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　失音论治

译〔疏利〕苇茎汤：芦管取节，薏苡仁、桃仁、瓜瓣、甜瓜子。〔降浊〕皂荚丸：皂荚去皮、弦、子，酥炙后研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的丸药，以枣汤送服，每日三服，夜间一服。〔开提〕桔梗汤：见本卷咳嗽、疏肺。〔补肺〕参补肺汤：人参、五味子、紫菀各八分，熟地、桑白皮各一钱半。水煎，加白蜜。〔健脾〕参术补脾汤：人参、白术各二钱，黄芪二钱半，茯苓、当归、陈皮各一钱，桔梗、麦冬各八分，五味子、甘草各四分。〔化脓〕排脓散：人参、白芷、五味子。研成末，每次服三钱。〔排脓〕金鲤汤：活鲤鱼四两，贝母一钱，研碎。鲤鱼去鳞和内脏，不要接触水，把贝母放入鱼腹，外面用线扎好，浸入童便中，煮熟后食用。〔胸痛〕桔梗杏仁煎：杏仁、贝母、枳壳、连翘、麦冬、甘草、金银花、阿胶、百合、夏枯草、红藤。〔吐脓〕甘桔汤：甘草、桔梗。〔痈久〕川槿汤：川槿皮、白蔹，等分，水煎。〔阴火〕六味丸：见第一卷中风。〔通用〕肺痈神汤：桔梗、金银花、炙甘草、白及各一钱，薏苡仁五钱，贝母一钱六分，甘草节一钱半。陈皮一钱二分，甜葶苈炒八分，生姜二片。水煎。卷第二　肺痿肺痈论治 肺痈、肺痿医案 某人年老，嗜饮烈性的热火酒，以致热毒熏蒸肺脏，发疮而成为痈，咳嗽吐出污秽脓液，右胸疼痛，翻身转侧不利，左脉大。起初用桔梗汤，去掉〔缺字〕、生姜，加连翘、山栀，服四剂后咳嗽减轻、疼痛停止。仍应排脓解毒，使用桔梗、金银花各一钱，贝母一钱半，生薏苡仁五钱，当归、甘草节、广陈皮各一钱二分，白及、〔缺字〕各一钱，甜葶苈炒七分。服了几剂后，脓液变稀，疮痈都平复了。韦某，咳嗽很重，痰有腥味，胸背隐隐作痛，脉数而有力，已经形成肺痈。这是肺部受到风寒，邪气蕴积而化热，应该疏导痰热，使呼吸自然通畅，不至于出现胀痛、喘促急迫，腥痰也会逐渐减少。服桔梗汤三剂，同时用陈年的腌芥菜卤汁一杯，温热后服下，病愈。戴某，元气长期亏损，痰嗽而成肺痿，寸脉虚数而神气不足，是难治的病症。服紫菀汤三剂，阿胶用水煨化后冲服。后来去掉桔梗、知母，加山药、莲子、黄芪，取补脾土以滋生肺金之意，咳嗽和发热逐渐减轻。卷第二 失音论治 肺是声音发出的部位，肾是声音的根本，因为肺与会厌相通，肾脉又挟行舌根。金属内部空虚就会发声；失音这种病，也像金属坚实则无声、破碎则声音嘶哑一样，必须辨明虚实，然后才能详细确定治法。若寒邪包裹内热，闭阻气分而导致失音，应使用麻杏汤之类的方剂，开通这种痹阻。若醉酒后迎风而卧，邪气侵扰肺窍，突然失音，应使用苏子汤之类的方剂，降下痰气。若肝木之火侵犯肺脏，咽干喉部痹阻而导致失音，应使用麦冬汤之类的方剂，滋润燥邪。若痰热停留在肺中，喘促气急、气向上冲而导致失音，应使用桔干汤之类的方剂，疏解壅滞。若顶着逆风呼喊，损伤会厌，应使用养金汤之类的方剂，清利声音。突然咳嗽而失音的，用杏仁桑皮汤。久咳而失音的，用蛤蚧散。如果因阴虚劳嗽而声音嘶哑，是相火灼伤肺金所致。可用百合固金汤，去掉元参、桔梗，加五味子、诃子；或者用扶羸汤，去掉秦艽、柴胡。若因

译内里精气被夺而出现厥逆，成为喑痱，是肾虚所致。地黄饮子，减去桂枝、附子、甘遂。其中中风证见舌喑、不能说话的，是声音仍然正常，但舌头不能活动。虚证用六君子汤加竹茹、姜汁；实证用大秦艽汤，仍应根据病情加减。总的来说，气血虚燥、喉中声音不清的，可用清音汤、加减诃子汤、脂蜜膏。失音证的治疗，大体以润肺、滋肾的药物为宜。《医通》说：失音大多不超出肺的范围，必须分辨是突然失音还是久病失音。突然失音多是寒邪包裹热邪，应当用辛温、辛凉之法调和并解散。消风散用姜汁冲服。肺虚又感风邪，喘咳、声音嘶哑的，用千金酥蜜膏。火邪损伤肺脏，咽喉疼痛、声音嘶哑的，用生脉散合六味丸，或者将猪脂、白蜜熬成膏，挑取服用。久病失音、气虚兼有痰的，应滋养肺肾，使肺肾成为气化的根源。用生脉散送服都气丸。咽喉干燥、声音嘶哑的，以润肺为主，生脉散加玉竹。如果无效，就含服生脉散，并以童真丸辅助。《景岳全书·因阵》记载了秘方竹衣麦冬汤。用于治疗劳瘵、痰嗽、声音嘶哑而发不出声，且属于难治的病症，服此方有奇效。鲜竹衣一钱、竹茹三钱、麦冬二钱、竹叶十四片、甘草五分、橘红五分、茯苓和桔梗各一钱、杏仁七粒、竹沥一杯。煎取七分，与竹沥混匀服下。徐灵胎《指南批本》说：各种失音证都有可以治愈的道理；只有使用麦冬、五味子、熟地、桂枝等药，把肺中的痰火补固住而导致失音，才是百人中没有一个能生还。又说：久咳失音，一定是用药错误造成的。麦冬、五味子是治疗失音的灵药；长期服用它们，没有不失音的。如果是风寒、痰火偶然引起失音，即使不治疗也会自愈；但再加用麦冬、五味子，就会把本来不严重的病弄成真的失音。卷第二　失音论治 附方 〔开痹〕麻杏石甘汤：麻黄、杏仁、石膏、甘草。〔降痰〕苏子降气汤：苏子、橘红、半夏、当归、前胡、肉桂、厚朴、炙甘草、生姜；另一方有沉香，没有肉桂。〔润燥〕麦门冬汤：见第一卷燥证。〔疏壅〕桔干汤：荆芥、防风、连翘、桔梗、牛蒡子、射干、元参、山豆根、竹叶、甘草。〔清音〕养金汤：生地、桑白皮、杏仁、阿胶、知母、沙参、白蜜、麦冬。水煎。〔暴喑〕杏仁桑皮汤：杏仁、桑白皮、五味子、紫菀、通草、贝母、生姜汁、白蜜、白砂糖。〔久咳〕蛤蚧散：见本卷肺痿。〔补肺〕百合固金汤：生地、熟地、当归、白芍、桔梗、贝母、麦冬、甘草、元参、百合。〔哑劳〕秦艽扶羸汤：柴胡二钱，人参、秦艽、当归、鳖甲、地骨皮各一钱半，紫菀、炙半夏、炙甘草各一钱，生姜、大枣。水煎。〔喑痱〕地黄饮子：见第一卷中风。〔哑风〕六君子汤：见第一卷中风。〔哑风〕大秦艽汤：见第一卷中风。〔虚燥〕清音汤：人参、茯苓、当归、生地、天冬、麦冬、乌梅、诃子、阿胶、人乳、牛乳、梨汁、蜂蜜。〔清降〕诃子汤：诃子、桔梗、童便。水煎。〔咽痛〕脂蜜膏：猪脂、白蜜。〔散邪〕消风散：人参、茯苓、陈皮、甘草、荆芥、防风、羌活、川芎、藿香、僵蚕、蝉蜕、厚朴。研成末，用茶调服。〔润肺〕千金酥蜜膏：真酥、崖蜜、饴糖、姜汁、生百部汁、杏仁、枣肉、柑皮。熬成膏，用温酒调服。

译〔清补〕生脉散：人参、五味子、麦冬。〔清补〕六味丸：见第一卷中风。〔纳气〕都气丸：六味丸加五味子。〔劳嗽〕童真丸：秋石、贝母、红枣肉制成丸，用薄荷汤送服。卷第二　失音论治 失音医案 某人肺部受到冬季温邪，邪气蕴积化热，脉洪大有力，痰阻喉部、咽痒，呛咳而失音。给予苦寒、辛温之品以泄降痰火，声音自然恢复，这就是所谓“金空则鸣”。使用杏仁、桑白皮、瓜蒌皮、川贝、麦冬、橘红、竹叶。服三剂后呛咳平息，但小便发红，间有寒热，于原方中加入香豉、栀子皮、赤茯苓、灯心草。服两剂后寒热消除，胸膈之间感到干燥，去掉桑白皮、香豉，加白蜜三匙调和服用；两剂后声音逐渐恢复。族弟患虚怯之证，咳嗽吐血已有很久，曾用熟地黄、阿胶、淡秋石、燕窝等药而治愈。过了十多年，到今年秋天又出现寒热、夜间咳嗽；稍一劳累，喉咙就痛得像要裂开，气急声哑，呼吸有声，气不能归于根源，实是水液亏少、火势上炎，是肺金怕火灼伤的重证。古人说：金属破碎便不能发声，应竭力滋养肾阴，使金水相互涵养，希望龙火稍稍熄灭而已。仿大补元煎：熟地黄八钱，山药、白芍、百合各三钱，牛膝蒸制，五味子焙制，牛膝、五味子各八分，西洋参、酸枣仁、阿胶水煨、贝母各二钱，龟板炙制、女贞子各三钱。服三十剂后，精神稍有恢复。又兼服人乳数月，因胃口颇健，按法调理，可以希望延年。族子因受惊而遗精，咳嗽呛逆、声音嘶哑，后来又出现寒热、喉痛，喉中梗塞妨碍进食，口干，脉细数。医生给予清肺降火的药，屡次服用都没有效果。我认为这是下部水液枯竭、上部火势炽盛；心肾的经脉夹着咽部循行经过喉咙，既不是肺痹，也不是梅核气，没有清肺降痰的道理。应当滋养、填补、镇摄，使龙火潜伏，喉痛停止，寒热逐渐平息。方用熟地四钱，山药、龙齿、枸杞子炭制、天冬、元参、女贞子各二钱，茯神三钱，丹皮、柏子仁各八分，五味子四分，淡菜三钱，煎服后感觉很适宜。间或用白蜜及猪肤汤润喉，喉痛和寒热仿佛消失。如果精关闭固，一个多月不遗泄，就用原方去掉元参，加牡蛎、莲子，炼蜜制成丸。用竹叶汤送服，希望声音能够恢复。后来将煎剂去掉淡菜，加入龟甲心、石斛、淡秋石，煎剂与丸药同服，逐渐见效。却误信喉科用铁烙灼烧咽喉，疼痛剧烈，昏厥不醒，最终无法救治，实在可惜！王氏家的女儿，久咳而失声，呼吸时痰鸣；稍一劳累就发热、面颊发红，干饭还能稍微吃下，粥一入口便随即吐出。肺气已经失去肃降功能，痰火向上逆行，扰及中焦脾胃，胃气运化和受纳不安；但胃虚而进食少，脉象微弱而略数，并不是用清火涤痰的方法就能见效。应当平调肺气、降逆，同时培补胃气；如果痰火清除，声音就可能恢复。海浮石、苏子、贝母、前胡、茯苓、山药、炙草、姜汁、竹沥，调和服用。呼吸通畅了，痰咳也平息了。再次去掉前胡，加入诃子、蛤粉，服了几剂后哮声停止，声音也逐渐恢复。卷二 哮证论治 哮证是气道被痰阻塞，呼吸时发出声响，喉中像有锯子拉动；严重时还会喘咳，不能躺下安睡。这种病是由于痰热郁积于内，又有风寒束于外，起初没有及时用解表发散法治疗，邪气便留在肺络。宿痰根源积蓄已久，每逢受到感触便发作；有的人贪凉而露天睡卧，特别嗜好甜食咸味，使黏稠的痰与阳气一同聚结在膈中，不能排泄，热邪壅滞、气机上逆，所以声音粗重而成为哮证。必须避开风寒，节制肥甘厚味，并辨清病的新旧、虚实后再治疗。大体说来，新发的病多属实证，病久的多属虚证；喉中像鼾声的是虚证，像水鸡叫声的是实证；遇到风寒便发作的叫冷哮，属于实证；因暑热侵伤而发作的叫热哮，属于虚证。盐哮、酒哮、糖哮，也都属于虚哮。冷哮有两种：一种是内外都寒，宜温肺以迅速驱除寒痰；可用温肺汤、钟乳丸、冷哮丸，并用三建膏保护肺俞穴。另一种是寒邪包裹着热邪，宜散寒以解除郁积的热邪。可用麻黄汤、越婢加半夏汤。如果邪气滞留在肺，咳嗽兼有喘息，可用六安煎加细辛、苏叶。冬季感受寒邪较重的，可用华盖散、三拗汤。外感寒邪，内里兼有轻微火邪的，可用黄芩半夏汤。暑月火邪旺盛、痰喘的热哮，可用桑白皮汤，或白虎汤加黄芩、枳实、栝蒌霜。痰壅盛而气促的，可用四磨饮、苏子降气汤；气降下来后，痰自然会清除。痰多的应当使其吐出，不要只用寒凉药，必须兼用辛温发散之品。用小青龙汤催吐。肾哮发作急迫、火势很盛的，不要突然使用苦寒药，宜用温热药迅速治疗。取椒目五六钱，研成细末，分两三次服用，用姜汤调服。等哮证停止后，再根据痰或火的不同分别治疗。治疗实哮，用百部、炙草各二钱，桔梗三钱，半夏、陈皮各一钱，茯苓一钱半，服一剂即可痊愈。治疗虚哮，用麦冬三两，桔梗三钱，甘草二钱，服一剂即可痊愈。在上述煎剂中，冷哮加干姜一钱，热哮加元参三钱，盐哮加饴糖三钱，酒哮加柞木三钱，糖哮加佩兰三钱；再取海螵蛸，按原文“火 研末”处理后研成末，大人用五钱、小儿用二钱，与黑砂糖拌匀调服，服一剂即可根除。因食用肥甘厚味而发作的，用清金丹消除积食。因吃咸冷食物、饮用冷冻饮料而发作的，用白面二钱、沙糖二钱，加饴糖化成汁捏成饼，炙熟，再加入轻粉四钱，全部吃下，吐出病根便会痊愈。年幼而体虚的，分三至四次服用；吐后，再用异功散加细辛。脾胃阳气微弱的，应立即扶养正气，用四君子汤。哮证发作日久而中气虚的，应立即补益中气，用补中益气汤。宿哮深重、顽固难愈的，应收摄肾中真气，用肾气丸随证加减。总之，哮证发作时，以发散邪气为主；哮证平定后，则以扶助正气为主。卷二　哮证论治 附方 〔冷哮〕温肺汤：见本卷《咳嗽》。〔温肺〕钟乳丸：钟乳石（用甘草汤煮后研细）、麻黄（用醋汤浸泡后焙干）、杏仁、炙草，制成蜜丸。〔温肺〕冷哮丸：麻黄、杏仁、细辛、甘草、天南星、半夏、川乌、川椒、白矾、牙皂、紫菀茸、款冬、神曲，制成糊丸。〔外治〕三建膏：天雄、川乌、川附、桂心、官桂、桂枝、细辛、川椒、干姜各二两，用麻油熬制，加入黄丹，摊敷后贴在肺俞穴。〔散邪〕麻黄汤：麻黄、桂枝、杏仁、甘草。〔散寒〕越婢加半夏汤：见本卷《咳嗽》。〔痰嗽〕六安煎：见本卷《咳嗽》。〔疏利〕华盖散：见本卷《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