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七

译所谓“闭”，就是小便不通。所谓“癃”，就是小便不利。所谓“遗溺”，就是小便失禁。虽然症状表现在膀胱，实际上是肝、督脉和三焦主导的病变。医经说：膀胱的胞膜薄而柔软，遇到酸味便蜷缩，收缩约束后不能通畅，水液的通道也就不能运行。又说：膀胱功能不利就是癃，不能约束就是遗溺；这只是从膀胱本身来说明。膀胱只是主管储存尿液。主管排出尿液的，是三焦的气化功能。所以医经说：三焦下〔原文缺字〕，与足太阳的正经脉相合，下行入络于膀胱，约束下焦；实证则小便闭、癃，虚证则遗溺。又说：肝脉经过阴器，肝脉有病就会出现闭、癃。又说：女子的督脉进入并联系廷孔，男子则沿阴茎下行至会阴。患病时前后二阴都不能正常排泄，因此闭、癃、遗溺还要兼顾其他经脉的病变。分别来说，闭、癃属于实证，遗溺属于虚证。闭是突然发生的病，癃是病程较久的病。闭证表现为尿液点滴难以排出，完全依赖气化功能；有时疏通水道、利于窍道，有时采用丹溪的催吐法，以升提气机。各种小便闭塞的治法，已经见于“小便不通论”。这里特别详细说明癃证的治法。癃证表现为尿液点滴淋漓而不畅，只宜滋养真阴、清热化气，不适合使用升提法。仲景说：阴虚就会小便困难。医经说：阳邪进入阴分，膀胱便发热，小便就会困难。东垣说：小便不通，都是邪热所致。治疗时要分辨病邪在气分还是在血分。可根据口渴与否来辨别：口渴而小便不利，尿色发黄或涩滞，是热在上焦气分。应当清理肺气、滋养水液来源，使用黄芩清肺饮。小便闭塞而不口渴，是热在下焦血分。应当润养肾中燥热，疏导尿液下行，使用滋肾丸。如果服用淡味渗利的药物，阳气便无法气化，阴邪反而会更加闭塞不通。如果阴虚血热，口渴且小便涩痛、淋漓不畅，应使用导赤散，切忌使用五苓散。如果大便如水样泄泻，而小便涩滞量少，可用五苓散渗利排泄。如果湿热传入下焦，水道不利，可用益元散清热利湿。如果气机闭塞、升降不通，用二陈汤去掉半夏，加入木通、滑石、升麻，以升提气机。如果右寸脉数而大，是肺燥不能生水，说明气化功能不能达到州都。用生脉散去掉五味子，加入紫菀、车前子、茯苓。如果左寸脉数而大，是心火旺盛，热邪传移到小肠，可用天冬、麦冬、犀角、黄连、赤茯、白芍。或者肾火衰弱，水液不能气化，可用《金匮》肾气丸。或者元气下陷，应当升清降浊，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通、车前。或者血瘀在下焦，小便闭塞涩滞，可用代抵当汤。以上就是治疗闭证、癃证的大致方法。至于遗溺这一病证，有睡眠中自行遗尿的，有因气不能固摄而小便频繁、不能控制的，还有气脱于上部、下焦失去约束，因而遗尿而自己不知道的。睡眠中自行遗尿，幼儿多有这种情况，等到气力强壮后自然会固摄；有的调理补益心肾也会自愈。可用寇氏桑螵蛸散。只有尿液不断流出、膀胱不能储藏的，多是年老体衰、气弱所致；气是水液的根本，水液不能蓄积，是因为气不能固摄。宜用参、〔原文缺字〕、归、术、益智、五味、补骨脂、升麻。甚至气脱而遗尿，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情况类似中风，多见于大病之后。适宜用独参汤。总的说来，遗尿、尿失禁是由于肺、肾、膀胱之气虚弱。肺虚，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牡蛎。肾虚，用菟丝子散。膀胱虚，用固脬丸。兼有寒邪，用家韭子丸。兼有热邪，用白薇散。滑脱不固，用秘元丹、牡蛎丸。命门之火衰弱，用右归饮、巩堤丸。治疗水液病变必须先调治气，治疗肾病必须先调治肺；只有巩堤丸这一方，无论属于心、脾、肺、肾哪一方面都适宜。有的人一受到恐惧就遗尿，这是心气不足，进一步影响肝肾所致，适宜用归脾汤或五君子煎。下元亏损，用固精丸。睡梦中自行遗尿，多属于下元虚寒，适宜用螵蛸丸。但遗尿而自己不知道，必当交通心肾，使用寇氏桑螵蛸散。小儿遗尿多属于热，使用沈氏〔缺字〕泉丸。间或由于寒邪，可用〔缺字〕泉丸，去掉山栀，加山萸、补骨脂。老人尿失禁，多属虚寒，用大菟丝子丸随证加减。间或也有属热的，用萆〔缺字〕厘清饮。节斋说：老人小便频繁，是由于膀胱血少，阳火偏旺。应当滋养肾中的真阴，补益膀胱的津液。用六味丸，加麦冬、五味。戴氏说：老人尿多，是由于下元虚寒、肾不能摄水，以致水液渗泄，适宜用八味丸、生料鹿茸丸。小便滴沥不止，是因为真阳不能固摄，适宜用固脬散；如果无效，再用加减桑螵蛸散。白天症状较重，是阳虚，用补中益气汤。夜间症状较重，是阴虚，用八味丸。脬气不足、白天小便频繁较重，用缩泉丸。夜间尿多，用八味丸，加五味。小便频繁而量少，是热证，宜用渗利法，选四苓散，加滑石、甘草。小便频繁日久且越来越严重，属于脾虚气弱，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山药。如果小便涩滞，服补益药反而更加严重，是膀胱热结，适宜用山栀、茯苓、木通、滑石、甘草、竹叶、灯芯。小便涩滞且尿道中疼痛，属于肝肾湿热，用龙胆泻肝汤。小便后仍有余沥，属于肾气虚，用茯菟丸，加覆盆子、益智仁。咳嗽时遗尿，属于膀胱拘急，用茯苓甘草汤。若无效，用五苓散可以见效。孕妇遗尿而自己不知道，或是由于膀胱有热，用加味逍遥散。或是由于脾肺气虚，用补中益气汤。或是由于肝肾阴虚，用六味丸。产后小便失禁，或者膀胱受损，用固脬丸、八珍汤；也可用补脬饮，加人参、白术，或用猪脬、羊脬煎服。等到饥饿时用大剂量服下，使气血迅速增长；拖延后再治就难以见效。生产不顺利而损伤膀胱，或者接生时不谨慎，损破尿脬，都能导致小便失禁。或是由于膀胱气虚，用加味补中汤。以上就是治疗遗尿的大致方法。〔胞痹〕胞位于膀胱之中，接受气化作用来贮藏和排出尿液。医经典籍说：胞把热传给膀胱。大概是膀胱内部另有胞，得到气化后形成尿液并排出。如果气机痹阻不通，必然是由于平日膏粱厚味积热于上，勉强劳作损伤精气于下，湿热乘虚而入，结聚在胞中，所以形成痹证。医经典籍说：胞痹患者，小腹和膀胱部位按压时里面疼痛。如果用热汤温熨，反而小便涩滞，上部出现清鼻涕。这是因为膀胱已经虚弱，不能向上吸纳肺气；肺气不清肃，也不能向下疏通水道，所以气机痹塞不利。得到热汤的帮助后，小便涩涩地稍能通利；其气沿经脉蒸发，肺暂时得以开通，清鼻涕也就能向上排泄了。分别说明治疗方法：因膀胱受湿而导致胞痹、小便涩滞的，用肾着汤加萆〔缺字〕。因实热导致胞痹、小便疼痛的，用葵子丸。因湿热导致胞痹、小便不利的，用肾沥汤。

译因虚寒导致胞痹、小便闭塞的，用巴戟丸。小便艰涩，像淋证却不疼痛的，不是胞病，而属于肾阴虚，用六味丸，加肉苁蓉、鹿茸。老人精气已经衰退，却仍不节制房事，出现小便涩痛、少腹胀满闭塞，并牵引至肛门的，用肾气丸。白天小便涩滞难受，夜间却遗尿，属于肾气大亏，用地黄饮子。膀胱之气下坠，尿道不畅，用补中益气汤。石顽曾记载数则治疗胞痹的医案，医者往往忽视此病，现在特意标出加以论述。卷七　闭癃遗溺论治 附方 〔气分〕黄芩清肺饮，见第一卷“火”。〔血分〕滋肾丸，见第一卷“火”。〔淋痛〕导赤散，见第一卷“温”。〔化气〕五苓散，见第一卷“温”。〔湿热〕益元散，见第一卷“温”。〔痰气〕二陈汤，见第一卷“中风”。〔肺燥〕生脉散，见第一卷“暑”。〔肾虚〕肾气丸，见第二卷“虚损”。〔升清〕补中益气汤，见第一卷“中风”。〔瘀闭〕代抵当汤，见第二卷“血”。〔遗溺〕寇氏桑螵蛸散，见本卷“遗泄”。〔肾虚〕菟丝子散：菟丝子、五味、苁蓉、杜仲、牡蛎、鸡肫皮（炒）。研成末，每次服二钱。〔膀胱〕固脬丸：茴香（三两）、附子（五钱）、戎盐（一钱）、桑螵蛸（炙，五钱）、制菟丝子（三两）。用酒和面糊制丸。〔夹寒〕家韭子丸：家韭子（炒，六两）、鹿茸（酥炙，四两）、苁蓉、牛膝、熟地、当归（各二两）。菟丝子、巴戟肉（各一两半）、杜仲、石斛、桂心、干姜（各一两）。研成末，用酒和面糊制丸。〔夹热〕白薇散：白薇、白蔹、白芍，等分。〔滑脱〕秘元丹：龙骨（〔缺字〕，三两）、灵砂（二两）、砂仁（一两）、诃子肉（炮，十个）。研成末，用糯米粥制丸。空腹用酒送服三十丸。〔火衰〕右归饮，见第二卷“虚损”。〔火衰〕巩堤丸：熟地、菟丝子（酒煮）、白术（各二两）；五味、益智仁、补骨脂（各酒炒）；附子、茯苓、韭子（炒。各一两）。研成末，用山药糊制丸，加人参尤其好。〔心脾〕归脾丸，见第二卷“劳瘵”。〔肝肾〕五君子煎：参、苓、术、草、炮姜。〔精虚〕固精丸，见本卷“遗泄”。〔虚冷〕螵蛸丸：桑螵蛸（炙，三十个）、鹿茸（酥炙）、炙黄〔缺字〕（各三两）、牡蛎、赤石脂、人参（各二两）。研成末，用山药糊制丸，以盐汤送服。〔儿遗〕沈氏〔缺字〕泉丸：益智仁、茯苓、白术、白蔹、黑山栀、白芍。水煎服。这是沈芊绿先生自己创制的方剂，他说使用后颇为有效。〔老人〕大菟丝子丸：桂、附、菟丝子、鹿茸、石龙芮（各一两）；地〔缺字〕、萸、牛膝、茯苓、杜仲、苁蓉、巴戟、茴香、沉香、续断、故纸（各三两）；桑螵蛸、覆盆子、五味子（各五钱）。用蜂蜜制丸。〔湿热〕萆〔缺字〕厘清饮，见本卷“淋浊”。〔水火〕六味丸、八味丸，均见第一卷“中风”。〔溺多〕鹿茸丸：鹿茸（酥炙）、椒红（炒）、桂心、附子、牡蛎、补骨脂、石斛、苁蓉、鸡〔缺字〕（炙）。沉香（各一两）、桑螵蛸（四钱）。研成末，用酒和面糊制丸，以酒送服。〔失禁〕固脬汤：桑螵蛸（酒炒，二钱）、黄〔缺字〕（酒炒，五钱）、沙苑子、萸肉（各三钱）、当归（酒炒）。茯神、益母子（各二钱）、生白芍（一钱半）、升麻（五分）、羊脬一个。先用羊脬煎汤代水，再煎其余药物。这是沈芊绿先生《尊生全书》中自制的产后膀胱损伤尿失禁方，与固脬丸不同。〔昼频〕缩泉丸：乌药、益智仁（煨），等分研成末，用酒煮山药糊制丸，以盐汤送服。尤其用于治疗小儿遗尿。〔渗热〕四苓散，见第一卷“暑”。〔涩痛〕龙胆泻肝汤，见第三卷“诸气”。〔余沥〕茯菟丸：制菟丝子（五两）、茯苓（三两）、石莲肉（二两）。研成末，用酒和面糊制丸。用盐汤或米汤送服三十至五十丸。〔咳遗〕茯苓甘草汤：茯苓、桂枝（各二两）、甘草（一两）、生姜（三两）。〔妊妇〕加味逍遥散，见第一卷“火”。〔产后〕八珍汤，见第一卷“中风”。〔产妇〕补脬饮：生黄丝绢（一尺，剪碎）、白牡丹根皮、白芨（各一两）。加水煎煮，必须把丝绢煮得像饴糖一样烂。空腹服用，不得出声；出声就无效。〔湿痹〕肾着汤，见第一卷“湿”。〔热痹〕葵子丸：冬葵子、赤茯、猪苓、枳实、瞿麦、滑石、木通、黄芩、甘草、车前子（各一钱）。生姜（五片）。〔湿热〕肾沥汤，见本卷“淋浊”。〔虚痹〕巴戟丸：巴戟（一两半）、桑螵蛸、远志、生地、山药、附子、川断、苁蓉（各一两）、杜仲、石斛、鹿茸、龙骨、菟丝子、五味子、山萸、官桂（各三钱）。用蜂蜜制丸。〔肾亏〕地黄饮子，见第一卷“中风”。卷七　闭癃遗溺论治 癃遗脉案 族女产后咳嗽发热，小便失禁，脉象虚而数、无力。这是由于真元不能固摄，临产艰难，损伤胞脉所致。应当收摄并固护真元，辅以甘温药物退热。使用潞参、茯神、杞子、黄〔缺字〕、白芍、五味子、川贝、石斛、牡蛎（〔缺字〕研）、桑螵蛸（炙）、炙草。服五剂后咳嗽、发热减轻，加远志、熟地、菟丝饼；服十剂后，原来的症状逐渐痊愈。族姑年老，病后调养失当，遗尿不止，两尺脉濡弱。病因是膀胱血虚，尿孔不能约束水液。使用归身、白芍、杞子、沙苑子、覆盆子、杜仲（炒）、核桃肉、红枣、熟地（炒）。煎服见效，后来服用补中益气汤，病情便稳定了。第七卷 转胞、交肠的论治

译水液从小肠渗入膀胱，膀胱接受气化作用后，把水液转变为尿液排出。胞大概位于膀胱之中，主管贮藏和排泄尿液。东垣说：膀胱虽然是津液汇聚的腑，但当它承受、贮存津液时，膀胱之中又有胞存在。所以经典说：胞中的热邪会转移到膀胱。如果强忍尿意后行房，或者尿急时快步奔走，水液逆行、气机受到逼迫，就会使胞系弯曲扭转，这叫作转胞。症状是脐下拘急疼痛，小便不通，与通常的尿闭不同。《直指》说：这种病孕妇多见。有的是强忍尿意后行房，使小肠之气逆乱不通，大肠之气也随之停滞；外来的水液不能进入膀胱，膀胱内的水液也不能排出，于是小便淋漓、急迫而次数频繁，大便也里急后重、频频想解，因而腹部胀满。治疗用寒凉药物疏通、利导小肠，同时通泄大肠，胞就会恢复正常位置，小便自然流出。丹溪说：孕妇发生转胞，疏通治疗无效，我因此想到，是胎儿压迫胞，使胞偏向一侧，胞系弯曲扭结而不通。如果把胎儿托举起来，使它悬在中央，胞系得到舒展，小便就会自行排出。应当升提中气，使用补中益气汤。也可以再把药渣煎煮后服用，并用手指探喉催吐；或者让孕妇躺在床上，把床的一端竖起，使胎儿不再压迫膀胱，小便自然就会通畅。如果到了临产时，胎儿压迫膀胱而小便不通，可用手指托起胎儿，小便就会流出。丹溪曾治疗一名患此病的妇女，诊得她两手脉象似涩脉，重按则呈弦脉。这是忧愁患难所致；涩脉表示血少气多，弦脉表示有水饮，于是让她空腹服参术饮。又用手指探喉催吐，过了一会儿再给她服一剂，总共服了八剂便痊愈了，后来多次试用都有效。也可以使用参术汤。强忍房事而导致胞转、小便闭塞的，非用沉香不能治疗。老人发生转胞，病情困重，几乎要死，可用六味汤，泽泻加倍。少年小便涩滞，可用蒲黄散、滑石散。因惊恐、忧愁或突然暴怒，使气机侵犯膀胱，导致胞转、小便闭塞，可用葱白汤。交肠证，是由于大小肠失去传导输送功能，导致清浊之物混杂。有的是病后发病，有的是因为嗜酒，出现大便从前窍排出、小便从后窍排出。丹溪治疗一名嗜酒、经常痛饮的妇女，她突然出现酒糟样粪便从前窍排出、尿液从后窍排出；六脉沉涩，便用四物汤加海金沙、木香、槟榔、桃仁、木通，服后痊愈。《回春》说：一名妇女病愈后，前阴排出粪便，先服五苓散二剂，又服补中益气汤而痊愈。由此看来，这种病只有妇女才会发生。第七卷　转胞、交肠的论治 附方 〔气虚〕补中益气汤，见第一卷“中风”。〔孕妇〕参术饮：参、术、陈、草、夏、地、芍、归、芎、姜、枣。服药后用手指探喉催吐。〔孕妇〕参术汤：参、术、陈、草、夏、芍、归。服药后用手指探喉催吐。〔老人〕六味地黄汤，见第一卷“中风”。〔通治〕蒲黄散：蒲黄、滑石等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鸡蛋清调服。〔清利〕滑石散：寒水石二两，滑石、血余炭、车前子、木通各一两，冬葵子一合。〔惊忧〕葱白汤：陈皮三两，冬葵子一两，葱白三茎。用水五升煎至三升，分三次服。〔补血〕四物汤：地、芍、归、芎。〔通利〕五苓散，见第一卷“温”。第七卷 脱肛的论治 （附论肛门头部瘙痒疼痛） 脱肛，是元气下陷的病证，主要是气虚，不能固摄。所以凡是产后、久痢、用力过多、老人身体衰弱以及幼儿气血不足的人，多有这种病。用大剂量补中益气汤，升麻用醋炒。《入门》说：肺主管魄门，肺热则肛门闭塞，肺寒则肛门脱出，必须温补肺气；在前方中加诃子、樗根皮。这是因为肺与大肠相互表里。如果脾胃虚寒，因泄泻、痢疾而滑脱不固，可用胃关煎加乌梅、五味子。脾虚、中气下陷而脱肛的，用补中益气汤。肝肾阴虚而下陷的，用补阴益气煎。虚证中夹有火邪，或者出现发热、肛门红肿疼痛的，用补中益气汤加黄芩、黄连、槐花之类。产后脱肛，用六物煎加升麻，或者用殿胞煎加人参。同时用温热药汤清洗，使脱出的肛门收回。有湿热下坠、疼痛并脱肛的，用抽薪饮，或者大厘清饮。肠风下血并脱肛的，用人参胃风汤。因便秘用力挣扎而导致脱肛的，用人参固本丸加槐角。兼有痔疮并疼痛的，用四物汤加槐花、黄连、升麻。外用煎汤洗法。属寒证的，用荆芥、胡葱煎汤清洗；再将伏龙肝、鳖头骨灰、百药煎研成细末，用油调匀外敷。属热证的。用朴硝、白矾煎汤清洗，再把黄柏研末、牡蛎粉撒敷或涂擦。红肿疼痛的，把田螺去[缺字]，放入冰片，化成水后涂擦。小儿脱肛，把鳖头烧成灰后涂敷。肛门头部瘙痒，用朴硝煎汤熏洗。《内经》说：下陷的，应当升提。徐之才说：涩味药可以治疗脱证。这就是治疗脱肛的方法。古人多用人参、[缺字]、当归、白术、川芎、甘草、升麻之类来升提、补益，有时兼用乌梅、五味子之类来收涩、固摄。外部再用具有熏洗、收涩作用的药物，就没有不能治愈的。〔肛门头部瘙痒疼痛〕这是风、湿、火邪同时致病。大肠受湿，湿邪流注到肛门头部，就会发痒，可用秦艽羌活汤。如果又受到风邪和湿热，就会生虫而发痒，可用神应黑玉丹、[缺字]蓄汤，外用苦楝根煎汤清洗。如果虫蚀肛门，上唇会生疮，可用化[缺字]丸。大肠有火，肛门就会疼痛，可用七圣丸、秦艽白术丸。病情严重，甚至大便干燥，肠头用力努出并伴有下血，可用当归郁李仁汤。丹溪说：凡是醉酒饱食后行房，强忍着不泄，使前阴之气归入大肠，肝木乘着火势而欺侮燥金，所以火邪趋向燥处，大便必然秘结。病情严重的，必须用苦寒药泻火，用辛温药调和血液，并润燥、疏风、止痛，这就是治疗原则。宜用秦艽白术丸、宽肠丸、当归郁李仁汤。第七卷　脱肛的论治 附方 〔通治〕补中益气汤，见第一卷“中风”。〔升提〕举元煎，见第三卷“饮食”。〔通治〕参术芎归汤：参、术、芎、归、草、芍、苓、山药、升麻。〔虚寒〕胃关煎：熟地三钱，山药、扁豆、白术各二钱，黑姜、炙草各一钱，吴萸五分。〔阴虚〕补阴益气煎：参、草、陈、柴各一钱，熟地三钱，山药、当归各二钱。升麻五分。〔产后脱肛〕六物煎：熟地钱半，白芍、当归、人参各一钱，川芎、升麻各五分，炙草八分。〔产后脱肛〕殿胞煎：当归五钱，芎、桂、苓、草各一钱。〔湿热〕抽薪饮，见第四卷“痫”。〔湿热〕大厘清饮，见第四卷“泄泻”。〔肠风〕胃风汤，见第四卷“泄泻”。〔用力脱肛〕人参固本丸，见第一卷“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