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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古今律历考八

钦定四库全书古今律厯考卷六明邢云路撰经六

子藏 · 算法 · 第 65–78 段

钦定四库全书古今律厯考卷六明邢云路撰经六

春秋考文公元年春二月癸亥日有食之左传》不书朔官,失之。《公羊》有朔字。姜氏云:“二月甲午朔,无癸亥;三月癸亥朔,入食限。”《大衍》亦以爲然。以《授时》推,是年乙未距元辛巳中积六十九万六千一百五十五日八十二刻,步至三月定朔五十九日四十八刻,癸亥日午时合朔,交泛二十六日五十九刻,入食限。《春秋》书“二月”错也。若二月朔癸亥,则三月癸巳,四月癸亥至二十五无丁巳矣。经何以曰“四月丁巳葬僖公”?

夏四月丁巳葬我君僖公左传》云:「闰三月,非礼也。」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序则不愆;举正于中,民则不惑;归余于终,事则不悖。谓先王履步厯之初始,以爲术厯之端,四序则不愆过;举中气以正月,民则不疑惑;归其余日于终,以置闰,则时事不悖乱。是年《春秋》闰三月,非礼也。法推前闰月,当在僖公三十二年至文公元年十二月方再闰,元年四月经朔二十九日二十四刻,癸巳日合朔,至二十五日丁巳,是葬僖公之日。《春秋》于僖公三十二年失闰,至文公元年三月方置闰,故《左传》以爲非礼。惟三月补闰,所以四月朔得癸巳之常,而月内有丁巳也。孔颖达谓:「《春秋》之世厯法错失,所置闰月或先或后,不与常同,积而成多,以失▯望朔晦,则不得不改宪以顺之者,以此。」十有五年六月辛丑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左传》云:「非礼也。」言犹庄公之非也。以授时推,是年己酉,中积六十九万一千四十二日四十刻,六月定朔三十七日三十二刻,辛丑日辰时合朔,交泛二十六日四十四刻,入食限。

宣公八年秋七月甲子日有食之既杜氏云:七月三十日食。姜氏云:十月甲子朔食。大衍同授时推是年庚申中积六十八万七千二十四日五十二刻,步至秋七月朔不入食限。十月定朔五十六刻,甲子日未时合朔,交泛二十六日七十九刻,日食九分有竒。日食九分以上亦爲食既。经书七月,元史云:盖十误爲七也。

十年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左氏云:「不书朔,官失之。」范氏云:「食晦以授时。」推是年壬戌中积六十八万六千二百九十四日三刻,步至四月定朔五十二日三十五刻,丙辰日辰时合朔,交泛一十四日九刻,入食限,合范。谓食晦非。十有七年夏六月癸卯,日有食之。左氏云:不书朔,官失之。姜氏云:六月甲辰朔,不应食。大衍云:是年五月在交限,六月甲辰朔,交分已过食限。盖误以授时推是年己巳中积六十八万三千七百三十七日三十二刻,步至五月定朔一十一日七十四刻,乙亥日酉时合朔,交泛四十刻,入食限。若六月甲辰朔,交二日已过食限。大衍爲是。盖《春秋》失一闰,误以五月爲六月也。然郭守敬亦不明言加时在昼,盖疑七十四刻酉时,恐入夜,故如僖公十五年夜月食,不明言加时昼夜,殊不知酉时合朔,食甚则初亏在申,可知是加时在昼合矣。

成公十有六年夏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以授时推是年丙戌中积六十七万七千五百二十八日一十七刻,六月定朔二日六十一刻,丙寅日未时合朔,交泛二十六日九十八刻,入食限,合是月日食,乃爲正阳之月,慝未作,隂侵阳伐,鼓用币爲宜。十有七年冬,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姜氏云:「十二月戊午朔,无丁巳,似失闰。大衍推十一月丁巳朔,交分入食限。授时推是年丁亥中积六十七万七千一百六十二日九十三刻,步至十一月定朔五十三日四十八刻,丁巳日午时合朔,交泛一十四日二十八刻,入食限与大衍同。盖春秋时失一闰,误以十一月爲十二月也。」

襄公十有四年春,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授时推是年壬寅中积六十七万一千六百七十六日二十六刻,二月定朔三十一日五十四刻,乙未日未时合朔,交泛一十四日一十三刻,入食限,合。十有五年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杜氏云:八月无丁巳,丁巳七月一日也。姜氏云:七月丁已朔食,失闰也。大衍同授时推,是年癸卯中积六十七万一千三百一十一日二刻,步至七月定朔五十三日三十一刻,丁巳日辰时合朔,交泛二十六日三十三刻,入食限,是七月朔食,非八月。二十年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授时推是年戊申中积六十六万九千四百九十二日八十刻,十月定朔五十二日六十三刻,丙辰日申时合朔,交泛一十三日七十六刻,入食限,合。二十有一年秋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谷梁释此年与二十四年皆频月日食,据厯无频食之理,但古或有之。姜氏谓比月而食,非大衍亦以爲然。授时推是年己酉中积六十六万九千一百二十七日五十五刻,步至九月定朔四十六日六十五刻,庚戌日申时合朔,交泛一十四日三十六刻,入食限,是也。步至冬十月庚辰朔,已过交限,不应频食。姜説爲是。盖厯推日食凡一百七十三日一交,一年止二交,交在朢前,朔则日食,朢则月食;交在朢后,朢则月食,后月朔则日食;交正在朔,则日食旣前后,朢不食;交正在朢,则月食旣前后,朔不食。盖前后不出阳八度,隂六度,日月交有一定,岂有比月频食之理?刘▯云:汉末以来八百余载,都无频月日食之事,盖多歴世代传冩失眞,先儒因循莫敢改易也。入春秋惟是年九月、十月,又二十四年七月、八月两书频食。考二十一年闰在夏前,二十四年闰在春初,想当时日官筭失一闰,误以二十一年之九月作十月朔日食,以二十四年之七月作八月朔日食,已书之史矣。旣而见其失闰不合也,乃于二年各补足一闰,书爲二十一年九月朔日食,二十四年七月朔日食。此两册俱存,而后之修史者遂并収录之。然比食之说,则千古所无,不必辨者。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授时推是年辛亥中积六十六万八千三百九十七日六刻,二月定朔九日三十七刻,癸酉日辰时合朔,交泛二十六日五十六刻,入食限,合。二十有四年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旣。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大衍云:「不应频食,在误条。」授时推是年中积六十六万八千三十一日八十二刻四十七分步,至七月定朔五十七刻,甲子日未时合朔,交泛一十三日八十七刻,入食限,日食九分有竒,爲食,既是也。步至八月朔立分不叶,不应食,犹之二十一年无比食之理。二十有七年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左氏《书》经十二月乙卯朔日有食之,传十一月乙亥朔日有食之,辰在申,司厯过也,再失闰矣。经十二月乙卯,非传十一月乙亥,是左云辰在申,再失闰者,谓从子至亥十二谓之辰,斗柄在天指角亢之防,在大角摄提谓之建星,日昏时斗柄所指于十二辰在焉。周十一月,夏九月也。九月斗当建戌,而辰指在申,申与戌差两月,是司厯再失闰两月未闰也。厯法十九年爲一章,章有七闰。自文公十一年至襄公十三年,凡五十七年,已成三章,当有二十一闰。又从襄十四年至二十七年,凡十四年,又当有五闰。通计七十一年,应有二十六闰,而长厯推得二十四闰,计少两闰,故云司厯过也。姜氏云:十一月乙亥朔交分入食限,大衍同以授时推是年乙卯中积六十六万六千九百三十六日九刻,十一月定朔一十一日二十四刻,乙亥日夘时合朔,交泛七刻,入食限。若推十二月朔,无乙亥,亦不入食限。然斗柄所指九月宜戌,昔时则然,乆之十二辰皆可指,非一定也。

二十有八年春无冰左传》云:“梓愼曰:‘今兹宋、郑其饥乎?岁在星纪,而淫于▯枵,以有时菑。隂不堪阳,蛇乘龙,龙,宋、郑之星也,宋、郑必饥。▯枵,虚中也,枵,耗名也。土虚而民耗,不饥何爲?’禆灶曰:‘今兹周王及楚子皆将死。岁弃其次,而旅于明年之次,以害鸟帑。周、楚恶之。’注疏谓:‘梓愼鲁大夫。岁,岁星也。星纪,在丑斗牛之次。孙炎曰:星纪,日月五星之所终始也,故谓之星纪。▯枵,在子虚危之次。虚在正北,北方色▯,故曰▯枵。枵之言耗,虚之意也。’九年传称:‘晋侯问公生岁,乃云十二年矣,是谓一终一星终也。言岁星十二年一周天也。’十八年,晋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是言其年岁星在亥也。岁星右行于天,至此十一年,行未及周,当在星纪,明年乃当在▯枵,今年已在▯枵,是淫行失次也。时菑无冰也,盛隂用事而温无冰,是隂不胜阳,地气发泄也。虫兽在地,而有象在天。二十八防分在四方,方有七防,共成一象。东方爲青龙之象,西方爲白虎之象,皆南首北尾也。南方爲朱鸟之象,北方爲▯武之象,皆西首东尾也。▯蛇二虫共爲▯武,故蛇是▯武之防,虚危之星也。龙,岁星木也,木爲青龙,乃天之贵神,福德之星,今失次出虚危下,龙在下,蛇在上,爲蛇所乘也。岁星本位在东方,东方夘爲大火,房、心,宋之分野;辰爲寿星,角、亢,郑之分野。龙爲宋、郑之星,故饥。▯枵虚星在中,地气发泄而春温无冰,是土虚不实而人民耗损,不饥何爲?’禆灶,郑大夫,言岁星弃其所居星纪之次,乃客旅于明年▯枵之次,岁星所在,其国有福,失次于北,祸冲在南。南爲朱鸟帑者,细弱之名,于人则妻子爲帑,于鸟则鸟尾爲帑。天之分野,鹑火,周分;鹑尾,楚分。歳星之冲,当此周、楚之分,故周王、楚子受其咎也。岁星客在▯枵,惟冲鹑火,而鹑尾亦有咎者,盖以岁星渐西冲,则渐东,故冲其鸟身,而及其尾也。”是年,天王崩,楚子卒。明年,郑饥,宋亦饥,皆验。夫一岁星淫也,梓愼、禆灶所占不同,其事俱验。丘明两载之,以示占卜之验,惟人所在耳。以授时推《春秋》岁星,皆先天一宫,益疏逺。盖授时步气朔,近宻于五星,则仍旧未改其数,故疏。须测验更正,乃得其眞。余测法详见别简。

昭公七年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授时推是年丙寅中积六十六万二千九百一十八日四十刻,四月定朔四十日五十二刻,甲辰日午时合朔。交泛二十七日二刻,入食限。合考之,《左传》云:“是日日食,晋侯问于士文伯曰:‘谁将当日食?’对曰:‘鲁、衞恶之,衞大,鲁小。’公曰:‘何故?’对曰:‘去衞地如鲁地,于是有灾,鲁实受之。其大咎其衞君乎?鲁将上卿。”注云:“亥娵訾,衞地也;戌降娄,鲁地也。娵訾之次一名豕韦,日食于豕韦之末及降娄之始乃息,故祸在衞大,在鲁小。言灾发于衞而鲁受其余祸也。”八月,衞侯恶卒;十一月,鲁季孙宿卒,验矣。授时推是朔,日躔由亥入戌十余度,则已过其界,似与《春秋》不恊。但古今宫界之分,或有不同,不可考耳。九年夏四月,陈灾。天火曰灾,陈已灭矣,此何以书?公谷皆云存陈也,不与楚灭也。左传郑禆灶曰:“五年,陈将复封,封五十二年而遂亡。”子产问其故,对曰:“陈水属也,火水妃也,而楚所相也。今火出而火陈,逐楚而建陈也。妃以五成,故曰五年。岁五及鹑火,而后陈卒亡,楚克有之,天之道也。故曰五十二年。”注:陈颛顼之后,爲水属,火畏水,爲之妃,以丁爲壬妃也。楚之先祝融,爲高辛氏火正,主治火事,火心星也。火出于周爲五月,而以四月出者,长厯推闰当在此年五月后,而前年已闰八月,故四月得火见。火星见而天火适灾于陈,陈水也,水得妃而兴,陈兴则楚衰,故曰逐楚而建陈。五行各相配合,得五而成,故五年陈复封。天数以五爲纪,故五及鹑火也。岁星,天之贵神,所在之国必昌。岁在鹑火,火得岁星之助,火盛则水衰,陈封四岁及鹑火,后四周四十八岁,凡五及鹑火,楚复灭陈,故曰五十二年。授时推,是年戊辰,中积六十六万二千一百八十七日九十一刻,步至三月朔日甲子,二十九日壬午得中气,闰三月朔日癸未无中气,四月朔日壬子得中气。是,是年闰三月也。旣闰三月,则四月朔日日躔娄三度戌宫之尽,将退入酉昏后,火出于东,固其宜也。长厯推前年闰八月,此年闰五月皆非。十有五年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大衍推五月丁巳朔食,失一闰。授时推是岁甲戌中积六十五万九千九百九十六日四十五刻,五月定朔五十三日五十五刻,丁巳日未时合朔,交泛一十三日九十五刻二十九分,入食限。经云六月非。十有七年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左传》祝史请所用币。昭子曰:「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平子御之曰:「止也。」唯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有伐鼓用币,礼也;其余则否。太史曰:「在此月也。」注疏谓此年六月日食,是夏之四月正阳之月也。礼正阳之月日食,当用币,故鲁之祝史请之。昭子谓日食,天子不举盛馔,伐鼓于社,以责羣隂;诸侯用币于社,请上公以救日,伐鼔于朝,退而自责,礼也。平子禁御之曰:「止也。」惟四月纯阳用事爲正阳之月,五月一隂生之隂气未动,隂爲慝,乃慝未作,此朔日食隂侵阳重,于是乎伐鼓用币,礼也;余月则否。盖平子以六月非四月,不知周之六月夏之四月也。四月建巳,正是纯阳,五月一隂未生之月,故太史曰:「在此月也。」姜氏云:「是年六月乙巳朔,交分不叶,不应食,当误。」大衍云:「在九月朔,六月不应食。」姜氏是也。授时推是年丙子中积六十五万九千二百六十五日九十六刻歩,至六月朔不入食限,九月定朔一十日一十八刻甲戌日寅时合朔,交泛二十六日七十六刻入食限。夫日食旣非六月,则于慝未作正阳之月无取矣。

秋郯子来朝左传》郯子来朝,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皥氏鸟名官,何故也?”郯子对曰:“吾祖也,我知之矣。昔者黄帝氏以云纪,故爲云师而云名;炎帝氏以火纪,故爲火师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爲水师而水名;太昊氏以龙纪,故爲龙师而龙名。我高祖少皥摰之立也,鳯鸟适至,故纪于鸟,爲鸟师而鸟名。鳯鸟氏厯正也,▯鸟氏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者也,靑鸟氏司啓者也,丹鸟氏司闭者也。”仲尼闻之,见于郯子而学之。考郯子少皥之后,少皥金天氏,黄帝之子也。少昊受黄帝,黄帝受炎帝,炎帝受共工,共工受太昊,故先言黄帝,上及太昊。稽之于易,炮牺、神农、黄帝相继之世可知。鳯鸟知天时,故以名厯正之官。▯鸟燕也,以春分来,秋分去;伯赵伯劳也,以夏至鸣,冬至止;靑鸟鸧鷃也,以立春鸣,立夏止;丹鸟鷩雉也,以立秋来,立冬去。故分至啓闭以鸟名官,以鳯凰氏爲之长。夫天时,鸟且不违,而况于人乎?

冬有星孛于大辰孛彗星也。《左传》冬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申湏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今出于火,必布焉。诸侯其有火灾乎?”梓愼曰:“火出于夏爲三月,于商爲四月,于周爲五月。夏数得天,若火作,其四国当之,在宋衞陈郑乎?宋大辰之虚也,陈大皥之虚也,郑祝融之虚也,皆火房也。星孛及汉,汉水祥也。衞颛顼之虚也,故爲帝丘,其星爲大水,水火之牡也。其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若火入而伏,必以壬午,不过其见之月。”郑禆灶言于子产曰:“宋衞陈郑将同日火。若我用瓘斝玉瓉,郑必不火。”子产弗与。注疏谓冬夏之八月也。月令仲秋,日在角,昬牵牛中,大辰房心尾也。天汉在箕斗间。于是时大辰见,天汉之西,今有孛于大辰之西,而尾东指,光芒厯辰星而东,及于天汉也。申须鲁大夫,布布新也。火出谓昬见也。夏三月见,商四月见,周五月见,夏数得天时之正也。虚者旧居之处,谓先王先公尝居此地也。大辰大火,宋分野。大皥居陈,木火所自出。祝融髙辛氏之火正居郑,火房火舍也。衞地昔帝颛顼居之,内有颛顼冢,故爲帝丘。天汉爲水,衞营室星水也。隂阳有五行嫁娶之法,水畏火,故以丁爲壬妃,是水爲火之牡,牡雄也。丙是火日,午是火位,壬是水日,子是水位,丙子壬午水火合而相薄,必行其意,但慧在大辰爲多,及汉爲少,水少火多,故水不胜火,火行其意,水必助之,故此丙子壬午之日当有火灾。火入而伏,谓火灾毕而伏也。壬午即明年四国火灾之日,不过其见之月,谓明年五月火见也。瓘玉珪,斝玉爵,玉瓉于圭头爲器,可以挹鬯祼祭者。禆灶欲用此三物以禳火,而子产弗从,以爲天灾流行,非禳所息故也。次年夏五月壬午,宋衞陈郑灾,是五月心星昬始见,壬午同日,四国皆火。禆灶曰:“不用吾言,郑又将火。”子产不从,亦不复火,是又有验不验。矣。

二十年春左传》二十年春王二月己丑日南至。注疏谓是正月己丑朔,日南至当是年前闰月,史官失闰,故书爲二月。嗣后八月方补一闰,传于八月书闰月戊辰杀宣姜,是也。夫二月爲夏正建亥之月,亥月固无冬至之理,而是岁正月亦非己丑之朔。授时推周景王二十三年,即鲁昭公二十年己夘岁,中积六十五万八千一百七十日二十二刻,天正冬至戊子八十三刻,闰余二十七日八十三刻,经朔五十六日九十九刻。是岁正月庚申日合朔,越二十九日戊子日八十三刻日南至,二月朔日己丑尚未宜闰,故也。春秋误矣。夫戊子南至而梓愼以己丑望氛,应验亦可取焉。二十有一年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左传》梓愼曰:「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爲灾,分同道也,至相过也。其他月则爲灾,阳不克也,故常爲水。」于是叔辄哭日食。昭子曰:「子叔将死,非所哭也。」八月,叔辄卒。注疏:「冬夏二至,长短极则相过;春秋二分,昼夜等则同道。以爲日月之交理,必相侵,不爲灾。今秋七月,夏五月爲夏至,不爲灾也。其他非分至之月则爲灾,日食是隂侵阳,阳不胜也,故日食常爲水灾。不知日月之行,一百七十三日有竒而一交,交数满则同道相过,非分至之说也。梓愼妄矣。」《诗》云:「十月之交,朔日辛夘日有食之,亦孔之丑。」周十月乃夏八月,秋分之月也,而甚可丑恶,是不爲灾乎?庄二十五年七月日食,秋大水,是日食水灾固有之。此二十四年五月日食,梓愼曰:「将水。」昭子曰:「旱也。」其年八月大雩,旱矣,亦不常爲水也。日食之变,所关至重,恐亦与叔辄之哭不哭无涉。授时推,是年庚辰岁中积六十五万七千八百四日九十八刻,七月定朔一十八日四十二刻,壬午日巳时合朔,交泛二十六日八十七刻,入食限。二十有二年冬,十有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杜预以长厯推十二月朔,与明年正月朔中有一闰,此十二月当爲癸夘朔,经书癸酉朔,是误非也。授时推是年辛巳岁中积六十五万七千四百三十九日七十四刻,十二月定朔九日三十六刻,癸酉日辰时合朔,交泛一十四日一十八刻,入食限,与春秋合。二十有四年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授时推是年癸未岁中积六十五万六千七百九日七刻,五月定朔三十一日三十七刻,乙未日巳时合朔,交泛二十六日三十八刻,入食限。三十有一年,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左传》是夜也,赵简子梦童子臝而转以歌。旦,占诸史墨曰:“吾梦如是,今而日食,何也?”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呉其入郢乎?终亦弗克。入郢必以庚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谪。火胜金,故弗克。”注疏谓“转”宛转也。史墨知梦非日食之应,故释日食之咎而不释其梦。是年至定公四年爲六年。定公四年十一月庚辰,呉入郢,是其言之验也。孔疏云:“周十二月,夏之十月,日食在龙尾,谓爲尾宿谪变也。谓日食虽在辛亥,然变起于十月十九日庚午,午南方,楚位也。午火,庚金,火胜金,故呉虽入郢,楚亦不亡。”以授时推,是年庚寅岁中积六十五万四千一百五十二日三十六刻,十二月定朔四十七日三十三刻,辛亥日辰时合朔,交泛二十六日六十二刻,入食限。推日躔,是年天正冬至赤道斗二十三度有竒,加时黄道斗二十一度有奇。十二月朔辛亥,黄道积度三百一十四度有奇。是日日躔黄道亢四度九十一分。盖东方七防,角亢属辰,爲龙,亢在辰宫将末,故爲龙尾。孔氏谓尾防非也。言十一月入郢,则十二月尚在郢,故曰“及此月”。定公五年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公羊作正月,食非是,授时推是年丙申岁中积六十五万一千五百六十日八十九刻,三月定朔四十七日五十六刻,辛亥日未时合朔,交泛十四日三刻,入食限十有二年十有一月丙寅朔,日有食之。授时推是年癸夘岁中积六十四万九千四百四日一十八刻,十月定朔二日五十二刻,丙寅日午时合朔,交泛一十四日二十六刻,入食限。盖春秋时失一闰,误以十月作十一月也。十有五年八月庚辰朔,日有食之。授时推,是年丙午岁中积六十四万八千三百八日四十五刻,八月定朔一十六日五十刻,庚辰日午时合朔,交泛一十三日七十六刻,入食限。

哀公十有二年冬十二月螽左传》季孙问诸仲尼,仲尼曰:“丘闻之,火伏而后蛰者毕。今火犹西流,司厯过也。”注疏谓周十二月,夏之十月,火心星也。九月昏,火星见于西南,渐而下流。十月之昏则伏,今十月火犹西流,是厯官失一闰,以九月爲十月也。长厯推是年失一闰,十二月实夏之九月,九月尚温,故得有螽。仲尼虽言,季孙未改。明年十二月复螽,始悟十四年春乃置闰。授时推哀公十一年丁夘岁,中积六十四万四千二百九十日九十四刻,冬至四十四日一十一刻,闰余二十七日七十三刻,步至二月朔日己酉,大尽三十日戊寅爲二月申,闰二月己夘日合朔无中气。哀公十三年己巳岁,中积六十四万三千五百六十日四十五刻,冬至五十四日六十刻,闰余一十九日九十六刻,步至十一月朔日甲午,小尽二十九日壬戌爲十一月中,闰十一月癸亥日合朔无中气。是哀公十一年闰二月,十三年闰十一月,春秋失之,故十二月两书螽,仲尼觉之,以爲司厯过也。长厯谓十二年当有闰,非是。十有四年夏五月庚申朔日,有食之。授时推,是年庚申岁中积六十四万三千一百九十五日三刻,五月定朔五十六日五十五刻,庚申日未时合朔,交泛二十六日九十一刻,入食限。春秋隐三年二月,桓三年七月,十八年三月,二十五年六月,三十年九月,僖十二年三月,五月,十五年五月,文元年二月,宣八年七月,十七年六月,成十七年十二月,襄十五年八月,二十一年十月,二十四年八月,二十七年十二月,昭十七年六月,定十二年十一月之朔食,皆非其月也。桓十七年十月二日,二十六年十月二日,皆非其日也。而董仲舒、刘向皆系之以事应。夫既非其月日矣,则事应复何关?且举其一二,商之如桓公十七年十月朔日食,谷梁云:“言朔不言日食二日也。”董仲舒遂以爲言朔不言日,恶鲁桓公且有夫人之祸不终日也。岂知是年实是十一月庚午朔未时日食,既非十月,亦非二日。仲舒夫人祸不终日之説,将置之何地?属之谁何耶?庄公十八年三月日食,谷梁曰:“不言日不言朔,夜食也。”刘向遂以爲夜食,隂因日明之衰而夺其光,象周天子不明,齐桓将夺其威权,会诸侯而行霸道,其后遂纠合诸侯,天子使世子会之,此其效也。岂知是年三月不入食限,夜亦不食,实是五月壬子朔申时日食,旣非三月,又非夜食。刘向隂夺日光,天子会齐之占曰:“此其效也。”果效耶?非耶?襄公二十四年七月甲子朔日食,八月癸巳朔比食,董仲舒以爲比食又旣,象阳将絶,夷狄主上国之象也。后六君弑楚子,果从诸侯灭舒鸠,鲁往朝之,卒主中国伐呉讨庆封,遂灭赖,又杀蔡侯灭陈蔡而县之。岂知是年七月旣食,无八月比食之理,旣不比食,又何与于簒弑之説?而曰楚子果从战伐应占如响也。吁嗟!刘向亡论已,以仲舒称汉醇儒,乃无端说梦着爲典籍,使后世司天家从古及今,视此占验无敢违越,岂不诬哉?余故谓仲舒之《洪范灾异》等传,宜亟火其书也。向子歆读父书,治厯亦用其父四分之一斗分爲法,妄推隐三年二月,桓二十五年六月,二十六年十二月,宣八年七月,成十六年六月,襄十五年八月,二十三年二月,昭十七年六月,二十一年七月,二十四年五月,三十一年十二月,定五年三月,十二年十一月,哀十四年五月之朔,皆步爲二日。于桓十八年三月朔,宣十七年六月朔,皆步爲晦朓。则皆不知岁差与盈缩迟疾之故,非其厯也。考《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日食三十七事。若僖十五、僖二十五,并无比食之理,亡论已,凡三十五事,其合者十八:庄二十六、僖五、文十五、宣十、成十六、襄十四、襄二十、襄二十一、襄二十三、襄二十四、昭七、昭二十一、昭二十二、昭二十四、昭三十、一定五、定十五、哀十四,是也。庄十八、僖十二、误五爲三丈、元误三爲二、宣八误十爲七、昭十七误九爲六,此五事皆记载之误也。隐三、桓三、桓十七、庄二十五、庄三十,此六事皆以后月作前月,不应闰而闰,先时也。宣十七、成十七、襄十五、襄二十七、昭十五、定十二,此六事皆以前月作后月,应闰而不闰,后时也。或记载之误,或置闰之差,然正之则皆是,盖其食限之入,干支之合,有足徴耳。惟僖十五年五月之交宜在四月,然乃亥时月食,益误。且何以曰朔?日月食则交,交则朔,未有不交而朔、不朔而食者。《春秋》时周衰,天子不颁朔,鲁厯不正,置闰不得其月,月大小不得其度,日食言朔而实非朔,或不言朔而实朔,或脱不书朔与日,皆官失之也。旣差而觉,觉而补闰,所以有合有不合,以授时推之,《春秋》之食晦与朔二则皆朔,无爽矣。《公羊》《谷梁》不知,而亦以爲食晦、食旣朔,京房等不知,而言日食不以朔日,曰“薄食爲变之大”,皆非也。

古今律厯考卷六<子部,天文算法类,推步之属,古今律历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