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六

译牙齿是肾的外在表现，舌是心的苗窍，所以牙齿和舌头的病变多表现为心肾方面的证候。逐条分析，上牙是胃络经过的部位，喜欢冷饮而厌恶热饮。下牙是大肠络脉贯注的部位，咀嚼食物时可以活动，喜欢热饮而厌恶冷饮。牙齿发生疾病，有的疼痛、松动外露，有的稀疏空豁、干枯脱落，总不外乎风、火、虫、虚四类原因。风热导致疼痛、牙龈肿胀，用犀角升麻汤，并将荆芥煎汁含漱。风冷导致疼痛而牙龈不肿，牙齿日渐松动，用温风散，并用开笑散含漱。胃肠积热导致疼痛，牙龈肿胀并腐烂发臭，用凉膈散加石膏。外来寒邪侵犯头脑，牙齿连同头部一起疼痛，用羌活附子汤、细辛散。温邪向上侵犯，疼痛牵连头顶，用玉女煎。少阳火邪郁结，牙龈结核并疼痛，用羚羊角、山栀、丹皮、元参、金银花、连翘、知母。痰火流注经络而攻冲疼痛，用二陈汤加细辛、枳壳。瘀血攻入牙龈，疼痛如针刺，用加减甘露饮，并以醋煎五灵脂后含漱。牙龈有孔、虫蚀龋坏而疼痛，用一笑散、定痛散含在口中并漱口。牙龈和腮部都疼痛，并连带头面肿胀的，属于实火。用升麻石膏汤。牙龈肿痛而头面不肿的，属于虚火。用滋阴抑火汤。牙龈发黑腐烂，由肾虚所致的，用安肾丸。胃火向上攻冲，牙缝出血的，用清胃散。牙龈腐烂、出血不止的，用犀角地黄汤，并撒敷人中白散。牙龈宣露出血，将丝瓜藤烧成灰后涂擦有效。牙齿突出一二分，常用生地黄炒后咀嚼。牙齿日渐长出，妨碍进食，称为髓溢。用白术煎汤有效。牙痈是阳明毒热所致，先刺破放血，然后服清胃散。骨槽风又称穿腮毒，生在耳下和颈项部，由小核逐渐长大如胡桃，牙龈肿痛、牙关紧闭；用鹅毛探喉使风痰吐出，内服黄连解毒汤、仙方活命饮，并加柴胡、桔梗、元参、黄芩。忌用刀、针及点药。如果肾元虚，牙龈外露、牙齿松动，宜大力补益。用六味丸、还少丹。又有小儿牙疳口疮，病变颜色全白，甚至成为风疳，蚀烂穿透。将僵蚕炒黄，去毛研成末，用蜂蜜调服有效。牙龈突出息肉，用生地汁一杯、皂角数片，将皂角炙热后淬入汁中，再炙再淬，晒干研末服用有效。齘齿，就是睡眠中上下牙齿相互摩擦发声，是胃热所致。牙齿发酸是吃酸味食物所致。咀嚼胡桃肉有益。又有牙龈或上颚生出多骨疽，肿胀坚硬并腐烂脱落，属于肾虚，因为肾主骨。多服补中汤、肾气丸，骨头自然会排出。骨头脱出后仍要服用补益药剂。如果生在其他部位，就按照相应方法治疗。以上都是牙齿所发生的病证。舌病多属于心，木舌是心经壅滞、热邪所致，舌头肿大堵塞口腔，不能转动；若不赶快治疗，会死人。用黄连汤、清热如圣散、琥珀犀角膏。外用针刺使血流出，肿胀就会消退，然后再敷药。用龙脑破毒散，或用硼砂末蘸在生姜片上擦拭，也有效。重舌也是由于心火过盛所致，舌根下面生出一块形似小舌的肿物，使人不能发声，饮食也无法咽下。应急用药泻心火，外敷青黛散，内服黄连汤。外治可用针刺出恶血。用竹沥调和黄柏末，涂擦患处。舌菌生在舌头上，形状像菌，颜色红紫，多是气机郁滞所致。舌部疾病的主方是青黛散，研末掺敷。舌垫表现为舌头下面肿起一个核状物，治疗用舌垫方。舌头伸出后不能收回，把片脑末掺在舌头上，药一接触就会收缩。产妇舌头伸出不能收回，可将朱砂敷在舌头上。舌头肿胀坚硬，出血像涌泉一样，用蒲黄散。舌头不坚硬，但肿胀疼痛并流血，使用凉血清脾饮、犀角地黄汤。舌头肿胀，充满口腔，用蒲黄散。舌头突然肿胀，充满口腔，像猪膀胱一样；不治疗会导致死亡。用醋调和锅底墨，涂在舌头下面；药物脱落后再敷，肿胀就会消退。舌头卷缩、阴囊收缩，是肝气将绝的表现，属于死证。舌头生苔，是邪气传入里部，津液凝结搏聚所致。邪气在表时，舌头没有舌苔。邪气刚传入里部时，胸中的寒气与丹田的热火相互激荡，于是舌苔生成而湿滑；等寒气转变为热邪后，舌苔就不再湿滑而变得涩，因为热邪耗伤津液，原先湿滑的舌苔已经干了。热邪进一步聚集在胃中，舌苔就变黄。热邪发展到极盛时，舌苔就变黑。黑色属于肾的颜色，说明疾病已传入少阴。如果舌头呈淡黑色，像淡墨一样，是肾虚而火炎，为无根之火。如果舌面生出芒刺，都是热邪凝结所致。可用绢蘸薄荷汁擦拭舌面。舌头中央深红而干，是胃热灼伤心营所致。舌尖深红而干，是心火向上炎盛所致。舌面出现斑点，预示将生疳疮。舌苔像碱一样，是胃中有积留宿食所致。舌苔白得像粉而且湿滑，舌边呈紫红色，是温疫初入募原的表现。舌头没有舌苔，但隐约像有烟煤色；不口渴、四肢发冷，这是阴病。舌头发黑而短缩，是肾气已经枯竭。舌头发黑而湿滑，是水邪来克制火，为阴证。应当用温法治疗。舌色淡红而没有光泽，是胃中津液受损。用炙甘草汤。卷之六　齿舌症论治 齿舌疾病的脉象 尺部脉洪大而虚，主见牙齿松动、稀疏、摇晃。右关脉洪大而数，主见木舌、重舌。卷之六　齿舌症论治 附方 〔通治〕齿症主方：元参、丹皮、知母、白芍、甘草、地骨皮、山栀、黄柏、车前子。热邪重时，加石膏作为主药，炒黑升麻作为辅佐药。有风邪时加荆芥；虚证时加杞子、熟地，并去掉山栀。穿腮毒使用消肿解毒类药物，并加紫花地丁、甘菊；小便不利时，在煎剂中加入六一散，效果很好。〔风热〕犀角升麻汤：犀角（三钱）、升麻（钱半）、羌、防（各二钱二分）、白芷、黄芩、白附子（各六分）。炙草（四分）。〔风冷〕温风散：归、芎、辛、芷、荜茇、本、蜂房（各一钱），煎汤服。〔含漱〕开笑散：白芷、细辛、良姜、荜茇、川椒、香附、蜂房，等分研末，用水煎煮后含漱，也可以擦患处。〔积热〕凉膈散：见《一卷·中风》。〔寒痛〕羌活附子汤：羌、防、升、芷、草、麻黄、苍术、生附子、僵蚕、黄柏。有咳嗽时加佛耳草。〔寒痛〕细辛散：荆芥、细辛、白芷、川椒、荜茇、草乌、皂角，研末擦患处。〔温邪〕玉女煎：见《一卷·温》。〔痰火〕二陈汤：见《一卷·中风》。〔瘀血〕加减甘露饮：见本卷《口鼻》。〔虫痛〕一笑散：川椒末、巴豆（一粒），研成膏状，制成饭丸，用棉花包裹后放入蛀牙孔中。〔虫痛〕定痛散：辛、芷、椒、姜、归、地、翘、连、桔、草、乌梅、苦参。漱口后咽下。〔实火〕升麻石膏汤：荆、防、归、芍、翘、桔、芩、草、升麻、石膏、薄荷、灯心。热邪很重时加大黄。〔虚火〕滋阴抑火汤：归、地、荆、防、丹、草、知、柏、蒺藜、灯心。〔肾虚〕安肾丸：见《五卷·痹》。〔胃火〕清胃散：也可以煎成汤服，见本卷《口鼻》。〔腐烂〕犀角地黄汤：见《一卷·温》。

译〔吹掺〕人中白散：人中白、儿茶、黄柏、薄荷、青黛、冰片。吹入走马疳患处，使涎液流出口外。〔骨槽〕黄连解毒汤：见《一卷·温》。〔风痛〕仙方活命饮：见《五卷·鹤膝风》。〔肾虚〕六味丸：见《一卷·中风》。〔肾虚〕还少丹：见《一卷·中风》。〔补中〕补中汤：见《一卷·中风》。〔多骨〕肾气丸：见《二卷·虚损》。〔心热〕黄连汤：连、栀、归、芍、地、麦、草、犀角、薄荷，水煎服。〔木舌〕清热如圣散：翘、连、蒡、栀、柴、荆、桔、草、花粉、薄荷、灯心。〔热壅〕琥珀犀角膏：人参、枣仁、茯神（各二钱），犀角、琥珀、辰砂（各一钱），冰片（一分）。制成蜜丸，用麦冬汤送服。〔木舌〕龙脑破毒散：盆硝（四钱）、蒲黄（五钱）、马勃（三钱）、僵蚕、甘草、青黛（各八钱）。麝香、龙脑（各一钱）。〔重舌〕青黛散：连、柏、牙硝、朱砂、雄黄、牛黄、硼砂、冰片，研末掺敷。〔舌菌〕舌症主方：连、栀、地、芍、丹、麦冬、翘、草、犀角、木通、灯心。兼有口唇病变时加石膏；有郁痰时加贝母；便秘时加元明粉。〔舌垫〕舌垫方：荆、防、辛、芷、羌、独、陈、香附、灯心。〔出血〕蒲黄散：螵蛸、炒蒲黄，研末掺敷。〔流血〕凉血清脾饮：归、地、芩、芍、防、翘、草、薄荷、石菖蒲。〔津伤〕炙甘草汤：见《一卷·中风》。卷之六　齿舌症论治 齿舌疾病医案 王氏：风热牙痛，采用辛凉药物疏散治疗。荆芥、薄荷、桔梗、山栀、防风、赤芍、甘草，服用两剂后痊愈。房兄：胃火牙痛。用石膏（研末），以开水冲服，服下后立即见效。堂妹：牙龈痈肿。由于情志抑郁，导致左下方牙龈肿胀发痒，时间久了顶出许多骨头；外科使用推车散没有效果，腐烂的孔洞中血水不断流出。近来又出现寒热往来、食欲减少、精神疲倦，应以扶助正气为首要治法。使用潞参、茯苓、白术、当归、熟地、山栀、白芍（均炒制），服用六七剂后见效。刘氏：舌根肿胀。自行服用黄连泻心汤，两旬后寸脉仍然浮大，舌边出现紫色水泡，咽喉肿胀妨碍进食，并有耳痛；这是上焦火邪和风邪阻塞经络，应使用辛凉的轻剂。用薄荷、连翘、桔梗、山栀、钩藤、灯心、苦丁茶叶、菊叶、竹叶心，服后痊愈。卷之六 喉部疾病论治 （附论烂喉痧） 喉用来纳入气息，与天相通；咽用来纳入食物，与地相通。会厌位于喉咽上方，主管开合；喉咽既是心、肺、肝、肾呼吸的门户，也是饮食、发声、吐纳的通道，关系到生死，因此一旦受害，病势发展很快。医经说：手少阴心经这一阴经与手少阳三焦经这一阳经相互结聚，称为喉痹。这是因为君火、相火两类火邪的经脉都与咽喉相连。热邪凝结就会导致肿胀和痹阻；“痹”就是闭塞。闭塞后痰液阻塞，严重时会导致死亡。病症将要发作的前三日，胸中必定不舒畅；一二日出现肿胀疼痛，三四日病势稳定并形成具体病变；到第三日必定出现寒热，若兼有头痛和风寒证，则必须疏散风寒。如果观察到大小便秘结，属于实火，应使用药力较重的润下法，以清除积聚的热邪。身体强壮的用硝、黄；体弱的只用滋润燥邪、润利肠道的方法；虚证者适合用蜜煎导法。大便通下后，才可以清利上焦的痰热。清上丸。如果是虚火导致大便干涩难下，心脉数而肾脉微弱，应滋阴降火。养金汤。喉痹是这类疾病的总称，其中包括缠喉风、乳蛾、喉癣、喉痈、喉菌、喉闭、HT舌、喉杵等病证。其中缠喉风和伤寒喉闭，病情尤其危险。〔喉痹〕咽喉肿痛、闭塞，是风痰、郁火、热毒向上侵袭所致。祛除风痰、解除热毒，病就会自行痊愈。咽喉的总络属于肺、胃二经，应急于清除这两经的热邪。用牛蒡汤，外治使用通隘散。如果怕冷，寸脉细小，并且同一时间发病者症状都相同，这是时行邪气所致，应先解表疏散。这种疾病的病因有两种：一是少阳司天，三阳之气偏盛，百姓患喉痹。仲景使用桔梗汤，根据阳毒来施治。二是太阴湿邪偏盛，火气郁结在内，百姓患喉痹。又有太阴在泉、湿邪过盛的情况，病人会出现咽喉肿胀、喉痹。仲景使用半夏甘桔汤。根据阴毒来施治。如果不怕冷，寸脉大而滑实，是阳气偏盛、阴气不足，采用泻下法即可痊愈。酌情使用大承气汤或小承气汤。病情较轻的可以缓和治疗，使用喉痹散。不能突然使用寒凉药，因为痰实结聚于胸中，遇寒就不能运行，逐渐发展为喘促、闭塞，最终无法救治。如果气息急促、咽喉闭塞，病人濒临死亡，来不及缓治时，可将僵蚕炒后研末，用姜汤送服，立即见效。也可以把马蔺的根和苗捣烂取汁，加醋含在口中漱洗。病情危急时可用吹药法：将硼砂、胆矾研成末吹在患处；或者把皂角末吹入鼻中，使其打喷嚏，也能使闭塞开通。催吐法：把皂角捣烂取汁灌入；或者用新汲的水研磨雄黄，灌入后即可呕吐；也可用鸡毛或鹅毛蘸桐油探入咽部催吐。针刺法：用砭针在肿胀处刺出血；如果牙关紧闭，针无法刺入，就针刺少商穴。左右两侧都刺入二分，放出血来，立即痊愈。也可以揪住头顶正中的一把头发用力拔，喉咙自然会舒展开。有些病是阴虚而阳气浮越、痰结在上，脉象浮大，重按时或涩；若误作实证治疗，必死。加减八味丸。喉痹并牵连颈项肿胀，用芩连消毒饮。〔缠喉风〕喉咙肿大，连同颈项疼痛，喉中有红丝缠绕紧束，又麻又痒，指甲发青，痰液壅塞、四肢厥冷；这是由于平时多发怒，两天前胸中不舒，痰堵气促，病势最为危急。经过一日一夜，双目直视，牙关紧闭，喉中发出声响；把灯火靠近口边就会熄灭，这说明元气已经离开根本，无法医治。治疗方法：按照喉痹治疗，频频吹用金碧二丹，内服方中加入牛黄，见效更快。针刺法：手足冷时，先用水温暖，再针刺照海、然谷四穴，使血流出如珠。如果针刺少商穴后，出血散流不止，便无法救治。照海穴在内踝下四分、软骨凹陷之中。然谷穴在内踝前方大骨下的凹陷中，二穴都属于肾经。〔乳蛾〕有单蛾、双蛾，还有连珠蛾。单蛾病势较轻，双蛾较重，连珠蛾尤其严重。多因饮酒、房事过度及情志郁结化热而发生。单蛾生在会厌的一侧，第一天疼痛，第二天红肿，第三天出现形状，像细小的白星；若同时发冷发热，病情凶险。吹药先用碧丹五份、金丹一份，随后用金丹二份、碧丹三份，内服喉症主方。等到大便通下，病就会自行痊愈。如果到了第三天，喉中只有红肿而没有细小白星，就是喉痈，应当辨别清楚。双乳蛾生在会厌处，左右两边都有细小白星；用药照前法，左侧属于心，右侧属于肝。煎服的药在主方中左侧加黄连、犀角。右侧加赤芍、柴胡。双蛾则两侧所加药物一并使用。大便秘结时加枳壳、元明粉。连珠蛾是有一两个白星上下相连，用药照前法。也可在外用的吹药中加入冰片吹入，内服三黄桔梗汤。

译〔喉癣〕这是虚火上炎、肺部受到燥热所致，使咽喉出现像哥窑纹、又像秋海棠叶背纹的红丝，咽喉干燥发痒，妨碍饮食；虽不至于丧命，却不能很快痊愈。吹用碧丹，含化青灵膏，内服喉症主方并加入土贝母。必须戒除忧愁、恼怒和酒色，忌食盐、酱以及一切能动风助火的食物，一个月可以痊愈。〔喉痈〕喉咙红肿疼痛，没有其他特定形状，多因过量食用辛辣、烧烤、油炸及肥厚滋味的食物而发。病属于胃经和大肠经，严重时会发冷发热、头痛。用犀角地黄汤，吹用金丹一份、碧丹十份。四五天可以痊愈。如果鼻中流出红色鼻涕，是毒邪攻入脑部，无法救治。〔喉菌〕因忧郁导致气机停滞、血分有热而发生，妇女多患此病；形状像略微隆起的浮萍，表面厚、颜色紫，生在喉旁。初起吹碧丹九份、金丹一份，随后用金丹二份、碧丹三份，内服喉症主方，不要间断。病轻的半个月可愈，重的有时要一个月，也必须坚持戒忌和忌口。〔HT舌喉痈〕肥胖之人感受热邪而体质偏燥的，多患此病。用犀角地黄汤加减，吹用金丹。但必须吹到舌根下方两侧，时时刻刻不能间断，才能很快痊愈。喉内吹用碧丹十份、全丹一份，也必须勤吹。凡是舌头下面的小舌，称为HT舌。若连同喉咙一起肿痛，就是喉痈；不痛的不是喉痈。大致说来，HT舌多与喉痈同时发生，其中十分之六七病势凶险。煎服的药中多加黄连、山栀、犀角。〔喉闭〕伤寒之后发作，表现为气机闭塞不通，没有明显形态，也没有声音，难以治疗，喉咙和颈项强硬。两眼向上翻视，所以大多不能救治。〔喉杵〕喉咙极其疼痛肿胀。用甘桔射干汤，外部点敷烧盐散。此外还有咽喉疼痛。因阴虚火炎所致的，用喉痹饮，并将荆芥、元参的用量加倍。有喉中结块、饮食不能通过的，用百灵丸；病重的也不过服两丸。有悬痈导致喉痛、长在上方并出现豆子大小紫色水疱的，可用簪子脚挑破，出血后即愈；或者吹用口疳药，也可以。风热向上冲击所致的，用启关散。有悬痈下垂变长、咽中烦闷的，把枯矾和盐花研成细末，用筷子头蘸取点上，以去除涎液。有喉中长肉的，用棉花包住筷子头，蘸盐擦拭，每天数次。有如梅核般梗塞在咽中，咯不出、咽不下，这是七情郁结所致的，用四七汤、噙化丸。有些喉痛是由相火所致，用寒凉药不愈的，用六味丸加桔梗、元参、知母、黄柏。有风火郁结在上，咽痛、头胀、颈项肿，应当使用辛凉药，包括滑石、连翘、杏仁、桑皮、西瓜翠衣。近代烂喉痧病势最重，初起怕冷而高热，咽痛、口渴、心烦，首先应当解表，务必使邪气透达；有时还需兼用清解疏散之法。如果突然服用寒凉药，外邪会更加闭塞，内火会更加炽盛，咽痛反而加重，溃烂腐败也会日益严重。等到丹痧透发，已经没有怕冷等症状时，就应当用寒凉药泄热；不应杂用辛温发散之品煽动风火，否则会加重肿胀腐烂，最终连水都咽不下，疼痛像刀割一样。这是因为本病由感受风、火、湿、热等时邪而发。治疗方法：因风热所致的，以清解透达为主，用普济消毒饮去掉升麻、柴胡。因湿热所致的，以清热渗湿为主，用甘桔汤加栝蒌、通草、灯心。因痰火凝结所致的，以消散、降泄为主，用消气化痰丸去掉半夏，加贝母、淡竹茹。邪气透达，痧疹就会透发；痧疹透发，腐烂就会停止。利膈汤、清咽太平丸可酌情选用。但这种病有能治的，也有不能治的。口气发臭、喉色淡黄或深黄的，属于痰火所致，都可以治疗。如果腐烂到了小舌，并出现鼻塞、眼睛闭合、元气日益虚弱、毒气深伏，颜色白得像粉皮，这些都不能治疗。痊愈后四肢酸痛、难以屈伸的，是火邪灼伤阴液、经络失去濡养所致，应当服用滋阴药，不要按痹证治疗。第六卷　喉症论治 验症要诀 尤氏说：凡是喉痹多属于痰，喉风多属于火，总是因为火邪郁结并兼有热毒，才产生乳蛾等病症。治疗方法是祛风、豁痰、清热、开郁，病症自然会痊愈。如果喉症初起，寒战发作后身体转凉，口腔没有破碎，也没有重舌，大小便都通利，就不能误认为是热证；这都是阴气虚寒引起的。痰是精神所化，不宜全部攻去，先用药吹入，使咽喉通畅。随后立即服药：第一剂应当发散并调和，第二剂宜温补；如果三四天后又发寒战，或者出现心痛、脊骨和胁肋疼痛，大半属于难治。发作时牙关紧闭，喉舌都疼痛肿胀，口腔溃烂而臭，或出现重舌，或舌上生黄屑；发作后下午再次发冷发热，大小便闭塞的，就是热证，用石膏排毒散治疗。如果起病三四天后仍发寒热，病势虽然凶险却还不至于无救；但若症状没有减轻，牙关反而不再紧闭，也不再肿胀，像没有生病一样，则不能治疗。或者舌头肿满，口腔像胡桃或茄子一样，也不能救治。如果用筷子按压舌头，舌面出现白色；拿开筷子后又变成红紫色，这是体内的血已经坏死。此外，口中有臭气、口渴、气急，并有许多像桃胶一样的稠痰；整个颈部都红肿；红色带紫、青色带白；精神气力短少；不能说话；面色缺乏神采、喜欢坐在低处；喉症却没有痰；伤寒患者出现连珠蛾或喉痹；小儿口疳溃烂发臭而变黑；舌下青紫色的筋脉向下通达肾部而颜色发白并肿胀：这些情况都不能救治。第六卷　喉症论治 附方 〔痰热〕清上丸：熊胆、雄黄、薄荷、青盐、硼砂、胆矾，用蜜制成丸，压在舌下使其化开。〔滋阴〕养金汤：见第二卷“失音”。〔肺胃〕牛蒡汤：升麻、牛蒡、黄药子、元参、紫背浮萍、花粉、桔梗、甘草。〔吹喉〕通隘散：硼砂二分、儿茶、青黛、滑石、寒水石各一分，连、柏、蒲黄、枯矾各半分。冰片二厘，研成细末吹入喉中。〔阳毒〕桔梗汤：桔梗、甘草各三钱。〔阴毒〕半夏甘桔汤：半夏、桔梗、甘草。〔下火〕大小承气汤：均见第一卷“温”。〔喉闭〕喉痹散：荆芥、牛蒡、桔梗、贝母、甘草、元参、薄荷、僵蚕、前胡、花粉、款冬、灯心。散剂也可煎成汤剂服用。〔补虚〕加减八味丸：八味丸见第一卷“中风”，本方加入五味子，减去附子。〔喉痹〕芩连消毒饮：就是普济消毒饮，见第一卷“疫”。〔喉痹〕喉痹急方：火硝五钱、硼砂一钱半、薄黄一钱、冰片、儿茶各五分、珍珠一分。研成细末吹入喉中，使痰涎大量吐出；吹数管即可痊愈，并可治疗口疳、牙疳以及牙关紧闭。〔通治〕十宝丹：梅矾、薄荷、儿茶各一两，甘草五钱，乳石三钱，血竭、珍珠、琥珀各二钱。冰片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