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八

译瘦弱者多是郁火，应以四物汤加丹皮、山栀、泽兰。因脾胃亏虚而食欲减少的，应当增强脾胃运化和受纳食物的功能。归芍异功散。因肝肾亏虚而出现骨蒸的，应当壮实营阴的根本。地黄汤去掉山茱萸、泽泻，加龟板、五味子。因思虑过度、情志郁结而损伤心脾的，用归脾丸、小营煎。因劳累咳嗽而损伤肺气的，用劫劳散、紫菀汤。有时温补下焦，使用熟地、沙苑子、杜仲、龙眼、芡实、鹿角胶。有时宣通奇经，使用枸杞子、牛膝、当归、泽兰、茯神、香附。如果月经枯涩闭止已经很久，稍稍使用破血通经之法，反而会使原本的枯涩更加严重。又有月经结束后发热、倦怠，两眼像被绢帛遮住一样看不清，这是脾肾的精华不能向上输注到眼睛。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地黄丸加枸杞子。到了七七四十九岁，月经本应断绝却仍不断，或者已经断绝又再次来潮，就叫作崩漏。宜固摄冲脉，用大补元煎加续断、阿胶、海螵蛸、菟丝子。年纪大了月经仍大量来潮，腹痛不止，是危险的征象。卷八 闭经的论治 洁古说：《经》中说月经不来，是胞脉闭塞。胞脉归属于心，并联络胞宫；如今气向上逼迫肺部，心气不能向下通行，所以月经不来。先服降低心火的药剂，如芩连四物汤、三和汤去硝黄。然后服局方五补丸。之后再用卫生汤治疗脾病、养血。李氏论述闭经有两种：一是血滞，一是血枯。例如月经来时尚有一点余血未排净，或外感风寒、内伤生冷，或七情郁结，形成痰或瘀血，凝滞阻塞经络，这属于血滞。有的在月经结束后，因劳累损伤冲任，出现咳嗽、骨蒸，火邪逼迫津液枯竭，这属于血枯。血滞所致的闭经，可用当归散、元归散破除瘀血，用加味导痰汤清除痰湿；瘀滞消除，月经就会通行。如果是血枯所致的闭经，多数主因是肝脏受伤。《素问》说：有一种疾病，胸胁胀满，影响进食；发病时先闻到腥臊气味，吐出清稀液体，先吐血，四肢发冷，眼花眩晕，并且时常前后出血；这种病叫作血枯。这是因为年轻时曾有大量失血，后来醉酒行房，导致气力耗竭、肝脏受伤，所以月经逐渐减少，最终不再来潮。治疗用四份乌贼骨、一份芦茹；将两种药合在一起，用雀卵制成丸，丸子大小如小豆，晒干。每次用五丸作为饭前药，服药时用鲍鱼汁送下。这样可以通利肠道，并治疗肝脏受伤。胸胁胀满，是肝病的表现。影响进食，是肝病传到脾；所以闻到腥臊气味、排出清液，是肝病传到肺。因此吐血、四肢发冷、眼花眩晕，说明肝血已经受伤。芦茹就是茜根，能够散血。“后饭”就是先服药，随后进食。鲍鱼汁能够通利肠中积垢、调和肝脏损伤；取其腥臭污秽之性，来辅助乌贼骨消除积存的瘀血。有的是因饮食不节、劳累倦怠而损伤脾胃。节斋说：这种情况只适宜补养脾胃。以白术为主药，茯苓、芍药为辅药，再用黄〔原文缺字，药名不完整〕、甘草、陈皮、麦芽、川芍〔药名存疑〕、当归、柴胡辅助。脾胃能够生成血液，月经就会自行来潮。有的是因思虑郁结而损伤心血。寇宗〔原文姓名缺字，疑为寇宗奭〕说：未婚男子和女子，长期把心思积聚在心中，思虑过度；男子就会精神和面色消散，女子则月经先闭止。这是因为忧愁思虑大多损伤心脾，所以精神衰弱、食欲减少。火邪炽盛会灼伤肺金，使肺金燥枯、肾水枯竭，肝木失去荣养，四肢干枯痿弱，病邪传遍五脏，最终死亡。如果能够改变心志，并用药物扶助调治，宜用柏子仁丸、泽兰汤。治疗应滋益阴液、制约火邪，忌用青蒿、虻虫等凉血行血之品。凡是因血滞导致的闭经，多有瘀血凝积、痰湿阻滞，可用牛膝散、导痰汤。如果胃中有热而口渴，津液燥竭，用玉烛散。如果因思虑郁结而造成损伤，用归脾汤。有潮热、骨蒸的，用加味逍遥散加熟地、龟板。未婚女子月经来过后又闭止，身体消瘦、发热而成为劳病；若肝脉弦而浮出寸口、上达鱼际，应当赶快给她婚配。宜用加味小柴胡汤。如果干咳，用地黄汤去丹皮、泽泻。加甜杏仁、五味子、白芍、贝母。妇女月经逐渐减少并闭止，出现五心烦热、肌肉消瘦、脉搏频数，这是阴虚而阳气乘袭，应当养血益阴。人参固本丸。腹泻而月经停止的，腹泻止住后月经自然会来；如果脉象微弱而涩，即使月经停止二三月不来，也不是怀孕，只要养血，月经就会自行来潮。〔月经提前〕月经提前到来，主要是血热。加味四物汤，加鲜藕、红枣。立斋分别指出：肝经血液燥涩的，用加味逍遥散。脾经郁滞的，用归脾汤。肝经有怒火的，用加味小柴胡汤。血分有热的，用加味四物汤。因劳累而使火气妄动的，用补中益气汤。景岳认为，月经血色鲜红夹脓或紫色，脉洪而多火且经期提前的，用清化饮。阴虚而有轻微火热、内热扰动血分的，用保阴煎。脉象和证候都没有火，心脾不能统摄血液而经期提前的，用小营煎或七福饮，加杜仲、五味子。如果一个月来月经两三次，这是气血衰败紊乱。应当辨别寒、热、虚、实加以调治，不能一概认为是经期提前、血热。大体说来，血热的人腹部多不痛，月经来时量必多。用固经丸，加生地黄、芍药。〔经期推迟〕月经过了应来日期才来，主要是血虚。用加味五珍汤。立斋认为，脾经血虚的，用人参养营汤。肝经血少的，用地黄汤。气血都虚弱的，用八珍汤。景岳认为，月经颜色淡而不鲜，脉微、迟而没有火象且经期推迟的，用大营煎。也有阴火在内耗灼，血本来有热却仍然经期推迟的，这是水亏血少，用加味四物汤、地黄丸。月经过期而疼痛的，是气血两虚，用八珍汤加木香。肥胖的人月经过期、颜色淡，是痰所致。用二陈汤，加川芎、当归、贝母。大体说来，血虚的人腹部多有空虚样疼痛，脉大而无力，或濡细。用八物汤，加香附。〔经期紊乱〕月经来潮迟早没有规律，时而提前、时而推后，多因心肺虚损，用滋血汤。有的因受到惊吓，导致气机紊乱、月经也紊乱，用茯神、枣仁、柏子仁、麦冬，送服下归附丸。有的气盛于血而不能受孕，用抑气散。景岳认为，三阴亏虚并兼阳虚的，用大营煎，去牛膝。忧愁思虑损伤心脾的，用归脾汤、七福饮。食欲少、脾不能健运而适宜温补燥湿的，用理中汤、六君子汤。脾虚不能统摄血液而出现淋漓不止的，用保元汤，加杜仲、芡实、牡蛎。肝虚不能藏血、常有惊恐的，用补肝散，去独活、木瓜，加茯神。情志不畅，肝脾气机郁结而月经失常的，用逍遥饮。

译〔经痛〕有月经来前身体疼痛、筋脉拘急的，应疏散风邪，用越痛散加秦艽。有月经来前腹痛而怕冷的，应温散寒邪。用调经饮，加姜、桂、茴香。气滞的，应行气消滞，用加味乌药汤。血瘀的，应祛除瘀血，用通瘀煎。气血凝结的，应疏理络脉，用失笑散。有瘕块、痞结、胀满的，应调理气血，用交加地黄丸。虚寒而疼痛剧烈的，应温暖内部，用五物煎。月经结束后疼痛的，应补虚，用八珍汤加木香、砂仁。凡心腹部气血攻冲、胁肋刺痛并月经失调的，应调和肝气，用元胡索散加枳壳。月经运行不畅，脐部和腹部疼痛难忍的，应疏导壅滞，用琥珀散；此方根据《本事方》改订，也治疗产后恶露排出不畅、瘀血上冲心胸、神志昏迷不醒、气息断绝濒死。《金匮要略》说：妇女腹中疼痛，用当归芍药汤主治。这属于补益中焦、泻肝木。又说：妇女腹痛，用小建中汤主治。这也是补脾、制约肝气的意思。〔经血颜色〕凡月经以红色为正常，紫色是风邪所致，用四物汤加荆芥、防风、白芷。黑色是热邪很盛，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紫黑色并伴腹痛，是气血同时受病，用四乌汤加蓬术、川连。如果不痛，只加川连。淡白色，是虚并兼有带下，用芎归汤加参、〔缺字〕、白术、芍药。赤白相杂并有脐腹冷痛，是虚寒，用伏龙肝汤。月经如米泔水、如屋漏水，或夹黄色，混浊不清，是湿痰，用六君子汤加苍术、香附。如豆汁一样，是热，用四物汤加丹参、丹皮。形成块状或片状，是血随气凝，或受到风寒侵袭，用通瘀煎，去泽泻。风邪进入胞宫，突然崩漏鲜血，用一味防风丸，以旋夏花汤送服。〔倒经〕月经期间气机上逆，直接冲犯清道而发生呕血、鼻出血，应折挫其上逆之势并加以调治。用山栀、丹皮、生地、丹参、白芍、苏子、郁金、童便。也可用四物汤和韭菜汁，以童便送服。因恼怒化火损伤肝脏而导致气机上逆的，用龙胆、丹皮、青皮、黄芩、白芍、山栀。因心气不足而鼻出血、面色发黄的，用茯苓补心汤。〔居经〕每三个月来一次月经，称为居经，俗称按季来月经。有的是脉象微弱，气血都虚。有的是寸口脉微而涩，少阴脉微而迟。有的是阳脉浮大，而阴脉反而弱。又有一年才来一次月经的，称为避年；这是先天禀赋不同所致，不要按照闭经来治疗。〔淋漓不止〕此证多因气不能统摄血液，用止经汤加参、〔缺字〕。子宫虚寒、月经淋漓不止的，用胶艾四物汤。血分有热而出血不断的，用蒲黄散。〔忽多忽少〕月经过多，用当归饮。月经过多且淋漓不止，用胶艾四物汤，或保元汤。月经涩滞而量少，用四物加葵花汤。卷之八　经闭论治 调治月经的脉象和证候 尺部脉滑，说明血气充实，妇女月经运行不畅。少阴脉弱而微，脉微说明血少。寸口脉浮而弱，浮说明虚，弱说明无血。脉象来时如琴弦般紧张，常有小腹疼痛，主月经运行不畅，并且孔窍生疮。肝脉沉，主月经运行不畅，腰腹疼痛。尺脉来时断断续续，说明月经运行不畅，应有小腹牵引样疼痛，气滞向上冲逆至胸部。肾脉微涩，是月经不来。卷之八　经闭论治 附方 〔气血〕八珍汤，见第一卷“中风”。〔痰阻〕导痰汤，见第一卷“中风”。〔补血〕四物汤，见第一卷“中风”。〔补脾〕归芍异功散：异功散见“中风”，本方加当归、芍药各二钱。〔补肾〕六味地黄汤，见第一卷“中风”。〔心脾〕归脾汤，见第二卷“劳瘵”。〔心脾〕小营煎：当归、熟地各二钱半，白芍、枸杞子、山药各二钱，炙甘草一钱，茯神、枣仁各二钱。〔劳嗽〕劫劳散，见第二卷“咳嗽”。〔咳伤〕紫菀汤，见第二卷“肺痈”。〔升补〕补中益气汤，见第一卷“中风”。〔固摄〕大补元煎，见第一卷“中风”。〔降火〕芩连四物汤：四物汤加黄芩、黄连。〔心火〕三和汤：生地、芍药、当归、川芎、黄芩、栀子、连翘、甘草、大黄、朴硝、薄荷等分，水煎。〔气血〕五补丸：人参、生地、茯苓、牛膝、地骨皮等分，炼蜜为丸，用酒送服。〔气血〕卫生汤：当归、芍药各二两，黄芪三两，炙甘草一两；每次服半两，水煎。〔破瘀〕当归散：当归、芍药、刘寄奴、枳壳、延胡索、没药等分，共研细末。用酒送服二钱。〔破瘀〕元归散：元胡索、当归；每次服三钱，加姜煎服。〔通补〕柏子仁丸：柏子仁、牛膝、卷柏各五钱，泽兰叶、续断各一两，熟地三两，酒煮后捣成膏。炼蜜为丸。〔通补〕泽兰汤：泽兰叶三两，当归、芍药各一两，甘草五钱；每次服五钱，水煎。〔通瘀〕牛膝散：牛膝一两，当归、芍药、桂、丹皮、桃仁、延胡索、木香各七钱五分，研末。每次服三钱，用酒调服。〔泻热〕玉烛散，见第六卷“腹痛”。〔肝燥〕加味逍遥散，见第一卷“火”。〔肝怒〕加味小柴胡汤：小柴胡汤见第一卷“温”，本方加麦冬、生地各二钱。〔益阴〕固本丸，见第一卷“中风”。〔血热〕加味四物汤：四物汤加丹皮、栀子、柴胡。〔火热〕清化饮：生地、芍药、丹皮、黄芩、茯苓、麦冬各二钱，石斛一钱；如果小便赤热、怒火扰动血液，加黑山栀。夜间发热，加地骨皮。〔内热〕保阴煎，见第五卷“痉”。〔心脾〕七福饮，见第三卷“郁”。〔经多〕固经丸：黄药、白芍各三两，黄芩二两，炙龟板四两，樗根皮、便制香附各一两半。用酒和面糊制成如梧桐子大的丸剂。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用白开水送服。〔气血〕加味八珍汤：八珍汤加柴胡、黄芪各五分，香附、丹皮各八分。〔血虚〕养营汤，见第二卷“劳瘵”。〔经迟〕大营煎，见第三卷“关格”。〔痰阻〕二陈汤，见第一卷“中风”。〔虚痛〕八物汤：生地、芍药、当归、川芎、延胡索、苦楝子各一钱，木香、槟榔各五分。〔经乱〕滋血汤：人参、茯苓、山药各一钱；川芎、白芍、生地各八分。〔气乱〕归附丸：当归四两，香附八两，用童便浸透后晒干，再用酒、醋、盐、姜汁炮制。研成细末，用醋糊制成丸剂。空腹时用砂仁煎汤送服三钱。血虚，加熟地；寒盛，加肉桂、附子。〔气盛〕抑气散：香附四两，陈皮一两，茯神、甘草各五钱。研成细末。用开水送服二钱。

译〔脾虚〕理中汤：见第一卷《中风》。〔补脾〕六君子汤：见第一卷《中风》。〔脾虚〕保元汤：见第一卷《火》。〔肝虚〕补肝散：生地、白术各一两；酸枣仁、独活各四两；当归、川芎、五味子、山药、山茱萸、木瓜各五钱。研成细末。每次服五钱，加大枣煎服。〔情志〕逍遥饮：熟地三钱，当归、酸枣仁各二钱，茯神、白芍各一钱半，陈皮八分，远志五分。炙甘草一钱；气虚，加人参。〔风痛〕越痛散：虎骨、当归、白芍、白术、茯苓、甘草、防风、白芷、续断、藁本各三钱，附子八分。每次服五钱，用水煎服。〔寒痛〕调经饮：当归、牛膝各三钱，制香附二钱，茯苓、青皮各一钱半，炒山楂二钱。用水煎服。胀闷，加厚朴、砂仁。气滞，加乌药。〔行滞〕加味乌药汤：乌药、砂仁、木香、元胡索各一两，香附二两，炙甘草一两半。研成细末。每次服七钱，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逐瘀〕通瘀煎：见第五卷《厥症》。〔理络〕失笑散：见第六卷《胃脘疼》。〔气血〕交加地黄丸：生地黄一斤，捣汁浸泡生姜渣；生姜一斤，捣汁浸泡生地黄渣；香附八两。人参一两五钱，桃仁二两，延胡索、当归、川芎、白芍、没药、木香各一两五钱。用糊制成丸剂。〔温里〕五物煎：熟地、当归各二钱，白芍一钱半，川芎、肉桂各一钱。〔和肝〕延胡索散：延胡索、当归、白芍、乳香、没药、蒲黄、桂心各一钱。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温酒送服。〔导壅〕琥珀散：三棱、莪术、赤芍、刘寄奴、丹皮、熟地、当归、官桂、延胡索、乌药。前五味药，用乌豆一升、生姜半斤切片，加醋焙干，再与后五味药一起研末。每次服二钱，用温酒送服。另一方中有琥珀。〔腹痛〕当归芍药汤：当归、白芍、川芎、茯苓、泽泻各一钱。〔腹痛〕小建中汤：见第一卷《伤风》。〔紫黑〕四乌汤：四物汤加乌药、香附、甘草。〔经淡〕芎归汤：川芎、当归。〔腹痛〕伏龙肝汤：见第四卷《痢症》。〔风袭〕一味防风汤：防风，研末，用醋制成丸剂。每次服二钱半，用葱白煎汤送服。〔通络〕旋复花汤：见第二卷《痰饮》。〔衄血〕茯苓补心汤：茯苓六钱，桂枝三钱，甘草二钱，紫石英一两，麦冬、人参各五钱。大枣四枚，赤小豆一合。用水煎服，每日服三次。〔淋沥〕止经汤：四物汤各一钱；白术、黄芩、阿胶、蒲黄、柏叶用盐水炒。白术、黄芩、阿胶、蒲黄、柏叶各七分，香附一钱。砂仁、甘草各五分，生姜三片。用水煎服。〔淋沥〕胶艾四物汤：熟地、白芍各一钱，当归、艾叶各七分半，阿胶、川芎、甘草各五分。用水煎服。〔血热〕蒲黄散：黄芩五分，当归、柏叶、蒲黄各四分，生姜、艾叶各一分，生地二钱四分。伏龙肝一钱二分。研成细末，用水煎服。〔经多〕当归饮：生地、白芍、当归、川芎、黄芩、白术。若月经过多，长久不止而形成血崩，加阿胶、山栀、生地榆、荆芥、甘草，用水煎服。〔经少〕四物加葵花汤：生地、白芍、当归、川芎、红葵花各二钱。另一方加红花、血见愁。第八卷　闭经论治 调经医案 李氏：月经每隔二十天就来一次，一个月来两次；小腹疼痛胀满，面色发黄，食欲减少，手心脚心发热，口中微渴，脉象虚而促。这是脾、肝、肾阴亏损的病证，若拖延发展成劳热，就难以治疗了。暂时使用阿胶四物汤：潞党参、熟地黄，用砂仁末炒制。潞党参、熟地黄各三钱；当归、酒炒白芍各二钱；川芎八分。阿胶用水煨，二钱；麦冬、山栀、炒续断。麦冬、山栀、续断各一钱半；香附用童便炒，二钱。服了四剂后，各种症状都减轻了。改用八珍汤，去掉白术，仍加阿胶、麦冬；脉象较为调和，食欲也有所增加。后来专用潞党参五钱、龙眼肉二钱。煎服，以甘味药物滋生津液。又服用归脾丸，加白芍、香附，作为常服药，月经才恢复正常。殷氏：年纪尚轻，脉象均匀，主要没有明显疾病；尺部脉虚，必定月经推迟；小便后有白色淫液排出，并不是不孕的体质。据她所说，月经来潮前不疼痛，只是来得迟，月经过后颜色淡，平时只是有白带。治疗应当补益元气，以培育营血的来源；同时收摄下焦，以固护肾气滑脱。使用秘元煎：人参、茯苓、白术、炙甘草、酸枣仁、山药、芡实，加当归、白芍、杜仲、何首乌。服用后可以受孕。沈氏：每月经血都反流，从鼻孔和口中出血。这是肝火向上逼迫，血不按通常的道路运行所致。应当抑制肝火，引导血液归入冲脉、任脉，使其向下运行；这就是水势冲击而跃过堤岸的道理。拟用四物汤去掉川芎，将当归用醋炮制，再加生山栀、熟山栀各二钱，丹皮二钱，黄芩、枳壳各一钱二分，降香、甘草各一钱，郁金五分。每月月经来潮前服四剂，后来月经便由逆行转为顺行。肖氏：月经前腹痛，月经后淋漓不尽，腹胀满，食欲减少，脉象虚而细小。这是冲脉、任脉血液瘀滞，而治疗重点应放在脾。使用香附（姜制）、砂仁、茯苓、白术、炙甘草、当归、白芍（用桂木炒）、木香、延胡索（酒炒）、杜仲（姜汁炒）、续断，以神曲糊制成丸。用姜汤送服，服用一料后很快痊愈，并且怀孕。徐氏：痛经多年，属于血中气滞。使用调经饮：当归、牛膝、制香附、茯苓、山楂肉，加乌药、小茴香。疼痛停止后，因为兼有虚证，月经来潮时间早晚不规律，改用芎归六君子汤，加益母膏、白芍、香附、红枣，月经便恢复正常。李氏的妾：二十岁以来天癸一直没有通行，她的丈夫担心不能生育。我认为这是先天禀赋的阴气不足，只要多服六味地黄丸，使阴气充足，月经就会自行通行，后来生了几个孩子。陈氏：性情偏执，不能生育；脉沉而涩，呼吸急促，痰多胸闷，闭经三年。应先调畅肝气、解除肝郁，使用三因七气汤：半夏、厚朴、茯苓、苏叶，加当归、香附、郁金、合欢、玫瑰花各适量煎服。随后使用平和调理肝肾的方法。用枸杞子、沙苑子、补骨脂、牛膝、当归、制首乌、益母霜，取其温通、推动气血运行之意，不到服十剂月经就来了。

译吴氏：患有“结”数年，闭经一年多。入夏后气力外泄，脉象微弱而略弦，力量不足，肌肉消瘦，精神疲惫。平时胃口就不大，而冲脉隶属于阳明，阳明被称为血海。由于阳明化生精微物质不足，所以月经不能按时来潮；病势已形成下焦虚损，并没有瘀血阻滞，切忌使用通经药，治疗应先调补胃阴，使津液得以生成。潞党参三钱，炒山药、茯神、酸枣仁、白芍、当归、炒枸杞子各二钱。（前列药物名称缺失，各二钱）、五味（焙制，五分）、麦冬（一钱）、湘莲、南枣（各十枚）。服十剂后，食欲颇好，精神也较为爽朗；前方去掉麦冬、五味子，加入泽兰。汤剂用潞党参、山药、茯神各三钱，炒熟地一钱，白芍、当归各二钱，泽兰、甘草各一钱，酒蒸牛膝六分；用益母膏三钱冲服。服后很合适，只是担心节气交至夏至，病情必然会加重。第八卷 崩漏论治 崩证是血液突然大量流下并结成块，如山丘坟冢崩塌。漏证是月经绵延不断，如漏水的酒器难以堵塞。《素问》说：阴虚而阳气搏击，称为崩。又说：阴络受伤，血就会在体内溢出；这是因为血在络脉中运行，汇聚于冲脉。冲脉是血海。如果不是阳气偏盛搏击阴气，导致内络受损，血就不会横冲而下。心主血，脾统摄血，肝藏血；凡是忧虑、思虑、恼怒、劳累，激发五志之火，都能损伤络脉，使冲脉、任脉所主持的胞胎失去固摄，导致经血突然大量涌出，长久不止，这就叫崩中。《良方》也说，妇女发生崩中，是由于脏腑虚弱，冲脉、任脉也虚弱，不能约束经血；或者阳气搏击阴气，热邪损伤冲脉、任脉，血遇热就会流溢，甚至使人昏倒。脉象快速而细小是顺证，洪大是逆证。大体的治法应当调理、补益脾胃。《济阴纲目》说：崩漏属于气虚，不能约束血液，就应当补气；如果是热邪乘虚而入，就应当凉血。不能笼统地说都要调补脾胃。细分来说，有脏腑及冲脉、任脉阳虚的，有脏腑及冲脉、任脉阴虚的，有阴虚兼阳亢的，也有起初损伤脏腑，后来长期崩漏，反复损伤冲脉、任脉，以至络脉虚弱而不能摄血的。概括地说调理脾胃，仍然没有切中要害。从前李东垣治疗崩证，也说要大力补益脾胃，升降气血，因为气血由脾胃所生，而且冲脉隶属于阳明。既然经文明确说络脉受伤会导致血液外溢，难道不应当像修筑堤防、约束血流一样，弥补络脉的漏洞吗？例如使用阿胶、鸡血藤膏、赤石脂、紫石英等。只有血中有气滞、脐腹隐隐作痛时，不宜突然使用固涩药，否则会变成肿胀；必须参照经文所说的原则，采用“通因通用”的治法。可用益母草、香附、泽兰、白芍、延胡索、海螵蛸、当归尾等。调和气机后，血液自然会恢复正常。据《产宝》区分阴崩和阳崩：受热而出血色红，称为阳崩；受寒而出血色白，称为阴崩。红色属于血热，白色属于气虚。然而崩中日久，就会变成白带，到了这种情况只需补益、固摄。可用杜仲、续断、芡实、牡蛎、沙苑子、菟丝子等。不要让病情拖延到骨髓枯竭、精气耗尽。宜用人参、熟地黄、枸杞子、茯神、鹿角胶、五味子、肉苁蓉、当归等。药物应当使用较大的剂量，以填补、固塞下元。东垣认为，气虚下陷、血液脱失时，治疗应当采用升提的方法。立斋论述崩漏的病因，有的是脾虚不能统摄血液，有的是肝火逼迫血液妄行；有的是突然暴怒损伤肝脏，使血热沸腾；有的是脾经郁火，使血液不能归入经脉；有的是悲伤损伤心包，导致血液向下脱失。治疗方法是：脾经亏虚的，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柴胡。脾气虚弱下陷的，用补中益气汤，加酒炒白芍。肝经有火的，用四物汤，加柴胡、山栀、丹皮；因怒火损伤肝脏的，用小柴胡汤，加山栀、丹皮、白芍。肝经有风热的，用加味逍遥散。因思虑郁结损伤脾脏的，用归脾汤，加山栀。因悲伤损伤心包的，用四君子汤，加柴胡、山栀、升麻。所以古代医家论治下血，必须用四君子汤收效，这就是所说的血脱之后应当益气。凡是大量失血之后，应立即使用独参汤。如果出现发热、咳嗽、脉搏快，这是元气虚弱所表现出的假热，尤其应当加用人参之类来调补脾胃元气。借助无形的气来生成有形的血，这就是所谓阴随阳而生长。如果脉象虚大，应察看是否还有胃气；能够接受补药的就可以救治，不可错误地使用寒凉药物，以免再次损伤生发之气。治疗因发怒而导致血崩时，面色青黄或发红，是因为肝木克制脾土。可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治疗肝脾郁火所致的血崩、乳房肿胀和胁肋疼痛，用逍遥散，加酒炒龙胆、山栀。随后再用归脾汤，加山栀、贝母。治疗崩漏，身体发热、头晕、食欲减少并吐痰的，用八味丸而痊愈。后来因劳累再次发作，脉象洪大，按之却微弱，这是无根之火，内里虚寒、外表假热；用十全大补汤一剂后，症状逐渐减轻。又服用八味丸而痊愈。崩漏日久，脾胃虚寒，四肢发冷、腹痛的，先用附子理中汤，再用归脾汤、补中益气汤而痊愈。寒凉药服用过多，出现腹部闷胀、烦躁，脉象洪大而虚的，应立即用八珍汤，加炮姜。用温热药物补益，迟缓了就不能救治。元礼论述崩中，有时出清稀液体，有时出浑浊液体，有时纯下瘀血；严重时头晕眼花、四肢厥冷，都适合用胶艾汤，并吞服震灵丹。可辅以三灰散，或者用童便煎理中汤。血崩腹痛时，人们常以为恶血尚未排尽；看到血色瘀暗，就更加相信是恶血，不敢止血。哪里知道经血离开脉络后，停留片刻就会变成暗色，未必全是瘀热；又怎么知道瘀血不是由虚寒造成的呢！况且瘀血导致腹痛时，血液运行后疼痛就会停止。崩漏导致腹痛时，血液停止流动后疼痛就会停止。宜用芎归汤，加熟附、干姜各五分。止住出血，疼痛自然也会停止。武叔卿认为，这个方法不能用于崩漏日久、元气脱失的情况。《千金》治疗崩漏、淋证和带下，使用小牛角散。如果因积聚的寒邪导致崩漏，出血不止，腰背疼痛，四肢沉重，虚弱到了极点的，用大牛角散。《本经》说：牛角能够排出瘀血，通利闭塞的血脉。妇女带下、血崩时，将牛角烧制后用酒送服。寇宗的疏文说：烧成灰，可治疗妇女血崩、便血和痢疾样下血。虚弱的人用独参汤，以保元汤送服。崩漏中出血不断的，用角腮鹿茸散。崩漏中出赤白相杂之物，或像豆汁的，用伏龙肝汤。

译《医通》治疗崩漏出血过多、补法和泻法都无效的，用牛角腮煅烧至只存药性，酒服二三钱。虚寒而血色稀淡的，将牛角腮与鹿茸同服，效果尤其好。崩漏多年不止的，用莲房五枚烧至只存药性，香附二两炒至焦黑，共研为细末。空腹用陈酒送服二钱。风邪进入胞宫，突然流出鲜血的，单用防风丸，以旋复花汤送服。崩漏初起，不论虚证还是实证，都用荆芥四物汤。肝经虚热的，用奇效四物汤。因发怒而引动出血的，用养血平肝散。劳心过度的，用柏子仁汤。漏下损伤胎儿的，用胶艾四物汤。脾虚而厌恶进食的，用当归芍药汤。血脱而气下陷的，用益胃升阳汤。赤白相杂的崩漏带下，用艾附汤。虚寒导致崩漏不止的，用丁香胶艾汤。崩漏逐渐形成虚弱消瘦的，用鹿茸散。崩漏使用各种药物都不痊愈的，用牡蛎丸。年纪大而发生崩漏的，按医治原则属于不能治愈的情况。凡是崩漏，多用醋炒荆芥、升麻，因为醋能够收敛。五灰散、十灰散等方中，药物采用炒制的方法，是因为红色遇到黑色就能止血。红色象征火，黑色属于水的颜色。血证多配用黑色药物，取水能制约火的含义。也可以用鹿茸丸。景岳治疗血热妄行，用保阴煎，或者用加减一阴煎。火势旺盛逼迫血液妄行的，用徙薪饮，加续断、丹参。脾肾虚寒，同时呕吐、稀便腹泻并且怕冷的，用理阴煎，或者理中汤。脾肾阴气不能固摄的，用固阴煎，或者秘元煎。阳气虚弱下陷的，用四维散。血液脱失、元气衰竭的，用独参汤，或者当归补血汤。出血滑脱不止的，龙骨散加人参。血液有臭味、脉象滑利的，多属火证，宜采用清凉的方法。血液带腥味而清稀寒凉、脉象细的，多属虚证，必须温补。景岳又说：血崩来势如潮水涌出，显然是热势导致血液妄行，但又不能用寒凉药治疗。这是因为寒凉会使血液凝滞，而热邪郁积在内；治疗应当清热兼补益，并配合升提，使血液自然循行于经脉，经脉自然能够统摄血液，同时又不能骤然止血。宜用地黄、阿胶、白芍、麦冬、桑耳灰、木耳灰之类。病久以后多会转为虚寒，又应当温补脾胃。《女科纂要》说，崩漏宜理气、降火、升提。漏下宜养气、补火，或者兼用制火的方法。凡是崩漏都不能过多使用寒凉药物，以免损伤脾胃，使脾胃不能统摄血液、使血液归于本源，这等于加速病情危重。卷八　崩漏论治 崩漏的脉象与预后 赤白相杂的漏下不止，脉象细小、虚弱而滑的可以生存，脉象数而有力的会死亡。赤白相杂的漏下，每天出血约数升，脉象急促疾数的会死亡，脉象迟缓的可以生存。尺部脉急、弦而大的，是风邪侵入少阴经。女子漏下赤白，脉象浮的会死亡。凡是五脏都虚弱，五种颜色的分泌物混杂下出，称为五崩：肺虚时颜色白如鼻涕，心虚时颜色赤如深红色，脾虚时颜色黄如腐烂的瓜，肝虚时颜色青如蓝靛，肾虚时颜色黑如肝脏中的血。卷八　崩漏论治 附方 〔脾虚〕六君子汤，见第一卷中风。〔气虚〕补中益气汤，见第一卷中风。〔血虚〕四物汤，见第一卷中风。〔怒火〕小柴胡汤，见第一卷温病。〔血热〕加味逍遥散，见第一卷火证。〔思郁〕归脾汤，见第二卷劳瘵。〔益气〕四君子汤，见第一卷中风。〔补火〕八味丸，见第一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