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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左传纪事本末十三

左传纪事本末卷十七

史藏 · 纪事本末 · 已译 · 第 58–58 段

钦定四库全书左传纪事本末卷十八詹事府詹事高士竒撰齐桓公之伯桓公二年秋七月,蔡侯、郑伯防于邓,始惧楚也。庄公八年,初,襄公立,无常,鲍叔牙曰:「君使民慢,乱将作矣。」奉公子小白出奔莒。乱作,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来奔。初,公孙无知虐于雍廪。九年春,雍廪杀无知。公及齐大夫盟于蔇,齐无君也。夏,公伐齐,纳子纠。桓公自莒先入。秋,师及齐师战于干时,我师败绩,公丧戎路,传乘而归。秦子、梁子以公旗辟于下道,是以皆止。鲍叔帅师来言曰:「子纠亲也,请君讨之;管、召讐也,请受而甘心焉。」乃杀子纠于生窦,召忽死之。管仲请囚,鲍叔受之。及堂阜而税之,归而以告曰:「管夷吾治于高傒,使相可也。」公从之。【补逸】史记初,襄公之醉杀鲁桓公,通其夫人。杀诛数不当,淫于妇人,数欺大臣,羣弟恐祸及,故次弟纠奔鲁。其母鲁女也,管仲、召忽傅之。次弟小白奔莒,鲍叔傅之。小白母,卫女也,有宠于厘公。小白自少好善。大夫高傒及雍林人杀无知,议立君。高国先阴召小白于莒。鲁闻无知死,亦发兵送子纠,而使管仲别将兵遮莒道,射中小白帯钩。小白佯死,管仲使人驰报鲁。鲁送纠者行益迟,六日至齐,则小白已入。高傒立之,是为桓公。桓公之中钩,佯死以误管仲。已而载温车中,驰行,亦有高国内应,故得先入立。【攷异】管子襄公逐小白,小白走莒。三年,襄公薨,公子糺践位,国人召小白。鲍叔曰:「胡不行矣?」小白曰:「不可。夫管仲知,召忽强武,虽国人召我,我犹不得入也。」鲍叔曰:「管仲得行其知于国,国何为乱乎?召忽强武,岂能独图我哉?」小白曰:「夫虽不得行其知,岂且不有焉乎?召忽虽不得众,其及岂不足以图我哉?」鲍叔对曰:「夫国之乱也,智人不得作内事,朋友不能相合,摎而国乃可图也。」乃命车驾,鲍叔御小白乘而出于莒。小白曰:「夫二人者奉君令,吾不可以试也。」乃将下,鲍叔履其足曰:「事之济也,在此时。事若不济,老臣死之,公子犹之免也。」乃行至于邑郊,鲍叔令车二十乘,先十乘,后鲍叔乃告小白曰:「夫国之疑,二三子莫忍,老臣事之未济也。老臣是以塞道。」鲍叔乃誓曰:「事之济也,听吾令;事之不济也,免公子者为上,死者为下。」我以五乘之实距路。鲍叔乃为前驱,遂入国,逐公子糺。管仲射小白,中钩。管仲与公子糺、召忽遂走鲁。桓公践位,鲁伐齐,纳公子糺而不能。【补逸】国语》桓公自莒反于齐,使鲍叔为宰,辞曰:“臣,君之庸臣也。君加惠于臣,使不冻馁,则是君之赐也。若必治国家者,则非臣之所能也。若必治国家者,则管夷吾乎?臣之所不若夷吾者五:寛惠柔民,弗若也;治国家不失其柄,弗若也;忠信可结于百姓,弗若也;制礼义可法于四方,弗若也;执枹鼓立于军门,使百姓加勇焉,弗若也。”桓公曰:“夫管夷吾射寡人中钩,是以滨于死。”鲍叔对曰:“夫为其君动也。君若宥而反之,夫犹是也。”桓公曰:“若何?”鲍子对曰:“请诸鲁。”桓公曰:“施伯,鲁君之谋臣也。夫知吾将用之,必不予我矣。若之何?”鲍子对曰:“使人请诸鲁曰:‘寡君有不令之臣在君之国,欲以戮于羣臣,故请之。’则予我矣。”桓公使请诸鲁,如鲍叔之言。严公以问施伯,施伯对曰:“此非欲戮之也,欲用其政也。夫管子,天下之才也。所在之国,则必得志于天下。令彼在齐,则必长为鲁国忧矣。”严公曰:“若何?”施伯对曰:“杀而以其尸授之。”严公将杀管仲,齐使者请曰:“寡君欲亲以为戮。若不生得以戮于羣臣,犹未得请也。请生之。”于是严公使束缚以予齐使,齐使受而以退。比至,三衅三浴之。桓公亲逆之于郊,而与之坐,问焉曰:“昔我先君襄公筑台以为高位,田狩毕弋,不听国政,卑圣侮士,而唯女是崇。九妃六嫔,陈妾数百,食必粱肉,衣必文绣。戎士冻馁,戎车待游车之裂,戎士待陈妾之余。优笑在前,贤才在后,是以国家不日引,不月长,恐宗庙之不埽除,社稷之不血食。敢问为此若何?”管子对曰:“昔我先王昭王、穆王世,法文、武,逺绩以成名。合羣▯,比校民之有道者,设象以为民纪,式权以相应,比缀以度,竱本肇末,劝之以赏赐,纠之以刑罚,班序颠毛以为民纪统。”

译钦定《四库全书》《左传纪事本末》卷十八 詹事府詹事高士奇撰写 齐桓公建立霸业 桓公二年秋七月,蔡侯、郑伯在邓地会见,开始害怕楚国。庄公八年,起初,襄公即位后行为没有常规,鲍叔牙说:“国君使人民懈怠,乱事将要发生了。”于是奉公子小白逃奔莒国。乱事发生后,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纠逃奔鲁国。起初,公孙无知在雍廪那里受到虐待。九年春天,雍廪杀死无知。鲁公与齐国大夫在蔇地结盟,因为齐国没有国君。夏天,鲁公攻打齐国,想护送子纠回国即位。桓公从莒国先进入齐国。秋天,鲁军与齐军在干时交战,鲁军大败,鲁公丢失兵车,乘坐传车返回。秦子、梁子举着鲁公的旗帜在下道躲避,因此都被扣留。鲍叔率军来传话说:“子纠是您的亲属,请国君诛讨他;管仲、召忽是仇人,请把他们交给我,让我痛快地报仇。”于是把子纠杀死在生窦,召忽为他殉死。管仲请求囚禁自己,鲍叔接受了他。到了堂阜,鲍叔释放了他,回去报告说:“管夷吾能够治理高傒的政务,可以让他来辅佐国君。”桓公听从了他。【补遗】《史记》说:当初,襄公因醉酒杀死鲁桓公,又与他的夫人私通。他屡次杀人处置不当,沉溺女色,多次欺凌大臣;群弟害怕祸患波及自己,所以次弟纠逃奔鲁国。他的母亲是鲁国女子,管仲、召忽辅佐他。次弟小白逃奔莒国,鲍叔辅佐他。小白的母亲是卫国女子,受到厘公宠爱。小白从小就喜好善行。大夫高傒和雍林人杀死无知后,商议拥立国君。高国先暗中召小白从莒国回来。鲁国听说无知已死,也发兵护送子纠,并让管仲另带一支军队在莒国道路上拦截小白,射中了小白的带钩。小白假装死去,管仲派人快马报告鲁国。鲁国护送子纠的队伍行进更加迟缓,六天后到达齐国时,小白已经进入齐国。高傒拥立他,这就是桓公。桓公被射中带钩后,假装死亡来误导管仲。不久,他被装在温车中疾驰赶路,又有高国人在国内接应,所以能够先入齐国即位。【考异】《管子》说:襄公驱逐小白,小白逃到莒国。三年,襄公去世,公子纠登上君位,齐国人召请小白。鲍叔说:“为什么还不出发?”小白说:“不行。管仲聪明,召忽勇武,即使齐国人召请我,我仍然不能进入齐国。”鲍叔说:“管仲即使能够在国内施展他的才智,国家又怎么会发生动乱呢?召忽虽然勇武,难道能独自谋害我吗?”小白说:“他即使不能施展才智,难道就不会拥有才智吗?召忽即使不能得到众人支持,他的势力难道不足以谋害我吗?”鲍叔回答说:“国家发生动乱,是因为有才智的人不能在国内办事,朋友之间不能联合;这样国家才可以谋取。”于是命令驾车,鲍叔为小白驾车离开莒国。小白说:“那两个人奉君命办事,我不能去试探他们。”于是准备下车,鲍叔踩住他的脚说:“事情能否成功,就在这一刻。事情如果不成功,我以死承担,公子还可以免死。”于是前进到莒国郊外,鲍叔命令二十辆车,先派十辆走在前面,然后鲍叔才告诉小白:“齐国正处于疑乱之中,众人不能忍受这种局面,我的事情还没有成功,所以我要阻塞道路。”鲍叔于是发誓说:“事情成功,就听从我的命令;事情不成功,以保全公子为上策,以死为下策。”我带着五辆实车挡住道路。鲍叔于是作为前驱,进入齐国,驱逐公子纠。管仲射小白,射中了他的带钩。管仲与公子纠、召忽于是逃往鲁国。桓公登上君位后,鲁国攻打齐国,想护送公子纠回国,但没有成功。【补遗】《国语》说:桓公从莒国返回齐国后,让鲍叔担任宰,鲍叔推辞说:“我是您的平庸臣子。您施恩于我,使我不受冻挨饿,这就是您的恩赐。如果一定要治理国家,那不是我所能做到的。如果一定要治理国家,那大概只有管夷吾可以。我不如夷吾的地方有五点:宽厚仁慈、使人民柔顺,我不如他;治理国家而不失去权柄,我不如他;忠诚守信而能与百姓结交,我不如他;制定礼义而使四方效法,我不如他;手执鼓槌站在军门,使百姓增加勇气,我不如他。”桓公说:“管夷吾曾经射中我的带钩,因此我差点死去。”鲍叔回答说:“他是为了他的国君而行动。您如果宽恕他并召他回来,他仍然会这样做。”桓公说:“该怎么办?”鲍叔回答说:“请向鲁国索取他。”桓公说:“施伯是鲁君的谋臣。他知道我将要任用管夷吾,一定不会把他给我。怎么办?”鲍叔回答说:“派人向鲁国请求说:‘寡君有一个不善的臣子在贵国,想把他交给群臣杀戮,所以请求贵国交还他。’这样鲁国就会把他给我们。”桓公派人按照鲍叔的话向鲁国请求。庄公把这件事问施伯,施伯回答说:“这不是想把他交给群臣杀戮,而是想任用他的治国才能。” 管仲是天下的贤才,他所在的国家,就一定能在天下取得成就。假如让他留在齐国,那么鲁国一定会长期忧虑。”庄公说:“怎么办?”施伯回答说:“杀了他,把他的尸体交给齐国。”庄公准备杀管仲,齐国使者请求说:“寡君想亲自把他交给群臣杀戮。如果不能活着把他带回去交给群臣杀戮,仍然不能满足请求。请让他活着。”于是庄公让人把管仲捆绑起来交给齐国使者,齐使接受后退下。将要到达齐国时,齐使为他净身三次、沐浴三次。桓公亲自到郊外迎接他,与他同坐,问他说:“从前我的先君襄公筑台来作为高位,田猎、射鸟、捕兽,从不听理国政;轻视圣人,侮辱士人,只尊崇女子。九妃六嫔,妾媵有数百人;吃饭一定是粱米和肉,穿衣一定是华美刺绣。戎士受冻挨饿,戎车只等着游车损坏后才能使用,戎士只等着妾媵吃剩的东西。优伶和倡优在前,贤才在后。因此国家不能一天天发展、一月月壮大。我担心宗庙没有人洒扫,社稷没有人奉献祭祀。请问该怎样改变这种状况?”管仲回答说:“从前我的先王昭王、穆王在位时,效法文王、武王,实行久远的事业以成就声名。他们集合众人,比较考察百姓中有道德的人,设置法象作为百姓的纲纪,按照法度彼此配合,以尺度比较连缀,推究根本、开创末业,用赏赐劝勉,用刑罚纠正,依照长幼次序排列,使之成为治理百姓的纲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