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传纪事本末卷七
昭公十一年春王二月,叔弓如宋,葬平公也。十二年夏,宋公使华定来聘,通嗣君也。二十五年九月,公孙于齐。十一月,宋元公将为公故如晋,己亥卒于曲棘。二十七年秋,防于扈,谋纳公也。宋、衞皆利纳公,故请之。范献子取货于季孙,乃辞小国而以难复【详见三桓弱公室臣】士竒曰:春秋时鲁于列国邦交,自齐、晋两大国外,惟宋、衞最亲。衞兄弟也;宋,姻娅也。中间以兵事龃龉者不过数见而已,其余则行李之往来,欢好无间。即左氏所载,未易一二数也。隠元年盟宿,平王之怨。八年遇犬丘,又盟瓦屋。桓公二年防稷。文公五年,襄仲聘。十五年,华孙来盟。成公四年,华元聘。五年,孟献子报聘。八年,华元又聘。公孙寿纳币。九年,伯姬归,季文子致女。襄公二年,穆叔聘。十五年,向戍来,季武子报之。三十年,叔弓往葬共姬。叔孙豹防澶渊,宋灾故。昭公十一年,叔弓葬宋平公。二十五年,宋元将为公故如晋,卒曲棘。二十七年,防扈,谋纳公。此鲁、宋邦交之始末也。隠公八年,遇犬丘,盟瓦屋。僖公二十五年,盟洮。二十六年,盟向。衞为鲁伐齐。三十年,纳玉,请释衞侯。文公四年,甯俞聘。宣公七年,孙桓子来盟。成公三年,良夫聘,且寻盟。八年,媵共姬。襄公元年,子叔聘。七年,季武子往报,孙文子来寻盟。三十年,共澶渊之防。昭公二十七年,协纳公之谋。此鲁、衞邦交之始末也。观衞成深室之囚,诸姬环视莫恤,惟鲁不爱先君之重器,始反衞侯。鲁昭之逐,殒身不惜,而为鲁急难者,宋元也。扈之防,诸大夫莫利纳公,独宋、衞之大夫心切义举,亦足以明三国之式好无尤,善终善始矣。独立督之防,取赂而不讨弑君之贼。澶渊谋救宋灾,而实未尝以财归之,不独纵释蔡般,为不知类也。此二役诚为可憾,而鲁、衞于宋最昵,亦与诸侯同恶焉。其谓之何矣?共姬贤而有礼。遂致诸国之媵,及蹈譆譆出出之变,守经以死;圣人于其始,卒一书,再书,芳流史册。亦可以知立节为大哉。
译昭公十一年春季王历二月,叔弓到宋国,参加宋平公的葬礼。十二年夏季,宋公派华定来鲁国聘问,以沟通嗣位的国君。二十五年九月,昭公逃到齐国。十一月,宋元公准备为了鲁昭公的缘故到晋国去,己亥日死在曲棘。二十七年秋季,诸侯在扈地聚会,商议接纳鲁昭公。宋国、卫国都认为接纳昭公有利,所以请求这样做。范献子从季孙那里收取财货,于是拒绝小国的请求,使这件事以困难告终。〔详见《三桓弱公室臣》〕士奇说:春秋时期鲁国同列国交往,除齐、晋两个大国外,只有宋、卫最为亲近。卫国是兄弟之国,宋国是姻亲之国。中间因军事而发生嫌隙的,不过屡见几次罢了,其余都是使者往来,彼此友好而没有间隙。即使按《左传》所载,也很难一一列举。隐公元年,在宿地结盟,以平息周平王的怨恨。八年,在犬丘会见,又在瓦屋结盟。桓公二年,在稷地会盟。文公五年,襄仲聘问宋国。十五年,华孙来结盟。成公四年,华元聘问。五年,孟献子回访。八年,华元再次聘问。公孙寿送来聘礼。九年,伯姬出嫁,季文子送女。襄公二年,穆叔聘问。十五年,向戌来访,季武子回访。三十年,叔弓前往参加共姬的葬礼。叔孙豹在澶渊聚会,是因为宋国遭受火灾。昭公十一年,叔弓参加宋平公的葬礼。二十五年,宋元公准备为了鲁昭公的缘故到晋国去,死在曲棘。二十七年,在扈地聚会,商议接纳昭公。这是鲁、宋两国邦交的始末。隐公八年,在犬丘会见,在瓦屋结盟。僖公二十五年,在洮地结盟。二十六年,在向地结盟。卫国替鲁国攻打齐国。三十年,鲁国送还玉器,请求释放卫侯。文公四年,甯俞聘问鲁国。宣公七年,孙桓子来结盟。成公三年,良夫聘问,并重申盟约。八年,卫国送共姬陪嫁。襄公元年,子叔聘问。七年,季武子前往回访,孙文子来重申盟约。三十年,共同参加澶渊之会。昭公二十七年,协助谋划接纳昭公。这是鲁、卫两国邦交的始末。看看卫成公被囚禁在深室时,诸姬都在旁边观看而没有谁怜悯他,只有鲁国不惜先君的重要器物,才开始让卫侯返回;鲁昭公被驱逐后,宋元公不惜牺牲自身来替鲁国解急。扈地之会,诸大夫没有谁认为接纳昭公有利,只有宋、卫两国的大夫迫切地想实行义举,也足以说明三国友好而无过,善始善终。只是独立督在聚会时收取贿赂,却不讨伐弑君的贼人。澶渊之会谋划救济宋国的灾害,实际上却始终没有把财物送还给宋国;这不只是纵容释放蔡般,也是因为他们不懂得类推。这两次行动确实令人遗憾,而鲁、卫两国与宋国最为亲近,却也同诸侯一样对宋国怀有恶意。那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呢?共姬贤德而知礼。因此她促成各国送来陪嫁女子,后来又遭逢火灾,仍恪守常礼而死;圣人在事情开始时记载一次,最后又记载一次,使她的芳名流传史册。由此也可以知道,树立节操是多么重要。
左传纪事本末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左传纪事本末卷七
詹事府詹事髙士竒撰
鲁文姜之乱【庄公忘讐附】
桓公三年春,防于嬴。成昏于齐也。秋,公子翚如齐逆女。修先君之好,故曰公子。齐侯送姜氏,非礼也。凡公女嫁于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以礼于先君。公子则下卿送之,于大国虽公子,亦上卿送之。于天子则诸卿皆行,公不自送。于小国则上大夫送之。冬,齐仲年来聘,致夫人也。六年九月丁卯,子同生。以太子生之礼举之,接以大牢。卜士负之,士妻食之。公与文姜宗妇命之。公问名于申繻,对曰:「名有五,有信,有义,有象,有假,有类。以名生为信,以德命为义,以类命为象,取于物为假,取于父为类。不以国,不以官,不以山川,不以隠疾,不以畜牲,不以器币。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故以国则废名,以官则废职,以山川则废主,以畜牲则废祀,以器币则废礼。晋以僖侯废司徒,宋以武公废司空,先君献武废二山。是以大物不可以命。」公曰:「是其生也,与吾同物,命之曰同。」十八年春,公将有行,遂与姜氏如齐。申繻曰:「女有家,男有室,无相渎也,谓之有礼。易此必败。」公防齐侯于泺,遂及文姜如齐。齐侯通焉。公谪之以告。夏四月丙子,享公。使公子彭生乗公,公薨于车。鲁人告于齐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宁居,来修旧好,礼成而不反,无所归咎,恶于诸侯。请以彭生除之。」齐人杀彭生【补逸】管子,鲁桓公夫人,文姜,齐女也。公将如齐,与夫人偕行。申俞谏,公不听。文姜通于齐侯。桓公闻,责文姜。文姜告齐侯,齐侯怒。飨公,使公子彭生乗鲁侯,胁之。公薨于车。竖防曰:「贤者死忠,以振疑百姓,寓焉。智者究理而长虑,身得免焉。今彭生二于君,无尽言而谀行,以戏我君,使我君失亲戚之礼命,又力成我君之祸,以搆二国之怨。彭生其得免乎?鲁若有诛,必以彭生为説。」二月,鲁人告齐,齐人为杀彭生以谢于鲁。
庄公元年春,不称即位,文姜出故也。三月,夫人孙于齐,不称姜氏,絶不为亲礼也。秋,筑王姬之馆于外,为外礼也。
【发明】按,忘父仇而为之主婚,丧心甚矣,何以为礼?
二年冬,夫人姜氏防齐侯于禚。书「奸」也。三年春,溺防齐师伐衞。疾之也。六年冬,齐人来归衞宝。文姜请之也。七年春,文姜防齐侯于防。齐志也。八年春,治兵于庙。礼也。夏,师及齐师围郕。郕降于齐师。仲庆父请伐齐师。公曰:「不可,我实不德。齐师何罪?罪我之由。」夏,书曰:「臯陶迈种德,德乃降。」姑务修德以待时乎?秋,师还。君子是以善鲁庄公。
【发明】按此,正庄公忘父仇之恶也,何善之有?
十九年夫人姜氏如莒
【臣】士竒曰:文姜淫恣,为鸟兽之行,与弑桓公狂走无忌。论者谓庄公不能尽防闲之道,桓公不能慎有家之戒。祸成于于泺,而秽极于如莒。窃谓不然。礼首冠昏,以其为人道之始也。合两姓之好,以为宗庙社稷主。葢莫重乎亲迎矣。鲁与齐密迩,亲迎之礼尤便。躬自图昏于嬴,而使公子翚逆女。齐侯溺爱越礼以送,而桓公初未受室于姜氏之祧,何轻重之倒置也?且羽父弑君之贼也。昏姻吉礼之大者,而以凶人从事其间,公子彭生之兆成矣。公惟不能慎其始,因不能正其终。先王所为致谨于大昏之际也。夫观子同之生,而公与文姜宗妇命之。文姜此际亦似少娴于礼者。迨如齐奸成,而淫奔之行遂至于不可制。然则使桓能从申繻之训,岂其至此乎?桓公弑兄,鲁不能讨,而假手于齐人,特以文姜为之媒。此亦似有天道,不知其然而然者也。庄公忘父之讐,不能兴一旅问罪之师,仅以一彭生塞责,而腼然主王姬之昏,同伐衞之举。及围郕,而郕降于齐。师仲庆父请击齐,犹欲引脩德待时之义以自解。天下之无人心者,亦至此哉。
左传纪事本末卷七
译《左传纪事本末》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左传纪事本末》卷七 詹事府詹事髙士竒撰写 鲁文姜之乱〔附载庄公忘记父仇〕 桓公三年春季,在嬴地会见,这是为了同齐国缔结婚姻。秋季,公子翚到齐国迎娶女子。因为这是修复先君的友好关系,所以称作公子。齐侯送姜氏出嫁,这是不合礼的。凡是国君的女儿嫁到敌国,姊妹出嫁由上卿送行,这是对先君表示礼敬;公子出嫁则由下卿送行。即使嫁到大国,公子出嫁也由上卿送行;嫁给天子,则各位卿都要同行,但国君不亲自送行;嫁到小国,则由上大夫送行。冬季,齐国的仲年来聘问,送达夫人的名分。六年九月丁卯日,子同出生。按照太子出生的礼仪举行仪式,接待时使用牛、羊、猪三牲。占卜后由士背负他,士的妻子喂养他。桓公和文姜以及宗妇为他命名。桓公向申繻询问命名的原则,申繻回答说:“命名有五种依据:有取于出生事实的信,有取于德行的义,有取于相似事物的象,有借用外物名称的假,有取于父辈的类。不能用国名,不能用官名,不能用山川名,不能用隐疾名,不能用牲畜名,不能用器物和币帛名。周人以避讳来侍奉神灵,名字最终都将成为避讳对象。所以取国名会使国名废弃,取官名会使官职废弃,取山川名会使山川之主废弃,取牲畜名会使祭祀废弃,取器物和币帛名会使礼制废弃。晋国因为僖侯而废弃司徒这一官名,宋国因为武公而废弃司空这一官名,先君献公、武公使两座山的名称废弃。” 因此,重大的事物不能用来命名。”桓公说:“他出生时与我同属一类事物,就给他命名为‘同’。”十八年春季,桓公将要出行,于是和姜氏一同到齐国。申繻说:“女子有自己的家,男子有自己的室,彼此不能互相亵渎,这才叫合乎礼。改变这种安排一定会失败。”桓公在泺地迎接齐侯,随后和文姜到齐国。齐侯同文姜私通。桓公告诉齐侯,责备这件事。夏季四月丙子日,齐国设宴招待桓公。齐侯派公子彭生登上桓公的车,挟持并杀害了他,桓公死在车中。鲁国人告诉齐国说:“寡君畏惧您的威势,不敢安居,前来修复旧日友好关系,礼仪完成后却没有回来。若不找出归罪的对象,便会在诸侯中留下恶名。请杀彭生来解决这件事。”齐人杀了彭生。〔补逸〕《管子》说:鲁桓公的夫人文姜是齐国女子。桓公将要到齐国去,和夫人一同出行。申俞劝谏,桓公不听。文姜与齐侯私通。桓公听说后责备文姜。文姜告诉齐侯,齐侯发怒,设宴招待桓公,派公子彭生登上鲁侯的车加以胁迫,桓公死在车中。竖防说:“贤者死于忠,以此消除百姓的疑惑,彭生却寄身其中。智者推究事理而深谋远虑,自己能够免祸。如今彭生对君主怀有二心,不直言而只是阿谀奉承,戏弄我们的国君,使我们的国君失去亲戚之礼和命令,又竭力造成我国君主的灾祸,从而构成两国的怨恨。” 彭生难道能够免死吗?鲁国如果要诛杀他,一定会拿彭生作为借口。”二月,鲁国人向齐国提出要求,齐人杀彭生向鲁国谢罪。庄公元年春季,《春秋》不记载即位,是因为文姜出走的缘故。三月,夫人逃到齐国,不称她为姜氏,是断绝亲属之礼、不把她当作亲人对待。秋季,在都城外修筑王姬的馆舍,是为了采用对外的礼仪。【发明】考察此事,庄公忘记父亲的仇恨,反而替仇人主持婚礼,实在是丧失人心,哪里还谈得上礼呢?二年冬季,夫人姜氏在禚地与齐侯会面。《春秋》记作“奸”,是指他们私通。三年春季,溺在齐军攻打卫国时会合,这是对他的厌恶。六年冬季,齐人来归还卫国的宝物,是文姜请求的。七年春季,文姜在防地与齐侯会面,是依照齐国的意志。八年春季,在宗庙整治军队,这是合乎礼的。夏季,鲁军和齐军包围郕地。郕向齐军投降。仲庆父请求攻打齐军。庄公说:“不可以,这是我的德行确实不好。齐军有什么罪?罪过在于我。”夏季,《尚书》说:“皋陶推广培植德行,德行于是下降。”姑且努力修养德行来等待时机吧?秋季,军队撤回。君子因此称善于鲁庄公。【发明】考察此事,这正是庄公忘记父仇的罪恶,哪里有什么值得称善的地方?十九年,夫人姜氏到莒国去。【臣】士奇说:文姜淫乱放纵,行为如同鸟兽,并且参与弑杀桓公,狂妄奔走而毫无顾忌。评论者说,庄公不能完全做到防范约束母亲,桓公也不能谨慎遵守治理家庭的戒条。祸患在泺地形成,污秽在到莒国时达到极点。我私下认为并非如此。礼制以冠礼、婚礼为首,因为婚姻是人道的开始。结合两个姓氏的友好关系,以使其成为宗庙社稷的主人,大概没有比亲自迎娶更重要的了。鲁国与齐国距离很近,亲迎之礼尤其方便。桓公亲自到嬴地谋划婚姻,却派公子翚去迎娶女子;齐侯溺爱女儿,越礼为她送行,而桓公起初又没有在姜氏的宗庙举行婚礼,这难道不是轻重倒置吗?况且羽父是弑君的贼人。婚姻是吉礼中最重大的礼,却让凶人参与其中,公子彭生后来造成的祸端已经出现了。桓公只是不能谨慎对待开始,所以也不能端正结局。先王之所以在大婚时格外谨慎,正是这个道理。观察子同出生时,桓公、文姜和宗妇共同为他命名,文姜在这个时候似乎也稍微懂得礼仪。等到她到齐国私通的奸情形成,淫奔的行为终于发展到无法控制。那么假使桓公能够听从申繻的训诫,难道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吗?桓公弑杀兄长,鲁国不能讨伐他,却借齐人之手来处理,正是文姜从中牵线。这也仿佛是天道,虽不知为何如此,却自然而然地发生了。庄公忘记父亲的仇恨,不能兴起一支军队来问罪,只用杀一个彭生塞责,却厚着脸皮主持王姬的婚礼,又参与攻打卫国。等到包围郕地,郕又向齐国投降。军队中的仲庆父请求攻击齐国,庄公还想引用修养德行、等待时机的道理来为自己辩解。天下丧失人心,难道竟到了这种地步吗?《左传纪事本末》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左传纪事本末卷八詹事府詹事髙士竒撰列卿嗣世【孟孙,叔孙,季孙,臧孙,子叔氏】闵公二年,共仲奔莒,莒人归之,乃缢【共仲即庆父】僖公十五年,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穆伯即公孙敖,庆父子是为仲孙氏,亦曰孟孙】文公元年春,王使内史叔服来防葬,公孙敖闻其能相人也,见其二子焉。叔服曰:“谷也食,子难也收子。谷也丰下,必有后于鲁国。”七年,穆伯娶于莒,曰戴已,生文伯;其娣声已,生惠叔。戴已卒,又聘于莒,莒人以声已辞,则为襄仲聘焉。冬,徐伐莒,莒人来请盟,穆伯如莒涖盟,且为仲逆。及鄢陵,登城见之美,自为娶之。仲请攻之,公将许之。叔仲惠伯谏曰:“臣闻之,兵作于内为乱,于外为寇。寇犹及人,乱自及也。今臣作乱而君不禁,以启寇讐,若之何?”公止之。惠伯成之,使仲舍之。公孙敖反之,复为兄弟如初,从之。八年,穆伯如周吊丧,不至,以币奔莒,从已氏焉。十四年,穆伯之从己氏也,鲁人立文伯。穆伯生二子于莒,而求复文伯以为请,襄仲使无朝听命,复而不出。三年而尽室以复适莒。文伯疾而请曰:“谷之子弱,请立难。”也许之。文伯卒,立惠叔。穆伯请重赂以求复,惠叔以为请,许之。将来九月,卒于齐,告丧请葬,弗许。十五年,齐人或为孟氏谋曰:“鲁,尔亲也,饰棺置诸堂阜,鲁必取之。”从之。卞人以告,惠叔犹毁,以为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齐人送之。
译钦定《四库全书》《左传纪事本末》卷八 詹事府詹事髙士竒撰写 列卿世代相承〔孟孙氏、叔孙氏、季孙氏、臧孙氏、子叔氏〕 闵公二年,共仲逃到莒国,莒人把他送回来,于是他自缢〔共仲就是庆父〕。僖公十五年,孟穆伯率军和诸侯的军队援救徐国〔穆伯就是公孙敖,庆父的儿子,因此成为仲孙氏,也称孟孙〕。文公元年春季,周王派内史叔服来参加葬礼,公孙敖听说他善于给人看相,便让他看自己的两个儿子。叔服说:“谷将来会享受禄位,子难会为谷收尸。谷的下颌丰满,将来一定在鲁国有后代。”七年,穆伯在莒国娶妻,妻子叫戴已,生文伯;她的妹妹声已生惠叔。戴已死后,穆伯又到莒国聘娶,莒人以声已为由推辞,于是穆伯替襄仲聘娶。冬季,徐国攻打莒国,莒人来请求结盟,穆伯到莒国主持盟礼,并且替仲迎亲。到了鄢陵,登上城墙看见一名女子美丽,便自己娶了她。仲请求攻打她,文公将要答应。叔仲惠伯劝谏说:“我听说,兵祸发生在国内就是叛乱,发生在国外就是寇患。寇患还只是危及他人,叛乱却会危及自身。如今臣下制造叛乱而国君不禁止,反而招来寇仇,怎么办呢?”文公制止了这件事。惠伯促成和解,使仲放弃争夺。公孙敖返回后,关系又恢复如同兄弟,从此相安。八年,穆伯到周国吊丧,没有到达,就带着礼物逃奔莒国,跟随己氏。十四年,穆伯跟随己氏居住在莒国,鲁人拥立文伯。穆伯在莒国生了两个儿子,又请求恢复文伯的地位,襄仲让他不要入朝听命;文伯被恢复地位后却没有出仕。三年后,穆伯带着全家返回莒国。文伯病重,请求说:“谷的儿子年幼,请立子难。”有人答应了他。文伯去世后,便拥立惠叔。穆伯请求增加重礼以求返回,惠叔替他请求,鲁国答应了。穆伯将于九月回来,却在齐国去世。鲁国报丧并请求将他安葬,齐国不答应。十五年,齐国有人替孟氏谋划说:“鲁国是你的亲属,把棺材装饰好放在堂阜,鲁国一定会来取。”孟氏听从了。卞地人把这件事告诉鲁国,惠叔仍然毁坏自己的形象来请求,站在朝廷等候命令,鲁国答应了。于是取回棺材为他举行殡礼,齐人把棺材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