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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十六国春秋四十三

(卷首)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468–470 段

还之。其后二年,官兵杀特于官桑。荡与雄共保北营。罗尚遣督护张龟、何冲、左汜等军繁城。涪陵药绅等起兵应尚,荡攻绅破之。左汜率众乘虚袭营,氐符成、隗伯时在营中叛以应汜,营垂欲破,会荡破绅还,适与汜遇,遂大破之。成伯将其党突出诣尚,荡策马追击,中矛而死。雄秘不发丧,以安众心。及雄即成都王位,追赠广汉壮文公。

译(李特)返回了。两年后,官兵在官桑杀死了李特。李荡与李雄共同据守北营。罗尚派遣督护张龟、何冲、左汜等人率军进攻繁城。涪陵人药绅等人起兵响应罗尚,李荡攻打药绅并击败了他。左汜率领部众趁虚袭击北营,氐族人符成、隗伯时在军营中叛变以响应左汜,北营几乎被攻破,恰逢李荡击败药绅返回,正好与左汜相遇,于是大败左汜。符成、隗伯时率领他们的党羽突围而出,前往罗尚处投降,李荡策马追击,被长矛刺中而死。李雄隐瞒死讯不发丧,以安定众人之心。等到李雄即位为成都王时,追赠李荡为广汉壮文公。

李始

李始,字伯起,特长子雄,异母兄也。特承制拜武威将军,雄既僭位,累迁太保,加折冲将军,善抚士众,众多归之。时人为之语曰:「欲养老,属太保。」及期之杀班也,以始为征东大将军,代建宁王越镇江阳。始先欲附寿,谋共讨期,寿不从,始怒,说期取寿,期又不许。后寿用龚壮计,袭破成都,期自杀,始亦被诛,并其兄弟十余人。

李琀 稚 玝

李琀,荡长子也。次稚,次都,又次玝。初,琀为侍中、中领军;稚以安东将军屯晋寿。武都氐杨难敌来奔,稚受其赂遗,纵还武都。难敌恃险骄慢,多为不法,攻走阴平太守罗演[演,稚之舅也]稚自悔失计,白兄琀,亟欲请讨。雄许之,乃遣琀与稚及将军乐次、费佗、李干等由白水桥进攻下辨。征东将军寿督琀弟玝攻阴平。难敌遣军来拒,寿、玝不得进。而琀、稚径至下辨、武街,难敌断其归道,四面攻之,深入无继,皆为氐众所杀,士卒死者数千人。琀有才望,志尚雄,欲传以为嗣。及闻其死,深痛悼之,不食数日,言必流涕。雄死,班嗣伪位。玝与期、越咸来奔丧。玝劝班遣越还镇,并出期为梁州刺史。班犹豫未许,反遣玝还镇涪城。期、越竟弑班于临次,并杀其兄领军都。玝遂奔晋,厯巴郡、襄阳、宜都太守、龙骧将军。永和三年,从征西至于山阳,战死。

李安

李安字武龙,少养于外家罗氏。元康元年,避地入蜀,从特征伐,以勇烈闻。特遂子之,骁骑将军骧引为帐下督护,数有战功,甚见信爱。罗尚遣符成、隗伯攻郫城,骧逆战不利,被伤落马,卧未能吉士众皆散,惟安与任回在左右。隗伯帅数千骑来,叱安曰:「武龙,吾所取有人,卿宜避我去。」安瞋目呵之曰:「吾不相与。」因跃马直前,刺之。伯逡巡而退。

李离

李离,特妹婿含之子也。初为梓潼太守,朝廷遣建平太守孙阜进次徳阳,含劝流降阜,离闻之,因与雄谋袭阜军。阜军败绩,流深竒之,委以重任。雄即成都王位,进为太尉,事无巨细,悉以任之。永嘉初,闗中流民邓定、訇氐等掠汉冬辰,势以叛巴西,太守张燕遣牙门武肇、汉国郡丞宣定围之。邓定等求援于雄,雄遣离与李璜等帅兵入汉中赴援。太守杜孟治闻离至,命燕释围保城。离至,先破武肇营,次攻宣定,复破之。燕惧,将百骑走。离等复大破之,州军皆散,孟治开门退走。离尽徙汉中民于蜀,遂屯据梓潼。其后部将天水訇琦、张金茍等叛,杀之,送离母子于罗尚,尚斩以狥遂分其室。

罗氏

特妻罗氏,略阳人,仆射罗演之妹也。生荡与雄时,荡等屯北营,罗尚遣牙门左汜、黄誾来攻。营中氐符成、隗伯叛应之,罗氏擐甲拒战,伯手刅伤其面,罗氏奋击不辍,气烈益壮,荡还得免。雄称成都王,尊为王太后。及即帝位,尊为皇太后。以雄玉衡元年卒。雄信巫觋之言,多有忌讳,至欲不塟司空赵肃,切谏,雄乃从之。又欲申三年之礼,羣臣多谏弗纳。太傅骧谓司空上官惇曰:"今方难未靖[一作弥]吾欲固请不听,主上终谅闇,君以为何如?"惇曰:"三年之丧,自天子达于庶人,故孔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但汉魏以来,天下多难,宗庙至重,不可久旷,故释缞绖至哀而已。"骧曰:"任回方至此,人决于行事,且上尝难违其言,待其至,当与俱请。"及至同回入见,骧免冠流涕,固请公除。雄号泣不许。回跪而进曰:"今王业初建,凢百草创,一日无主,天下惶惶。昔武王素甲观兵,晋襄墨经从戎,岂所愿哉?为天下屈已故也。愿陛下割情从权,永隆天保,遂强扶雄起释服亲政。"雄涕泣从之。

任氏

雄妻任氏,天水人,仆射任颜之姊也。以建兴元年立为王后。任氏无子,有妾子十五人,长子越,次子霸,第四子期,皆为任氏所养。诸子保、约等,期既僭立,尊为皇太后,拜兄越相国大将军,录尚书事,封建宁王。仲兄霸镇南大将军,弟保镇西大将军,约等皆有拜授。其后尽为寿所杀,任氏亦以忧愤死。

阎氏

寿妻

译李始

李始,字伯起,是李特长子李雄的同父异母兄长。李特受命任命他为武威将军,李雄自立为王后,李始多次升迁至太保,加封折冲将军,他善于安抚士兵和民众,很多人归附他。当时的人说:“想要养老,就托付给太保。”等到李期杀害李班时,任命李始为征东大将军,代替建宁王李越镇守江阳。李始起初想依附李寿,谋划共同讨伐李期,李寿不听从,李始发怒,游说李期除掉李寿,李期也不允许。后来李寿采用龚壮的计策,袭击攻破成都,李期自杀,李始也被诛杀,连同他的兄弟十余人一起被杀。

李琀、李稚、李玝

李琀,是李荡的长子。其次是李稚,再次是李都,又其次是李玝。起初,李琀担任侍中、中领军;李稚以安东将军的身份驻守晋寿。武都氐人杨难敌前来投奔,李稚接受了他的贿赂,放他返回武都。杨难敌依仗险要地势骄傲轻慢,做了很多不法之事,攻打并赶走了阴平太守罗演(罗演是李稚的舅舅)。李稚自己后悔失策,告知兄长李琀,急切想要请求讨伐。李雄答应了他,于是派遣李琀与李稚以及将军乐次、费佗、李干等人从白水桥进攻下辨。征东将军李寿督率李琀的弟弟李玝攻打阴平。杨难敌派军队来抵抗,李寿、李玝不能前进。而李琀、李稚径直到达下辨、武街,杨难敌切断了他们的归路,四面围攻他们,他们深入敌境没有后继支援,都被氐人军队所杀,士兵死亡数千人。李琀有才能和声望,李雄志向远大,想传位给他作为继承人。等到听说他死了,李雄深深悲痛哀悼,几天不吃东西,说话必定流泪。李雄死后,李班继承伪位。李玝与李期、李越都来奔丧。李玝劝李班派李越回去镇守,并外放李期为梁州刺史。李班犹豫没有答应,反而派李玝回去镇守涪城。李期、李越最终在途中弑杀了李班,并杀死了李班的兄长中领军李都。李玝于是投奔晋朝,历任巴郡、襄阳、宜都太守、龙骧将军永和三年,跟随征西将军到达山阳,战死。

李安

李安字武龙,小时候在外祖父罗氏家抚养。元康元年,避难入蜀,跟随李特征伐,以勇猛刚烈闻名。李特于是把他当作儿子看待,骁骑将军李骧引荐他担任帐下督护,多次建立战功,很受信任喜爱。罗尚派遣符成、隗伯攻打郫城,李骧迎战不利,受伤落马,躺卧不能起来,士兵们都散去了,只有李安和任回在左右。隗伯率领数千骑兵前来,呵斥李安说:“武龙,我要捉拿的人另有其人,你应该避开我离开。”李安瞪着眼睛呵斥他说:“我不跟你走。”于是跃马直冲上前,刺向隗伯。隗伯后退退避。

李离

李离,是李特妹妹丈夫李含的儿子。起初担任梓潼太守,朝廷派遣建平太守孙阜进军驻扎在德阳,李含劝李流投降孙阜,李离听说后,于是与李雄谋划袭击孙阜的军队。孙阜军队大败,李流非常惊奇,把重任委托给他。李雄即成都王位,李离晋升为太尉,事情无论大小,都交给他处理。永嘉初年,关中流民邓定、訇氐等人掠夺汉冬辰,势力强大,背叛巴西,太守张燕派遣牙门武肇、汉国郡丞宣定包围他们。邓定等人向李雄求援,李雄派遣李离与李璜等人率领军队进入汉中赴援。太守杜孟治听说李离到来,命令张燕解除包围,退保城池。李离到达后,先攻破武肇的营寨,接着攻打宣定,又攻破了他。张燕害怕,率领百骑逃跑。李离等人又大败他们,州军都溃散,杜孟治开门退走。李离把汉中百姓全部迁徙到蜀地,于是屯兵占据梓潼。后来他的部将天水人訇琦、张金苟等人叛变,杀死了李离,把李离的母亲和儿子送给罗尚,罗尚斩首示众,并瓜分了他们的家室。

罗氏

李特的妻子罗氏,是略阳人,仆射罗演的妹妹。生下李荡和李雄时,李荡等人屯兵北营,罗尚派遣牙门左汜、黄誾前来攻打。营中的氐人符成、隗伯叛变响应他们,罗氏披甲抵抗作战,隗伯亲手用兵器伤了她的脸,罗氏奋力击打不停,气势更加壮烈,李荡才得以脱险。李雄称成都王,尊她为王太后。等到即皇帝位,尊她为皇太后。她在李雄玉衡元年去世。李雄相信巫师的话,有很多忌讳,甚至想要不埋葬司空赵肃,罗氏极力劝谏,李雄才听从。又想要实行三年的丧礼,群臣大多劝谏不被采纳。太傅李骧对司空上官惇说:“现在四方战乱尚未平定,我想坚决请求不被允许,皇上终究要守丧,您认为怎么样?”上官惇说:“三年的丧期,从天子到平民都适用,所以孔子说:‘何必是商王高宗,古代的人都这样。’只是汉魏以来,天下多难,宗庙祭祀最为重要,不能长久空缺,所以脱下丧服到哀痛极点为止。”李骧说:“任回正好到这里,他决断行事,而且皇上曾经难以违背他的话,等他到了,应当和他一起请求。”等到任回到来,李骧和任回一同入见,李骧摘下帽子流泪,坚决请求除去丧服。李雄号哭不答应。任回跪着进言说:“现在王业刚刚建立,万事初创,一天没有君主,天下人心惶惶。从前周武王穿着素甲观兵,晋襄公穿着墨经从戎,难道是愿意这样吗?是为了天下委屈自己罢了。希望陛下割舍私情顺从权变,永远巩固天命,于是强行扶起李雄除去丧服亲自执政。”李雄流泪哭泣听从了他。

任氏

李雄的妻子任氏,是天水人,仆射任颜的姐姐。在建兴元年立为王后。任氏没有儿子,有妾生的儿子十五人,长子李越,次子李霸,第四子李期,都由任氏抚养。其他儿子李保、李约等人,李期自立后,尊她为皇太后,任命兄长李越为相国大将军,录尚书事,封建宁王。二哥李霸为镇南大将军,弟弟李保为镇西大将军,李约等人都有封授。后来都被李寿所杀,任氏也因忧愤而死。

阎氏

李寿的妻子

阎氏,略阳人,阎彧之族女也[一云天水人]以汉兴元年立为皇后。阎氏无子,寿纳李凤女,生势及广。阎氏子之势,后嗣位,尊为皇太后,署广为大将军,封汉王。广以势无子,求为太弟,势不许,疑马当等与广有异谋,收当等杀之,遣兵袭广于涪城,贬为临卭矦。广寻自杀。

译阎氏是略阳人,阎彧的同族女子[一说她是天水人],在汉兴元年立为皇后。阎氏没有儿子,寿帝纳李凤的女儿为妃,生下了势和广。阎氏的儿子势后来继承皇位,尊阎氏为皇太后,任命广为大将军,封为汉王。广因为势没有儿子,请求被立为太弟,势不答应,怀疑马当等人与广有异心谋反,逮捕马当等人并将他们处死,派遣军队在涪城袭击广,将他贬为临卭侯。广不久便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