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八　发背搭手论治

译〔竟体疽〕黄连消毒饮：生地、连翘、知母、防风、独活、归尾（各四分）；桔梗、黄芩、防己（各五分）。苏木、陈皮、泽泻（各二分）；黄连一钱；黄【原文缺字】二钱；人参、甘草（各三分）；羌活一分。〔将溃〕透脓散：见本卷“诸疮”。卷之八。舌色辨（芝本着）。《难经》确立了通过望、闻、问、切四种方法来治疗疾病，其中通过观察就能知道病情的，称为“神”。《内经》论述辨别望色的道理很多，但没有涉及舌象。近世医家观察舌色，像矮人看戏台一样，却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有《张氏医通》有《伤寒舌鉴》，列出图示、论述和方剂，但其方法也简略而不完备，而且除伤寒以外，杂病也来不及论述。叶香岩先生在《温热论》中兼论舌色，见解最为独到，古今无比；其分析细密而深入，切中病机，与张石顽所列的图文论述相比，差距极大。张石顽《舌鉴》中，大凡舌白用小柴胡，舌黄用大柴胡，舌灰用凉膈，舌黑用承气，灰黑而属虚寒、病入阴分的用理中、四逆；这种分法实在不够细致。这些治法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但关于舌色的道理，既不明确也不完备。而且见舌黑便说病入足三阴经、使用温药，实在很容易误导人。香岩先生观察舌色，另有神妙的领悟，是经过长期实践才知道的，也就是所谓其中妙处无法传授。他论述温邪时说，病初起舌白而干燥，是肺阴耗亡。宜用麦冬、花粉、元参等。白虎汤。舌头中央深红而干，是心胃之火炽盛。用玉女煎，以及梨汁、甘蔗汁、藕汁。舌面白得像粉，是热邪盘踞上焦。用栀豉汤，以及枳实、杏仁、栝蒌、桔梗、牛蒡子等。舌苔黄而厚，是热邪盘踞中焦。用承气汤。舌尖红而深红，是心营中暗伏的热邪炽盛。宜用犀角、羚羊角、鲜石斛、鲜生地等。舌头中央焦黑，是肾阴枯竭、心胃之火炽盛。犀角地黄汤、牛黄丸、至宝丹、紫雪丹，酌情选用。舌苔厚腻并有芒刺，出现断裂纹路且干燥开裂，是积滞和热邪到了极点。用凉膈散、碧雪丹。舌头焦黑，牙齿像煤一样黑，嘴唇因血燥而开裂，是火热炽盛、血液枯涸，将要形成风痉。用炙甘草汤，加犀角汁。舌头干枯而短，是肾气衰竭。宜用阿胶、鸡蛋黄、地黄等。舌上生出大片红点，是热邪极盛而生疳。宜用黄连、金汁、方诸水等。舌无苔而红绛，是热邪损伤血分。宜用丹皮、地黄、麦冬、元参等。舌上有黄白色苔，是热邪滞留胃脘。宜用枳实、厚朴、明粉、凉膈散。温邪的变化最快，舌苔一旦发黄，顷刻之间就会变成灰黑色；因为火中夹有风，天下没有比风火更快的了。火性趋于燥，因而口渴舌干，都是热邪横行肆虐、弥漫三焦的表现。又有舌灰、牙齿黑、干枯到了极点，脉细涩得仿佛没有，身体已经不发热的情况；这就像火烧过后成了炭，只需重剂补阴，宜用熟地、洋参、麦冬、阿胶、龟板、鸡蛋黄。不必使用寒凉药，因为病中已经没有热了。一般说来，舌上有白苔，丹溪认为是丹田有热、胸中有寒，这种说法大错。杂病中出现白苔，是胃中有积滞；温病中出现白苔，也属于积滞，必定是热邪，绝不是寒邪，经过一二日就会变成黄苔或黑苔。况且舌苔白而舌尖逐渐变红，口腔逐渐干燥，既然是热邪，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如果无苔而舌色白中带淡红，才是虚寒，也不是温病。所有温病中，舌尖红，嘴唇也红，眼睛一定发红，面色也红。烦躁并出现谵语，就可以使用犀角至宝丹。舌色灰，断然应当使用犀角至宝丹。舌苔厚而干燥，颜色或黄、或灰、或黑，应赶快攻下以保存阴液；舌苔不厚但干燥，应重剂救阴。病刚开始，舌苔白而厚，应宣通气分。病程已久，舌苔黄而厚，应宣通血分。病程已久而舌上有苔、且干燥，应泻去积滞、救护阴液。病程已久而舌上无苔、且干燥，应滋阴养液。有的人舌苔白而出现谵语，这时舌头必然干燥。用玉女煎。有的人舌色红绛而出现谵语，这是热邪侵入心营。用牛黄丸、至宝丹。舌色灰或黑的，绝没有不说谵语的，应重剂使用犀角至宝丹、紫雪等。如果不说谵语，就是阴证，不是温热病。舌色发紫，也属于热邪传入营分，宜用琥珀、丹参、丹皮等。舌头干枯，想要救阴泻火已经很难，必须用大剂量的鲜生地、鲜石斛、赤芍、元参、麦冬，各用一两。如果嘴唇焦燥、牙齿像被烟熏黑，说明肾水已经枯竭，宜用熟地、阿胶、麦冬、鸡蛋黄。这样就更加难以见效了。至于伤寒、温病以外的病，古书并没有论述舌色。香岩先生关于温病舌象的论述，只是举例而没有充分发挥，仍可由此触类旁通。例如疫病，舌苔白而厚，必须用大黄攻下；攻下后仍不畅利，也必须用承气汤。黄苔的情况不必再说，这就是吴又可专门主张急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