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

译血，是承受水谷精华、在中焦化生，用来调和五脏并灌注滋养六腑的物质。血由脾化生，由肺宣发布散，由心统摄，由肝收藏，在肾中化为精，并灌输到全身经脉；其中清纯的，是守护脏腑的血；清中夹浊的，是腑络中的血；清中更清的，是营行经脉的血。血都有气来保护，有膜来隔护，有络来使其通行，原本不会向上溢出或向下脱失。一旦有所偏伤，或者因愤怒、劳累逼迫血向上升，或者阴阳虚弱而失去固摄，就会出现吐血、鼻衄、呕血、咯血、咳血和唾血；医经所说的“阳络受伤，血向外溢出”，就是这种情况。有时因阴虚而阳气搏动，有时因阳气衰弱而阴液脱失，有时因湿热下陷，就会出现崩中、漏下、尿血、便血和肠风血痢；医经所说的“阴络受伤，血向内溢出”，就是这种情况。还有瘀血停留在体内，患者漱出的血不愿咽下，小腹胀满，身体发黄，大便色黑；瘀血在上部就容易忘事，在下部就会像发狂一样。这就是《伤寒论》所说的三焦蓄血证。血循清道从鼻中出来，循浊道从口中出来；吐血来自胃，鼻衄和咳血来自肺，呕血来自肝，咯血来自心，夹杂痰涎的血来自脾，唾血来自肾。鼻中出血叫鼻衄，口鼻同时出血叫脑衄，耳中出血叫〔原文缺字〕，眼中出血叫眼衄，牙龈出血叫牙衄，舌中出血叫舌衄，九窍都出血叫大衄；胸前一个孔出血叫心漏，脐间出血叫胃血，皮肤出血叫红汗，也叫肌衄。上部出血如泉水涌出，叫血溢。冲脉、任脉不能固摄血液，就叫崩漏。从精窍、尿道口流出的血，叫血淋。从膀胱流出而没有疼痛的，叫尿血；大便中血色浓而红的，叫结阴便血。血色清亮鲜明，四处喷溅的，叫肠风。血液混浊而颜色暗的，叫脏毒。脓血夹杂的痢疾，叫肠癖。血像细线一样喷射而出，叫痔血。凡是血色鲜红而浓稠的，属于火；紫黑色的，是火邪到了极盛。血色晦暗而淡、没有光泽的，是阳气衰弱，不能统摄阴血。粉红色的是肺血。红得像朱漆一样有光泽的，是心包血。鲜明、浓稠而带紫色的，是脾血或肝血。痰和唾液中夹有红点、红丝的，是肾血。血量虽然少，但最难治疗。吐血很多，达到一碗一盆的，是胃血。胃中气和血都很多。想知道是哪一个脏腑的血，可把吐出的血吐入一碗水中观察。漂浮在水面的是肺血，下沉的是肝血，半沉半浮的是心血。根据所见分别选用羊肺、羊肝、羊心，煮熟后蘸白及末，每天食用。吐血服药后仍不止，是因为肺上有孔窍。用白及末，蘸着煮熟的猪肺食用，每天服三四次，使孔窍被白及末填满，血自然会停止。此方名为独胜散。向下出血，血淋多由房事劳损、肾虚引起。尿血多由气化失常、热邪转移而下引起。大便后出血，叫远血，来源于肠胃。大便前出血，叫近血，从肛门出来。血液喷溅而出，是风邪过盛。血液点滴而下，是湿邪停留。血向下行是顺势，比较容易治疗。血向上行是逆势，比较难以治疗。血遇寒就凝滞不畅，遇温就流行，见黑色就会停止。血通常随着气运行；气机调和，血就循经运行；气机上逆，血就越出脉络。向上溢出的血，是火邪乘势所致，实质上是气机上逆，所以治疗血证应当调理气机，不宜一味降火。若猛烈使用苦寒药，寒性会使血凝滞不畅，而且容易损伤脾；脾一旦受伤，就更加不能统摄各种血液，使其归于经脉。开始治疗时必须辨别阴阳：阳证的吐血、鼻衄，血色鲜红。阴证的血色紫暗，像猪肝一样。阳证脉象洪大而滑，口渴、面红，气喘烦躁、小便赤，属于火邪载血上升，应当使用清热下降的凉性药剂。阴证若脉象虚而数，口干、面颊发红，烦躁而双足发冷，这是因为真阳失守，失去根基的火向上炎盛；治疗宜引火归元，切忌使用寒凉药物降火。治疗火证前后的调理，都必须按照心、肝、脾三经分别用药。宜用归脾汤，因为心主管血，肝收藏血，脾统摄血；归脾汤正是主治这三经的方剂。远志、枣仁补肝，使之能够生养心火。茯神、龙眼补心，使之能够生养脾土。人参、〔原文缺字〕、白术、炙甘草补脾，以巩固肺金。木香芳香之气首先归入脾，归脾汤总的目的在于使血归于脾，所以称为归脾汤。对于因郁怒损伤肝脏、因思虑损伤脾脏的人，尤其适宜。如果火旺，加黑栀子、丹皮。如果火衰，加桂心。再用八味地黄丸培补先天根本，这样治疗就抓住要领了。

译凡血证出现咳嗽、喘促胸闷，以及膈部左右胀痛的，病在肺，宜清肺下降，不宜升散浮越。如果膻中部位有一线牵引样疼痛，或心中懊恼、胃中嘈杂，病在心包，宜滋养营血，不宜耗伤、发散。如果腹部膨胀、不觉饥饿，吃东西不知道滋味，并吐出涎沫，病在脾，宜温暖中焦，不宜使用酸寒药物。如果胁肋牵引作痛，烦躁不安，寒热往来，病在肝，宜用甘缓之法，也宜疏通利导，不宜使其秘结滞塞。如果气短像喘，咽喉疼痛、声音嘶哑，出现骨蒸潮热和盗汗，病在肾，宜滋阴壮水，不宜使用芳香燥烈之品。如果呕吐、烦躁口渴，高热而不能平卧，病在胃；补法或泻法应察看兼有的症状，不要认为阳明病都可以攻下。至于用药有君药、臣药，或专门使用、兼同使用，都应当了解它们所属的类别。例如治疗血虚，以甘温药为主，宜用人乳、鹿胶、阿胶、熟地、杞子、炙甘草、龙眼、红枣。以甘酸药作为辅助。山药、茯苓、枣仁、山萸、五味子、牛膝、白芍。又如天真丸、海参胶、乌骨鸡丸、河车膏、燕窝饮，都属于用血肉有情之品进行补益的方法。血虚而有热，宜用清凉滋润的方法。生地、麦冬、莲子、茯神、小麦、沙参、玉竹、藕汁、茅根、童便。血虚而有寒，宜用辛热药物。桂心、炮姜、杜仲、沉香，必须是火不归元的情况才使用。气逆而血向上升，宜用苦味药下降。山栀、丹皮、赤芍、栝蒌、枳壳、杏仁、苏子、郁金。血热而妄行，宜用咸寒、苦寒药物。犀角、元参、三七、鲜生地、黄连、黄芩、知母、青黛。血虚而运行不畅，宜用辛甘药物调和。桂枝、当归、橘皮、丹参、泽兰、益母草、侧柏叶。血滞而疼痛，宜用辛温药物推动运行。韭菜汁、当归须、延胡索、郁金、便制香附、五灵脂、降香末。血下陷，宜用辛、苦、芳香药物使其上升。白芷、川芎、升麻。血液滑脱不止，宜用酸涩药物收敛。花蕊石、续断、白芨、莲房、地榆、百草霜、乌梅、蒲黄灰、棕灰、发灰。气虚而血脱，宜用温补之法加以收摄。人参、黄〔原文缺字〕、白术、炙甘草。血枯而月经闭止，宜用咸温药物使其通行。乌〔原文缺字〕鱼骨、〔原文缺字〕茹、牛膝、肉苁蓉。血瘀结聚，宜用苦味药泻下，用酸味药疏泄。大黄、桃仁、三棱、苏木、红曲、红花、茜根、山楂、琥珀。血积而坚硬，宜用咸寒药物使其软化。元明粉、牡蛎、青盐、旋复花、秋石、鲮鲤甲。血燥，宜用甘润药物使其滑利。乳酪、蜂蜜、黄明胶、核桃肉、柏子仁、鸡蛋黄、麻仁、芝麻。风邪过盛侵袭血分，就应当疏散。防风、炒荆芥、秦艽、紫苏叶。温热邪气使血上冲，就应当清解。甘蔗、甜梨、石斛、银花露、天冬、象贝母。暑邪〔原文缺字〕嗽血，宜用凉法治疗。杏仁、扁豆、沙参、竹叶、麦冬、薄荷、百合。火热逼迫血液妄行，就应当泻火。石膏、花粉、连翘、犀角、龙胆草、栀心、地骨皮、生地、丹皮、童便。以上就是按药性类别列举的用药法则。凡是口、鼻出血，都是阳盛阴衰，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血随气向上，越出上部孔窍；治疗应当补阴、抑制阳气，气下降后血自然会归入经脉。但有些人本来阳气虚弱，又受到寒凉药物损伤，以致脉沉而不浮，尺脉小于寸脉，右脉弱于左脉，面色枯槁而血色晦暗，宜用生脉散加肉桂、熟附子、炙甘草。随后用理中汤、八味丸交替服用。如果确实受了寒邪、吃了寒冷食物，血得寒就会凝滞，不能归入经络，颜色必定黑暗，脉象必定沉迟，身体必定清凉；若是这种情况却不用姜、桂温散，反而使用凉血药剂，就危险了。卷二。吐血的论治。附论咳血、嗽血、咯血、唾血、呕血。吐血，是阳气亢盛、阴液亏虚的证候。病因有三类：外因是火、风、暑、燥等邪气；内因是肝、肾、心、脾受损；不属于内外因的，是跌坠、用力、烟酒所造成的损伤。外因所致的，有火邪灼伤、风温之邪使血上冲，以及暑邪、痨瘵、燥邪引起咳嗽而损伤血液。邪气在肺卫或心营时，分别调理肺卫，宜用甘凉而清肃下降的药物。如沙参、麦冬、贝母、花粉、玉竹、石斛。治疗心营，宜采用轻清、滋养的方法。如生地、元参、丹参、连翘、竹叶、茯神。以这两种治法为基本原则，再根据症状加减用药。火邪灼盛，就加入苦寒药。如山栀、黄芩、知母、地骨皮。风温之邪，就配合甘凉药。如蔗汁、芦根、羚羊角、桑叶。暑邪、痨瘵之邪进入营分，就兼用清润之法。如杏仁、银花、鲜生地、犀角。燥邪引起的咳嗽在气分，就辅助使用纯甘之品。如天冬、梨、枣、阿胶。另有内热而外感寒邪导致吐血的，宜以麻黄参芍汤为主方治疗。以上是治疗外感吐血的大致方法。内因所致的，若因发怒引动肝火，宜用苦辛药降气，如苏子、郁金、降香、丹皮、山栀、栝蒌、橘白。情志郁结损伤肝阳，宜用六郁汤。情志郁结损伤肝阴，宜用甘酸药息风，如阿胶、鸡蛋黄、金橘、白芍、生地。思虑损伤心脾，宜用甘温药补益营气。如保元汤、归脾汤。房事劳伤肾脏，若因阴虚而不能纳气，宜滋阴壮水、镇摄阳气。用青铅六味饮，加五味子、牛膝、童便。阳虚而不能摄血，宜引导火气归入命门。用肉桂七味丸，加童便。精气被夺、血液耗亡的，应当赶快固护真元，大力填补精血。如人参、海参、熟地、河车胶、杞子、五味子、紫石英。以上是治疗内伤吐血的大致方法。不属于内因或外因的，若跌坠导致瘀血向上泛溢，首先必须引导瘀血下行，可用复元活血汤、代抵当汤。或者用韭白汁使瘀血消散。然后再用通补之法。可用元戎四物汤，或用当归、郁金、牛膝、白芍、三七。如果因用力过度损伤血液，应当调理补益，忌用凝滞收涩之品，宜调和营血、疏通经络并治理虚损。可用当归建中汤、旋复花汤，或六味饮加牛膝、杜仲。如果烟酒损伤肺脏，烟的辛烈之性耗泄肺气，酒的热性损伤胃，都能助长火势、使血妄动。若烟气呛逆而出血，改用定紫菀茸汤，去掉白术，加白芍。饮酒过多损伤胃而导致失血，宜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砂仁、葛花。以上是治疗不属于内外因病因的吐血的大致方法。以上内容参考了《指南》邵氏的序文。凡是血如潮水般涌出、喘息尚未平定的，饮用还元水即可使其立即平定。吐血刚刚止住时，用燕窝、冰糖各四饯，煎服七日。这样可以不再复发。出血量大而稀散、不能立即凝结，是烦劳使胃火受损所致。

译用犀角地黄汤加桃仁、藕汁、童便。出血稀散不聚，是烦劳损伤肺气所致。用补中益气汤，去掉柴胡，加麦冬、五味子、茯苓、山药。胁部疼痛而吐血，是肝气上逆。用化肝煎。精神劳倦而吐血，是心气受损。用天冬汤。龙火上升，吐血、鼻出血就会突然加重，宜潜降火气。海参、淡菜、龟甲心、茯神、熟地、五味子熬成膏，用秋石汤送服。元海空虚，就会行动时喘促，应当迅速固护根本。人参、核桃、坎〔原文缺字〕、杞子、牛膝、五味子、沙苑子、茯苓、人乳粉。胃口纳食少，中焦就缺乏镇守之力，必须扶助胃阳，切不可一味清肺止咳。人参建中汤、归脾汤、异功散。胃络虚弱，厥阴之阳气就容易侵犯，必须赶快调养胃阴，以免气机上逆。可用生脉散加白扁豆、沙参、玉竹、石斛、茯神，或者用《金匮》麦门冬汤去掉半夏、加入杏仁。仁斋所说的血证拖延日久，多半用调理脾胃的药而取得疗效。肺痿而吐血，用人参固本膏。虚劳怯弱而吐血，用四阴煎。血虚发热，用当归补血汤。血虚发痉，用十全大补汤。脾肺气虚，用养营汤。络脉失和，用当归须、鸡血藤膏、牛膝、降香、郁金、韭白汁。血色鲜红而带紫，吐血后精神疲惫、懒于说话，用补气药使血得到摄持；用独参汤。血色晦暗而淡，呼吸微弱、脉象迟缓，这是血寒而不能归入经脉，应当用辛甘温药收摄。用大剂量理中汤。尺脉虚而弦，用大剂量生料六味丸，加肉桂。若因劳累而火动，口中津液干燥，却能进食，脉洪大而数，用元霜紫雪膏。多次吐血，每次只有两口，不口渴、不发热，过了几个月又发作，胸中刺痛，用小乌沉汤送服黑神散。吐血后胸部胀满疼痛，脉洪大而有力，用当归、丹皮、酒大黄、元明粉、桃仁、延胡，通过大便把瘀血导出。不可突然使用收涩止血药，不可专用滋腻补药，不可轻易使用苦寒药，也不可妄用攻伐药；应当审察症状、切按脉象来调治，不必拘泥于现成治法即可。缪仲淳说：吐血有三条要诀：应当行血，不应当止血。血不循行于经络，是气机上逆壅滞所致。行血可以使血循行于经络，血就会自行停止；若强行止血，血便会凝结，血凝后必然发热、胸胁疼痛，病情就会日益顽固。应当补益肝脏，不应当攻伐肝脏。医经说：五脏是贮藏精气而不向外泄的，肝主贮藏血液；吐血，是肝失去了藏血的职责。调养肝脏，肝气就会平和，血也就有了归宿；攻伐肝脏，肝就会虚弱而不能藏血，出血反而更加不能停止。应当降气，不应当单纯降火。气有余便是火，气降则火也降；火降则气不上升，血随气运行，就不会发生血液从上部窍道溢出的病患。而且降火必用寒凉药剂，反而会损伤胃气；胃气受伤，脾就不能统摄血液，血就更加不能归入经脉了。〔咳血〕因咳嗽而见血，是火邪侵犯肺金，干咳损伤肺络，血液从中渗出所致。治法同嗽血。〔嗽血〕咳嗽时气急喘促，痰中夹有血丝、血点，也是火邪损伤血络，血随痰排出所致。各家都认为咳嗽出血源于肺；景岳认为咳嗽、咯血、唾血等各种出血都源于肾，因为肾脉贯穿横膈，进入肺部并沿喉咙上行，肺肾相互联系；肾水亏虚，便会使火灼伤肺金，肺燥而络脉受损，津液枯竭而形成痰。病的表现在肺，根本则确实由肾所致。治疗以壮水清金为主，宜用六味丸加麦冬、五味子。兼需润肺止咳，宜用阿胶、贝母、百合、紫菀。血止后，若胃虚食少、气息接续不上，用劫劳散去掉半夏，加紫菀茸以及琼玉膏等。若先咳嗽有痰，后来才见红，是积痰生热，宜当先降痰火；可用栝蒌、贝母、山栀、橘红。水煎服，送服天门冬丸。若先见红，后来才咳嗽有痰，是阴虚而火动，宜滋养化生津液的根源。用六味阿胶饮。阴虚而久咳，痰中有如珠子般的血星，用生料六味丸加茜根、乌□骨，和童便服用。久咳而痰中带有如丝缕般的血丝，用六味丸加蛤粉、阿胶、童便，临睡前服。咳血并有潮热，用八珍汤加贝母、五味子。咳血日久形成虚劳，肌肉消瘦、精神疲惫、手足心和心胸烦热、咽干、面颊发红、盗汗、食欲减退，用人参饮子，或者用四君子汤加黄□、鳖甲、麦冬、五味子。天士先生说：凡是咳血，右手脉坚实的，病在气分，是胃络受到震动所致，宜用清淡饮食调养胃阴；如生扁豆、茯苓、北沙参、薏苡仁、石斛等。左手脉坚实的，是肝肾阴液受伤所致，宜用地黄、阿胶、枸杞子、五味子等。脉弦而胁痛的，宜用苏子、桃仁、降香、郁金等。出血多到成盆、满碗，用葛可久花蕊石散、仲景大黄黄连泻心汤。同一种病证也要逐层细分、条理分析；在此基础上再加以辨别，临证治疗就有依据了。石顽老人说：咳血时脉象微弱、平和、缓慢的，容易治疗；脉弦数、急促而实，气促、声音嘶哑、咽喉疼痛的，不能治愈。〔咯血〕不咳嗽，而从喉中咯出小血块或血点，就是咯血。这种病证最重，多因房事劳累损伤肾脏，火邪载着血液上升，咯出的血凝成块，不同于咳嗽时血夹在痰中排出。也有兼有痰而咯出的，是肾虚导致痰液泛滥；初起用白芍、丹皮、茯苓、枣仁、山药、山栀、麦冬、童便，以清除手足少阳、厥阴各经游走的火邪。若膈间有热、面颊发红、咽喉不清利，用清咽太平丸。以后必须滋补肾阴，使血液安定。六味饮加牛膝、麦冬、五味子。景岳认为这是心不能主血，应当用养心汤。嘉言认为这是阴气向上奔逆，应当用四君汤，也可以加入黄□、山药。这是脾中阳气旺盛，而龙雷之火潜伏在内。〔唾血〕鲜血随着唾液排出，或者唾液中有血缠绕如丝、散布如点，多数源于肾。右尺脉虚，用都气丸加桂心。右尺脉大，用清唾汤。有兼涉心、胃的，是脾虚不能摄血所致。兼涉心的，用加味归脾汤；兼涉胃的，用七珍散。食欲少、痰液清稀的，用异功散加枇杷叶、扁豆灰。虚劳咳嗽而唾血的，用黄□散。肺痿吐血的，用人参平肺散。〔呕血〕血从胃脘、胁部呕出，是木火侵犯胃所致。多因突然发怒导致火气上逆，胸部胀满、胁肋疼痛，损伤肝脏而使血妄动。用柴胡疏肝散。或者因负重用力，损伤胃而使血妄动。用是斋白术散。或者因饮酒使火热上升而呕血。用葛黄散。或者因房事劳累竭力，损伤肾而呕血。症状必有面红、足冷、烦躁、口渴，用生脉散合加减八味丸。或者因虚劳导致火气上升，呕血不止。用花蕊石散。第二卷　吐血论治。血证的脉象与证候。

译失血时脉数而大，是阳气亢盛；脉涩而细，是血少；脉细而数，是阴火郁结在血中；脉芤，是失血；脉弦紧并胁痛，是瘀血凝结。寸脉大而尺脉微，是肺中潜伏有火。尺脉盛而寸脉虚，是肾虚、阴火内动。尺脉滑而急，是血虚而有热。右手脉虚大，是脾胃有火。左手脉数而盛，是肝胆有火。失血时脉微弱、细小而和缓的，容易治疗；脉洪数、实大、弦急，或者脉虽细小但按之如触刀刃；以及鼻衄而身体发热、脉来搏动有力，呕血、胸部胀满牵引至背部、脉细小而急的，都不能治愈。咳出像肉、像肺一样的白色血块，颜色浅红的，会死亡；喘咳并失血，气机上逆，脉见弦紧、细数，并有发热、不能平卧的，会死亡。吐血、唾血而脉细弱的可以生存，脉实大的是死证。第二卷　吐血论治。附方。〔心脾〕归脾汤，见本卷《劳瘵》。〔益肺〕生脉散：人参、麦冬、五味子。〔虚寒〕理中汤：人参、白术、干姜、甘草。〔补肾〕六味丸、七味丸、八味丸，均见第一卷《中风》。六味丸加五味子，名为都气丸。〔热寒〕麻黄人参芍药汤：麻黄、桂枝、人参、当归、芍药、麦冬、五味子、甘草。〔补气〕保元汤，见第一卷《火》。〔壮水〕青铅六味饮：六味汤加青铅。〔导下〕复元活血汤：柴胡、当归、天花粉、穿山甲、红花、桃仁、大黄、甘草。〔攻瘀〕代抵当汤：大黄、归尾、生地、穿山甲、元明粉、桂。〔通补〕元戎四物汤：地黄、芍药、当归、川芎，加桃仁、红花。〔和营〕当归建中汤，见第一卷《伤风》；加人参，名为人参建中汤。〔通络〕旋复花汤，见本卷《痰饮》。〔烟酒〕紫草茸汤：紫草茸、白术、泽泻、丹皮、麦冬、犀角、甘草、藕汁、薇衔。〔胃火〕犀角地黄汤，见第一卷《温》。〔肺伤〕补中益气汤，见第一卷《中风》。〔肝逆〕化肝煎：青皮、陈皮、芍药、贝母，各二钱；丹皮、栀子、泽泻，各一钱半。〔心气〕天冬汤：人参、当归、芍药、生地、甘草、天冬、麦冬、远志、阿胶、没药、藕节、生姜。〔胃阳〕归脾汤、异功散：人参、茯苓、白术、甘草、陈皮、当归。〔胃阴〕金匮麦门冬汤，见第一卷《燥》。〔肺痿〕人参固本丸，见第一卷《中风》。〔劳怯〕四阴煎，见本卷《痰饮》。〔血虚〕当归补血汤：[药名缺失]（一两），当归（二两）。〔血虚〕十全大补汤，见第一卷《中风》。〔气虚〕养营汤，见本卷《劳瘵》。〔津液枯竭〕元霜紫雪膏：雪梨（六十枚）、藕汁（十杯）、生地汁（十杯）、麦冬汁（五杯）、莱菔汁（五杯）。茅根汁（十杯），合在一起煎煮。去掉药渣，加入炼蜜（一斤）、饴糖（八两）、姜汁（半杯），再熬煮后服用。〔胸痛〕小乌沉汤：童便制香附（三钱）、乌药（一钱半）、炙甘草（一钱）、沉香（五分，磨汁），加入盐一字。〔祛除瘀血〕黑神散：熟地、归尾、赤芍、蒲黄、桂心、炮姜、甘草、黑豆（炒后去皮）；童便、酒各一半，煎服。〔虚劳〕劫劳散，见本卷“咳嗽”篇。〔干咳〕琼玉膏，见第一卷“燥”篇。〔降痰〕天门冬丸：天门冬（一两）、阿胶、茯苓、杏仁、贝母（各五钱），用蜂蜜制丸。〔阴虚〕六味阿胶饮：在六味丸的基础上加阿胶。〔潮热〕八珍汤，见第一卷“中风”篇。〔劳嗽〕人参饮子：人参（二钱）、五味子（二十粒）、麦冬、当归、白芍（各一钱半）、甘草（一钱）。〔止血〕花蕊石散：花蕊石（研成细末，三钱），用童便煎温后调服；男子用酒一半，女子用醋一半，混合服用。〔逐瘀〕大黄黄连泻心汤：大黄、黄连。〔咽火〕清咽太平丸：薄荷（十两）、川芎、防风、犀角、柿霜、甘草（各二两）、桔梗（三两），用蜂蜜制丸。〔补心〕养心汤，见本卷“劳瘵”篇。〔唾血〕清唾汤：二母、桔梗、元参、黄柏、熟地、天冬、远志、麦冬（各一钱）、炮姜（五分）。〔胃虚〕七珍散：人参、茯苓、白术、甘草、山药、粟米。〔劳唾〕黄芪散：炙黄芪、炒糯米、阿胶，等分研末，每次用米汤送服三钱。〔肺痿〕人参平肺散，见第一卷“火”篇。〔怒呕〕柴胡疏肝散，见本卷“劳瘵”篇。〔胃伤〕是斋白术散：人参、白术、茯苓（各一钱）、山药、百合（各八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酒伤〕葛黄散：黄连（四两）、葛花（三两）。用大黄末加水熬成膏，制成丸；也可研末服，用温汤送下。第二卷　吐血的论治。吐血医案。族弟因阴虚发热而吐血，脉象洪大而虚、快，左关脉和左尺脉尤其明显。考虑到这种积累性的损伤将近三年，龙雷之火不能潜藏，直到真阴在体内被灼伤，肺络也受到损害，阴液更加亏虚，阳热更加炽盛。如果不采用咸味药来引火下降，恐怕很难很快止住。用秋石、阿胶、熟地、五味子、山药、百合、贝母、丹皮、白芍、淡菜熬成膏。用藕汤送服，吐血止住，虚损也逐渐好转。毛某因劳倦虚弱而失血，寸脉和尺脉都洪大而数，这是肺肾亏损的表现。用三才汤加丹皮、白芍、麦冬、鲜藕。服了几剂后血止住了，但仍有午后发热、咳嗽，于是用六味丸去掉山萸肉、泽泻，加五味子、白芍、炙龟板、阿胶。制成蜜丸服用，服完两料便痊愈。丁某痰中有血点，小便后有浊液遗出，五更时无梦而自行泄精，这是肾阴虚、相火亢盛。六味丸去山萸肉，加炒鱼鳔、莲须、菟丝子饼，稍加盐水炒黄柏，用蜂蜜制丸。用淡盐汤送服，病情逐渐好转。韦某午后发热，夜间呕吐、咳嗽并有痰血，这是上部受损的征候。用阿胶（蛤粉炒）、百合、茯神、鲜藕（各三钱）、潞参、山药、白芍、丹皮（各二钱）、贝母（一钱）、五味子（四分）、红枣（五枚）。服两剂后吐血止住，发热逐渐退去；去掉丹皮、阿胶、鲜藕，加栝蒌仁。再服两剂，痰和咳嗽也消除了。眭某初夏吐血，到了深秋仍未止住。有人认为是燥火灼伤肺金，有人认为是龙雷之火亢盛上逆。诊脉时右寸脉短而涩，左关脉沉而弦，应当是忧郁思虑不能舒展，由气分的损伤累及血络。他自己说，每到午后喉间气息窒塞不畅，便开始咳嗽并有血腥味。阳气主开，阴气主合；午后属于阳中之阴，气机本应收敛，但气道却阻塞闭滞，如果不是忧郁思虑在内所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用桔梗、贝母、木香、栝蒌、茯神、当归、白芍、降香末。服两剂后，脘部舒畅，出血停止；去掉木香、降香，加郁金、熟地。再服两剂，脉象平和。又服归脾汤，去掉原方中缺载的药物和白术，加熟地、贝母、白芍、莲子，病即痊愈。

译钱某失血三次，每次都发生在进食后不久。这次又正好在吃饭时吐血，显然是食物进入后气机受阻，使胃管受到冲撞而呛出血来，所以吞咽津液时，胃脘之间好像被噎住一样。诊察各部脉象都弦，应当调理逆上的气机，同时修复渗血的络脉。用栝蒌、贝母、当归、玉竹、阿胶、红枣。病愈后经常服用牛乳，之后再也没有发作。黎某：立冬以后阳气伏藏在地下，龙火潜藏于海底；现在到了冬至，阳气刚开始生发，但龙火已经不能潜藏，导致五更时阳气上升，出现灰白色痰中带血，右尺脉不平，这属于应当使用知柏八味丸的证候。他又素来有肝气郁结，左胁刺痛，于是龙火、雷火交相炽盛。先服壮水潜阳之剂，痰血已经减少；继而服加减归脾汤，左胁疼痛停止，灰白痰也减少，血丝颜色变淡，仿佛将要消失，这是脉象和证候即将痊愈的征兆。昨天诊察时，只有肝脉稍微弦，左尺脉比右尺脉有力，说明肾水尚能制约心火。从此应当平心静养，戒除恼怒，节制房事；如果来年春天肝木、心火不至于偏盛，就有希望痊愈。熟地（水煮）、丹皮（酒炒）、泽泻（盐水炒）、茯苓（乳蒸）、山药（炒）、远志（甘草汁炒）、白芍（炒）、女贞子、藕粉、淡菜、牡蛎（研末）。炼蜜制丸服用。蒋某小产后出现痰嗽带血，午后怕冷、夜间发热，食欲减少，肌肉消瘦，脉象细小而弱。这种病已损伤身体很久，胞宫的系带本来就不牢固，胎儿堕下后营卫之气更加受损。应当仿照立斋先生的治法，用甘温药补助阳气，这样寒热症状就可以减轻。近世医者只专门使用杏仁、贝母，希望止住咳嗽，恐怕寒凉药损伤脾胃，反而导致病情无法挽救。用潞参、山药、茯神、炙甘草、阿胶、白芍、五味子、枸杞子、莲子、大枣。服了几剂后，病情明显安定。再加黄芪、鹿角霜，服了几剂后，各种症状逐渐停止，饮食也逐渐增加。后来又用丸剂调理，终于痊愈。荆某年事已高，饭后因触怒而导致气机上逆、鲜血涌出，同时腹泻如稀水，身体发热，背部发冷，心中烦乱，头晕目眩。医经说：发怒会使气机上逆，严重时会呕血和泄泻未消化的食物，所以这里出现气机上冲。病因是肝阳郁结亢盛，震伤血络；肝的疏泄过度，肝木必然侵犯脾土，胃中水谷不能消化；又兼暑湿当令，地气潮湿上泛，所以邪气向下逼迫而暴发泄泻。气机上冲又使中脘不舒，应以降逆为主，辅以消除胀满，使血液归于经脉，胃气自然调和。用厚朴（制）、山栀（炒）、郁金（研磨）、苏梗、茯苓、薏苡仁、砂仁、降香、枳壳。喝下一剂后微微出汗，先前的症状好像全消失了。戴某因情志内伤，火邪逼迫而损伤络脉，出现咳嗽咯血；午后怕冷、夜间发热，右脉虚，左脉数，营气受损而卫气虚弱。先用滋腻润养之品修复络脉，滋养阴液，调和阴阳。等到夏至阴气开始生长，阳热不再加重灼伤，身体恢复元气就有希望了。阿胶（水化）、生地（炒）、麦冬（各一钱）、茯神（三钱）、枸杞子、山药、甜杏仁（都炒，二钱）、丹皮、石斛（各一钱半）、五味子（焙，五分）。服六剂后各种症状趋于安定，只有胸部微痛，于是加白芍（二钱）、栝蒌皮（八分），疼痛便停止。王某淋病痊愈后，随即又发生漏疡，说明固涩药使用得太早。外科医生使用了线药，脓管尚未拔除，忽然咳出血块；左脉虚，右尺脉搏指有力。这是龙火不能潜藏：上面表现为咯血，下面表现为漏疡流脓；劳累时淋证复发、遗尿并疼痛。若不加强肾水以制约阳火，这个漏疡怎么能止住？病势将由下部损伤上部，发展成劳嗽、吐血、衄血，肛漏又怎能平复？暂时服用煎剂，仿照虎潜丸加减：熟地（水煮）、龟胶、淡菜、白芍、当归、五味子、枸杞子、知母、黄柏（都用酒炒）。服六剂后，脉象和症状都平稳了。后来用炼蜜制丸，加茯苓、山药、丹皮、牛膝。用盐汤送服，漏疡也痊愈了。史某胸痛呕血，血色兼有红色和紫色，头晕，脘部胀闷，脉象芤而微弱。这是忧思损伤营血，应当收敛补益心神，同时舒解脾气郁结。凡是离开脉络的血，颜色变紫，并不一定都是瘀血积聚所致。潞参、茯神、白芍、五味子、酸枣仁、炙甘草、当归（醋炒）、合欢花、郁金、木香（都研汁冲服）。服三剂后已经安定，继续调理，病情很快好转。第二卷。衄血论治。（包括口鼻衄、耳衄、眼衄、齿衄、舌衄、肌衄、九窍衄、血溢、心漏、脐血。） 血从鼻腔这个清道流出，称为衄血。这种病多由火邪逼迫、血液逆行所致，也有因阳虚而发生衄血的。火热亢盛时，治疗应清热降逆，可用生地黄饮子、茜根散。阳虚时，治疗应温补并收摄。可用理中汤、黑神散。还要根据洪、滑、弦、细等脉象加以区别；突然发生衄血时，治疗宜清凉泻火，可用犀角地黄汤、七汁饮。衄血日久，治疗必须滋养。可用止衄散、生脉散。还要根据血色鲜明、浓重、晦暗或淡薄来辨别；而且火邪逼迫所致的衄血，有六淫之火，也有五志之火。例如风寒壅盛于经脉，迫使血液妄行，表证仍在、脉浮紧时用麻黄汤，症状较缓时用桂枝汤。成氏说，这并不是专门治疗衄血，而仍然是为了发散邪气。仲景本来就说过，衄血不可发汗。如果感受温热、风、暑之邪而发生衄血，应当使用辛润而清凉的药物。例如杏仁、丹皮、山栀、茅花、丹参、鲜地黄、连翘、石斛、犀角、麦冬、阿胶、甘蔗汁、藕汁。如果因火邪极度亢盛而衄血，应当使用苦寒、咸寒之品。例如黄连、黄芩、山栀、枳壳、栝蒌、元参、犀角、童便。以上是治疗衄血外因的方法。如果忧思损伤心脾，出现惊悸、失眠，用归脾汤。如果劳累损伤元气，出现咳嗽、发热，用补中益气汤去白术，加麦冬、五味子；或者用当归补血汤加薄荷、杏仁。如果发怒损伤肝阴，出现火热上冲、头晕，用生地、丹皮、白芍、山栀、阿胶、甘菊、鲜桑叶。如果房事过度损伤肾精，阴虚不能摄纳，出现上部喘促、下部遗泄，用都气丸加枸杞子、菟丝子饼。如果火不归于本源，出现气喘急促、烦躁，脉微弱、四肢厥冷，用八味地黄丸、镇阴煎。如果阴虚而阳气浮越，用六味饮加秋石、龟甲、白芍、五味子。如果卫气虚、营血受损，出现气短、面色枯槁，用养营汤。

译如果气衰血脱，出现精神疲惫、神志昏沉，用独参汤。如果胃火使血上冲，用犀角地黄汤加茅花。以上是治疗衄血内因的方法。如果饮酒后血液上冲沸腾，面红、汗多，用四生丸。如果用力过度、负重，损伤中气和络脉，用保元汤加阿胶。以上是治疗衄血非内因、非外因的方法。如果衄血很多，服用寒凉药仍不能停止，这是内里虚寒而外表假热，可用千金当归汤。衄血日久不止，若热邪在下焦血分，用六味饮加五味子、童便。衄血日久形成虚劳，按照虚损治疗；病后稍微劳累便反复衄血，用石膏牡蛎汤。衄血后反复发作，或者洗脸就出血，都用茅花煎汤，调入止衄散服用。鼻出血尚未止净，停留的瘀血进入胃中，以致面色发黄、大便发黑，宜用加味犀角地黄汤。大量鼻出血而头痛、口渴，宜用玉女煎。大量鼻出血不止，面部和眼睑浮肿，宜用苏子降气汤。要使血随气向下运行，关键全在肉桂。凡是鼻出血日久的，都须加入理气药，如木香、黑香附之类。这是为了引导血液回归所属经脉。〔口鼻衄〕血从口和鼻中流出，属于肺、脾二经。因长期劳累损伤脾气，宜用补中益气汤，并加倍使用〔缺字〕、当归。如果没有效验，宜用归脾汤，加藕节、童便。〔耳衄〕血从耳孔流出，属于肝、肾二经。突然耳出血并肿痛，左关脉弦而数，多属肝经风火〔疑误〕。宜用柴胡清肝散。如果经常只有少量出血，不肿不痛，尺脉沉而数，多属肾经阴虚、虚火上升。宜用生料六味丸，加五味子、元参。外用龙骨研成细末，吹入耳孔，立即可以止血。〔眼衄〕血从眼部〔缺字〕流出，属于肝火逼迫脉络而损伤〔缺字〕。如果突然看不见东西，宜用滋阴地黄丸，去掉柴胡。如果经常流血泪，宜用驻景丸；外用炒黑的槐花研成细末，敷在眼角。〔齿衄〕血从牙缝、牙龈中流出，属于胃、肾二经。阳明经脉入于下齿，少阴经脉入于上齿。阳明火盛时，必然口臭，牙龈腐烂肿胀，宜用甘露饮。有时血涌出而牙齿不摇动，必是饮酒、饮食及煎炒炙烤之物积热所致，宜用清胃散，外敷冰玉散。严重时鼻、齿出血不止，并且大便秘结，宜用调胃承气汤。阳明经风邪壅滞，牙龈微肿，或牵引作痛，宜用消风散，加犀角、连翘；外擦青盐、〔缺字〕末。少阴虚弱，口中不臭，牙齿浮动但不痛，牙缝中出血，点点滴滴流出，这是肾阴不能固摄、虚火偶然发动所致，宜用六味饮，加山栀、赤芍。如果隐隐作痛，这是下部阳气虚弱、上部火气上炎，宜用七味地黄丸，或用盐汤送服安肾丸。外擦青盐炒香附末。牙龈底部结成血块并出血，用盐汤送服六味丸。〔舌衄〕血从舌头上像线一样流出，或出现针孔样出血，多属于心包火。先用蒲黄煎汤，含漱。然后将槐花炒后研末，掺敷在患处。内服黄〔缺字〕六一散，与生脉散合用。如果舌头出血像泉水一样，涂舌丹，或将川文蛤研成细末掺敷。舌头肿大，出血不止，将干姜灰、生蒲黄研成细末掺敷。〔肌衄〕血从皮肤毛孔中流出，属于卫气不固，血乘虚进入阳分。脉洪大，宜用当归六黄汤。脉弱，宜用保元汤。脉数，宜用当归补血汤。脉浮，宜用黄〔缺字〕建中汤。出现红汗，汗色鲜红并染红衣服，宜用黄〔缺字〕建中汤，同时用妙香散，以小麦煎汤调服。〔九窍衄〕各个孔窍同时出血，总的治法是用侧柏散、犀角汤。有中毒的，饮用生羊血。因跌扑损伤的，灌服热童便。因烦劳损伤的，宜用补中益气汤，并加倍使用参〔缺字〕。如果是五脏内部崩裂出血，则无法救治。有的人全身无故出血，宜用五花汤。〔血溢〕血从上部涌出，是随着火气妄行所致。《原病式》认为这是心火灼伤所致，宜用黄连泻心汤。有时因偶然触碰破损而出血涌流不止，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百草霜掺敷。〔心漏〕胸前有一个孔洞，流出血水，称为心漏。取嫩鹿茸去毛，酥炙；附子炮制后去皮和脐；与盐花一起研成细末，用枣肉捣成丸，酒送服。〔脐血〕血从肚脐中流出，是胃受火气逼迫，不能运化输布所致。宜用熟地、当归、白芍、丹皮、甘草、白芷、侧柏叶、茅根汁、藕汁之类。卷二　衄血论治 衄血的脉象 鼻出血不止而脉大，是逆证。《灵枢》说：脉来搏动有力，又有鼻出血、身体发热的，属于死证。《素问》说：病见吐血、鼻出血时，脉本应沉细，若反而浮大坚牢，是死证。《难经》说：各种脉象见涩、濡、弱，是失血的表现。《脉经》说：脉浮大而数，是邪气伏藏于经脉，宜用发汗法。脉大是虚证，说明脾虚不能统摄血液，宜补气；脉小而数，是阴虚、火邪乘虚而入，宜滋补肾阴。脉弦涩是瘀血积滞，宜行气活血、消除滞塞。凡鼻出血的脉象，若数而实、坚硬有力，或急促疾速而不调和，都难以治疗。鼻出血日久，脉虚大，头额疼痛，鼻中流出淡黄色液体的，属于死证。卷二　衄血论治 附方 〔清降〕生地黄饮子：生地、熟地、杞子、阿胶、白芍、天冬、侧柏叶、地骨皮、黄芩，各等分，水煎。〔清降〕茜根散：茜根、阿胶、黄芩、侧柏叶、生地各一两，甘草五钱。〔温摄〕理中汤：见卷一中风篇。〔温摄〕黑神散：见本卷血证篇。〔凉泻〕犀角地黄汤：见卷一温病篇。〔凉泻〕七汁饮：韭汁、藕汁、鲜荷叶汁、京墨汁、侧柏叶汁、生地汁、童便各一杯，混合均匀后服。〔滋养〕止衄散：黄〔缺字〕六钱，当归、赤苓、白芍、生地、阿胶各三钱，研成细末，用麦冬汤调服。〔益肺〕生脉散：参、麦、五味。〔风寒〕麻黄汤：麻、杏、桂、草。〔风寒〕桂枝汤：桂、芍、草、姜、枣。〔伤脾〕归脾汤：见本卷劳瘵篇。〔气虚〕补中益气汤：见卷一中风篇。〔气血〕当归补血汤：炙〔缺字〕一两，当归二钱。〔喘逆〕都气丸：见卷一火证篇。〔补火〕八味丸：见卷一中风篇。〔补火〕镇阴煎：熟地一两，牛膝二钱，泽泻一钱五分，炙草、桂心各一钱，制附子七分。水煎后放凉服用。〔阴虚〕六味丸：见卷一中风篇。〔调营〕养营汤：见本卷劳瘵篇。〔酒沸〕四生丸：生艾叶、生荷叶、生侧柏叶、生地黄，捣成丸，大小如鸡蛋；水煎，去渣服。〔伤中〕保元汤：见卷一火证篇。〔虚寒〕千金当归汤：当归一钱，炮姜五分，白芍、阿胶、黄芩各一钱半。〔病后〕石膏牡蛎汤：石膏五钱，牡蛎一两，研成细末，用酒送服，每日三次。〔停瘀〕加味犀角地黄汤：地、芍、丹、犀角，再加归、桔、陈、草、红花、藕汁。〔降火〕玉女煎：见卷一温病篇。〔降气〕苏子降气汤：见本卷失音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