚弱细小的，说明病邪长期停留在经脉之外。凡是病在外部的，皮肤属阳，筋骨属阴。脉象大而涩的，属于寒热交错的痛痹。如果左右两侧的阴阳表现相同，疾病就难以治疗。这是说皮肤、筋、骨的浅层和深层都已经患病。如果本部和末部仍然发热，说明病还在血脉之中。如果发热已经减退，病气就会随着经脉中的血气，从气街排出，疾病也就消退了。《邪气脏腑病形篇》说：脉象滑的，尺部的皮肤也滑；脉象涩的，尺部的皮肤也涩。所以诊察尺部时，要观察尺部皮肤的坚脆、大小、滑涩，借此了解皮肤和分肉的寒热、燥湿。五脏的血色会显现在眼睛，因此观察眼睛呈现的五种颜色，便可了解五脏，并判断生死。这是因为病在脏腑的，往往已经到了生死各半的程度。观察血络，察看皮肤和毫毛，就能了解痛痹的寒热。《皮部论》说：十二经脉的络脉，都分布在皮肤各部。皮肤颜色多青的，主痛；颜色多黑的，主痹；颜色黄红的，主热；颜色多白的，主寒。五种颜色都出现，就表示有寒热错杂。这一篇论述营气、卫气和宗气，营气在经脉内外运行出入。所以掌握针刺或停止针刺，也应当察看病气是在皮肤，还是在经脉。有的病邪还在内里的五脏。黄帝说：关于持针时针的进退取舍，我还没有明白其中的道理。岐伯说：持针的方法，要求针身端直而位置正，手法安稳而神情安静。首先要辨明病情的虚实，然后施行快针或慢针。左手的手指按住骨，右手沿着骨部行针。不要刺到肌肉。泻法要求针身端直、位置正确。补法一定要闭合皮肤针孔。用辅针引导经气，使邪气得以流散〔原文“淫”字义不明〕。使真气得以安居。这里论述的是刺血脉时，应当护养人体的真气。所谓真气，是人从天所禀受的精气，并且还没有与谷气相合来充养全身的那部分气。所谓进退取舍，就是针刺时顺应经气或迎着经气行针。所谓不要刺到肌肉，就是针刺血脉时不要损伤肌肉。黄帝说：怎样刺开皮肤和腠理呢？岐伯说：要顺着肌肉的分界，左手分开皮肤，轻轻进针，再缓慢而端直地行针。这样可以使神气不致耗散，使邪气得以排除。这里论述的是刺皮肤时，应当护养人体的神气。所谓神气，是两种精气相互结合所产生的。所谓“两神”〔原文如此，疑有讹误〕，一种是先天的精气，另一种是后天水谷所化生的精气。黄帝问少师说：人有八个虚处，各自可以用来诊察什么？岐伯回答说：用来诊察五脏的病变。黄帝说：怎样诊察呢？岐伯说：肺、心有病邪，其病气会滞留在两肘。肝有病邪，其病气会流注到两腋。脾有病邪，其病气会滞留在两髀。肾有病邪，其病气会滞留在两〔缺字〕。以上八个虚处，都是关节活动的空隙，是真气经过的地方，也是血络运行的所在。邪气和瘀血，本来就不应当停留在这些地方。一旦停留，就会损伤经络、骨节和关节活动的部位，使肢体不能屈伸，所以会发生拘挛。这里说的是五脏的血气，从关节空隙之处，出达于皮肤表面，并与营气、卫气和宗气相互汇合。《九针》篇说：关节交接之处，是神气运行、出入的地方。两肘、两腋、两髀、两〔缺字〕，都是关节交会的部位。心脏的神气，由这些地方向外出行。如果五脏有病邪，气就会滞留在这些部位，而不能向全身布散。所谓真气经过的地方，是指五脏的经脉。五脏之气各自都从这里经过。邪气停留，就会损伤经络。也就是说，邪气侵入皮肤后停留不去，就会损伤经络。这里所说的关节活动空隙，位于骨节交接之处。五脏的血气，从这里出达于肌肉分界和皮肤，并不经过血脉。所以五脏有病邪时，气就会滞留在这里。如果外感邪气，瘀血又停滞在这里，就会使骨节和关节活动部位，不能屈伸而发生拘挛。考察本篇所论，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宗气贯通心脉而运行于脉中，又从手太阴经运行到脉外。卫气白天运行于皮肤和肌肉分界，夜间运行于五脏的阴分。而五脏之气，又从关节活动的空隙，向外出达于皮肤表面。这就是形体、脏腑的气，在内外之间运行，彼此交互出入的情况。至于皮肤、经脉中的血气，则在内外之间曲折运行，并在根本与标表所在之处出入。这些说法都借助邪气侵入作比，来说明正气的运行，这是修养自身、治理民众的重要根本。第九卷。《通天》第七十二。黄帝问少师说：我曾听说人有阴阳之分，什么叫阴人？什么叫作阳性的人？少师说：天地之间，六合以内，都没有离开五行的范围。人也与此相应。并不只是一个阴、一个阳而已，这里只是概略地说说罢了。用言语无法全部说明。黄帝说：希望大略听听其中的道理。贤人和圣人，难道能够心里全部领会并付诸实践吗？少师说：大致有太阴型的人，少阴型的人，太阳型的人，少阳型的人，以及阴阳平和型的人。这五类人，他们的姿态各不相同，筋骨、气血也各有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