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译所以叶先生必定采用使胃气下降的方法。所谓“胃宜降则和”，既不是用辛味药宣开、苦味药降泄，也不是用苦寒药强行攻下以损伤胃气，而是用甘平或甘凉、柔润的药物滋养胃阴，使津液恢复，胃气自然通畅下降。这就是遵循《内经》所说六腑传化水谷而不贮藏、以通畅为作用的道理。治疗胃阴虚、不饥不纳，应采用清补法，如麦冬、沙参、玉竹、杏仁、白芍、石斛、茯神、粳米、麻仁、扁豆子。治疗胃阳虚、食物不能消化，应采用通补法，如人参、益智仁、陈皮、厚朴、乌药、茯苓、生白术、地栗粉、半夏、韭子、生姜、黄米。治疗脾阴虚、胸中嘈杂、大便困难，应采用甘润法，如甘草、大麦仁、白芍、当归、杏仁、麻仁、红枣、白蜜。治疗脾阳虚、反酸、嗳气并有腐败食物气味，应采用芳香温燥法，如砂仁、丁香、炒白术、神曲、麦芽、干姜。例如四君子汤、六君子汤、异功散等，凡是以守护补益为主的，都是脾药。治疗脾胃阳虚、运化和受纳功能都减弱、进食后想腹泻，应采用升降法，如补中益气汤加茯苓、益智仁、木瓜，或用益黄散。治疗湿邪损伤脾胃，用平胃散，或用清暑益气汤随证加减。治疗中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治疗饥饿损伤，表现为疼痛而进食后稍安，病在脾络，是因饥饿受伤所致，应以甘缓之法滋养脾营，使用当归建中汤。治疗饮食积伤，表现为厌恶食物、腹痛并有饱胀感，应分别消除胃中食积，用生益智仁、草果、广陈皮、茯苓、鸡内金、炒山楂肉、神曲、煨姜。病后调理脾气，可用参苓白术散，或六君子汤。这样分别治疗或合并治疗，对于病情尤其适宜妥当。白术炒用时偏于固守，生用时偏于调和。甘草炒用时偏于补益，生用时偏于清泻火邪。以上方剂分别列于脾胃之下，大体而言，脾脏以固守为补，胃腑以通畅为补；脾宜升而运化，胃宜通而下降。再参照方剂治疗和饮食病证来看，内容就齐备了。第三卷　脾胃论治 附方 〔补中〕补中益气汤，见第一卷“中风”。〔调中〕调中益气汤：即补中益气汤去掉当归、白术，加木香、苍术。〔升阳〕升阳益胃汤：六君子汤加白芍、羌活、独活、防风、柴胡、黄连、泽泻、生姜、大枣。〔补脾〕四君子汤：人参、茯苓、白术、甘草；加陈皮，名为异功散；再加半夏，名为六君子汤。〔脾阳〕益黄散：陈皮（一两），青皮、诃子肉、炙甘草（各五钱），丁香（二钱）。〔利湿〕平胃散，见第一卷“湿”。〔祛暑〕清暑益气汤，见第一卷“暑”。〔饥饿损伤〕当归建中汤：白芍、桂枝、饴糖、甘草、生姜、大枣、当归。〔病后〕参苓白术散：人参、茯苓、白术、甘草、山药、扁豆、莲子、桔梗、砂仁、薏苡仁。〔脾肾〕蟠桃果：芡实、莲子、核桃、熟地黄、枣肉。把猪腰子拌入茴香末，蒸熟后去膜，与药物一起捣成饼。〔胃火〕安胃饮：黄芩、石斛、泽泻、木通、陈皮、山楂肉、麦芽。若热势很重，去掉后三味，加石膏、生地黄、麦冬。〔脾湿〕半夏枳术丸：半夏、枳实、白术。〔和胃〕养胃汤：人参、藿香、厚朴、苍术（各一钱），茯苓（一钱二分），陈皮（一钱五分），草果、炙甘草（各六分）；加乌梅（二个）、生姜（三片），水煎。第三卷　脾胃论治 脾胃医案 张某幼年时出现寒热往来、四肢发冷、食欲减少、大便泄泻，仍按疟疾治疗，后来精神疲惫、面色憔悴、脉沉，应防止发展为慢惊风，急需调理脾阳。先用理中汤，少量加入附子，手脚才温暖起来。专用异功散，加莲子、红枣调理脾胃，发热减轻，泄泻停止。于某胁肋疼痛、吞酸已经停止，肝火完全平息，但中脘部气机阻塞，口干而不知道饥饿，右脉不和，胃阴尚未恢复。用沙参、麦冬、天花粉、当归、白芍、栝蒌、小麦、甘蔗汁。服三剂后病情平稳。姜某左脉浮而带钩，右脉弦缓，胃脘部长期疼痛，进食后疼痛稍缓，这是饥饿损伤脾络所致。医经说，脾喜欢舒缓，病急时应赶快吃甘味之物来缓和，不要使用平肝、克伐的方法损伤生气。潞党参、当归须、白芍、饴糖、红枣、甘草、牡蛎粉、糯稻根须、降香末。服几剂后病情安定。第三卷 饮食病证论治

译饮水用来养阳，饮食用来养阴；人靠饮食来保养身体，而脾胃实在是生命的根本。胃气旺盛，吃得多也不会停滞，吃得过量也不容易感到饥饿。脾运化正常，就能把营养分别输送到五脏，使四肢得到滋养。如果生冷食物损伤胃，饥饱失常损伤脾，中焦元气先已亏弱，就不宜只顾使用消食导滞药。宜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砂仁。所谓中气，就是脾胃中和协调的元气。不过，胃气以下降通行为顺，脾气则以健旺运化为作用。胃强而脾弱，就会消化食物却大便稀溏。脾强而胃弱，就会知道饥饿却进食很少。所以胃阳虚、吃饱后就嗳气的，应采用温通法。可用橘红、厚朴、益智仁、枳壳、半夏曲、草豆蔻、苏子、谷芽。若一味固守补益就会壅滞，应忌用炙甘草、焦白术、炮姜。脾阳虚、吃得多却不能消化的，应采用芳香温燥法。可用砂仁、丁香、木香、白术、半夏、神曲、薏苡仁、橘白、鸡内金；若用滋腻补药会导致停滞，应忌用地黄、山茱萸肉等。脾胃阴虚、不感到饥饿也不想吃饭、口中淡而无味的，应采用清润法来滋养。可用沙参、扁豆子、石斛、玉竹、当归、白芍、麻仁、粳米、大麦仁。若使用消食导滞法，就会耗损气、劫伤津液，应忌用枳实、厚朴、山楂肉、萝卜子、曲〔原文疑有缺字〕。饮水受伤则厌恶饮水，饮食受伤则厌恶食物，出现呕吐、腹胀，这是胃寒生痰，应服和胃二陈煎。食物填塞太阴脾，腹部闷胀绞痛，这是肝木郁结、食积导致的厥证，应立即催吐。用阴阳水冲调烧盐汤催吐，疼痛停止后服藿香散。饮食停留不化，胃脘痞闷、腹部胀满，是腑气不能宣通，应消食导滞。用大和中饮。饮用冷水后呕吐、泄泻，脾的元气受到困阻，应温暖以驱除寒邪。用理中汤，或用去掉黄〔原文缺字〕的温胃饮。食物下咽后气机上逆，出现呃逆、嗳气、噎塞、膈阻，应疏开郁滞。用神香散加橘皮、竹茹、半夏。饭后动怒，胁肋胀满疼痛的，应平息肝气。用柴胡、枳壳、香附、青皮、山栀子、生白芍。饮酒损伤中焦，出现发热、呕吐、泄泻的，应利湿。用葛花解酲汤。肝胃不和，脉弦、胃脘痞闷的，应疏泄肝木以安和脾土。用木瓜、吴茱萸、白芍、金橘、益智仁、良姜、红枣、小麦。脾肾都衰弱，出现虚寒、滑脱的，应温暖中焦、补益阳气。用四维散加肉豆蔻。如果只是肾阳衰弱，用二神丸。凡是嗜好热酒的人，胃脘中必有瘀血，宜用郁金、木香、丹参、当归、降真香。喜欢吃冷食的人，多有中焦寒证，宜用八味理中丸。胃虚就会呕吐、心悸，并引动风邪，宜用牡蛎、白芍、茯神、人参、酸枣仁、炙甘草、阿胶。胃实就会痞闷胀满、内有热邪，可用枳实消痞丸、生姜泻心汤。脾虚就会饭后反而更加饱胀，宜用去掉甘草的异功散，再加砂仁、谷芽。脾瘅会导致口甜、厌恶进食，可用佩兰叶煎汤服。胃气向上逆行，就应引导浊滞下行，可用豆豉、枳实、竹茹、栝蒌仁、橘皮、地栗粉、厚朴；严重时用小承气汤。脾气下陷，就应升提清阳，使用举元煎。湿邪损伤脾胃，出现腹部肿胀、大便困难，应兼用升提和下降的方法，使运化恢复、气机宣通。用半夏、砂仁壳、茯苓、橘白、厚朴、枳实、草豆蔻、煨姜。如果食欲不佳、口苦、失眠，是胆热侵犯脾土，应化痰泄热，使土气郁结得以舒展。用加味温胆汤，去掉熟地黄，加丹皮、山栀、桑叶、生酸枣仁。进食后吐酸水，是肝气上逆侵犯胃，应降火、泄除浊气，使肝木郁结得以疏达。戊己丸加茯苓、山栀。胁部痞闷的，用黄连泻心汤。如果饮食减少，属于脾胃虚热，用安胃饮。如果属于中气虚寒，用养中煎。如果属于中焦寒虚而痞闷，用治中汤。如果因思虑过度损伤脾，用归脾汤。如果属于脾湿水泻，用加味平胃散，或胃苓汤。如果胃气上逆而疼痛，用调气平胃汤。不能进食而日渐消瘦，多属脾虚，宜用山药、茯苓、白术、炙草、当归、白芍、人参、鸡内金、砂仁、陈皮、莲子、黄米屑调和服用。食量很大却消瘦，多属胃火，用泻黄散，或用太清饮去掉木通，加生地、白芍。凡是食物停滞形成积块的，用消食丸。通常早晨和白天阳气旺盛，谷物容易消化，饮食可以吃饱。傍晚阴气旺盛，谷物难以消化，饮食应当少吃。夏季暑热、秋季转凉时，晚餐尤其应该简少清淡，这样脾不会困倦，胃也不会停滞。第三卷 饮食病证的论治 附方 〔补中〕补中益气汤，见第一卷“中风”。〔消痰〕和胃二陈汤：半夏、陈皮、茯苓、甘草、炮姜、砂仁、大枣。〔消导〕大和中饮：山楂、厚朴、枳实、半夏、陈皮、干姜、泽泻、木香、麦芽、砂仁。〔温中〕理中汤，见第一卷“中风”。〔去寒〕温胃饮：白蔻、人参、泽泻、益智、砂仁、厚朴、甘草、干姜、姜黄、黄、陈皮。〔开郁〕神香散：丁香、蔻仁。〔酒伤〕葛花解酲汤，见第一卷“湿”。〔补阳〕四维散：人参（四两）、附子、炮姜（各二钱）、乌梅（五分）、炙草（一钱）。用水拌匀后蒸，烘干再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肾阳〕二神汤：故纸、肉蔻、枣肉、姜汁。加入吴萸、五味，称为四神汤。〔温中〕八味理中丸：在理中汤基础上加入茯苓、麦芽、神曲、砂仁。〔痞满〕枳实消痞丸：枳实、黄连（各五钱）、厚朴（四钱）、茯苓、白术、姜、甘草、半夏、麦芽（各二钱）。〔痞热〕生姜泻心汤：黄芩、黄连、人参、甘草、半夏、干姜、生姜、大枣。〔补脾〕异功散，见第一卷“中风”。〔导滞〕小承气汤，见第一卷“温”。〔升阳〕举元煎：人参（各三钱）、白术、甘草（各一钱）、升麻（五分），加姜、枣，水煎。〔胆热〕温胆汤，见第一卷“温”。加入人参、远志、枣仁、熟地，称为十味温胆汤。〔吐酸〕戊己丸：黄连、吴萸、白芍。〔胁痞〕黄连泻心汤：黄连用酒炒，水煎服。〔虚热〕安胃饮，见本卷“脾胃”。〔虚寒〕养中煎：人参、茯苓、姜、甘草、山药、扁豆。〔虚痞〕治中汤：人参、白术、姜、甘草、青皮、陈皮、半夏，加生姜。〔思虑所伤〕归脾汤，见第二卷“劳瘵”。〔去湿〕平胃散，见第一卷“中风”；加入扁豆、木通，称为加味平胃散。〔湿泻〕胃苓汤，见第一卷“中风”。〔胃气〕调气平胃散，见第一卷“中风”。〔胃火〕泻火散，见第一卷“火”。〔清胃〕太清饮：知母、石斛、木通（各一钱半）、石膏（三钱）、麦冬（二钱）。〔食积〕消食丸：山楂肉、神曲、麦芽、萝卜子、青皮、陈皮、香附（各二两）、阿魏（一两）。〔补元〕参术膏：人参、白术。第三卷 呕吐的论治

译呕吐，是胃气不能下降所致，而且多是肝气上逆冲犯胃部引起的。《灵枢》说，足厥阴经所发生的病证，包括胸部胀满、呕吐气逆。胃负责容纳食物，主要功能是使食物通畅下降；如果胃气上逆而呕吐，就是肝邪侵犯胃，或者胃虚而被肝气乘袭。因此治疗呕吐，必须疏泄肝气、安和胃气。用药以苦味药降逆、辛味药通行，并辅以酸味药疏泄。肝阳上亢、进食后即呕吐的，应用苦辛药降逆，如黄连、川楝子、吴茱萸、半夏、厚朴、姜汁之类。也可以用苦酸药泄热，如乌梅、白芍、木瓜、枳实，以及左金丸、戊己汤。胃阳衰弱、风木之邪乘袭克制，进食后食物不能变化消化的，应当温胃平肝。可用人参、干姜、丁香、半夏、青皮、白芍，或用吴茱萸汤。脾阳衰弱、不能运化，出现腹胀、腹痛、呕吐的，应当用辛温药运行气机、消除停滞。用香砂六君子汤加益智、厚朴、神曲。胃虚而外来之气上逆，出现嗳气、打嗝、想呕吐的，应当用咸味药软化痞结，用质重药镇压逆气。用旋复代赭汤加二陈汤。中阳虚弱、浊阴之邪侵犯胃部，吐出黑色、绿色的苦水，应当用辛热药开通浊邪。用理中汤加川椒、半夏、附子、茯苓之类。四肢冰冷、脉象微弱、不时吐清水的，应当用辛热药扶助阳气。用附子理中汤、真武汤。肝火郁积化热，出现吞酸、吐酸的，应当用辛、咸、苦味药降逆。用左金丸，或用盐炒吴茱萸汤并去掉大枣。胸中痞闷、痰液阻滞，进食后胃中翻涌、想要呕吐的，应当用辛味药疏泄。用生姜泻心汤，或二陈汤加蔻仁、吴萸、姜汁。肝气厥逆上冲，出现胃脘疼痛、呕吐涎液的，应当用辛味药疏通，并辅以酸味药泄肝。可用川椒、干姜、桂枝、乌梅、白芍、半夏。因受到惊吓或恼怒而使肝气发动，导致胁部疼痛、干呕并津液不足的，应当用辛味药疏通，并以滋润药补益。用大半夏汤加茯神、麦冬、青皮、白芍、当归。支饮停留，饮水汤液一咽下就呕吐的，应当用辛味药疏泄。用小半夏汤。肝阴和胃津都虚，肝风扰动胃部而呕吐的，应当用柔润的药物滋养津液、熄灭肝风、调养胃气。可用人参、白芍、麦冬、阿胶、小麦、半夏、茯苓、粳米之类。肝风侵犯胃部，出现呕吐、眩晕的，应当用苦酸药调和阳气。可用黄连、白芍、乌梅、牡蛎之类。呕吐损伤胃津，热邪乘袭胃部，进食后立即吐出的，应当用辛凉药化痰。用温胆汤加石斛、山栀。气逆上冲而呛咳、吐逆，是肝火向上侵犯，经过胃部而侵扰肺，应当用清肃肺气、苦味降逆的方法。可用苏子、杏仁、枇杷叶、前胡、山栀、栝蒌仁、降香末。气逆上冲而心痛，饥饿却不想吃饭，并吐出蛔虫的，应当用苦、辛、酸味药镇伏蛔虫。用理中安蛔丸。蛔厥，是脏腑寒冷，蛔虫向上进入膈部所致，表现为口干、心烦、手足冷、脉沉而迟；宜寒热并用，酸味和苦味药同投。用乌梅丸。脏厥，是阳气将要断绝，出现疼痛、呕吐、不能进食，烦躁不安；用安胃丸，或半夏泻心汤加枳实。长期呕吐以致肝肾受伤，并且冲脉之气上逆的，应当用温通而柔润的方法。可用苁蓉、茯苓、当归、杞子、桂心、沙苑子、鹿角霜。厥阴经的浊邪向上攻冲，疼痛从少腹向上逆冲而导致呕吐的，应当用辛温药泄除浊邪。可用吴萸、小茴、桂枝、韭白汁、茯苓。呕吐到完全不能进食的，取生鹅血趁热饮下。每次进食都呕吐的，煮熟羊血后食用，都能立即止住呕吐。第三卷 呕吐的论治 汇集各家名医论述呕吐、呃逆的治疗方法 有声音并有吐出物的叫呕，有吐出物但没有声音的叫吐，有声音但没有吐出物的叫哕。古人认为，呕属于阳明，吐属于太阳，哕属于少阳。哕就是干呕。李东垣认为，这三种病都属于脾胃虚弱。张洁古按照三焦来区分三种病因：上焦在胃口，主管纳入食物。中焦在中脘，主管腐熟消化水谷。下焦在脐部以下，主管排出而不负责纳入。上焦呕吐是由气所致，吃完东西就吐，口渴想喝水；治疗应当降气和中。中焦呕吐是由积滞所致，或者先痛后吐，或者先吐后痛；治疗应当去除积滞、调和气机。下焦呕吐是由寒所致，早晨吃的东西晚上吐出，晚上吃的东西早晨吐出，小便清长而大便闭结；治疗应当疏通闭塞、温散寒邪。后人又区分为食物刚入口就随即吐出的，称为呕，用小半夏汤。食物一进胃就吐出的，称为暴吐，用生姜橘皮汤。吃完食物后才吐出的，称为呕吐，用橘皮半夏汤、枳桔汤加人参、白芍、半夏。食物停留较久后才吐出的，称为反胃，用金花丸、理中汤。食物还停留在胃中就吐出的，称为翻胃，用紫沉丸。早晨吃的东西晚上吐出，晚上吃的东西早晨吐出，这是下焦病，用半夏生姜大黄汤。这是根据食物下行时间的久暂，分辨上、中、下脘而分别治疗的方法。古代治法认为，呕吐而气机壅塞、谷物不能下行的，用小半夏汤。胃虚、谷物之气不能运行，呕吐而津液受伤的，用大半夏汤。胸部胀满，吃了谷物就想呕吐的，用吴茱萸汤。心下痞闷，呕吐并伴有肠鸣的，用半夏泻心汤。呕吐而想喝水，饮液停留在膈部以上的，用猪苓散。干呕、哕逆，手足厥冷的，用橘皮汤。虚热所致的哕逆，用橘皮竹茹汤。虚寒所致的哕逆，用半夏干姜汤。干呕，胃口有痰的，用二陈汤加姜汁。寒吐表现为四肢冷、脉细，用二陈汤加丁香、炮姜。各种药都无效的，用红豆丸。热吐表现为烦躁口渴、脉洪，用二陈汤加山栀、黄连、竹茹、枇杷叶、姜汁、芦根汁。外来的寒邪侵犯胃部，用理中汤。肝火进入胃部，用左金丸。因脾气郁结所致的，用归脾汤加吴萸。因肝脾气机郁滞所致的，用香砂六君子汤。发怒时饮食即呕吐，胸部满闷、膈部胀满，气机上下阻塞不通，用二陈汤加青皮、木香。若无效，再加丁香、沉香、砂仁、白豆蔻、藿香、厚朴、神曲、生姜。由痰饮积聚所致的，遇到寒冷就发作，用白豆蔻仁、丁香、砂仁、干姜、半夏、陈皮。由食物停滞所致的，须消食导滞才能安定，用山楂、神曲、陈皮、枳壳、厚朴、砂仁、鸡内金。先吐后泻，身体发热、腹部闷胀，称为“漏气”。这是因为上焦感受风邪，邪气侵入并停留在体内，宜用麦门冬汤。大小便都不通，气息逆乱而不能接续，称为“走哺”。这是因为下焦实热，用人参汤作为主方。

译呕吐而中气长期虚弱的，必须借助谷物类食物来调和。焦米、神曲、人参、茯苓、薏苡仁、谷芽、甘草、陈皮、生姜、大枣。呕吐而各种药物都无效的，必须借助沉降镇逆的药物使逆气下坠。灵砂丹、养正丹。病久而胃虚呕吐的，用六君子汤、比和饮、藿香安胃散。病后胃热而烦躁呕吐的，用竹叶石膏汤加姜汁。呕吐苦水，说明邪在胆经，用黄芩、黄连、吴茱萸、半夏、陈皮、茯苓、生姜。吐酸水应归咎于肝脏；兼有热邪的，用左金丸加竹茹、山栀、白豆蔻、生姜。兼有寒邪的，用左金丸加丁香、干姜、白术、沉香。呕吐清水，多是水饮停留，用二术二陈汤。吐出涎沫，是脾寒所致，用六君子汤加益智仁、生姜，或者用理中汤加益智仁。吐蛔虫的，有的由于胃寒，用理中汤加川椒、槟榔，随后服乌梅丸。有的由于胃热，用安蛔丸。有的由于寒热交错，用乌梅丸。有的由于胃虚而想进食，用温胃饮、理中汤。凡是呕吐并伴有心痛的，应按火邪来治疗；口中吐出清水的，应按虫证来治疗；心中像有火灼热感的，应按血虚来治疗。卷三　呕吐论治 呕吐的脉象与预后 阳脉紧、阴脉数，是呕吐；阳脉浮而数，也属于呕吐。脉紧而滑，是呕吐气逆；脉紧而涩，病情难治。寸口脉数，是呕吐；脉弱而呕吐，小便又通利，身体有微热，出现四肢厥冷的，会死亡。呕吐而疼痛剧烈，吐物颜色像青菜汁的，会死亡。中焦呃逆，声音短促，是水谷运化失常之病，属于胃火，容易治疗；下焦呃逆，声音长，是虚邪所致的病，属于阴火，难以治疗。声音低沉、频繁而连续，是实证，容易治疗；隔很久才呃逆一声，是虚证，难以治疗。突然发病而出现呃逆，必定与痰、食积、瘀血，或怒气侵扰有关，容易治疗；久病后出现呃逆的，大多难以治疗。卷三　呕吐论治 附方 〔平肝〕左金丸　见卷一“火”。〔平肝〕戊己汤　见本卷“饮食”。〔胃寒〕吴茱萸汤：吴茱萸、人参、生姜、大枣。〔行滞〕香砂六君子汤：六君子汤加木香、砂仁。〔镇逆〕旋复代赭汤：人参、甘草、旋复花、代赭石、半夏、生姜、大枣。〔除痰〕二陈汤：见卷一“中风”。〔扶阳〕理中汤　见卷一“湿”。〔祛风〕真武汤　见卷二“喘”。〔消痞〕生姜泻心汤　见本卷“饮食”。〔液虚〕大半夏汤：半夏、人参、白蜜。〔行水〕小半夏汤：半夏、生姜。〔化痰〕温胆汤：见卷一“温”。〔伏蛔〕理中安蛔汤：人参三钱，白术、茯苓、生姜各一钱半，川椒炒十四粒，乌梅三个。不用甘草，忌食甜味之物。〔蛔厥〕乌梅丸：乌梅、细辛、附子、桂枝、人参、黄柏、当归、川椒、干姜、黄连。〔伏蛔〕安胃丸：乌梅、川椒、川附、桂枝、干姜、黄柏、黄连、川楝子、广皮、青皮、白芍、人参。〔止呕〕半夏泻心汤：见卷一“温”。〔暴吐〕生姜橘皮汤：橘皮、生姜。〔呕吐〕橘皮半夏汤：橘皮、半夏、生姜。〔暴吐〕枳桔汤：枳壳、桔梗、陈皮、厚朴、木香。〔反胃〕金花丸：生南星、生半夏各一两，天麻五钱，雄黄二钱，白面三两；滴水制成丸，用姜汤送服。〔去积〕紫沉丸：杏仁、白豆蔻、陈皮、半夏、砂仁、乌梅、丁香、槟榔、沉香、木香、巴豆霜；用醋调糊制丸。〔通闭〕半夏生姜大黄汤：半夏、生姜、大黄。〔泄饮〕猪苓汤：猪苓、赤茯苓、白术。〔吐厥〕橘皮汤：橘皮、生姜。〔散逆〕橘皮竹茹汤：橘皮、竹茹，加姜汁、人参、甘草、大枣。〔逐寒〕半夏干姜汤：半夏、干姜，用浆水煎。〔温胃〕红豆丸：丁香、胡椒、砂仁、红豆各二十一粒；用姜汁调糊制丸，取一枚去核的大枣，填入一丸，煨熟后嚼服。〔脾郁〕归脾汤　见卷二“劳瘵”。〔漏气〕麦冬汤：麦冬、人参、白术、陈皮、茯苓、竹茹、甘草、芦根、玉竹、陈米、生姜。〔走哺〕人参汤：人参、黄芩、知母、玉竹、芦根、竹茹、白术、栀子、陈皮、石膏。〔镇坠〕灵砂丹　见卷二“喘”。〔镇逆〕养正丹：硝石、硫黄各一两，研成细末，放入瓷器中用微火炒，再研细，随后用水飞法制取。元精石一两。五灵脂、青皮、陈皮各二两，用醋调糊制成豆粒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此方又名来复丹，也叫黑锡丹。〔胃虚〕比和饮：四君子汤加陈皮、砂仁、藿香、神曲、陈米、伏龙肝、生姜、大枣。〔止吐〕藿香安胃散：橘皮、人参、丁香、藿香各二钱五分。〔清胃〕竹叶石膏汤　见卷一“伤风”。〔劫饮〕二术二陈汤　见卷二“痰饮”。〔和脾〕温胃饮　见卷一“中风”。卷三　呕吐论治 呕吐医案 某叔在深秋吸入并感受秽浊邪气，持续呕吐不止。先服藿香正气散，一入口就吐，身体发热而双足厥冷，面色发黑、眼眶凹陷；有时服用导痰温胃饮，也仍然恶心呕吐，不能进食。诊察时见脉象虚弱、神气不足，我认为这是中焦脾胃之气极度虚弱。赶快用潞参、山药、茯苓、炙甘草、白术、橘白、苏子、莲子、红枣、煨姜、粳米煎服。一点一点地给他服用，竟然不再呕吐，并且想喝粥了。后来又加减数味药调理，病就康复了。李老太太因腰痛，随后出现寒热往来、呕吐，出汗而怕冷；寸脉、关脉沉伏，两尺脉动而数。考虑到她年老而水谷不能下咽，呕吐过多，胃气首先受伤；何况寸脉、关脉都不能触及，阳气已经虚弱，双足必定时时厥冷，所以出汗而怕冷是理所当然的。她自述小腿寒冷直到膝部，于是用煨姜汁温热服下，呕吐便停止了。随即给她喝粥汤，右手脉稍有起色，于是给予吴茱萸汤，脉象和症状全都恢复正常。族中某人胸痛、食量减少、吐酸水，这是肝气上逆、浊气泛滥所致。用吴茱萸、厚朴、枳壳、青皮、半夏、茯苓研成粉末。每天空腹服两次，用金橘皮泡的汤送服。病情见效。夏氏两手寸脉洪大，两手关脉弦滑，呕吐气逆、耳鸣，口干、头晕，白带持续不断，证属肝胃不和。吴茱萸，用黄连汁炒制。生白芍、山栀、半夏，用青盐炒制；茯苓、苏子、枳壳、栝蒌霜。服三剂后症状平息。

译李某脉象洪大有力，搏动明显，口干、频繁咳嗽，饭后吐水，头目震颤眩晕而心悸。这是劳累用力损伤阳气，阳气化生内风，内风上扰清窍；风气鼓动，水饮就向上涌；胃虚则肝木乘脾土，所以呕吐、眩晕不止。水饮停在膈间，心中必然悸动；津液不能上达，口中必然干燥；气机不能下降，大便便会秘结。治疗首先调和阳气、降逆，用山栀、炒甘菊、冬桑叶、茯苓、炒研杏仁、炒研苏子、牡蛎（炮制方法缺失）、海浮石、淡竹茹、前胡。服三剂后症状平息，脉象较前收敛；神情疲倦，是火风上逆的势头已经减弱。减去甘菊、桑叶，加白芍、茯神、栝蒌、半夏、潞参，以调和肝胃、清除痰火，终于痊愈。族中一女子情绪郁闷，头晕、面颊发红；初夏时进食即吐，脉象虚小，月经周期紊乱。这是肝胆火风侵扰胃部，邪气来不及传变，因而呕吐来势非常迅速；并且胃虚而出现呃逆，肝木之气乘脾土，日久则冲脉失去濡养，脉络受伤而血液向内溢出；冲脉是血海，归属于阳明。首先宜用苦味药降逆，药用山栀、羚羊角、竹茹、旋复花、半夏曲、柿霜。服三四剂后，眩晕和呕吐停止。去掉羚羊角、半夏曲，加阿胶另行烊化后冲入、丹皮、白芍、茯苓、甘草，调养肝胃，月经便恢复正常。卷三 噎膈、反胃论治 阳气郁结，阴液枯涸，上下气机彼此阻隔，于是形成噎膈、反胃的病证。人体上下共有七个门户，从飞门到魄门。咽部是吸门，也就是会厌，是气道上方饮食经过的地方。胃的上口叫贲门，下口叫幽门；幽门之气向上冲到吸门，吸入的气不能向下归入肝肾，因阴火阻隔抗拒，所以发生噎膈不通，严重时就会反胃。分别来说，噎是咽喉向下梗塞，水液不能通过，食物难以下咽，这是痰气阻滞在上所致。膈是胃脘狭窄，食物下咽后受到阻拒并疼痛，这是血液津液在中部枯槁所致。反胃是食物进入后又吐出来，谷物完整而不能消化，这是胃阳在下部衰弱所致。但古人过去总称这些病为“膈”。《黄帝针经》说：胃有病时，膈部、咽部不通，饮食不能下咽。朱丹溪说：血液耗损而胃部枯槁，若枯槁在贲门，胃脘疼痛并吐出食物，属于上焦膈；食物下去很久后又吐出，枯槁在幽门，属于中焦膈；早晨吃的食物傍晚吐出，傍晚吃的食物早晨吐出，枯槁在阑门，属于下焦膈。医经说：三阳经脉结滞，称为膈；因为手太阳小肠主管液，足太阳膀胱主管津。所谓三阳，李士材指大肠、小肠、膀胱，《医宗金鉴》指胃、大肠、小肠。这是依据《内经》王冰注和汪机注的说法。两个腑中的热邪结聚，就会使津液枯燥，前后两便秘结涩滞；下部关口既然闭塞，气势必然向上冲涌，所以食物噎住而不能下咽，即使下去了仍会吐出，这是火气向上运行而不能下降。王太仆也说：食物不能进入，是有火；食物进入后反而吐出，是无火。噎膈初起，多由忧愁、恼怒、悲伤、郁闷所致，使阳气郁结在上，阴液枯涸在下。《医鉴》说：五噎是忧、劳、思、食、气五种原因，饮食突然受阻，不能下咽。五膈是忧、恚、寒、食、气五种原因，心与脾之间上下不通；有时结滞在咽喉，时常觉得妨碍，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治疗应调理心脾以舒解郁结之气，用归脾汤去白术，养心汤去桂枝，再加当归、白芍、香附。补益精血以滋润枯燥，用猪脂丸。反胃初起，多因脾胃虚弱、命门火衰，以致早晨吃的食物傍晚吐出，傍晚吃的食物早晨吐出；治疗应扶助胃土以通达阳气，用异功散加益智仁、丁香、干姜、砂仁、粳米。补益命门之火，使其发挥温煦、蒸化作用。八味丸。其立法的要点，是使辛味、滑利之品疏通痞塞，可用姜汁、竹沥、贝母、杏仁、栝蒌、枇杷叶、韭白汁。这样胃脘痹阻便可得到开通；甘味和酸味能够化生阴液，药用人参、天冬、麦冬、蔗汁、枣仁、白芍、乌梅、木瓜。这样津液枯竭便可得到滋润。有时健脾理痰，选用四君子汤、六君子汤，或二陈汤加竹茹。不要偏用温燥药物来劫伤津液；有时滋阴养血，选用生地、阿胶、牛乳、梨汁、芝麻、柿霜，或四物汤。也不要偏用清润药物来助长痰液。因气滞形成噎塞的，应当宣通、调理气机通道。药用九香虫、丁香皮、郁金、檀香、石见穿、枳壳、广皮、广木香。因血瘀形成膈塞的，还应兼顾疏通血络。药用桃仁、红花、延胡、当归须、鸡血藤膏。李士材治疗血膈，使用人参、五灵脂、归尾、桃仁、郁金。云岐人参散中使用冰片、麝香，也属于同一种治法。因胃阳虚、浊邪瘀滞而发生反胃的，采用疏通并补益胃腑、以辛热药泄除浊邪的方法。药用参、苓、吴萸、干姜、益智、陈皮、半夏、砂仁壳。因气郁、痰阻所致的，采用苦味药下降、辛味药通行的方法。药用黄连、杏仁、橘红、姜汁、竹茹、苏子、半夏。因肝气郁结、气机上逆所致的，采用同时疏通厥阴和阳明的方法。药用当归、白芍、香附、半夏、茯苓、杏仁、橘红、竹沥、姜汁。因饮酒导致的热邪郁结、损伤肺胃，采用药力较轻的清热下降法，药用枇杷叶、杏仁、郁金、栝蒌、前胡、桑白皮。并采用苦辛开通肺气的方法。药用桔梗、贝母、杏仁、蔻仁、生姜、橘红、山栀。若因忧愁思虑损伤脾气，气郁而产生涎液，饮水还可以咽下，食物却难以进入。可用香砂宽中丸，去掉青皮、槟榔。若因七情郁结，胸部和胃脘部胀满疼痛、按之拒绝，脉象必定沉而涩。用七气汤加郁金、栝蒌、砂仁、木香。若因痰饮阻滞，呕吐并发生反胃，脉象必定结而涩。先用来复丹控制痰邪，再用大半夏汤加茯苓、枳壳、竹沥。若因瘀血积滞，食物不能正常传送转化，反而向上逆行，脉象必定芤而涩。用滋血润肠丸随证加减。病情发展到脾气衰败、血液耗损，胃脘枯槁，尿少而大便秘结。用补气健脾丸，加入滋血润肠丸；或者服韭汁牛乳饮。如果口中吐出白沫，大便像羊粪一样，就无法医治了。仍勉强使用姜汁、杏酪、白蜜、牛乳、益智、韭子、半夏。《医学心悟》说：开通关塞，用启膈散最为有效。又可用五汁饮清除燥邪，用利膈丸疏通壅塞，用汞硫散止呕；总的禁忌是香燥破气之品，以及辛热耗伤津液之品。只有胃阳衰弱、不能运化的一类，才可暂时使用辛温药物开通结滞，随后仍应以滋养阴液、调养胃气为宜。药用粳米、人参、山药、莲、枣、牛乳、小麦。膈病中生虫的，使用河间雄黄散。有一种梅核膈，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咽喉受到阻碍，这是气郁、痰结所致，可用涤痰丸。若由死血所致，药用昆布、当归、桃仁、韭汁、童便。有一种翻胃，食物一进入就翻吐出来，可能是痰，也可能是热，壅塞阻滞在膈间；这不同于反胃的早饭晚上吐、晚饭早晨吐。用清热二陈汤。

译再论噎证，是气机结滞所致；膈证则是痰与气逆所致，或由瘀血所致。有一种气噎，临近进食时便停下筷子，咽部受阻、涎沫上涌；气机平顺后食物就能进入。病在上焦肺胃之间，治疗宜用轻清升扬、通利膈部的方法，若用苦味药下降，就会超过病变所在部位。有一种痛膈，食物下咽后受到阻隔，呕吐涎液，胃中嘈杂疼痛，同时饥饿时灼热如火焚烧；病在中焦，治疗宜用辛香药物通行下降。若无效，就必定还要调理血络。有一种胃槁，胃脘部拘窄狭隘，连一勺水也会造成阻碍。这是年老体衰、血液逐渐枯竭，胃管闭塞所致；饮水后就涎液上涌、眼泪流出，小便和大便都少，开合功能全都失常。治疗宜用辛滑之品滋润养护，最忌香燥耗伤津液、刚热药物劫伤阴液。这是胃脘失去血液濡养，食物下咽容易梗阻；凡是阻滞、闭气的食物，都应禁忌。我曾见过有人吃山芋而形成噎证，也见过有人吃鸡蛋后咽部形成膈证；如果再加上忧思、郁闷、恼怒，使病结聚在中焦而不能解除，这种情志所致的病，尤其难以迅速痊愈。徐灵胎说，噎膈证十人中有八九人死亡；反胃证十人中有八九人能够痊愈。再论反胃，是由于食物长时间不能消化，腐败浊物向上冲逆，胃中翻腾如波澜；大小肠失去传送功能。病在幽门以下，古代医家多认为是胃中没有阳气，精微物质不能蒸化。然而医经说：各种呕吐、气逆，都属于热证。况且胃中津液先已受损，面对热燥之药就难以使用，所以必须仔细参考脉象和症状，或用苦味药下降、辛味药通行，以宣通运行壅滞。曾记载一名壮年男子反胃吐食，服八味汤后暂时停止，但不久又吐，后来吃羊血而痊愈。又有一位姓沈的老人，年纪很大而且嗜酒，加上情绪抑郁、心愿不能实现，吐涎沫、拒绝进食，半年没有痊愈。一位老医生给他服药四剂，病势减轻了一半；再取十剂的药料浸在酒中服用，终于完全痊愈。药方用大生地（五钱）、海浮石（一两）、乌药（钱半）、牛膝、灵磁石、云苓、归身（各三钱）。考察这个方剂，兼有温、清、镇、泄的作用，能够升降气血，药性药味不偏；传述者亲眼见过其疗效，所以附记于此，以备考察。卷之三　噎膈反胃论治 病愈后的禁忌 凡是噎膈、反胃，服药痊愈后，不能立即给粥饭，只能用真人参（五钱）、陈皮（二钱）、老黄米（一两）。煎汤后细细啜饮，十天以后才可以吃粥。脾胃功能尚未巩固时就进食米谷，常常会导致无法救治。此外，一年之内一定要禁忌房事，触犯这一禁忌必然使旧病复发而死亡。卷之三　噎膈反胃论治 噎膈反胃的脉象 脉象紧而滑的，是吐逆；脉象细弱而涩的，是反胃。噎膈、反胃，脉浮缓的是生机尚存，脉沉涩的是死证。脉沉涩而小，是血不足；脉大而弱，是气不足。卷之三　噎膈反胃论治 附方 〔调理脾胃〕归脾汤，见第二卷“劳瘵”。〔养心〕养心汤，见第二卷“劳瘵”。〔润燥〕猪脂丸：杏仁、松子仁、白蜜、橘饼（各四两），猪脂（熬炼干净，一杯），一同捣烂后服食。〔和胃〕异功散：四君子汤加陈皮。〔补益命门火〕八味丸，见第一卷“中风”。〔健脾〕四君子汤：参、苓、术、草，加陈皮、半夏，称为六君子汤。〔消痰〕二陈汤：陈皮、半夏、茯苓、甘草。〔补血〕四物汤：地黄、白芍、当归、川芎。〔酒膈〕云岐人参散：人参一两，煎成后加入麝香、冰片各五厘，治疗嗜饮热酒所致的膈部疼痛、胃口瘀血。〔宽解膈部〕香砂宽中丸：茯苓、白术、陈皮、半夏、厚朴、甘草、木香、砂仁、蔻仁、香附、青皮、槟榔、生姜，用蜜制成丸。〔开解郁结〕七气汤，见第二卷“咳嗽”。〔控制痰涎〕来复丹，见本卷“呕吐”。〔反胃〕大半夏汤：参、半夏、蜜。〔血枯〕滋血润肠丸：地黄、白芍、当归、红花、桃仁、枳壳、大黄，用韭汁冲服。〔脾虚〕补气健脾丸：参、茯苓、白术、陈皮、半夏、甘草、砂仁、生姜、大枣。〔通利滋润〕韭汁牛乳饮，见第一卷“燥”。〔开通关塞〕启膈散：沙参、丹参（各三钱），茯苓（一钱），川贝（钱半），郁金（五分），砂仁壳（四分）。荷叶蒂（两枚）、杵头糠（五分），水煎；虚弱者加人参。〔催吐虫体〕河间雄黄散：雄黄、瓜蒂、赤小豆（各一钱），研成末，每次服五分，用温水调服，再滴入数匙狗油，服下后即可吐出虫体。〔化痰〕涤痰丸：南星、半夏、枳壳、橘红、菖蒲、人参、茯苓、竹茹、甘草。〔痰热〕清热二陈汤：二陈汤加人参、白术、山栀、竹茹、砂仁、麦冬（各一钱），乌梅（一枚），生姜、大枣。〔理气〕乌龙丸：九香虫（半生半焙，一两）、车前子（炒）、陈皮（各四钱）、白术（五钱）、杜仲（酥炙，八钱），用蜜制丸。〔降痰〕枇杷叶煎：枇杷叶、橘红（各三钱），生姜（五钱）。〔滑润〕五汁饮：芦芽、荸荠、甘蔗、竹沥、姜汁，温服。另一方：韭汁、梨汁、人乳、姜汁、藕汁。〔通补〕利膈丸：参、归、藿、枳、草、朴、木香、槟榔、大黄。〔止吐〕汞硫散：硫黄、水银，一同研细，直到颜色像煤一样黑，用陈酒和姜汁调服；第二天大便排出黑色物质，呕吐就会停止。〔反胃〕丁香煮散：丁香（三七粒）、莲肉（二七粒，两味分别研末）、生姜（七片）、黄秫米（半合）。用水煮熟，去掉生姜，啜饮米粥。〔通治〕狗宝散：用六君子汤加入狗宝，制成散剂调服。〔寒呕〕千金五噎丸：干姜、川椒、吴萸、桂心、细辛（各一两），参、术（各二两），陈皮、茯苓（各两半）。附子（一枚）。〔吐逆〕千金五膈丸：参、草（各二两），麦冬（三两），川椒、远志、桂心、细辛、干姜（各一两）。川附（一枚）。〔外治〕啄木鸟膏：啄木鸟去毛后，连骨捣烂，熬成膏，加入麝香一钱，用蜜收膏，装入瓷罐中，不时拿来嗅闻。〔开通膈部〕雄黄二豆丸：乌梅（二十个）、砂、雄黄（各二钱）、乳香（一钱）、百草霜（五钱）、黑豆、绿豆（各四十九粒），研成末，与乌梅肉混合捣制成丸。〔反胃〕大七香丸：香附、麦芽、砂仁、藿香、甘草、官桂、陈皮、丁香、甘松、乌药，用蜜制成丸。〔通治〕五膈散：参、术、蔻、半夏、桔、草、沉香、枇杷叶、生姜。〔润养补益〕生姜汁煎：姜汁、白蜜、牛酥（各五两），人参、百合（各二两），熬成膏，用人参百合汤送服。〔顺气〕神香散：丁香、蔻仁。〔润燥〕膈噎膏：人参、牛乳、蔗汁、梨汁、芦根汁、龙眼肉汁、姜汁、人乳，熬成膏，用蜜收膏。这是缪仲淳的秘方。〔豁痰〕七圣汤：半夏、黄连、白蔻、人参、茯苓、竹茹、生姜（二片）。卷之三　噎膈反胃论治 噎膈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