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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古今律历考六

钦定四库全书古今律厯考卷五明邢云路撰经五

子藏 · 算法 · 第 44–63 段

钦定四库全书古今律厯考卷五明邢云路撰经五

春秋考隐公元年春王正月周平王四十九年己未,即鲁隐公元年也。诸侯奉天子正朔,必用天子之年。其国史纪政,则自用其年。加周王于正月,大一统也。周以建子为岁首,冬十一月建子,即春正月。盖并时与月俱改之矣。以厯数上考,周之春正月,即夏之冬十一月;春二月,即冬十二月。以推十二月,皆然。胡氏谓以夏时冠周月,引孔子告顔渊「行夏之时」为证。程伊川谓假天时以立义。朱子谓天时不可改,引《尚书》「秋大熟未获」为酉戌之月,以证周未改月,皆非也。夫孔子之告顔渊,乃斟酌四代之礼乐,无不可者。盖孔子之私言也。《春秋》鲁国纪事之书也。孔子之事,莫大于《春秋》。天子未改月,而孔子假以夏时冠天子之月,有是理乎?《尚书》「秋大熟」,乃周季秋九月,建申,即夏孟秋七月。七月正禾熟未获之时,又何疑焉?近世周文安又谓鲁史纪年必始于冬十一月,所以遵周正朔。孔子《春秋》则始于春王正月,所以垂法后世。其于《春秋》以事繋日,以日繋月,以月繋时,以时繋年,之法舛错殊甚矣。以厯法推《春秋》日食,皆周正建子之数。且如《春秋》屡书「春正月日南至」,若用夏正,岂有正月冬至乎?经书「二月无氷」,若用夏正,正月东风解冻,况二月惊蛰,舟楫可通矣,何以书「无氷」也?经书「秋大水无麦苗」,夏正之秋,安得有麦苗?经书「十月雨雪」「十月殒霜杀菽」,夏正十月安得有菽?夏正之冬,正霜雪之候,而何以爲灾?则岂非周十月,夏八月乎?

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隐公三年春三月朔己巳日食,此书二月日食。杜预曰:“是二月朔,不书朔,史失之。”谷梁曰:“言日不言朔,食晦日也。”公羊曰:“某月某日朔,日有食之者,食正朔也。其或日或不日,或失之前朔在前也,或失之后朔在后也。谓己巳爲朔,二日食也。”姜岌曰:“似失一闰。”朱子曰:“王者修德,则日虽当食,月常避日,故髙下参差不正相合,所以当食不食。若国无政,则当食必食,爲非常之变。故《春秋》日食必书。”张氏洽曰:“于厯应食入限者,不必尽食。月或变行以避之,或五星濳在日下御侮以救之,或在阳厯,阳盛隂微则不食,或德之休明而有小▯焉,则天爲之隐,虽交而不食,皆非也。”盖隐公三年春二月朔日,日不食,己巳乃三月建寅月之朔日,即夏之正月朔日也。春秋时鲁厯不正,三月朔日己巳误推爲二月晦日,见其晦日食也,史官遂不敢书朔,然亦非二月朔也。姜岌校《春秋》日食,谓是岁二月己亥朔,无己巳三月己巳朔,去交分入食限爲是。然闰在岁前,冬十二月建亥之月,其谓似失一闰则非。唐大衍厯、元授时厯推之,皆是岁三月己巳朔日食既,食在朔,则谷梁“食晦日”、公羊“食朔二日”之说皆非。古厯载当食不食者,多推筭之误,即间有失行者,八分才一,乆之旋复,其常也。朱子谓“髙下参差不正相合”,高下不合正是不当交道,故不食,则岂有日之行应食入限,月却变行避日之事?无德则食,有德则不食,固非至于张氏论五星濳在日下御侮以救之,日在阳厯,阳盛隂微则不食,又云“天爲之隐”,无论不经之甚,且并其五星行度,并日在隂阳厯不知爲何事也。此亦笔之于经传中,几何而不误后学耶?以授时上推隐公三年辛酉岁,距至元十八年辛巳积年二千,年中积七十三万○四百八十九日,天正冬至六日六刻,闰余二十九日四十八刻,经朔三十六日五十七刻,岁前闰十二月,是岁辛酉正月朔日庚午,冬至即夏正,建子之十一月也。以推至二月朔己亥,非己巳,不入食限。推至三月朔五日三十二刻,合朔在春三月朔日己巳辰时,周之春三月即夏之正月,建寅也。交泛二十六日六十六刻,加时在昼,去交分入食限,是己巳日辰时,日有食之。春秋时误书三月己巳爲二月,遂因而误书三月庚戌,天王崩;四月辛邜,尹氏卒;八月庚辰,宋公和卒。以法推之,四月庚戌,三月无庚戌;五月辛邜,四月无辛卯;九月庚辰,八月无庚辰。是年因一误书,而遂三误其书,皆疑以成讹也。至次年隐公四年,书春二月戊申,卫州吁弑其君完,则正矣。法推四年春二月有戊申。

九年春,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震,雷也;电,雷光也。《左传》谓夏之正月,微阳始出,未可雷电爲非时;《谷梁》谓八日之间,再有雨雪,大变故,谨而日之;《公羊》谓月令二月雷乃发声,正月雷电爲不时。刘向云:雷未可以出,电未可以见,雷电既已出见,则雪不当复降,皆失节也。雷电,阳也;雨雪,隂也。雷出非其时者,是阳不能闭隂,隂气纵逸而将爲害也。法推隐公九年春三月无癸酉、庚辰,癸酉乃二月十日,庚辰乃二月十七日。春秋时厯法不精,日官筭失一闰,故以二月作三月。既爲二月,则是夏之十二月,建丑之月,非建寅之正月也。十二月大寒,东风尚未解冻,去二月雷乃发声、始电之时更逺,此时震电失节益甚矣。若大雨雪,则是十二月之常,非变异也。非变异则经不必书,盖由日官误推二月爲三月,故以雨雪爲寅月之变异,而不知是月之爲丑月也。甚至《公羊》遂信《春秋》志异,而以雪爲盛隂,爲桓将弑隐之象。嗟嗟,世岂有建丑月雪爲灾异耶?法推周桓王五年,即鲁隐公八年丙寅,距元至元辛巳一千九百九十五筭中积七十二万八千六百六十二日七十七刻。三月朔六日五十三刻,三月朔日庚午,是月二十一日庚寅,我入祊,《春秋》书之,是也。闰五月朔三十五日一十二刻,是闰五月朔日己亥,蔡侯考父卒,是月十三日辛亥,宿男卒。经书六月己亥蔡侯考父卒,辛亥宿男卒,是不知闰五月也。以步至戊辰日四十六刻,小满戊辰,即次月六月之朔日也。周之六月乃夏之四月,故六月爲小满。六月朔四日六十五刻,是戊辰日。《春秋》筭失一闰,则自此以徃皆差一月矣。《春秋》失闰五月,故以夏六月作秋七月。经书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衞侯盟于瓦屋,不知庚午之盟,推是夏六月三日也。经书九月辛夘,公及莒人盟于浮来,是九月乃八月也。八月朔三日七十一刻,八月丁夘朔。推至二十五日辛夘,是公及莒盟之日。隐公九年丁夘,中积七十二万八千二百九十七日五十三刻三十分。二月朔○日九十刻,是二月甲子朔。步至初十日癸酉,十七日庚辰。经书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即此二月初十之癸酉,十七之庚辰。因失八年五月之一闰,故以二月作三月。法推三月朔三十○日四十三刻,是甲午朔。是月无癸酉庚辰。以推周桓王七年戊辰,即鲁隐公十年。中积七十二万七千九百三十二日二十八刻。六月朔五十三日三十九刻,是朔日丁巳。六日壬戌,十五日辛未,二十五日辛巳。经书六月壬戌,公败宋师于菅;辛未取郜;辛巳取防。此六月六日之壬戌,十五日之辛未,二十五日之辛巳,无不合者。

则是春秋时日官,自八年失五月一闰以后,俱差一月。差至九年三月以后,日官觉其不合,方补一闰。所以至十年六月仍合厯数,复其常也。经书十年冬十月壬午,齐人郑人入郕。法推十月朔五十一日五十一刻,朔日乙夘。二十八日壬午,爲齐郑入郕之日,允合。则以补足一闰之故耳。春秋时厯官,不惟无盈缩迟疾考,并其步朔亦踈。所以二百四十二年间,多有失闰月。日既差,以推交食,有在晦者,朔后者,夜食者,皆非也。举此一年之差,余可知矣。

桓公三年秋七月壬辰朔,日有食之,既。此周桓王十一年,鲁桓公之三年也。姜岌以爲是岁七月癸亥朔,无壬辰,亦失闰。其八月壬辰朔,去交分入食限,大衍与姜岌合。《元史》谓以今厯推之,是岁八月壬辰朔加时在昼,日食六分有竒。夫《元史》所谓今厯者,授时法也。以授时推周桓王十一年壬申岁,距至元十八年辛巳岁,积一千九百八十九筭,中积七十二万六千四百七十一日一十一刻一十六分,以步至七月癸亥朔,不入食限。八月定朔二十八日六十三刻,是八月朔日壬辰申时合朔,交泛二十七日○,加时在昼,去交分入食限,日食六分有竒。经书七月日食,乃春秋时不应闰而先闰,以致误八月爲七月。然八月朔日食六分有竒,亦非食既,则有不同耳。

四年春正月公狩于郎周之正月,夏之十一月,建子之月也。取兽于田曰狩,狩,冬猎也。《周礼》中春教振旅,遂以搜;中夏教茇舎,遂以苗;中秋教治兵,遂以狝;中冬教大阅,遂以狩。戎祀,国之大事。狩所以讲大事也,用民以训军旅,所以示武;取物以祭宗庙,所以教孝。周虽改正,然田狩则从夏时。十一月正,夏之仲冬,当狩之时,故以春狩,盖用冬狩之礼,书时礼也。礼,诸侯田狩不过郊郎,非国内之狩,书于郎,讥逺也。即春行冬狩,是周正建子之证。若庄四年书「冬公及齐人狩于禚」,是周之冬十二月,夏之冬十月;僖二十八年冬天王狩于河阳,亦然。周文安乃疑庄、僖之狩爲秋,非也。哀十四年书「春西狩获麟」,是子丑之月,亦爲冬狩。五年秋大雩,螽。雩者,旱请雨祭名。雩之言,吁也。大旱则吁嗟以求雨。凡祀启蛰而郊,龙见而雩,始杀而尝,闭蛰而烝。过则书「龙见者」,周时建巳之月,秋大雩,书不时也。成王尊周公,赐鲁重祭,得郊禘。大雩爲坛于南郊之旁,雩五方上帝,配以先帝,盛乐皆作,故曰鲁之郊禘非礼也。雩得雨,书「雩」;不得雨,则书「旱」。昭二十五年再雩,则曰「旱甚」。经书「雩」二十一,「书秋者」七,「书七月者」二,「书八月者」四,「书九月者」七,「书冬者」一。秋不雨,雩之是也。成七年书「冬大雩」,谷梁云「冬无雩也」,非也。然周之十月,今之八月,若久不雨,可无雩乎?螽、蜙、蝑之属,蝗也。长而青,长角,长股,一生九十九子。上书「雩螽」,常因旱而生,既旱又蝗,故书以记灾。礼月令曰:「仲冬行春令,则蝗虫爲败。」何氏曰:「烦扰之应。」刘歆曰:「贪虐取民则螽。」《春秋》书「螽」者十,凡八,皆应螽之时。惟哀十二年、十三年两书「十二月螽」,十二月今之十月,不宜螽而螽,则以失闰之故,误建戌月爲建亥月也。左氏论之详矣。

六年秋八月壬午大阅大阅,简车马也。外事用刚日,兵外事故用壬午。先王四时之田,皆于农隙以讲武。三时所教,其法皆略。惟仲冬农事皆毕,乃教大阅,大修战阵。是周正建子之月,夏之仲冬也。今桓公秋之八月,乃建未之月,夏之六月,盛夏烦暑,而驱南亩之民,大阅兵车,只以惧郑忽,畏齐人故也。厉农不时,甚矣。故书。八年春正月己夘烝,夏五月丁丑烝。春曰祀,夏曰禴,秋曰尝,冬曰烝。烝,冬祭也。周虽改正,而祭祀则用夏时。周之正月,夏之仲冬也。《左传》杜氏曰:「此夏之仲冬,非爲过,而书者爲五月复烝,见凟也。」谷梁则谓烝冬事而春兴之,爲志不时,非矣。周之仲夏五月,建辰,乃夏之季春三月也。桓公以春行冬祭爲非礼,故追书正月烝,以见其凟。再书而一贬也。若不书前一烝,即似子月未烝,辰月乃烝耳。

冬十月雨雪周之十月孟冬,建酉,夏之八月也。建酉之月,隂阳方中,而寒气先至,未霜而雪,爲隂侵阳之象。若僖十年书“冬大雨雪”,周之冬,酉戌亥月也。酉戌之月,大雪非时,虽建亥之月,尚属小雪,亦非大雨雪之时,故书。髙氏以申月爲冬,非也。

十有四年春正月无冰豳风》曰:“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隂,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凌人之职:“丑月凿冰于山,寅月藏于冰室,夘月献羔,开冰,先荐寝庙。”今子月沍寒燠而无冰,记异也。《五行传》曰:“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咎舒,厥罚常燠,是谓君不明,政治舒缓,纵夫人淫佚,隂爲阳行之所致。”此年正月书“无冰”,成元年二月书“无冰”,襄二十八年书“春无冰”,皆周之春夏之冬也。

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御廪,公所亲耕以奉粢盛之仓也。天火曰灾。尝,秋祭也。《公羊》曰:“何以书记灾也?讥尝也。”御廪灾,不如勿尝而已矣。《谷梁》曰:“未易灾之余而尝也,志不敬也。”《左传》谓御廪虽灾,不害嘉谷,祭不应废,则非矣。周之八月,建未;夏之六月也。秋尝以建酉之月,隂气始杀,嘉谷始熟,取物成荐新爲义。今夏之六月,物未西成,未可尝也,失其时也。《周官》时享,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誓戒。今壬申灾,距乙亥相间止二日,正遇灾而惧修省之时,乃不改卜,不誓戒。灾尚未易,用火灾之余以祭宗庙,则不敬也。不如勿尝而已矣。

十有七年冬十月朔日有食之左氏云「不书日,官失之」。谷梁曰「言朔不言日,食既朔也,谓月二日食也」。大衍推在十一月朔交分入食限,以授时推桓公十七年丙戌岁,距元辛巳中积七十二万一千三百五十七日六十九刻,以步至十月朔不入食限,十一月定朔六日五十九刻,是十一月朔日庚午未时合朔,交二十六日八十五分加时在书,去交分入食限,经书十月者,乃春秋时不应闰而先闰,以致误十一月为十月,史官见其不合也,遂不书日。谷梁谓食朔二日,亦非。

庄公七年夏四月辛夘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恒星、列星,即常见之经星也。陨坠,也言众星流坠如雨之众也。经星没,众星流,其变大矣。天星虽有时不见,久之仍复其常。虽陨,乃气之散,非坠而无也。天星有数,若眞没而陨,何以从右至今并未少一星耶?厯法推日月躔离,今在某星度,古在某星度,千岁可坐致也。

秋大水无麦苗周之孟秋七月,夏之五月也。髙下有水灾,曰大水。五月麦熟,禾苗正发,大水漂尽,故书无记灾也。苗者,五稼之通称,生曰苗,秀曰禾。至二十八年,书冬大无麦禾。酉戌亥月俱谓之冬,冬正五谷通获之时,是年麦与诸禾一无所获,故冬书大无麦禾。经防自明,而传谓有司防计岁入之多寡虚实,然后知仓廪之竭,非也。

八年春正月甲午治兵周礼》中秋教治兵,酉月也。此以建子之春正月教治兵,非其时矣。庄公与陈、蔡有事于邻国,师次于郎,以俟陈人、蔡人。不至,暴师露众,役乆不用,则有失伍溃散之虞,故复申明军法以整齐之。其志非善之也,讥黩武也。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谷梁云:「不言日,不言朔,夜食也。」何以知其夜食也?王者朝日,盖天子▯冕而朝日于东门之外,日始出而有亏伤之处,是以知其夜食也。大衍推是岁三月不应食,五月朔交分入食限。以授时推庄公十八年乙巳岁,距至元辛巳中积七十一万四千四百一十八日四刻,以步至三月朔不入食限。既不入食限,则夜亦不食。《春秋》推三月食,见其不食,遂疑不书日。谷梁以爲夜食,则凿矣。法推是岁五月定朔四十八日六十五刻,是五月朔壬子日申时合朔,交一十三日五十一刻八十分,加时在昼,去交分入食限。《元史》云:「盖误五爲三也。」

二十有三年夏公如齐观社诸侯非享觐不逾竟社者,诸侯祭土示之常事,未闻邻国之君徃观之者。齐因祭社搜军实,夸示威众,聚人观之。庄公乃越竟如齐观社。谷梁以是行爲尸女尸主也,以观社爲辞,主爲女徃尔。盖盛其车,华其服,以▯惑妇人之聚观者,而蛊其心,要其从已也。故书以讥之。祭社在夏仲春建夘二月,周之夏四月也。二十有五年夏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鼔伐鼓也,鼓有声,救日,伐鼓举阳事,以鼓声压隂气也。左氏云:“非常也,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用币于社,伐鼓于朝。”言夏之四月,建巳纯阳爲正阳之月,其五月隂慝之气尚未作,日食则鼔,余则否。此周之六月,夏之四月也。以长厯推之,辛未实七月,由置闰失所,不应闰而闰,误以七月爲六月,实非正阳常鼔之月,故传云“非常也”。夫谓置闰失所,固是,谓唯正阳伐鼓则非。夏书记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瞽奏鼔,岂必正阳之月哉?盖礼,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退而自责。社乃上公之神,故用币以请救于上公。牲则祭祀之事,书“鼔用牲于社”,讥其不鼓于朝而鼓于社,又用牲,皆非礼也。若公羊谓用牲爲责求乎隂之道,社爲土地之主,月爲土地之精,上繋于天而犯日,故鸣鼓而攻之,以胁其本。又谓社爲日光所闇,恐人犯之,以朱丝营卫之,则凿矣。大衍推是岁辛未朔,交分入食限。以授时推庄公二十五年壬子岁,距至元辛巳中积七十一万一千八百六十日八十九刻,以步至六月朔不入食限,七月定朔七日六十一刻,是七月朔日辛未未时合朔,加时在昼,交二十七日四刻,去交分入食限。则左传注疏谓长厯推辛未爲七月朔,春秋时不应闰而先闰,误书七月爲六月,是也。二十有六年冬,十有二月癸亥朔,日有食之。以授时推是岁癸丑十二月定朔五十九日三十八刻,癸亥朔巳时合朔,交一十四日三十五刻,入食限,合二十有九年冬十有二月,城诸及防。诸防皆邑名。《左传》云:“书时也。”凡土功,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谓周十一月,夏之九月,龙星角亢晨见东方,三务始毕,戒民以土功事。周十二月初,夏之十月初,大火心星次角亢之后而晨见东方,则致筑作之物。周十二月中,夏之十月中,北方水星七宿中之定星昏见于南方正中,于是树板干而兴作。日南至,周之正月,夏之十一月也。冬至微阳始动,故土功息。今以十二月城邑,故云“书时也”。《谷梁》云:“可城也。”范氏注:“凡城皆讥,今云‘可’者,谓冬可用耳,不谓无讥。”吴氏曰:“年前冬筑郿,大饥告籴,今春新延廐,又城诸防,岂不爲讥?”范、吴之说爲得之。厯推星渐东移,晨见昏中各异。乆之龙火厯十二月皆可晨见东方,定厯十二月皆可昏中,非一定也。若日至而毕,则古今一致。三十年秋九月庚午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书鼔用牲于社,讥失礼,如二十五年也。以授时推,是嵗丁巳九月朔,不入食限。十月朔六日五十七刻,庚午朔日未时合朔,交泛一十四日四十六刻,入食限。大衍同,盖春秋不应闰而先闰一月,误以十月为九月也。

僖公二年冬十月不雨,三年春王正月不雨,夏四月不雨,六月雨。左传注疏》云:「一时不雨则书,首月皆竟时不雨,次月不雨不复书也。故四月不雨,五月不▯,不复书,六月得雨乃书之。此由不雨日乆,方始追叙其事,每时一书也。」《谷梁》曰:「不雨者,勤雨也。一时言不雨,闵雨也。闵两者,有志乎民者也。雨云者,喜雨也。喜▯者,有志乎民者也。」僖公贤君也,因旱退辟正殿,饬过求已,循省百官,放佞臣郭都等,理寃狱四百余人,精诚感天,不雩而得防雨,故冬不雨而书,春不▯而书,夏不雨而书,以志勤;六月雨而书,以志喜。若文公不知勤民,则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而书,自正月不▯至于秋七月而书,以着其慢也。夫僖公之六月,夏之四月,建巳之月也。巳月得雨,犹可耕种。若用夏正,则六月乃建未之月,厯三时不雨,未月方雨,则春不耕,夏不种,爲灾大矣。何杜氏云:「不曰旱,不爲灾也。」诸儒犹谓周正不建子耶?

五年春左传》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礼也。凡分至启闭,必书云物爲备故也。注:防谓辛亥朔月一日也。南至,冬至也。不曰冬至而曰南至,周改十一月爲春也。天子班朔,诸侯受而藏之于太祖庙,每月朔告庙,受而行之。天子有灵台,诸侯有观台。台上构屋,可以逺观望也。公既视朔,遂以其日往登观台以望云物之气色,书其所见,是礼也。《周礼》保章氏以五云之物辩吉防水旱降丰荒之祲象,故观凡春秋分、冬夏至、立春、立夏爲啓,立秋、立冬爲闭。用此八节之日,必登台书云物,察妖祥,逆爲之备也。视朔者,月朔之礼也。登台者,日至之礼也。此朔即是至日,故视朔而遂登台也。步厯之始,以朔旦冬至爲首。至十九年七闰,复得朔旦冬至爲一章。是先闰十二月,月半已得正月节,故此正月朔日南至也。然《春秋》厯法不精,推筭误矣。以授时推周惠王二十二年,即鲁僖公五年丙寅岁,距元至元辛巳一千九百三十五年中积七十万六千七百四十七日九十一刻四十分。天正冬至辛亥一十四刻,闰余二十七日九十七刻。经朔一十九日一十七刻。是岁正月壬午日合朔,三十日辛亥日南至。二月经朔四十八日七十刻,壬子日合朔。三月经朔一十八日二十三刻,壬午日合朔。闰三月经朔四十七日七十六刻,辛亥日合朔。是三月方闰也。《春秋》时不宜闰而先闰十二月,遂以正月爲闰十二月,以正月三十之辛亥日南至,误推后天一日爲闰月后正月朔之辛亥日南至,乃以二月朔壬子推爲正月二日。且二月朔原是壬子,《春秋》既以辛亥晦推爲朔,此朔幸不遇日食,若遇日食则在朔二日,故《春秋》时日食日官见其不合也,遂不敢书朔,而公羊亦疑其爲朔二日或晦日。然实非朔二日与晦日也。盖《春秋》厯官不知僖公。五年三月方置闰,故以不闰作闰,以后月作前月,以晦作朔也。元史谓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旦冬至,授时得辛亥,与天合。谓辛亥与天合,则可谓正月朔旦与天合,则不可,亦守敬忽而未察耳。是嵗九月日食,何允合?则以《春秋》十二月闰,授时三月闰,均之已闰,所以合也。夫朔旦南至爲厯闰,一章之首,朔爲告庙班令之期,至日爲书云物察妖祥之备,所系匪轻。此而俱差,日官谓何?叵柰后之畴人,犹安于差,且认爲无差,而泄泄然也。

秋九月戊申朔日有食之元史》无是年日食,《春秋》有之,盖守敬遗之也。以《授时推僖公五年丙寅,距元辛巳中积七十○万六千七百四十七日九十一刻四十分,步至九月定朔四十四日五十七刻,是戊申日未时合朔,交泛二十六日八十九刻八十五分,入食限,允合。

冬晋人执虞公左传》晋侯假道于虞以伐虢。公问于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公曰:“何时?”对曰:“童謡云:‘丙之晨,龙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旂。鹑之贲贲,天防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其九月十月之交乎?”丙子旦,日在尾,月在防,鹑火中,必是时也。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遂袭虞灭之,执虞公。注疏谓:“徒歌无乐,谓之謡。”乙亥日夜半合朔,在尾十四度,尾辰合朔,故龙尾伏而不见。至丙子晨旦,日行四分度之一,月行三度有余,日在尾星,月在天防。傅说星、栁星、张之鹑火星在南方正中,是时上下均同,戎服振振而盛,取虢国之旌旂。鹑火星贲贲可见,天防在日东近日,焞焞无光,此鹑火中之时,军功成,虢公奔,在九月十月晦朔之交。其云九月十月,谓夏九月十月也。云冬十二月,则夏十月也。以授时推,僖公五年丙寅,距元辛巳中积七十万六千七百四十七日九十一刻,步至周十一月,即夏九月丁未日合朔,是月大月三十丙子。步周十二月,即夏十月定朔一十三日二刻,丁丑日子时合朔,日躔尾一十三度九十八分,晓中星翼八度四十分,在鹑尾。《左传》谓丙子旦,今推丁丑旦,昔推鹑火中,今推鹑尾中,似微不同。然鹑尾即近鹑火,晋人用兵破敌,自丙子破至丁丑皆可▯兵,岂在一时,固不害其爲同也。若夏九月十月之交,即周十一月十二月之交,卜偃周人,何以言夏正?想周虽改正,而周人相沿,或犹以夏时论事,不然何以上文云“童谣十月朔丙子旦奔虢公”,下文即继云“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是知十二月之丙子即十月之丙子也。十有二年春,王三月庚午,日有食之。杜氏云:「不书朔,官失之。」姜氏云:「三月朔不应食,五月庚午朔入食限。」大衍同以授时推,是年癸酉距元辛巳中积七十万四千一百九十一日二十分步,至三月不食,五月定朔六日五十六刻,是庚午日未时合朔,交泛二十六日五十一刻,入食限。《元史》云:「盖五误爲三也。」十有五年夏五月,日有食之。左氏云:不书朔与日,官失之。范氏云:夜食。大衍推四月癸丑朔入食限,以授时推是年丙子,距元辛巳中积七十万三千九十五日四十七刻,步至四月定朔四十九日九十三刻,是癸丑日亥时合朔,交泛一日一十三刻一十六分,乃入月食限,非日食也。即入日食限,而食于亥时,夜食亦不救,况两月皆不入交乎?郭守敬筭入食限,亦不明言加时在昼夜皆非也。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邵子云:「星在地则爲石,在天则爲星。」宋襄公不德,致有陨石之异。闻其陨,视之石,数之五也。以厯数推,僖公十六年丁丑岁,距元辛巳一千九百二十四年,中积七十万二千七百三十日二十二刻,天正冬至四十四日八十三刻,天正闰余二十九日五十刻,天正经朔一十五日三十三刻,合朔戊寅日。是嵗嵗前应闰十二月,步至正月经朔四十四日八十六刻,戊申日合朔,即是日八十三刻,天正冬至,是春王正月戊申朔,日南至。三十有三年冬,十有二月,陨霜不杀草,李、梅实。周之十二月,夏之十月也。十月霜,宜杀草而不杀;李梅宜剥落反花而再实,皆冬暖之咎徴也。以授时推,僖公三十三年甲午,距元辛巳一千九百七年中,积六十九万六千五百二十一日七刻,步至三月经朔五日三十四刻,己巳日合朔,是月十三日辛巳,二十五日癸巳。四月经朔三十四日八十八刻,己亥日合朔,是月无辛巳、癸巳。经书四月辛巳,晋人及姜戎败秦师于殽癸巳,葬晋文公。乃三月之辛巳、癸巳也。盖由三十二年癸巳应置闰而失闰,故差一月。至十二月经朔三十一日一十二刻,以缩疾减之,甲午日合朔,至十二日乙巳,是月十九日得中气,则乙巳正十二月,公薨于小寝之日也。长厯推为十一月十二日乙巳,谓是月经书十二月,公至自齐乙巳,公薨于小寝,陨霜不杀草,李梅实。晋人、陈人、郑人伐许。以上四事皆差,则非矣。《春秋》忽然而四月差,又忽然而十二月不差,其矛盾类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