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卷第四

译《南都赋》，挚虞说：南阳郡的郡治是宛县，在京城的南面，所以称为南都。张平子。啊，这里是快乐的乐都，既美丽又安康！毛苌《诗传》说：“于”是感叹语。《诗经》说：“到那快乐的国土去。”它是陪都的南面，处在汉水北岸。“京”指洛阳。《尚书》说：“嶓冢山导出漾水，向东流成为汉水。”郑玄说：“漾水流到武都就称为汉水。”这里分据周、楚的肥沃土地，跨越荆州、豫州而形成疆界。《西京赋》说：“周地就属于豫州而势力衰弱。”《吕氏春秋》说：“黄河、汉水之间是豫州。”《汉书·地理志》注文说：“南阳属于荆州。”又说：“荆州，是楚国旧都所在之地。”地势高爽干燥而开阔，景物繁盛幽深，纷纭难以详尽描述。“爽垲”一词，已见《西京赋》。《杨雄豫州箴》说：“京河一带郁郁盛美，伊水、洛水流经其间。” 至于它的地势，西面有武阙山作为关隘，东面有桐柏山高高耸立。武阙山形成关隘，在西面，位于弘农境内。《汉书音义》中，文颖说：“武阙山成为关隘而在西面，属于弘农界。”《汉书》说：“南阳的平阳县有桐柏山。”沧浪水从这里流过，成为护城河；方城山展开在那里，成为城墙。《尚书》说：“汉水又向东流，成为沧浪水。”《左氏传》中屈完说：“楚国以方城山为城，以汉水为护城池。”《说文》说：“城外有水叫池，没有水叫隍。”毛苌《诗传》说：“墉，就是城。”汤谷在后面涌出，淯水在胸前荡漾。盛弘之《荆州记》说：“南阳郡城北有紫山，紫山东面有一条水流，没有与其他水道汇通，冬夏都温暖，因此称为汤谷。”《山海经》说：“攻离山，淯水从那里发源，向南流入汉水。”郭璞说：“现在的淯水在淯阳县南面。”推开淮水，引来湍水，东西南三面都相通。淮水从这里流去，所以说‘推’；湍水从那里流来，所以说‘引’。《说文》说：“推，就是排开。”《山海经》说：“翼望山，湍水从那里发源。”郭璞说：“湍，音鹿抟切。”现在湍水经过南阳穰县而流入淯水。三方，指东、西、南三面。至于它的珍宝和奇异物产，有金色的光彩、玉石璞料，以及随侯珠、夜光珠。彩，是金的光彩；璞，是尚未加工的玉。《淮南子》说：“得到随侯之珠、和氏之璧就富有，失去它们就贫穷。”高诱说：“随侯，是汉水中部姬姓诸侯。随侯见一条大蛇受伤断裂，便用药敷治，后来蛇在夜里衔来大珠报答他，因此称为随侯之珠，大概就是明月珠。”邹阳说“夜光之璧”，刘琨说“夜光之珠”。《尹文子》说：“田父得到一块直径一尺的宝玉，放在屋檐下，夜里光明照亮一室。”这样看来，“夜光”是通称，并不专指珠或璧。还有铜、锡、铅、锴，赭土、白垩和石流黄。郑玄《周礼注》说：“锡，就是镴。”《说文》说：“铅，是青金。”又说：“九江一带把铁叫作锴。”《山海经》说：“陆□山下面多白垩；若山上面多赭土。”郭璞说：“赭，是红土；垩像土，颜色白。”□，音跪。《本草经》说：“石流黄产于东海牧阳山谷中。”《本草经》只是说它的产地，这里也兼有这种物产。《博物志》说：“雄黄像石流黄。”还有绿碧、紫英、青雘、乌郭丹粟。《广志》说：“碧有缥碧和绿碧。” 《本草经》说：“紫石英产于太山的山谷中。”《山海经》说：“景山以西有骄山，山下多青雘。”郭璞说：“雘属于黝类，音瓠。”《山海经》说：“荆山山脉的第一座山是景山，睢水从那里发源，山中多丹粟。”郭璞说：“丹粟是像粟米那样细的沙。”还有太一余粮、中黄瑴、角玉。《本草经》说：“太一禹余粮，另一个名称是石□，产于山谷中。”《博物志》说：“石中的黄色物质是黄石脂。”又说：“要得到上好的瑴玉，就用浆液合取，在襄乡县旧矿穴中凿取；大的像魁斗，小的像鸡蛋。”有松子亭和神陂，有赤灵脱角。习凿齿《襄阳耆旧记》说：“神陂在蔡阳县境内，有松子亭，亭下就是神陂。”赤灵，就是赤龙；解角，就是脱去角。有关此事的详细情况未见记载。耕父在清泠深渊中放射光芒，游女在汉皋曲折处戏弄明珠。《山海经》说：“有神名叫耕父，居住在丰山，常在清泠深渊游玩，出入时都有光。”《韩诗外传》说：“郑交甫将要向南到楚国去，沿着汉水来到皋台下，遇见两个女子，她们佩戴着两颗珠子，大小像荆鸡蛋。” 至于那里的山，有崆□、江□、嶱嵑、嵣□，高大险峻。崆、□、嶱、嵑，都是山石高峻的样子。《字书》说：“崆，是山的形貌。”嵣□，是山石广大之貌；嶚，是山势高耸而彼此交错；《广雅》说：“嶚，高。”《说文》说：“剌，违戾。”有岝□、嵶嵬，山体回旋；有嵚巇，险峻高危；有屹□，断绝的样子。《埤苍》说：“岝□，山势不齐。”《说文》说：“嶵嵬，是山石高大而不平的样子。”廞巇，是山峰相对而险恶的样子；屹□，是断绝的样子。有幽深的山谷，山峰高峻，夏天也含有霜雪。《毛诗》说：“从幽深的山谷出来。”杨雄《蜀都赋》说：“玉石嶜岑。”又说：“夏天含有霜雪。”嶜岑，是高峻的样子。有的山峰连绵相接，有的地方豁然开阔而中间断绝。峮嶙，是彼此相连的样子。山势高大巍峨，隐入云天；俯身可以看到云霞。鞠，是高大的样子。班孟坚《西都赋》说：“南面则崇山隐入云天。”杨雄《蜀都赋》说：“苍山隐入云天。” 至于天封、大狐山，是列仙聚集的角落。天封一名未详，有人说是山名。《南郡图经》说：“大胡山，在故县县城南十里。”张衡说：“天封就是大胡山。”薛综注说：“区陬，是角落缝隙之间。”山上平坦开阔而空旷，山下草木蒙密而道路崎岖。《孙子兵法》说：“草木蒙山笼。”《广雅》说：“崎岖，就是倾斜不平。”山坡和岸地在高峻处连接而成台阶，溪谷交错曲折而盘旋回绕。郭璞《上林赋》注文说：“坻，是岸。”又说：“□，高峻。”毛苌《诗传》说：“巘，是小山，区别于大山。”错缪，是杂乱的样子。灵芝像房屋一样在角落生长，玉膏从角落流出。芝房，是灵芝长成房状；菌蠢，是灵芝的形貌。《山海经》说：“密山，丹水从那里发源，水中多白玉，其中有玉膏。”滵溢，是流动的样子。昆仑山无法比其高大，阆风山也不能超过它。《东方朔十州记》说：“昆仑山的北角叫阆风之颠。”

译那里的树木有柽、松、楔、□、槾、柏、杻、橿。柽像柏树而有香气。《尔雅》说：“楔叫荆桃。”郭璞说：“就是樱桃。”郭璞《山海经注》说：“□像松柏而有刺。”槾，就是荆树；又说：“杻像桑树而叶子细小。”又说：“橿是制作车子的木材。”还有枫、柙、栌、枥，以及帝女之桑。《尔雅》说：“枫，叫聂。”枫，音风；聂，音之涉切。刘逵《吴都赋》注说：“柙，是香木。”音智甲切。郭璞《上林赋》注说：“栌，就是橐。”栌，音力胡切。枥与栎相同，音来得切。《山海经》说：“宣山有桑树，枝条向四方伸展，名叫帝女之桑。”郭璞说：“妇女以养蚕为主，所以用此命名。”还有楈枒、栟榈、柍、柘、檍、檀。郭璞《上林赋》注说：“楈枒像栟榈，树皮可以制绳。”张揖《上林赋》注说：“栟榈就是棕树，树皮可以制绳。”柍的含义未详。《尔雅》说：“杻，就是檍。”郭璞说：“像桑树。”《苍颉篇》说：“檀，是树名。”树根盘结，树干高耸，枝条下垂而相互牵连。结，就是相同；《广雅》说：“竦，向上。”婵媛，是枝条彼此连接牵引。树木铺展着繁茂的绿叶，开放的花朵纷纷下垂。毛苌《诗传》说：“萋萋，是茂盛的样子。”王逸《楚辞注》说：“□，是果实充实的样子。”刘渊林《蜀都赋》注说：“□，一说是花头上斑点的样子。”蓑蓑，是向下垂落的样子。黑云聚集，阴气重重；山谷之风吹起，更增添悲哀。《淮南子》说：“黑云在早晨出现。”《毛诗》说：“和风习习。”树木聚集成丛，青色幽暗昏冥。意思是林木密集，众多色彩幽深昏暗。《楚辞》说：“远远望去，芊眠。”王逸说：“芊眠，是远望时昏暗不明的样子。”芊眠与□瞑的音义相同。树木在谷底幽深茂密，树干森然耸立，刺入天空，都是繁盛的样子。司马相如《吊二世》说：“众树蓊郁。”虎、豹、黄熊在树下游走，豰、玃、猱、□在山巅栖居。《六韬》说：“散宜生捕获黄熊献给纣王。”《说文》说：“豰，像狗的动物，上半身黄色，下半身黑色。”《尔雅》说：“玃父喜欢回头看。”郭璞说：“像猕猴而大，颜色青黑。”郑玄《礼记》注说：“猱，就是猕猴。”张载《吴都赋》注说：“□，属于猿类。”鸾、鸑、鹓鶵在树上飞翔，腾猿和飞蠝栖息其间。《国语》说：“周朝兴起时，鸑鷟在岐山鸣叫。”贾逵说：“鸑鷟，是凤凰的别名。” 《山海经》说：“南禺山有鹓鶵。”郭璞说：“属于凤凰一类。”《上林赋》说：“蜼、玃、飞蠝。”张揖说：“蠝，是飞鼠。”蠝与□相同，都音垒。那里的竹子有籦笼、□、筱、簳、箛、棰。戴凯之《竹谱》说：“籦笼，是竹名，伶伦用它来制作律管。”竹堇的皮白如霜，大的适合做篙；筱出产于鲁郡山，适合制作笙。孔安国说：“□，是桃枝竹。”簳，是小竹。宋玉《笛赋》说：“奇簳。”箛、棰，是两种竹子，形状不详。竹子沿着山岸和坡地生长，漫延铺展，参差错落。陆离，就是参差。竹林弯曲柔弱，浓密如涌，随风倒伏，像云彩披散。阿郍，是柔弱的样子。《说文》说：“蓊，是竹子茂密的样子。”《埤苍》说：“茸，是竹头上有纹理。”风靡云披，是说竹子随风倒伏，如同云彩披散。至于那里的河流，有滍水、澧水、浕水，都从岩穴发源。《水经》说：“滍水出于南阳县西面的尧山。”《山海经》说：“澧水出于雅山。”郭璞说：“现在从南阳发源。”《字书》说：“水从泚阳流出。”泚，音此。郦道元《水经注》说：“浕水出于襄乡县东北的阳中山。”水潜入洞穴又流出，迅疾滑行而奔涌；□是山旁的洞穴，意思是水从这个洞穴流出。没滑□潏，是水流急速的样子。水流广布漫延，浩荡充溢，形容广大。漭沆，已见《西京赋》。水流总括汇聚而奔向前方，像箭飞驰、风疾行。意思是江海承受各条水流，所以总括它们而使其奔流。《说文》说：“欱，是饮。”《慎子》说：“西河在龙门下流过，水势如同竹箭飞驰。”《孙子》说：“速度快得像风。”急流相互冲击，发出砏、汃、輣、轧的声响。《许慎淮南子注》说：“湍，是水流迅疾。”《埤苍》说：“濈，是水流涌出。”砏汃輣轧，是水波相互激荡的声音。《埤苍》说：“砏，是巨大的声音。”水流长远输送、奔流远去，清澈的水流迅疾而行。《广雅》说：“输，是流泻。”《韩诗外传》说：“漻，是清澈的样子。”《淮南子》说：“水流湍急，可以冲破船只。” 《说文》说：“淢，是水流迅疾。”王逸《楚辞注》说：“汨，是离去的样子。”水中的动物有会鸣叫的蠳龟和鸣蛇，也有潜龙、伏螭。《抱朴子》说：“蠳龟吞食蛇。”《山海经》说：“鲜水中有很多鸣蛇，形状像蛇而长有四只翅膀，声音像磬；出现时当地就会大旱。”《说文》说：“螭像龙而呈黄色。”有鱣、鰅、鱅、黿、鼉、鮫、觿等水族。鱣，已见上文。郭璞《上林赋》注说：“鰅鱼有文采。”鳙鱼像鲢鱼但颜色黑。《山海经注》说：“鲛属于鱼类，皮上有斑纹而坚硬。”鲛觿，已见《东京赋》。巨大的蚌含着珍珠，斑驳的虾拖着长长的身躯。《杨雄蜀都赋》说：“含珠而裂开。”蚌与含相同。郭璞《尔雅》注说：“虾大的有一二丈长。”委蛇，是长的样子；瑕与虾是古字通用。至于它的湖泊沼泽，有钳卢大陂、玉池和赭阳东陂。杜预《表》说：“所统领的部曲都居住在南乡境内，靠近钳卢大陂，下面有良田。”旧说说玉池在宛县。蓄积的水停滞在污浊的洼地中，放眼望去没有边际。《说文》说：“贮，是积聚。”《广雅》说：“渟，是停留。”《说文》说：“洿，是浑浊而不流的水。”《方言》说：“亘，是穷尽、到达。”《上林赋》说：“察看它没有边际。”那里的草有藨、苎、薠、莞、蒋、蒲、蒹、葭。藨属于葪类；苎可以制绳；薠是青薠，像莎草而大；莞是小蒲；蒋是菰蒋；蒹就是薕；葭就是芦苇。还有藻、茆、菱、芡、芙蓉，花朵含苞开放；它们随风繁茂，花色斐然、芬芳盛美。藻已见《西京赋》。《尔雅》说：“茆，是凫葵。”菱、芡、芙蓉都见于《东京赋》。那里的鸟有鸳鸯、鹄、鹥、鸿、鸨、鴐、鹅、□、鶂、□、鶙、鹔鷞、鸬鹚等。《毛诗》说：“鸳鸯成双飞翔。”班孟坚《西都赋》说：“黄鹄、鵁鹳、凫鹥、鸿雁。”

译张平子《西京赋》说：“鹔鷞、鹄、鸨、鴐鹅、鸿、鹍。”《说文》说：“□鶂，属于野鸭。”《方言》说：“野鸭中，有一种很小而且喜欢潜入水中的，楚国南部以外地区称为□鶙。”它与鹍相同。《苍颉篇》说：“鸬鹚像鶂而呈黑色。”鹚，音磁。鸟儿嘤嘤和鸣，自在地随波漂荡。意思是任情自适。《毛诗》说：“鸟儿嘤嘤鸣叫。”《尔雅》说：“关关、嘤嘤，是声音和谐。”《上林赋》说：“随风澹淡。” 那里的水道开凿孔穴分流，流入稻田。《郑玄周礼注》说：“窦，是孔穴，音豆。”《汉书音义》说：“洒，是分流。”《毛诗》说：“浸润那片稻田。”沟渠和水道脉络相连，堤岸和田埂彼此相接。《尔雅》说：“水流注入沟叫浍。”韦昭《国语注》说：“脉，是纹理、脉络。”堤塍已见《西都赋》。輑，是相连的样子。早晨没有云气升起，积水和雨水却独自汇集而来。《左氏传》说：“潢污和行潦之水。”《说文》说：“潢，是积水的池塘。”潦，是雨水。疏通水道、排除积水，使干燥的土地得到灌溉。冬季的稌和夏季的穱，随着时令成熟。《说文》说：“渫，是清除。”又说：“暵，是干燥。”又说：“溉，是灌溉。”稌已见《东京赋》。《楚辞》说：“稻、粢、穱、麦、挐、黄粱。”那里的原野有桑、漆、麻、苎、菽、麦、稷、黍。百谷繁茂丰盛，长势整齐旺盛。《说文》说：“苎，属于麻类。”郑玄《毛诗笺》说：“菽，是大豆。”百谷繁庑已见《东京赋》。《毛诗》说：“我的黍长得茂盛，我的稷长得整齐。” 至于园圃，种有蓼、蕺、蘘荷、藷、蔗、姜、□、菥蓂、芋、瓜。《说文》说：“蓼，是辛味蔬菜。”《风土记》说：“蕊，是香菜，根像茆根，是蜀人用来调香的植物。”蕊与蕺相同。《说文》说：“蘘荷，是葍蒩。”葍，音普卜切；蒩，音子余切。《汉书音义》说：“藷蔗，是甘柘。”《字书》说：“□，是小蒜。”《尔雅》说：“菥蓂，就是大荠。”还有樱、梅、山柿、侯桃、梨、栗。《汉书音义》说：“樱桃，就是含桃。”郭璞《尔雅》注说：“梅像杏，果实酸。”《说文》说：“柿，是结红色果实的树。”曹毗《魏都赋》注说：“侯桃，是山桃，果核像麻子。”还有梬枣、若留、穰橙、邓橘。《说文》说：“梬枣像□。”音如兖切。《广雅》说：“石留，就是若榴。”《汉书》说，南阳郡有穰县、邓县。《说文》说：“橙，属于橘类。”那里的香草有薜荔、蕙、若、薇芜、荪。《王逸楚辞注》说：“薜荔，是香草。”郭璞《山海经注》说：“蕙，是香草；若，是杜若。”《本草经》说：“靡芜，另一个名称是薇芜。”陶弘景注说：“蕙的叶子像蛇床而有香气。” 王逸《楚辞注》说：荪，是香草。苌，是苌楚。《尔雅》说：荪楚，是铫戈。铫，音遥。草木昏暗而又温润茂盛，含着芬芳，吐出香气。这里说的是草木在昏暗中茂盛的样子。《说文》说：晻，是不明的样子。王逸《楚辞注》说：暧，是昏暗不明的样子。至于厨房里的膳食，则有华芗所产的重秬、滍水泽中的秔米。华芗，是地名。毛苌《诗传》说：秬，是黑黍，一颗果实中有两粒米，所以称为“重”。稃，音敷。滍皋，是滍水的水泽。《广雅》说：秔，就是籼米。籼，音仙。归雁、鵽鸟，黄稻、[缺字]鱼，用这些调制芍药之和。雁能够按时来去，所以称为归雁。《史记》说：楚人曾用弱弓和细小的箭绳，射中归雁。 《尔雅》说：鵽鸠，就是寇雉。郭璞说：鵽鸟大小如鸽，成群飞翔，出于北方沙漠。《声类》说：[缺字]，是小鱼。《子虚赋》说：调和芍药的滋味后再进献。文颖说：就是调和五味。酸甜等滋味，有百种千样的名称。《说文》说：甜，就是美味。春天有鸟卵，夏天有竹笋，秋天有韭菜，冬天有菁菜。韭，音精。《尔雅》说：笋，是竹子的嫩芽。《广雅》说：韭菜开花叫作菁。用苏菜、茱萸、紫姜来除去腥膻气味。《尔雅》说：苏，就是桂荏。《字书》说：蔱，就是茱萸。司马彪《上林赋注》说：紫姜，是紫色的姜。杜预《左氏传注》说：彻，就是除去。酒则有九酝酿成的甘醴，以及酿造百日而成的清酒。酒浆铺展约一寸，浮沫上的酒蚁像浮萍。魏武《集》中有《上九酝酒奏》说：每三天酿一次，直到用完九斛米为止。《广雅》说：酝，就是投入。《韩诗》说：醴，是甜而不滤的酒。十旬，大概是说清酒酿造一百天而成。《郑玄〈周礼〉注》说：清酒，就是今天的中山酒，冬天酿造，接续到夏天才酿成。《汉书音义》中晋灼说：这是百日末才成的酒。《说文》说：醪，是带有酒滓的酒。“径寸”，大概是说酒膏的直径有一寸。《释名》说：酒有“泛齐”，浮沫上的酒蚁泛泛然，如此之多。酒味甘美而不伤口，喝醉了也不会酒病发作。《老子》说：五味会使人的口味受到损伤。《广雅》说：爽，就是伤害。毛苌《诗传》说：因酒而病叫作酲。等到聚合宗族、安抚族人，举行春祭、夏祭、秋祭和冬祭。《左氏传》说：召公追念周德不能相同，所以在成周聚合宗族。《尔雅》说：绥，就是安定。毛诗说：举行禴、祠、蒸、尝四时祭祀，祭祀先公和先王。以此招来远方朋友，让嘉宾前来相助。宾客互相作揖谦让，然后登堂，在兰堂设宴。《仪礼》说：招请宾客。郑玄说：速，就是召请。《论语》说：有朋友从远方来。毛诗说：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接礼物。 《仪礼》说：如果是四方宾客来宴饮，就要互相作揖谦让后登堂。贾逵《国语注》说：登堂时不脱鞋。汉书说：在兰堂行祓除之礼。珍美的食物像美玉一样，充满各种方圆器皿。《尔雅》说：珍，就是美。方言说：羞，就是熟食。因为熟食美好，所以把它比作玉。圆方，是器皿。《尚书》说：贡物中有琅玕。又说：只有君王才能享用玉食。玉器雕琢精美，金银器物琳琅满目。《尔雅》说：治玉叫作琱；“琱”和“雕”是古今通用字。《尔雅》说：雕治玉叫作琢，读都角切。狎猎，是装饰华美的样子，读胡甲切；猎，读士甲切。《尚书》说：贡物中有球、琳、琅、玕。侍女们妖媚动人，头巾鲜艳明丽。蛊字的解释见《西京赋》。毛苌《诗传》说：綦巾，是女子所穿戴的服饰。

译[缺字]，是上衣。衣服穿戴错杂华美，脚踏着光彩鲜明的鞋履。杂错，是说不止一种。华英，是光彩。被，读皮义切。女子灵巧敏捷，接受爵位和酒传递。方言说：儇，是迅速敏捷，读呼缘切。齐，读在鸡切。毛苌《诗传》说：敏，就是迅速。献酒和酬酒已经交相进行，一切都合乎礼节，没有违失。毛诗说：献酒和酬酒交错进行。《左氏传》中晋侯说：鲁侯从郊外慰劳一直到赠送财物，礼节没有违失。《东观汉记》说：朱浮上疏说，陛下处处合乎礼节而没有违失。弹琴按弦，吹奏钥，乐声如风流转，久久回荡。这里说的是乐声结聚成风。《说文》说：[缺字]，是一指按弦；与“擫”相同，读乌牒切。郑玄《周礼注》说：钥，是舞者吹奏的乐器，形状像[缺字]，有三个孔。钥，音药。[缺字]，音敌。清角声奏起，又发出征声，听者更加悲哀。这里说既演奏清角，又发出征声，所以更加悲哀。《韩子》中师旷说：清征之声不如清角。许慎《淮南子注》说：清角的弦索急促，所以声音清越。客人赋诗，醉后说要回去，主人却说露水还没有干。毛诗说：鼓声咽咽，醉后说要回去。又说：露水浓浓，不到日出就不会干。夜饮尽兴，若不醉就不回去。欢乐宴饮从白天延续到黑夜，始终保持安乐美好的礼仪。毛诗说：快乐地饮酒。又说：没有人不具备美好的仪态。这时正值暮春举行祓禊的日子，三月上巳这一天，车辆并行，车轴整齐，在水边北岸举行祓除。毛诗说：正是暮春。 《史记》说：武帝在霸上举行祓禊。《续汉书》说：三月上巳，宫人都到东流水边举行祓禊，以除去积久的污垢和疾病。《周礼》说：女巫掌管每年时节的祓除。杨雄《蜀都赋》说：一同来到水边。朱色帷幕连成一片，光彩照耀原野，映入云间。网，是帷网。男女都穿着艳丽的服装，络绎往来，纷繁众多。尽力装饰，显露妖媚，姿态柔美轻盈。 《广雅》说：程，就是显示。便娟，就是蝉蜎。蛊以及偠绍、便娟的解释，见《西京赋》。微微斜视，眼波流转，蛾眉弯曲相连。郑玄《礼记注》说：睇，是斜着眼看，读徒计切。毛诗说：额头像螓，眉毛像蛾。郭璞《尔雅注》说：蛾是蚕蛾。连卷，是弯曲的样子，卷读音权。于是齐国童子歌唱，赵国女子排列起舞。坐着唱南方歌曲，起身跳郑国舞蹈。白鹤飞翔，蚕丝牵曳。这些都是舞人的姿态。吕氏春秋说：禹治水时见到涂山的女子，禹没有与她相遇，便巡视南方；涂山女子于是派侍妾到涂山南面等候禹，自己作歌说：等候那个人啊！这确实是南方音乐的开始。周公、召公从中采取乐歌。高诱说：采录南方音乐作为乐歌。《楚辞》说：十六名女子整齐起舞，跳起郑国舞蹈。王逸说：这是郑国的舞蹈。“白鹤飞翔，蚕丝牵曳”，都是舞人的姿态。长袖回旋缭绕，充满庭院；穿着罗袜，迈着小步，行动舒缓自如。缭绕，是衣袖很长的样子。蹑蹀，是迈着小步。 《说文》说：蹑，就是踩踏，读徒颊切。许慎《淮南子注》说：蹀，就是踩踏，读苏协切。舞姿轻盈绵延，仿佛将要断绝；令人眼花，仿佛要坠落，却又重新举起。毛苌《诗传》说：绵绵，是绵长不断的样子。《国语》说：看到美色而眼花。贾逵说：眩，就是迷惑。舞姿轻扬，缓缓后退，步履蹁跹。翘遥，是轻盈上举的样子；迁延，是退后。 《上林赋》说：便跚蹩屑。[缺字]，读蒲结切；[缺字]，读素结切；蹁，读步先切；跹，读素田切。结想到九秋而增添的悲伤，怨恨西方楚地舞蹈的折盘之姿。古乐府有《历九秋妾薄相行歌》，歌词说：齐国歌唱、楚国舞蹈纷纷而起，歌声直上青云。西荆，就是楚舞。折盘，是舞蹈的姿态。张衡有《七盘舞赋》，都把折盘解释为七盘舞。弹奏筝，吹奏笙，又演奏新的曲调。毛诗说：吹笙鼓簧。《史记》说：卫灵公见晋平公时说，今天没有听到新曲，请演奏它。“更”读古衡切。寡妇悲声吟唱，公鸡哀鸣。《寡妇曲》的情况不详。古代相和歌中有《鸡》曲。坐着的人都悲伤抽泣，魂魄和精神也受到荡动而悲伤。《楚辞》说：悲惨凄切而更加抽泣，伤害精神。《神女赋》说：精神彼此依凭。于是众多士人纵马驰逐，在沙场上奔驰。騄、骥都是骏马的名称。《穆天子传》所说的八骏中有赤骥、騄耳；騄读音录。 《说文》说：镳，是马嚼子，读彼骄切。汉书说：李广用大黄弩射击敌军偏将。郑氏说：黄间，是弩机中黄色的牙。 《尚书》说：好像弩机已经张开。孔安国说：机，是弩牙。马足飞快，如惊风；箭头锐利，能削断毫毛。这里说马奔驰迅速而箭锋锐利。析，音锡。俯身射穿鲂鱼和鱮鱼，仰头射落两只鸧鸟。鲂鱮的解释见《西京赋》。 《列子》说：蒲且子能把两只鸧鸟连射在青云之上。鸧的解释见《西都赋》。鱼儿来不及逃窜，鸟儿来不及飞翔。这里说速度非常急迫。《高唐赋》说：飞鸟还来不及起飞，走兽还来不及奔跑。于是驾着轻舟漂浮在清池上，横渡北面的水洲，驶向南岸。浮的解释见《西都赋》。《尔雅》说：水流正好截断而渡叫作乱。《说文》说：揭，是高举。水花飞溅，船身轻快；阳侯之神兴起波涛，遮掩了水鸟。楚辞说：齐国和吴国的船桨激起水波。王逸说：汰，是水波。《上林赋》说：水花飞溅而坠落。《战国策》说：堵塞漏水的船，却轻视阳侯的波涛，船就会倾覆。《淮南子》说：周武王讨伐纣王，在孟津渡河时，阳侯的波涛逆流冲击船只。高诱说：阳侯，是阳国的侯，溺死在水中，他的神灵能够制造大波。王逸《楚辞注》说：回旋的波浪叫作浇。毛诗说：野鸭和鸥鸟在水流汇聚处。追赶水豹，鞭打[缺字]；畏惧夔龙，害怕蛟螭。水豹的解释见《西京赋》。《说文》说：[缺字]，是山川的精怪。蛟螭，形状像龙而呈黄色。《国语》说：木石的怪物是夔，水中的怪物是龙。韦昭说：木石就是山。夔只有一只脚。这时天色将近黄昏，游乐还没有荒废。毛诗说：喜好游乐却不荒废。收起欢乐，命人驾车，分别背向池塘而回。《孔丛子》说：让巾车驾车。《广雅》说：塘，是堤。车辆像雷鸣般震响，车行如疾风；马匹像鹿一样腾跃，像龙一样昂首飞驰。雷震，是说车辆众多。风厉，是说速度迅疾。毛诗说：战车轰轰，如霆如雷。毛苌《诗传》说：雷从地下发出，震动惊骇百里。古诗说：凉风已经猛烈。杜预《左氏传注》说：厉，是猛烈。韩子说：像鹿一样的马价值千金。邹阳上书说：蛟龙昂首。 《舞赋》说：龙一样昂首横向跃起，扬起马嚼子上的飞沫。《周礼》说：马高八尺以上叫作龙。傍晚说要回去，这种欢乐实在难以忘怀。这只是游览观赏所带来的美好和耳目的娱乐；没有亲眼见过其中美景的人，哪里足以称道它呢？这里说这种游览观赏的耳目之乐，还没有达到极美的程度。

译南阳，正是所谓汉代旧都。追溯久远，刘氏后代刘累曾把龙肉制成肉酱，看到鲁县后迁徙而来。《左氏传》说：刘累向豢龙氏学习驯养龙，以此侍奉孔甲。有一条雌龙死了，刘累偷偷把它制成肉酱给夏后食用；夏后享用后，又命他寻找同样的龙，刘累害怕，于是迁到鲁县。《汉书》说：南阳郡鲁阳县，就是御龙氏迁居之地。奉祀先帝，追行孝道，在尧山建立唐尧的祠庙。先帝，指尧。皇甫谧说：尧最初受封于唐国，就是今天的中山唐县；后来迁到晋阳。成为天子后，定都平阳，在《诗经》中属于唐国。也就是说，尧由唐侯升为天子。《水经》说：南阳县西面有尧山。郦道元说：鲁县在西山建立尧祠，称为尧山。刘氏的根基牢固地扎在夏代，历经三代后才开始繁盛。这里说刘氏植根于夏代，经过三代才开始昌盛。毛苌《诗传》说：叶，就是世代。三代的解释见班固《两都序》。如果不是纯正德行所成就的宏大事业，谁能度量并寻求它，而处在这样的地位呢？孔安国《尚书传》说：揆，是度量。郑玄《毛诗笺》说：旃，就是之。近世则有考侯思念故土，居住在那里既不安定也不安宁。他厌恶长沙没有乐趣，经过长江、湘水向北迁徙。《东观汉记》说：舂陵节侯，是长沙定王的第二个儿子刘买。节侯生戴侯，戴侯生考侯。考侯仁认为舂陵地势低洼潮湿，难以长久居住，便上书请求迁往南阳守护祖先坟墓，元帝准许，于是向北迁徙。“考”有的本子作“孝”，不是。让朱色的光辉照耀白水，经过九代而飞腾显荣。朱光，指火德，解释见《东京赋》。《东观汉记》说：考侯仁徙封于南阳白水乡。又说：世祖光武皇帝是高祖的九世孙，承继文帝、景帝的统绪，出自长沙定王。荣，就是光荣。《封禅书》说：发布号令而使之显荣。考察这个地方的神奇伟大，开启上天的心意，唤醒先祖神灵。这里说考侯既看出此都的神奇伟大，又开启上天的心意，唤醒先祖神灵的旨意，使光武在这里称王。《说文》说：伟，是奇异。至于它的宫室，则有园林、房舍和旧日住宅，高大雄伟，崔嵬耸立。《说文》说：崔，是高大。帝王旧居深沉而华丽，相连的楼阁光彩焕发，彼此都很美。御房，是皇帝旧日的房舍。相徽，是说共同美好。孔安国《尚书传》说：徽，是美。圣皇曾经逍遥游处，天地神灵也在这里保佑安抚。圣皇，指光武。逍遥，说的是他尚未显贵、潜藏未发的时期。《韩诗外传》说：逍遥。灵祇，是天地的神灵。毛诗说：神灵来享用祭品。又说：用许多福气来安抚。章陵郁郁葱葱，清静的宗庙肃穆幽深。《东观汉记》说：建武年间，把舂陵改名为章陵。光武经过章陵，祭祀园庙。《尔雅》说：青色叫作葱，是林木茂盛的样子。微微，是幽静的样子。皇祖神灵享用祭品而降下福气，历经万年祭祀也不会衰减。毛诗说：进献给皇祖。《说文》说：歆，是神灵享受人的精气。毛诗说：降下极大的福气。《尔雅》说：弥，是终尽。又说：祀，是年。帝王认为这里独自拥有美好之处，吟咏南方歌曲以表达顾念。帝王，指光武。顾怀，是说他经过章陵、祭祀园庙的时候。《尔雅》说：臧，是善。 《说文》说：擅，是专有。《左氏传》说：楚国的钟仪被囚禁在晋国，晋人给他琴，他弹奏南方音乐。《剧秦美新》说：后土顾念。况且这里的君子，弘大美善，明智通达，诚信恭敬而温和善良。仪容举止足以作为法则，说出的话有文采。进退屈伸，随着时势而抑扬进退。班固论说东平王刘苍时说：具有弘大美善的姿态。“叡”就是明智，解释见《东京赋》。《尚书》说：诚信恭敬，能够谦让。《论语》中子贡说：夫子温和、善良、恭敬、俭朴、谦让。《孝经》说：容貌举止值得观看，进退行动有法度。毛诗说：他的容貌不改变，说出的话有文采。《周易》说：前往是屈，回来是伸；屈伸相互感应，于是利害由此产生。班固《汉书》记述叔孙通时说：叔孙通任奉常，能随时势而抑扬进退。正当今天下混乱空虚、祸乱交错，皇帝扰乱政治，豺狼虎豹肆意残虐，正是真人改变天命、建立新朝的时代。《汉书音义》中说：方，是将要，指汉高祖时代。《苍颉篇》说：今，是表示当时的词，指光武。天地，犹言天下。睢剌，是比喻祸乱，指秦朝第二代以后。《淮南子》说：万物盱睢。《楚辞》说：独自乖僻而不合宜。王逸说：剌，是邪。《帝》指汉高祖。马融《论语注》说：乱，就是治理。豺狼贪婪残暴，指王莽。真人，指光武。文子说：获得天地的道，所以称为真人。革命的解释见《东都赋》。其中又有谋臣武将，都能够搏击凶猛之敌，攻破坚固之物，摧毁刚强之势；排开门闩，攻陷关门，踏破咸阳。《苍颉篇》说：攫，是搏击。《说文》说：揵，是门闩。又说：扃，是从外面关闭门户的门关。汉高祖借此道路建立功业，光武收揽其中的英才。《汉书》说：沛公包围宛城，南阳太守齮投降，沛公带兵西进，所到之处无不攻下。《尔雅》说：阶，是凭借。齮，音蚁。《东观汉记》说：邓禹、吴汉都是南阳人。《三略》说：主将的根本，在于务必收揽英雄之心。因此关门反过来成为抵御之势，汉德得以长久。这里说的是，定都西方时抵御东方，定都东方时抵御西方，所以说“反距”。等到离开危难而乘上安定，观察人民所安居的地方而施行教化。所谓周公、召公一类的人物，像鼎的三足一样，各自据守一方，来治理王室的职务。《史记》说：周公旦是周武王的弟弟，辅佐武王；又有召公奭，姓姬。周成王时，召公任三公。《汉书》说：三公，是鼎足般的辅佐。贾逵《国语注》说：庀，就是治理。缙绅之士，整理经营教训典章，以言辞进献和采纳意见。《汉书音义》中臣瓒说：缙，是赤白色；绅，是大带。周奇说：搢，是把笏插在大带中。《周易》说：君子用经纶治理天下。《国语》说：修治训典。《尚书》说：广泛采纳言论。因此朝廷没有缺失的政务，教化和功业光明显著地传播开来。《春秋考异邮》说：后世虽然时代不同，功业声烈仍然与持方相合。宋均说：持方，是承受天命者的名称。于是有长着鲵齿、眉毛长而高寿的人，有鲐鱼背一样的老人，白发苍苍地披着黄发。毛诗说：以此助长眉寿。

译毛苌说：眉寿，是眉毛长而白。 《尔雅》说：黄发、鲵齿、鲐背、耇老，都是长寿的征象。皤皤的解释见《东京赋》。老人们叹息着一起唱道：“遥望翠华旗啊，繁茂鲜明；竖起太常旗啊，旗帜飘扬。 《上林赋》说：竖起翠华旗。葳蕤，是翠华旗繁盛的样子。太常的解释见《东京赋》。《上林赋》说：旗帜飘飘扬扬。四马如飞龙啊，奔驰迅疾；振动和鸾铃啊，来到京师。飞龙，是说速度迅疾。《周易》说：飞龙在天。毛诗说：四匹公马强壮有力。郑玄《礼记注》说：銮辂，是有虞氏的车，有銮铃和和铃的节奏。统率万乘之众啊，徘徊而行；沿着平坦道路啊，回来归还。”万乘的解释见《东京赋》。毛苌《诗传》说：回，是迟缓，所以“徘徊”就是迟迟缓行。毛诗说：行走在道路上迟迟缓缓。南阳是旧日居处，所以说“回来归还”。毛诗说：从镐京回来。难道不是在说天子南巡的话吗？于是作颂说：毛诗说：难道我不思念你吗？《尚书》说：五月巡视南方。皇祖曾停留于此，光武也从这里兴起。皇祖，指汉高祖。《周易》说：庖牺氏去世后，神农氏兴起。占据河、洛之间，统辖四海。河、洛，指东都。《西都赋》说：曾经有意把都城建在河、洛之间。宗族本支延续百世，世代居于天子之位。毛诗说：文王的子孙，本支延续百世。永远世代能够尽孝，怀念桑树和梓树。《毛诗》说：永世能够尽孝。又说：桑树和梓树，必须恭敬对待。真人南巡时，看到了旧日乡里。《东观汉记》说：光武征讨秦丰时，驾临旧宅。郦道元《水经注》说：光武征讨秦丰，张衡认为这是真人南巡、观看旧乡里的事。《文选考异》。注文“于叹辞”：袁本、茶陵本在“辞”字下有“于孤切”三字，这是对的。正文下的“乌”字，是五臣音。凡是合并六家版本的本子，都在正文下刊载五臣音，在注文中刊载善注音；而善注音与五臣音相同的，往往被删节。袁本、茶陵本又各有增删多少不一，大概是合并方式不同，所以删去的地方也不一样。至于尤本，正文下的五臣音往往没有加以区别和订正；注文中的善注音则删得更加严重，因此损失善本旧貌也更加严重。现在取两本中可以考见的善注音，全部加以订正。两本已经在前面删去的内容，就无法考察了。间或有可以借正文下的五臣音推知大概的，但既然不是明确文字，难以说明，只能等待以后详考。全书善注音的处理原则，都依照这个办法。注文从“西京赋曰”到“为豫州也”：袁本这二十二字作“周居豫州已见西京赋”，这是对的。茶陵本又重复刊出，错误。注文“郁郁京河”：袁本、茶陵本的“京”作“荆”，这是对的。注文“武阙山为关在西也”：茶陵本没有这八个字。袁本有，何焯、陈景云校订时都删去了。看下面的注文，似乎不应当有这八个字。注文从“说文曰”到“墉城也”：袁本这十七字作“隍已见上文墉已见西京赋”，这是对的。茶陵本又重复刊出，错误。注文“荡，他浪切”：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字。茶陵本有“淯音育”三字，袁本也没有。考察起来，茶陵本是对的。注文从“淮南子曰随侯之珠”到“不系之于珠璧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一百十七字。袁本有“随珠夜光已见西都赋”九字，茶陵本有“随珠夜光见西都注”八字。考察起来，袁本是对的。茶陵本按照惯例改作重复出现，这一条则是遗漏，仍属于善本旧注。尤本反而重新刊出，十分错误。注文“恶”：袁本、茶陵本作“垩音恶”三字，放在注文“●音跪”之下，这是对的。注文从“山海经曰”到“出人有光”：袁本这二十一字作“耕父已见东京赋”，这是对的。茶陵本又重复刊出，错误。注文“嵣●山石广大之貌也”：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嵣音荡●音莽”六字，这是对的。注文“嶚高也”：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力雕切”三字，这是对的。注文“岝●山不齐也”：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岝仕革切”四字，这是对的。注文“高而不平也”：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嶵昨回切嵬牛回切”八字，这是对的。注文“高峻之貌也”：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嶜士林切”四字，这是对的。注文“相连之貌”：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峮丘贫切嶙音邻纚力是切”十一字，这是对的。注文“九六”：袁本、茶陵本作“九六切”三字，放在注文“鞠高貌也”下面，这是对的。注文从“班孟坚”到“苍山隐天”：袁本这二十四字作“隐天已见西都赋”，这是对的。茶陵本又重复刊出，错误。注文“薛综注曰区陬隅隙之间也”：袁本这十一字作“陬已见西京赋”，这是对的。茶陵本又重复刊出，错误。注文“倾侧也”：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崎丘宜切岖丘嵎切”八字，这是对的。注文“●高峻也”：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在结切”四字，这是对的。注文“毛苌诗传曰巘”：袁本把“巘”作“●”，茶陵本也作“巘”。考察起来，各本都不对，应当作“甗”，这样才和正文相应。茶陵本的校语说善本作“甗”，否则善本应当有“巘”；“甗”和“巘”的异同之注如今删削得不完整。又考察《西京赋》“陵重巘”一句，正文和注文都作“巘”，而《毛诗·皇矣》正义所引则作“甗”字，恐怕那里也是善本作“甗”、五臣本作“巘”，后来各本混乱了。像袁本这里正文作“巘”，却失去了校语。注文“小山别大山也”：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鱼蹇切”三字，这是对的。注文“奇殒”：袁本作“其殒切”三字，放在注文“是芝貌也”下面，这是对的。茶陵本与此相同，错误。注文“密”：袁本在注文末尾有“滵音密”三字，这是对的。茶陵本与此相同，错误。注文从“东方朔”到“阆风之颠”：袁本这十七字作“昆仑阆风已见西京赋”，这是对的。茶陵本又重复刊出，错误。注文“樱桃也”：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革黠切”三字，这是对的。注文“有剌”：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子力切”三字，这是对的。注文“荆也”：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音万”二字，这是对的。

译注文“中车材”：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音姜”二字，这是对的。注文“智甲切”：袁本作“音甲”二字，茶陵本没有。考察起来，似乎袁本是对的。注文“皮可作索”：袁本在这句下面有“楈音胥枒以奢切”七字，这是对的。茶陵本没有“楈音胥”，错误。注文“皮可以为索”：袁本在这句下面有“栟音幷榈音驴”六字，这是对的。茶陵本没有，错误。注文“柍未详”：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于良切”三字，这是对的。注文“似桑”：袁本在这句下面有“檍音忆”三字，这是对的。茶陵本没有，错误。注文“花头点也”：考察起来，“花”字下面应当有“须”字，各本都脱漏了。又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而体切”三字，这是对的；其中“体”应当作“髓”。注文“以下黑”：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豰呼木切”四字，这是对的。注文“张载吴都赋注曰”：考察起来，“张载”应当作“刘逵”，各本都错。“腾猨飞蠝栖其间”：茶陵本把“蠝”作“●”，袁本作“●”。考察起来，应当是“●”字。注文说“蠝”和“●”相同，正可证明正文应作“●”。注文“竹堇皮白如霜”：考察起来，“竹堇”应当作“●”，大概是一个字误分成了两个字。袁本也错。茶陵本把“堇”改作“●”，也不对。注文“宋玉笛赋曰奇簳”：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古罕切”三字，这是对的。考察《古文苑》所载此赋作“奇筱异干”，这里疑似脱字。那里的“干”就是“簳”字。注文“二竹名”：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箛公都切棰竹随切”八字，这是对的。注文“陆离犹参差也”：袁本没有这六字，茶陵本有。考察起来，这六字在袁本所载五臣向秀注文中；袁本没有，是对的。注文“蓊竹貌也”：袁本在这句下面有“于孔切”三字，这是对的。茶陵本没有，错误。注文“雉”：袁本、茶陵本作“音雉”，这两个字放在注文“尧山”下面，是对的。注文“自吝”：袁本、茶陵本作“浕自吝切”四字，放在注文末尾，是对的。注文“今出南阳”：袁本在这句下面有“音礼”二字，这是对的。茶陵本没有，错误。注文“骨”以及注文“●”：袁本作“滑音骨●音●”六字，放在注文末尾，是对的。注文“言水洞出此穴没滑●潏疾流之貌也”：袁本没有“言水洞出此穴疾之”八字，这是对的。茶陵本把善注合入五臣注，和此本一样错误。注文“言广大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字，这是对的。考察起来，两本把它收入所载的良注中。注文“说文曰欱歠也”：袁本这六字作“欱已见上文”，这是对的。茶陵本又重复刊出，错误。注文“水行疾也”：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他鸾切”三字，这是对的。注文“水行出也”：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俎立切”三字，这是对的。注文“大声也”：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汃普八切”四字，袁本没有。考察起来，茶陵本是对的。注文“韩诗外传曰漻”：考察起来，“外”字不应当有，各本都是衍文。本篇凡是引用“韩诗外传曰”的地方：一处是“郑交甫”一条，一处是“醴甜而不泲也”一条，一处是“逍遥也”一条，再加上这一条，都应当作“韩诗传曰”，正如《东都赋》注文引用“鲁诗传曰”的例子。所谓“传”，大概就是内传。“逍遥也”一句有脱文，各本都相同，无法补出。注文“水泪破舟”：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音戾”二字，这是对的。注文“疾流也”：袁本在这句下面有“音域”二字，这是对的。茶陵本没有，错误。注文“鰅鱼有文采”：袁本、茶陵本在这句下面有“音禺”二字，这是对的。注：“像鲢鱼而黑。”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鲢音连”三字，是正确的。注：“与蚌相同。”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步项切”三字，是正确的。注：“古字通用。”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胡加切”三字，是正确的。“在它的池塘沼泽中。”袁本没有“于”字，何焯校删去。茶陵本初刻没有，修订本有。考察来看，没有“于”字是正确的。注：“知旅。”袁本、茶陵本作“知旅切”三字，置于注中“积也”下面，是正确的。“其中的草有藨、苎、薠、莞。”袁本、茶陵本在“则”字下面有“有”字。考察来看，有“有”字是正确的。注：“葪这一类。”何焯校改“葪”为“●”。考察来看，应作“蒯”，“蒯”就是“●”字。注：“像莎草而大。”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扶袁切”三字，是正确的。注：“小蒲草。”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胡官切”三字，是正确的。注：“就是菰蒋。”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蒋子详切菰音孤”七字，是正确的。考察来看，“菰音孤”本来就是善注中给字注音的文字，正文“蒲”字下面的“孤”字是因此窜入的，实在是很严重的错误。注：“茆，凫葵。”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茆亡绞切”四字，是正确的。注：“苦札。”袁本作“苦札切”，放在注中“凫属”下面，是正确的。茶陵本与今本相同，是错误的。注：“步觅”，又注：“吐鸡。”袁本作“●步觅切鶙土鸡切”八字，放在注中“谓之●鶙”下面，是正确的。茶陵本与今本相同，是错误的。从注“班孟坚”到“鴐鹅鸿鹍”。袁本这三十字作“余已见上注”，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刊出，是错误的。注：“鹚音磁。”袁本、茶陵本在“鹚”字上面有“鸬良都切”四字，是正确的。注中“所蟹”这一处，袁本、茶陵本作“所蟹切”三个字，位置在“洒，分也”下面，这样才是正确的。注：“老。”袁本、茶陵本作“音老”二字，放在注文末尾，是正确的。注：“去，除去的意思。”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息列切”三字，是正确的。注：“干。”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呼但切”三字，是正确的。注：“直旅。”袁本、茶陵本作“直旅切”三字，放在注中“麻属”下面，是正确的。

译注：“之余”，又注：“烦”，又注：“析”，又注：“觅”。袁本、茶陵本作“藷之余切”四字，放在注中“甘柘也”下面；“音烦”二字放在“小蒜也”下面；“菥音析蓂音觅”六字放在注文末尾，这样是正确的。注：“蓼，是辛辣的菜。”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力鸟切”三字，是正确的。注：“蕊，香菜。”考察来看，“蕊”应作“●”，下文同样如此。各本都写错了。《集韵》卷二十六“缉”部说：“●，香菜。”这就是本字的依据。注：“属于橘类。”袁本在这句话下面有“除耕切”三字，是正确的。茶陵本没有，是错误的。注：“陶隐居注说。”袁本、茶陵本没有“注”字，是正确的。注：“荪，是楚地称铫、戈。”何焯校改“荪”为“苌”，陈氏也这样认为，是正确的。“戈”应作“弋”，各本都写错了。另外，袁本在这句话下面有“苌音长”三字，是正确的。茶陵本没有，是错误的。注：“稃音敷。”袁本在“稃”字上面有“秬音巨”三字，是正确的。茶陵本没有，是错误的。注：“陟滑。”袁本、茶陵本作“鵽陟滑切”四字，放在注中“寇雉”下面，是正确的。注：“小鱼。”袁本在“也”字下面有“与鲜同”三字，茶陵本有“胥连切”三字。考察来看，这两部分都应有，即“与鲜同胥连切”六字。注：“甜美。”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徒兼切”三字，是正确的。注：“音精。”袁本、茶陵本把这几个字放在注文末尾，是正确的。注：“杀”，又注：“尸然。”袁本、茶陵本作“音杀”二字，放在注中“茱萸也”下面；“膻尸然切”四字放在注文末尾，这样是正确的。注中“于问”这一处，袁本、茶陵本作“于问切”三个字，位置在“酝，投也”下面，这样才是正确的。注：“于公先生。”袁本、茶陵本把“于公”作“祭于”。考察来看，这是尤袤校改的文字。注：“鼓瑟吹笙吹笙鼓簧。”袁本、茶陵本没有“吹笙吹笙”四字。茶陵本把“簧”作“琴”，袁本仍作“簧”。考察来看，这是尤袤校改的文字。注：“不脱鞋登堂。”考察来看，下面应有“曰宴”二字，各本都脱漏了。注：“玉称为琱。”考察来看，“琱”应作“雕”，从下面的注可以看出。各本都写错了。“朱红色的帷幕连着纲绳。”考察来看，“网”应作“纲”。注中“网，维网也”的两个“网”字也应作“纲”。茶陵本说五臣本作“纲”，袁本说善本作“网”。各本所见都不对。注：“有的把折盘作为七盘。”考察来看，“咸”应作“或”，各本都讹误了。注：“揭，是高举的意思。”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丘别切”三字，是正确的。注：“水波。”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徒盖切”三字，是正确的。注：“瀺灂，水落的样子。”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瀺士减切”四字，是正确的。注：“回旋的波浪叫作浇。”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公尧切”三字，是正确的。从注“《说文》说”到“像龙而黄色”。袁本这十七字作“蛟螭已见《西京赋》”，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刊出原文，是错误的。“这时太阳将要接近黄昏。”袁本、茶陵本在“逮”字下的校语说，善本作“遥”。考察来看，“遥”只是传抄错误，这大概是尤袤校改订正的。“真是所谓汉代旧都啊。”袁本、茶陵本没有“者”字，是正确的。“从鲁县迁来。”考察来看，“视”应作“覛”。袁本说善本作“视”，茶陵本说五臣本作“覛”。各本所见都不对，善本也应作“覛”，只是传抄时误作“视”罢了。从注“皇甫谧说”到“升为天子”。袁本这四十二字作“尧以唐侯升为天子已见上文”，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刊出原注，是错误的。注：“求癸。”袁本、茶陵本作“求癸切”三字，放在注中“揆，度量”下面，是正确的。“考察这个邦国的神奇伟大。”袁本说善本作“邦”，茶陵本说五臣本作“都”。考察注中仍说这是“都”，似乎善本也应作“都”。注：“《说文》说崔。”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字，是正确的。注：“逍遥。”何焯校订时在“遥”字下面增添“游”字，陈氏也这样认为。考察来看，各本都没有这字，还不知道何焯、陈氏所依据的版本。注：“剌，是邪的意思。”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睢许规切”四字，是正确的。注：“古荧。”袁本、茶陵本作“古荧切”三字，放在注文末尾，是正确的。注：“周奇说。”陈氏说“周”应作“李”，这是正确的。各本都写错了。注：“衯衯裶裶。”袁本、茶陵本在这句话下面有“芳非切”三字，是正确的。“在京师振响着和銮。”袁本、茶陵本把“鸾”作“銮”，是正确的。从注“郑玄《礼记》注说”到“有銮和的节拍”。袁本这十九字作“和銮已见上文”，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刊出原注，是错误的。注：“神农氏创作。”陈氏说下面有文字脱漏。现在考察，应当连同注“作，起也”一并引用，用来解释正文“起焉”。但各本都把它脱去了。干宝注“圣人作”时，《释文》记载郑玄说“起也”，只是还不能确定善本究竟引用的是哪一家。注：“文王的子孙。”考察来看，“子孙”应作“孙子”。各本都倒置了。

译《三都赋序》左思，字太冲。善注说：《臧荣绪晋书》记载：左思是齐国人。少年时广泛阅读文史，想要创作《三都赋》，于是拜访著作郎张载，询问岷山、邛地的情况。随后构思了十年，门庭、篱笆、厕所等处都放着纸和笔，偶然得到一句，就立即记下来。后来被征召为秘书郎。赋写成后，张华看了赞叹不已，京都的豪门贵族争相传抄。这“三都”是：刘备以益州为都，称蜀；孙权以建业为都，称吴；曹操以邺为都，称魏。左思作赋时，吴、蜀已经平定，他看到了前代贤人文章的得失，所以创作这篇赋来辨明众人的疑惑。刘逵为《三都赋》作注。赋写成后，张载为《魏都赋》作注，刘逵为《吴都赋》和《蜀都赋》作注。从这以后，这些作品才逐渐在民间流传开来。《诗》有六义，其中第二项叫作“赋”。善注说：这是子夏《诗序》中的话。扬雄说：“诗人的赋，文辞华丽而又合乎法则。”善注说：这是《法言》中的话。班固说：“赋，是古诗的流别。”善注说：这是《两都赋序》中的话。先王采集诗歌，用来观察各地的风俗。善注说：《礼记》说：“命令太师陈述诗歌，以观察民间风俗。”郑玄说：“陈诗”，是说采集那些诗来观察。看见“绿竹猗猗”这样的诗句在宜地流传，就知道卫地淇水弯曲处盛产竹子；善注说：《毛诗·卫风》说：“看那淇水弯曲处，绿竹多么茂盛。”看见“在其版屋”这样的诗句，就知道秦地的原野上住着西戎人。善注说：《毛诗·秦风》说：“住在那木板屋里，扰乱了我的心情。”毛苌说：板屋是西戎人的住所。因此能够安然地辨别四面八方的情况。善注说：《河图龙文》说：“镇星光明，八方归附德政。”《难蜀父老》说：“天地四方之内、八方之外。”然而司马相如作《上林赋》却引用“卢橘夏熟”，扬雄作《甘泉赋》却陈述“玉树青葱”，班固作《西都赋》却感叹那里产有比目鱼，张衡作《西京赋》却叙述游览海若。以上四种东西，都不是西京所有的。假称有珍奇之物，用来增饰文辞，像这一类情况，远不只是到此为止。善注说：“兹”就是“此”，指假称有珍奇之物。像这样一类假称的珍奇之物，远不止这些。《尚书》说：“不只是像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考察各种果木，就会发现它们并非生长在当地；核对各种神异之物，也会发现它们并非出产于当地。这样写在文辞上容易增添藻饰，在意义上却空虚而无凭据。这大概就是韩非所说的“画鬼怪容易画得好，画狗马却难以做到工巧”这一类道理。况且，玉制的无底酒杯和纸制的酒杯，即使珍贵也没有实际用途；“巵”是“觯”的别名，是酒器；“当”是底部的意思。善注说：《韩子》记载，堂溪公对韩昭侯说：“现在有一个白玉酒杯没有底，有一个瓦制酒杯有底，您打算选哪一个？”韩昭侯说：“选瓦杯。”夸大的言辞没有凭据，即使华丽也不合乎正道。善注说：刘廙《答丁仪刑礼书》说：“崇尚修饰夸大的言辞，希望它们流传往来。”而谈论这件事的人，没有不诋毁、攻讦丁仪精心研究的；作者大都把它举为法则。善注说：《墨子》说：“即使有诋毁攻讦的人，也没有什么可以依凭的了。”《说文》说：“诋”，是呵责；“讦”，是当面揭露别人的罪过。《尚书序》说：“钻研精微，深思熟虑。”司马迁《报任安书》说：“《诗经》三百篇，大抵是贤人圣人发愤而作的。”《礼记》说：“以文王、武王为法式。”积久的习惯形成常规，是有来由的。善注说：《左传》记载，叔孙说：“叔出而季居，是有来由的。”传记说：“习惯于实际情况，就会形成常规。” 善注说：《左传》中，叔孙说：“叔父出行，弟弟居守，这种安排是有来由的。” 我已经考虑摹写两京、创作《三都赋》，其中的山川城邑，就依据地图考察；其中的鸟兽草木，就根据地方志验证。善注说：《周礼》说：“外史掌管四方的地方志。”郑玄说：“志，就是记载。”至于各地的歌谣歌舞，都分别附会于当地的风俗；高大强壮的事物，没有不是当地旧有的。善注说：《汉书音义》中，应劭说：“魁梧，是高大壮盛的意思。”韩非子说：“厚重而自尊，称为长者。”为什么呢？发言作诗的人，是歌咏自己心中所立的志向；善注说：《毛诗序》说：“诗，是志向所趋向的东西；志藏在心中，发出来就是诗。”登上高处能够作赋的人，是歌颂自己所看到的景物。善注说：毛苌《诗传》说：“登高能够作赋，可以担任大夫。”赞美事物，贵在依据它的本来面貌；歌颂事情，应当以真实情况为根本。善注说：《释名》说：“称述别人的美好，叫作赞。”如果不以本来面貌为根本、不以事实为依据，读者怎么会相信呢？况且，按照土地情况征收贡赋，是《虞书》记载的；辨别物产、安排其所处地域，是《周易》所慎重对待的。《虞书》说：“禹划分九州，根据土地情况制定贡赋。”这是确定各地土地肥沃或贫瘠所适宜生产的东西，并制定九州贡赋法则。《周易》说：“君子因此谨慎地辨别事物，安排它们所处的方位。”这里只姑且举出其中一个方面，概括其整体纲要，归入训诂解释之中。《文选考异》从注“三都者”到“以辨众惑”。袁本没有这四十六字，只有“徧于海内”四字，是正确的。茶陵本把五臣注并入善注，和今本相同，是错误的。注“三都赋成”。袁本在“三”字上面有“臧荣绪晋书曰”六字，是正确的。茶陵本与今本相同，是错误的。注“音旨”。袁本、茶陵本作“氐音旨”三字，放在注文末尾，是正确的。注“面相序罪也”。考察来看，“序”应作“斥”，各本都讹误了。陈氏说，别本作“斥”，但现在没有见到。注中“忤”这一处，袁本、茶陵本作“音忤”，位置在“丘墟，壮大之意也”下面，这样才是正确的。注“虞书曰”。陈氏说“书”字下面脱了“序”字，这是正确的。各本都脱漏了。《蜀都赋》有一位西蜀公子，对东吴王孙说。善注说：《圣主得贤臣颂》说：“如今我臣下偏处在西蜀。”《史记》记载，周武王得到仲雍的曾孙周章，把他封在东吴。《汉书》说，漂母对韩信说：“我怜悯王孙，所以给你送饭。”苏林说：王孙，就像说公子一样。《博物志》说：王孙、公子，都是彼此尊敬的称呼。公子说：“我听说，天以太阳、月亮作为纲要，地以四海作为纪纲。九州按照星宿分布，万国交错耸立。崤山和函谷关一带，是帝王的居所；黄河、洛水之间，是君王居住的地方。没有太阳、月亮，就无法观察天文；没有四海，就无法显明地理。所以圣人仰观天象，俯察地理，穷尽神妙、洞察幽微，都必须有纲纪才行。崤，是东崤山、西崤山；函，是函谷关。贾谊《过秦论》说：‘把崤山、函谷关作为宫门。’里，是居住的意思。这里说周、汉都把黄河、洛水一带作为都城。善注说：《越绝书》中范蠡说：‘上天重视保持盈满，不失去日、月、星辰的纲纪。’《毛诗》说：‘浩浩荡荡的长江、汉水，是南方诸国的纪纲。’《周礼》说：‘依据星宿分辨九州土地的封域。’《尚书》说：‘万国都安宁。’张衡《灵宪》说：‘星体产生于大地，交错耸立地排列着。’崔骃《河南尹箴》说：‘唐、虞、商、周，都居处在黄河、洛水之间。’”

译“您难道也曾听说过蜀都的事情吗？请允许我为您大略谈论古代的学问，陈述这些事情。”韩非有《扬搉篇》。班固说：“概括古今，道理是相同的。”善注说：许慎注《淮南子》说：“扬搉，是粗略概括的意思。” “蜀都，大概在上古开始奠定根基，在中古建立国家。拓展开灵关作为门户，包围玉垒山作为屋宇。以两条江水的分流为带，面对峨眉山重重险阻。扬雄《蜀王本纪》说：蜀王的先祖名叫蚕丛、拍濩、鱼凫、蒲泽、开明。当时百姓梳椎髻、说地方语言，不懂文字，还没有礼乐。从开明上溯到蚕丛，共经历三万四千年，所以说是在上代奠定根基。秦惠王讨伐并灭掉蜀王，封公子通为蜀侯。惠王二十七年，派张若和张仪修筑成都城。后来设置蜀郡，以李冰为太守。《地理志》说：蜀郡太守李冰凿开离堆，穿通两条江水，为百姓开垦田地，百姓享受了它的利益。这时蜀人才开始同中原往来，语言也颇与中原相同，所以说在中古建立国家。灵关是山名，在成都西南、汉寿县边界。它位于前方，所以说是门户。玉垒是山名，湔水发源于此，在成都西北、岷山边界。它位于后方，所以说是屋宇。江水发源于岷山，分成两条江，流经成都南面，向东流过这里，所以说是带。扬雄《蜀都赋》说：‘两条江水像玉珥一样环绕在它的前面。’峨眉是山名，在成都南面、犍为郡边界。” “面对着峨眉山，所以说是抵抗。水路陆路交汇之处，兼有六合之内的交通会合；丰美茂盛的物产聚集之处，使八方都繁茂而蔚然。八区，就是四方和四隅。《地理志》说：巴、蜀土地肥美，有山林果实等丰富物产。班固《西都赋》说：郊野物产丰富，号称接近蜀地。这里是赞美它的丰盛。善注说：六合，已见《西都赋》注。《长杨赋》说：洋溢于八方。” “前面则跨越犍为、牂牁，背靠交趾。道路绵延五千多里。山岭高低相连，包含溪流、怀抱深谷。山冈峰峦交错纷杂，撞击山石而吐出云气。阜，是大山；峦，是狭长的山，也有一种说法是小而尖的山。水流注入川中叫溪，注入山壑叫谷。善注说：《汉书·地理志》有犍为郡、牂牁郡，都隶属益州；又有交趾郡，隶属交州。●，是寄托、依附的意思，读音为于蚁切。《春秋元命包》说：山中含藏精气和云气，所以云气碰到山石就会冒出来。山势郁郁葱葱，文彩斑斓而显出翠微；山峰高耸巍峨而显得峻峭。它们直冲青天而秀美挺拔，舒展赤色云气形成霞彩。翠微，是山中轻淡缥缈的雾气；霞，是红色的云。严夫子《哀时命》说：‘红色的虹霓纷纷成为朝霞。’山泽之间气息相通，所以说舒展红气而成为霞。善注说：《甘泉赋》说：‘腾入青天，超过浮动的日光。’《河图》说：昆仑山有五色水，赤水的气向上蒸腾，成为霞，显得光明灿烂。龙池、●瀑、濆水在它的角落里奔涌，漏江的伏流在它的山湾中冲决。水声汩汩，像汤谷中扬起的波涛；水势盛大，像蒙汜涌起的波浪。龙池在朱堤南面十里，周围四十七里。漏江在建宁，有水道，伏流数里后重新涌出。” “所以叫作漏江。汤谷，是太阳升起的地方；蒙汜，是太阳落下的地方。善注说：●瀑，是水沸腾的声音。《公羊传》说：‘濆泉是什么？是涌出的泉水。’《淮南子》说：‘太阳从汤谷升起，在咸池沐浴。’《楚辞》说：‘太阳从阳谷升起，进入蒙汜。’蒙汜，见《西京赋》注。于是邛竹沿着山岭生长，菌桂靠近山崖；旁边挺立着龙眼，侧面生长着荔枝。铺展着浓绿繁茂的叶子，结出鲜红成串的果实。迎着隆冬也不凋谢，常常鲜明茂盛而柔美。邛竹产在兴古郡盘江以南，竹节中实而且节高，可以用来制作手杖。《神农本草经》说：菌桂产于交趾，圆得像竹子，是各种药物的通用使者。另一种说法是：菌是熏，叶叫蕙，根叫熏。《南裔志》说：龙眼、荔枝生长在朱堤南面的广县和犍为郡的僰道县。它们沿江向东到达巴郡江州县，常常可以看到荔枝树，高五六丈，通常在夏季结果，果实变红后可以食用。龙眼像荔枝，果实也可以食用。邛竹、菌桂、龙眼、荔枝都在冬季生长而不枯萎，茂盛地生长在山林中。善注说：王逸《荔枝赋》说：‘沿着叶子，繁茂成片。’又说：‘红色的果实丛生。’《荀子》说：‘松柏经历隆冬而不凋谢，蒙受霜雪也不弯曲。’ 鲜明茂盛、柔美茂盛，已见《西都赋》注。孔雀和翠鸟成群飞翔，犀牛、大象竞相奔跑。白雉早晨鸣叫，猩猩在夜里发出啼声。金马驰骋着光辉，超越日影；碧鸡忽然出现，闪耀着光彩。火井在幽深的泉水中沉潜而发光，高高的火焰飞腾燃烧，直达天边。孔，是孔雀；翠，是翠鸟。孔雀特别产于永昌郡南涪县。翡翠常在二月、九月成群飞翔，产于兴古郡十多个地方。白雉产于永昌。猩猩生长在交趾封溪县，形状像猿，长着人的脸，能够说话，夜里听到它的声音，像小孩啼哭。《春秋传》说：野猪像人一样站立并啼叫。服子慎说：啼，是呼叫。淮南子说：猩猩知道过去的事情。《地理志》说：金马、碧鸡在越嶲郡青蛉县的禺同山。汉宣帝时，方士说益州有金马、碧鸡之神，可以设醮祭祀并招致它们。宣帝派谏议大夫王褒持节去寻找，王褒在路上因病去世，最终没能把它们招来。蜀郡有火井，在临邛县西南。火井就是盐井。想要引出它的火，先把家火投进去，过一会儿就会发出像雷声一样的隆隆声，火焰喷出直通天空，光辉照耀十里，用竹筒盛取它，接近火光却没有炭。煽，是炽热的意思。善注说：《广雅》说：荧，是光明。《说文》说：爓，是火焰，读音为艳。天垂，是天空四周的边际。其中有琥珀、丹青、江珠和瑕英。金沙、银砂都闪耀着纹彩，光辉灿烂，色泽明丽耀眼。永昌郡博南县产琥珀。牂牁有白曹山，产丹青、曾青、空青。《本草经》说：这些东西都产于越嶲郡。瑕，是玉石一类。扬雄《蜀都赋》说：瑕英、江珠。永昌有水流出金子，金子像糠一样夹在沙中。兴古郡盘町山产银。符采，是玉石上的横向纹理。灼烁，是艳丽的色彩。善注说：《博物志》说：琥珀又名江珠。

译“后面则退守华容，向北直指昆仑山。以剑阁为边缘，以石门为阻隔。华容，是水名，在江水以北。昆仑，是山名。扬雄《蜀都赋》说：‘北面连接昆仑。’剑阁，是谷名，从蜀地通往汉中的道路有一条经过这里；北面有阁道，在梓潼郡东北。石门，在汉中西面、褒中县北面。这两处都是蜀地的险要关隘。汉水水势浩荡，惊涛像雷声一样奔涌。远望它，仿佛天在回旋；靠近它，便如云气昏暗。水中物产品类不同，鳞类和甲壳类各有族类。有的藏着蛟螭，有的隐伏着碧玉。嘉鱼出于丙穴，良材聚集在襃谷。有鳞的叫蛟螭。蛟螭是水神，也有一种说法说它是雌龙，另一种说法说它是龙子。司马相如《上林赋》说：‘蛟龙、赤螭。’碧玉，就是水玉。《尸子》说：龙渊中生长玉英。丙穴在汉中沔阳县北面，有两个鱼穴，通常在三月捕取。丙是地名。襃中县南面的斜谷，水源在北面，向南流经襃中，所以北口叫斜，南口叫襃，其实是同一个谷，全长四百七十里。襃谷、斜谷出产优良木材。《汉书》说：‘斜谷的木材，不足以制作我的器械。’善注说：枚乘《七发》说：‘波涛涌起，横向奔流像雷声运行。’ 任豫《益州记》说：嘉鱼的鳞像鳟鱼。那里的树木有木兰、梫桂，櫹、萧、椅、桐；还有椶、枒、楔、枞、松。楩、柟幽暗地覆盖在谷底，松柏浓密地生长在山峰。木兰是大树，叶子像长生草，冬夏都繁茂。通常在冬季开花，果实像小柿子，甘甜鲜美，南方人把它当作梅子，树皮可以食用。扬雄《蜀都赋》说：‘树木以木兰为主。’梫桂，是木桂。《传》说：梓树的木材。櫹，是大树。《诗经》说：‘那梧桐，那椅树。’椶、枒产于蜀地，它们的树皮可以制作绳子和鞋。楔，像松树但有刺。枞，叶子像柏树，树身像松树。楩、柟，是两种树名，都是大树。它们伸展出修长的树干，挺立起长长的枝条；像扇子一样拨开飞云，拂过轻淡的云霄。羲和要借道从险峻的山路经过，太阳中的乌鸦在高高的树梢上回旋翅膀。这些话是说山中树木高大。善注说：《楚辞》说：‘我命令羲和停下车驾。’《广雅》说：太阳的御者叫羲和。《左传》说：向虞国借道。《春秋元命包》说：阳气在三数中形成，所以太阳中有三足乌。乌鸦，是阳气的精华。鸟兽在这里筑巢居住、栖息飞翔，兼有邓林的景象；奇异的兽类住在洞穴，珍异的禽鸟栖宿在巢中。邓林，是林名；窠，是鸟巢。善注说：邓林，已见《西京赋》注。熊和罴在山南咆哮，鵰和鹗在山北急速飞翔。猿猴腾跃，竞相敏捷；虎豹长声呼啸，久久吟叫。鹗，形状像鵰，都是凶猛的鸟。枚乘说：‘凶猛的鸟即使有上百只，也比不上一只鹗。’●，是迅疾的样子。善注说：《楚辞》说：‘虎豹争斗啊熊罴咆哮。’《说文》说：咆，是吼叫。《毛诗》说：‘那急速飞翔的晨风鸟。’《春秋元命包》说：‘猛虎一啸，山谷间便刮起风。’杜笃《连珠》说：‘长声吟叫，长久呼啸。’ 东面则有左绵、巴中，是百濮人所聚居的地方。濮，是夷人。传说说：“麇人率领百濮。”如今巴中有濮姓等七姓。外面背靠铜梁山和宕渠，里面包藏着险要肥沃的土地。铜梁是山名，宕渠是县名。铜梁在巴东，宕渠县在巴西，出产铁。所谓要害，就是地势险要狭窄的地方；所谓膏腴，就是土地肥沃。这里还出产巴菽、巴戟、灵寿、桃枝；樊地用蒩草充作粮食，江滨有盐池。巴菽就是巴豆，巴戟就是巴戟天；灵寿是树名，出自涪陵县；桃枝属于竹类，出自垫江县，这两种木竹都可以做手杖。樊，就是蕃盛的意思。《诗经》说：“营营飞舞的青蝇，停在藩篱上。”蒩是草名，也叫土茄，叶子覆盖地面生长，根可以食用；人们饥荒时就用它接续粮食。盐池出在巴东北面的新井县，水从地下像涌泉一样冒出，可以煮成盐。善注说：《埤苍》说：“蒩，就是蕺。”蕺，音“侧及”。●必灭蛦在山中栖息，鼋、龟在水中居住。潜龙盘踞在沮泽中，随着鸣鼓而兴起云雨。●蛦是鸟名，就是如今所说的山鸡；雄鸟羽色有斑，雌鸟羽色黑，出自巴东。鼋是大龟。谯周《异物志》说：涪陵有很多大龟，龟甲可以用来占卜，龟甲边缘又像瑇瑁，俗名叫“灵”。“沮”又是生长蔬菜的泽地。巴东有泽水，人们说那里有神龙，不能在旁边鸣鼓；在它旁边鸣鼓，马上就会下雨。善注说：李尤《七叹》说：“龙在水中居处。”《方言》说：没有升天的龙叫作蟠龙。綦母邃《孟子注》说：泽中生草，称为蒩；沮与蒩相通。丹砂鲜红，灿烂地出产在山坡上；蜂房繁盛，密布在山丘。山图采药而得道，赤斧服食丹药而长生不朽。涪陵、丹兴二县出产丹砂。丹砂出在山中洞穴里。《尚书·禹贡》说：“那里的土是红色黏土。”巴西汉昌县有很多野蜂蜜和蜂蜡。山图是陇西人，跟随道士到名山采药，身体变得轻盈，不再进食，后来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赤斧是巴人，能炼制丹砂和硝石，服食后身体毛发全都变红；他们都是古代仙人，事见《列仙传》。善注说：《毛苌诗传》说：“赩，是赤红的样子。”郑玄《尚书注》说：“炽，就是红色。”班固《终南颂》说：“蜜房沿着山巅流布。”郁毓，是盛多的样子。至于当地人刚强勇悍，那里崇尚勇武。需要他们奋勇作战时，就有賨人组成军队；平时娱乐，则跳渝舞。他们的锐气在中叶时代便已显露，矫健骄纵的姿态世代流传于乐府。善注说：《广雅》说：“悍，就是勇。”应劭《风俗通》说：巴地有賨人，勇猛剽悍。汉高祖做汉王时，阆中人范目劝高祖招募賨人，平定三秦，于是封范目为阆中慈凫乡侯；并免除范目所征发的賨人的赋税，他们分属卢、朴、沓、鄂、度、夕、袭七姓。阆中有渝水，賨人分居水的两岸，勇锐而喜爱跳舞。高祖喜欢他们的勇猛锐利，多次观看他们跳舞，后来命令乐府学习这种舞蹈。杨雄《荆州箴》说：“风气飘荡而强悍，气势锐利而刚劲。”《毛诗》说：“从前在中叶时期。”《汉书》说：“汉武帝设立乐府。”

译西面则右边夹着岷山，水流奔涌，河川由此发源；白狼夷相伴，夷人的歌谣形成篇章。江水出自岷山。白狼夷在汉寿西部边界，汉明帝时作诗三章歌颂汉朝德政，益州刺史朱辅通过驿站传送这些诗并上奏，详情见《朱辅传》。荒野草木蒙昧，山林幽暗茂密。交让树在那里栽植，蹲鸱在下面藏伏。交让是树名，两树相对而生，一树枯死，另一树就生长，如此年年交替，始终不会同时生长或同时枯死，出自岷山安都县。蹲鸱就是大芋头，形状像蹲伏的鸱鸟，所以卓王孙说：“我听说岷山脚下有肥沃的田野，下面长着蹲鸱，到死也不会挨饿。”善注说：黝儵，是茂盛的样子。各种药草灌木丛生，寒冷季节的草木冬天也散发芳香。奇异的物类众多，哪里没有生长的呢？其中有青珠、黄环、碧砮、芒消；有的繁茂如绿色的荑草，有的盛产伐元丹椒。麋芜在山谷中铺展，风连在兰草洲岸上蔓延。红花紫萼，枝叶渐渐包裹生长；花木铺展繁茂，落花随风飘荡。青珠出自蜀郡平泽，黄环出自蜀郡；碧石生于越嶲郡无会县，可以制成箭镞。《禹贡》说，梁州贡纳砮石；芒消出自蜀郡广阳山。绿荑、辛荑、蘪芜都是香草。蘪芜出自岷山的替陵山；风连出自岷山，也有人说出自广都山。岷山特别多药草，其中的椒尤其优良，胜过天下其他地方的椒。渐苞，是彼此包裹而一同生长。古书说：“草木渐渐包裹生长。”有的开花，有的结果；另一说是花须的顶端点缀成形。《楚辞》说：“采摘薜荔的落花。”神农曾亲自品尝百草，卢跗则加以诊察。芳香之气可以驱除邪气，药味可以消除疫病和头痛。扁鹊是卢地人，是古代名医。《杨雄法言》说：“扁鹊是卢人，所以卢地名医很多。”疠气是不调和的邪气；痟也是头部疾病。《周礼》说，四时都有疫病，春天多发头痛；《汉书》说，相如常患头痛。善注说：《淮南子》说：“神农于是开始教人播种五谷，品尝百草的滋味。”《史记》说，虢国中庶子对扁鹊说：“我听说上古时代有位医生叫俞跗，治病不用汤药。”在它的疆域以内，有平原低湿地、丘陵高地，视野相通，广大无边；水流从地下潜行而出，经过绵水和雒水灌注。旧说认为这是《禹贡》所说的潜水。又有一条水从岷山西面流出，向东流过汉寿；向南流时有一座高山，上面相合、下面开裂，水流从山中穿过，叫作沬水。水在地下潜行叫作“演”。这两条水都是伏流，所以说“演以潜、沬”。绵水在绵竹县，出自紫岩山；雒水在上雒县，出自桐柏山。《周礼》说：“扬州的水泽有五湖。”这是说，益州有绵水、雒水，就像扬州有五湖一样，所以说“浸以绵、雒”。潜、沬、绵、雒四水流经的地方原本都属蜀郡，所以都说是在疆域以内。沟渠水道纵横分布，田界交错如织。黍稷茂盛，稻谷也繁茂。把渠口指作云门，把流水汇聚的池塘造成陆泽。即使星宿中的毕宿带来大雨，也还不能与这里滋润土地的水量相比。宽、深各四尺的叫沟，沟的两倍叫洫。《左氏传》说：“先王划分治理天下。”意思是按照地势纵横的情况来规划疆界。莫莫，是茂盛的样子。李冰在湔山下修筑大堤，堵住江水，分散水流，灌溉平地，所以说把渠口指作云门。滮，是水流的样子。《诗经》说：“滮水向北流，灌溉那些稻田。”蔡邕说，凝结的雨叫陆。《尚书·洪范》说，星宿有招致雨水的作用。月亮运行失常而进入毕宿，就会多下雨。《诗经》说：“月亮经过毕宿，就使大雨滂沱。”善注说：郑玄《周礼注》说，黄帝的乐名叫云门，是说黄帝的德行如同云从天门涌出。但这里仅取“云门”这个名称，并不取其乐舞之意。于是城邑聚落繁盛富足，夹着江水，傍着山岭。栋梁房屋彼此相望，桑树梓树连绵不断。家家都有盐泉井，户户都有橘柚园。“隐”是盛大的意思，“赈”是富足的意思。梓是树名，可以制作琴瑟。蜀都临邛县、江阳汉安县都有盐井；巴西充国县有几十口盐井。大的叫柚，小的叫橘。犍为南安县出产黄甘橘。《地理志》说，蜀都严道、巴郡朐忍和鱼复两县出产橘子，并设有橘官。善注说：杨雄《蜀都赋》说：“夹着江水，沿着山岭。”又说：“西边有盐泉和铁冶，橘林和铜陵。”园林中有林檎、枇杷、橙、柿、梬、楟、榹桃、心桃等成行排列，梅树李树也罗列生长。这些都是果木名称。林檎果实像红色的柰而较小，味道像梨；枇杷冬天开花，结黄果，本来出自蜀地。蜀地有供给宾客的橙树，冬夏花果相继。张揖说：“楟，是山梨。”善注说：《尔雅》说：“榹桃，就是山桃。” 百种果树的果实都破甲而出，色彩各异，却一同繁荣。朱红的樱桃在春天成熟，白色的柰在夏天成熟。善注说：《周易》说：“百果草木都破甲而出。”郑玄说，树木所结的实叫果。这里的“解”读音如“人倦之解”，是裂开的意思；果皮叫甲，根部叫宅。宅，就是居处；“呼”音火亚切。《汉书》记载，叔孙通说古代有春天尝果的礼制，樱桃成熟时就可以先尝。素柰，就是白柰。王逸《荔枝赋》说：“酒泉的白柰。”到了大火星西流、凉风猛烈的时候，白露凝结，微霜形成。《诗经》说：“七月大火星西流。”《礼记·月令》说，孟秋时凉风到来。善注说：《毛苌诗传》说，大火就是大火星，流就是下行。《毛诗》说：“白露凝结为霜。”《楚辞》说：“微霜凝结，景象幽微。”紫梨汁液丰润，栗子裂开外壳；葡萄纷纷破裂，石榴争相裂开。果实成熟到极点，自然零落，香气浓烈芬芳。《诗经》说：“种植榛树和栗树。”传说说：“榛、栗、枣、脯。”罅发，是说栗子外皮裂开而露出果实；甘至，是说果实成熟。善注说：《西京杂记》说，上林苑有紫梨。郭璞《上林赋注》说，葡萄像燕薁，可以酿酒。马融《西第颂》说：“紫色果房破裂流出。”又说：“胡桃自然脱落，石榴已经成熟。”这些语句见于《两都赋》。

译《上林赋》说：“气味浓烈而芳香。”榛与樼相通。园林中有蒟蒻、茱萸，瓜地连片，芋田相接；还有甘蔗、夜来香、辛姜，向阳处的植物受阳气温暖，背阴处的姜则在阴地铺展生长。蒟是蒟酱，沿树生长，果实像桑椹，成熟时正青，长二三寸，用蜜收藏后食用，味道辛香，可以温和调理五脏。蒻是草，根也叫蒻，根头大的像斗，肉质洁白，用灰汁煮后会凝结，可以用苦酒浸泡食用，蜀人很珍爱它。茱萸又叫蔱。畴是田地间的小界和田埂。杨雄《太元经》说：“阳气温暖万物。”意思是阳气温煦而使万物生长。阴敷，是说姜生长在阴地。日子过去，草木渐渐稀疏；月亮升起，草木又扶疏繁盛。各地按照本土所产的物品，纷纷进献并储藏起来。“任土”是任凭土地所生的物产，《尚书》所谓“任土作贡”。《易经》说：“百谷草木依附土地而生。”肥沃的水泽中有聚集的茭白、蒲草、绿色菱角、红色莲花，还夹杂着丛生的蕴藻，混杂着苹和蘩。《楚辞》说：“靠着池沼和水泽。”王逸说，瀛是泽中之地；班固认为是水田。蒋就是菰。蕴、藻、苹、蘩都是水草，蕴是丛生的意思。各种水草茎叶密集繁茂，果实饱满成熟，连王公也把它们作为美食。柅柅、蓁蓁，都是繁盛茂密的样子。《诗经》说：“你的肴馔已经备办。”传说说：“只要有明确真实的诚意，山涧、溪流、池沼、洲渚中的草木，苹、蘩、蕴、藻等水菜，就可以献给鬼神，也可以供王公享用。”善注说：《毛诗》说：“那片行道的芦苇，叶子多么茂密。”又说：“桃树多么美好，叶子多么茂盛。”又说：“桃树多么美好，果实多么丰满。”这里有鸿雁成群、天鹅为伴，●鹭和鹈鹕；清晨野鸭飞来，候鸟衔着芦苇。它们都是水鸟的名称。鸿雁和天鹅常常群飞，所以说是同伴。●鹭、鹈鹕，是两种鸟。晨凫常在清晨飞翔。雁随着季节南北迁徙，所以叫候雁；它衔着芦苇，是为了防备弓弩和丝网，使猎网不能割断它的翅膀。《淮南子》说：“雁衔芦飞翔，以防备弋射。”善注说：《毛诗》说：“白鹭振翅飞翔。”《尔雅》说：“鹈，是污泽中的鸟。”郭璞说，就是鹈鹕。《说苑》说，魏文侯喜欢晨凫。《吕氏春秋》说，季秋之月候雁来到。树叶凋落时向南飞，冰融化时向北去；在云中飞翔，在水上栖宿，发出清亮的鸣声，穿过水渠。深水中有白鼋，黑獭在水边陈列鱼作祭品；鳣、鮪、鱒、魴等鱼游在水中，还有鱧、魦、鱨等鱼。树叶落下，是秋天；冰融化，是春天。善注说：《淮南子》说：“树叶落下，长年之人便悲伤。”《孔子家语》说：“冰融化，农桑事业就开始。”《尔雅》说，吭是鸟的咽喉。《礼记·月令》说，孟春时獭祭鱼，将要食用前先把鱼陈列祭祀。鳣，是一种鱼；鮪，形似鳅；魦，形似鲋；鳟、鲂，见于《诗经》。 《楚辞》说：“乘着白鼋追逐有纹彩的鱼。”张衡《应问》说：“鼋鸣叫，便有回应。”命，就是呼叫。鱼鳞参差排列，色彩像锦绣一样斑斓。它们跃过波涛，嬉游在急流中，在江水中央彼此相忘。庄周说：泉水干涸后，鱼一起困在陆地上，互相用湿气温润，用唾沫濡湿，不如在江湖中彼此忘却。善注说：《毛诗》说：“整天织布，始终织不成纹章。” 于是城墙像金石一样坚固，环绕着城中地区；既华丽又高大，实在可以称作成都。金石，是说坚固。过去晁错说：神农教化的时代，即使有金城汤池也不足为奇。开辟二九，即十八座通行的城门，规划出车轨宽广而笔直的道路。在高爽干燥的地方营建新宫，仿照承明庐而建。汉武帝元鼎二年，成都修建了十八座城门。《周礼》说，王城道路宽九轨；“画”是说端正笔直；爽垲是高敞干燥。善注说：《左氏传》说，齐景公想改建晏子的住宅，说：“请改到高爽干燥的地方。”杜预说，就是迁到高而干燥处。《汉书》说，严助任会稽太守时，皇帝赐书说：“你厌倦承明庐了吗？”张晏说，承明庐在石渠门外。修建阳城门的长阁，飞檐高观凌驾云中；开设高轩面对山岭，排列华美的窗户俯视江水。阳城是蜀地城门名。善注说：《淮南子》说：“长阁和栈道。”高轩，是厅堂左右带窗的长廊。张载《鲁灵光殿赋注》说，轩槛是用来开阔明亮的。《古诗》说：“交错的疏棂连结成华美的窗。”内有议殿、爵堂，以及武义门、虎威门；还有宣化门、崇礼门。议殿、爵堂是殿堂名，武义、虎威是两座门名。宣化、崇礼，都是宫门的名称。华美的双阙高远耸立，重重宫门洞然敞开。金色的门扉铺首交相辉映，玉制的门额彼此照耀。金铺，是门上的铺首，用金制成；玉题，是用玉制成的门额。孟子说：“椽头的长度有几尺。”杨雄说：“旋转的门额上有玉色的精华。”善注说：《西都赋》说：“树立直入云天的华阙。”《长门赋》说：“推开玉门，摇动金铺。”外面道路笔直，八方通达；里巷纵横交出。房屋鳞次栉比，屋檐相连，千间房屋、万座屋舍。闬是里门。管子说：“里门不可以没有门扇。”卢绾和高祖同住一里。班固说：“卢绾从小与高祖同里。”庑就是廊屋。苏秦游说魏襄王时说：“廊屋的数目。”善注说：《汉书》中班嗣给桓生的信说：“敬服孔氏的轨迹。”音义说，三辅地区把牛蹄踩过的地方叫躅。《尔雅》说，八方通达的道路叫崇期；孙炎说，崇是多的意思，即许多道路在此会合。又有高贵住宅，正对大道，面向通衢。高台大堂显得开阔敞亮，高大的门可以容纳四匹马拉的车。术是道路。《楚辞·九章》说：“燕雀乌鹊，在堂坛上筑巢。”王逸说，坛就是堂。汉代于公把门修得很高，使四匹马和高车大盖能够通过。这里说高贵住宅的大门高大，可以容纳驷马。善注说：《西京赋》说：“北阙的高贵住宅，正对道路，直接敞开。” 李尤《高安馆铭》说：“高台增建得高敞明亮，宫禁内室幽静深邃；庭院中悬挂钟磬，厅堂上弹奏琴瑟。不是葛亮，不是姜维，谁能承担这样的忧劳？”“畴”就是谁。善注说：《蜀志》说，诸葛亮任丞相；又说，姜维起初任诸葛亮的仓曹掾，后来逐渐升任大将军。

译再向西连着少城，接近大城西面。这里是市场汇集之处，是万商聚集的深渊。道路纵横重叠，商铺排列成百上千。财货堆积如山，精细华丽的物品多得像繁星。少城就是小城，在大城西面，市场设在其中。城中的男女，都穿着华美的服饰，打扮得粉白黛黑。商人们交易买卖，货物错杂纵横。各地奇异的物产纷纷聚集，奇特程度胜过八方。布匹有橦花织成的布；有桄榔树制品；邛竹杖传到大夏国；蒟酱的滋味流传到番禺一带。苏林说，袨服就是盛装；张揖说，靓是用白粉和黛墨修饰容貌；墆是储藏。橦华是树名，花朵柔软细密，可以纺织成布，出自永昌。桄榔是树名，树心有木屑状物可以食用，出自兴古。张骞传说：我在大夏时见到邛竹杖和蜀布，问它们是从哪里得到的。大夏国人说，我们的商人到身毒国去买来。身毒国在大夏东南方，相距数千里。南越传说：唐蒙奉命劝告南越，南越人给他吃蒟酱；唐蒙问蒟酱从哪里来，对方回答说，西北方有一条牱江，宽数里，流经番禺城下。所以《汉书》说，汉朝因见到蒟酱、竹杖，便开通了牱水和越嶲地区。邛竹杖以竹节为奇特，所以称作“传节”。（善注：都城中的男女，见《西都赋》；《汉书》说，富商大贾有的在各地囤积财货，见上文《三都序》。）车舆辇乘杂乱交错，人群聚集，冠帽衣带混杂并列；车轮相接，脚迹重叠，人们纷乱拥挤，彼此倾轧。喧哗声像沸腾的鼎水一样，于是众声嘈杂，喧闹之声响彻天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仿佛尘埃蒙盖了太阳。（“叛”是乱的意思。《庄子》说：“哪里贵，哪里贱，这就叫作叛衍。”善注引《月令章句》说，冠是头上的装饰，带是束身的大带；司马彪《庄子注》说，叛衍就是漫衍；《国语》《管子》说，四民杂居，言语就会嘈杂；《说文》说，聒是喧闹交谈；《文子》说，四方上下叫作宇；《说文》说，宙是车舟所能覆盖的极限；《西都赋》说，越过尘埃的混浊；《楚辞》说，角宿尚未升起，太阳藏在哪里呢；《广雅》说，耀灵就是白日。）市巷之中，是各种工艺巧作之家的所在。百间房屋分列相连，织机与梭子彼此应和。织成的贝锦花纹斑斓，放到江水中漂洗后，色彩鲜明，胜过初织之时。筒中细布色泽黄润，成捆的布匹堆满，价值如同黄金。（阛是市场中的巷道，阓是市场内外的门；贝锦是有锦绣花纹的织物。《谯周益州志》说，成都的锦织成以后放在江水中漂洗，花纹清楚，比刚织成的还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用其他水漂洗它，都不如用江水漂洗。黄润，是说筒中所产的细布。（司马相如《凡将篇》说，黄润纤细美好，适宜制作裤子；扬雄《蜀都赋》说，筒中黄润，一端布匹价值数金。▯是囊、袋的意思。《韦贤传》说，黄金装满袋子。）百间房屋充盈，织机札札作响；绮丽的花纹织成了贝锦。富贵奢侈，卓王孙、程郑一类人的声名相当。公然占有山川资源，把货物经营当作自家私业；储藏的钱财多达数千万，裁木制器、裂帛制衣等各种行业也都兼营，所得足以比拟王者。他们又凭借财富雄踞边城，声势盛大。（《汉书·货殖传》说，蜀地卓氏居临邛，公然占有山川中的铜铁资源，对上争夺王者的利益，对下垄断齐人的产业，富裕到有八百名僮仆；程郑也冶炼铸造，财富与卓氏相等。司马相如传说，临邛富人程郑也有数百名僮仆。“镪”是成贯的钱。《货殖志》说，储藏的钱财有千万。扬雄《方言》说，▯、摫是裁制的意思，梁、益之间把木材裁成器物叫▯，把帛剪裁成衣叫摫。“兼呈”是说各项都有固定的收益，达到可与王者相比的程度。“亦以财雄”，就像班壹凭财富雄踞边城一样。《汉书·班氏叙传》说，孝惠帝、吕后时，班氏凭财富雄踞边地，出入射猎，仪仗有旌旗鼓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两〕 临邛是蜀郡的边县，所以说是“边城”。（善注说，“藏镪”见于《管子》。）三蜀的豪强之人，时常往来于此；在都邑中结交朋友，联结同伴，依附朋党。三蜀就是蜀郡、广汉、犍为：原本是一个蜀国，汉高祖分置广汉，汉武帝又分置犍为。（善注引《荀子》说，苟且迎合、勉强取容，是为了保持俸禄、供养自身。）他们纵情高谈阔论，戏谑辩说，激动得按住手腕，拍击手掌。出门便成群结队地骑马，归来时跟随的车辆有百辆之多。“剧”是很、甚的意思；鬼谷先生的书中有《抵戏篇》；桓谭《七说》说，以戏谑谈论来求取声誉；《张仪传》说，天下士人没有不握腕而谈的；《战国策》说，苏秦游说赵王时说，在华丽屋舍之下拍掌而谈的，都是谈说之士；“百两”就是百辆车。《诗经》说：“这个女子出嫁，百辆车来迎娶她。”善注说，《汉书》称扬雄口吃，不能作激烈的谈论；连骑之事见《西京赋》。至于当地旧俗，整个冬天过去、春天开始时，选定吉日良辰，在高堂上摆酒，以接待贵宾。扬雄《蜀都赋》说，当地习俗是迎春送冬，百金之家、千金之公都如此。善注引《楚辞》说“吉日兮良辰”；曹植《箜篌引》说“置酒高殿上”；《毛诗》说“以接待宾客，并且斟酌甜酒”。金制酒樽摆在席间中央，四面陈列着美味菜肴；用清醥斟酒，以鲜鱼为食。羽觞酒杯交相传递，丝竹乐声于是奏响。巴地女子弹弦，汉地女子击节。鲜，是鱼脍。（《诗经》说：“炮炙甲鱼，细切鲤鱼。”）巴姬是汉地的美人，正如卫地的雅质女子、蔡地的幼女。善注引《毛诗》说，肴和果核摆满了席面；郑玄说，肴是腌菜肉酱，核是桃、梅之类；《左氏传》说楚共王有巴姬，此处含义与此相同。于是从急促的弦柱上奏出西方乐调，唱起江上的高亢歌声；舒展长袖，反复起舞，舞姿轻盈而绵延。过去周昭王渡汉水，在水流中央落水，他的近臣辛游靡没有救起周王，于是周王死去，再也没有回来。周王朝便封他的儿子为西翟侯，实际上就是长公。楚国迁居西河后，长公思念旧居，开始创作西方乐调；长公继承这种乐调，在西山居住，秦国的风俗大概就是由此取法而来。此事见《吕氏春秋》。（韩非子说：“长袖善于起舞。”《诗经》说：“反复舞蹈，姿态翩跹。”）于是合并酒樽、促近席位，斟满酒杯互相罚饮；今夜尽情饮酒，醉意要延续数月。意思是频频饮酒。（善注引东方朔《六言诗》说“合樽促席相娱”；《汉书》说赵、李两位侍中都斟满酒举杯；《毛诗》说“今夕何夕”，又说“一醉日富”。）

译至于卓王孙一类的人，以及郄公那样的豪侠之徒，他们到郊外追逐禽兽，巷中便没有居住的人。大家一同骑着良马，穿着鱼鳞纹的箭衣；黑黄两色的马匹各不相同，四马并驾，队伍纷繁壮观。王孙就是卓王孙。《货殖传》说，卓王孙的田宅、射猎之乐，足以比拟人君。郄公是豪侠。扬雄《蜀都赋》说，像那些渔猎的郄公之徒，一同来到大野泽，排列着百辆猎车，观看的人多得遍布堤岸。“服”是穿箭衣。《诗经》说：“象牙弓梭，鱼皮箭衣。”善注引《周易》说，追逐禽兽而没有虞人引导；《毛诗》说，叔父出猎，巷中没有居人；桓谭《新论》说，善于相马的人名叫薛公，他得到一匹外貌不好却步伐端正的马，给它取名骥子；《周礼》说，六厩组成一校，每校有左右两厩；《楚辞》说，青黑色骏马四匹并驾，齐同千辆车。向西越过金堤，向东越过玉津；从朔日到晦日，既不是一天，也不是十天。金堤在岷山都安县以西，堤有左右两口，正当成都以西；玉津在犍为郡东北，正当成都以东。扬雄《羽猎赋》前面说向西到虞渊，后面说浮渡彭蠡；张衡《羽猎赋》前面说追逐昆仑，后面说在箕山角隅劳顿。道路遥远辽阔，不是一天能够游遍的。金堤、玉津分处东西两端，要经营游猎的地方也不止一处。这些地方之间相距遥远，所以说从朔日出发，到晦日才结束。若说在一个月之内能够周遍游历，那么就不能说只用十天。秋季狩猎时，踏过蒙笼草木，渡过空旷辽阔的原野；鹰犬忽然疾驰，鸟兽之网交错张设，罗网纵横铺展。（“倐眒”是疾速的样子；罻罗是捕捉鸟兽的网；络幕是罗网张开的样子。善注说，蒙笼见《南都赋》；桓谭《新论》说，道路上全是蒿草，空旷杂乱；扬雄赋说“倐眒倩浰”。）兽群四散，鸟类纷飞；转眼之间，它们便冲撞而过，落入林间的网中。毛群是兽类，羽族是鸟类；陆离是分散的样子，纷泊是飞散迫近的样子；翕响挥霍是顷刻之间。猎杀京地的大麋，砍下旄麈的长尾；把花纹蛇带在身上，跨骑雕虎。这些都是狩猎所得：麋鹿体大，所以说屠杀；旄麈有长尾，所以说剪下；蛇和虎令人畏惧，却把它们带在身上、跨在身下，是说人勇猛。（《尸子》说，中黄伯曾说：“我左手捉住太行山的猿猴，右手搏击雕虎。”）志向尚未得到满足，天色却将晚；追逐轻捷的飞禽，奔赴极远之地。出了彭门的关阙，奔驰在九折坂上；经过三峡的险峻山势，踏上五屼山崎岖难行的山路。岷山都安县有两座山相对而立，像门阙一样，号称彭门。扬雄《蜀都赋》说：“彭门高大而险峻。”九折坂在汉寿严道县的邛莱山。三峡在巴东永安县，两座高山相对而立，相距约二十丈左右，山崖极高，人们称作峡，江水从其中流过。五屼是山名，一座山有五重，在越嶲，位于犍为南安县以南。扬雄《蜀都赋》说：“五屼高低错落。”善注引《楚辞》说“向下看山势峥嵘，竟无立足之地”，《子虚赋》说“崎岖的沟渠”。刺击食铁之兽，射杀吞食毒草的鹿；拍打〔原文“皛”疑为“拍”〕貙兽，在茂密的草木间弹射言鸟。食铁兽毛色黑白相间，胸部白色，形似熊而较小，能用舌头舔食铁，片刻便能吃掉数十斤，产于建宁郡。还有一种两头神鹿，专门吃毒草，名叫食毒鹿，产于云南郡。这两件事见于《魏完南中志》。像《易经》所说，咬食干肉而遇到毒物。貙氓，是说貙人；言鸟，是鹦鹉一类的鸟。这些都产于南中。文立《蜀都赋》说：“虎豹之人。”善注引《方言》说，噬是吃；《博物志》说，江、汉一带有貙人，能变成老虎；《说文》说，拍是击打；《汉书音义》说，葽是茂盛的样子。拔取象牙，割取犀角；鸟被箭射中而折伤翅膀，兽被射伤而废掉足。翅膀折伤便不能飞，足受伤便不能行。（善注引《淮南子》说，飞鸟翅羽折伤，走兽足脚残废；许慎说，铩是残伤。） 疲倦了，便离开〔原文“殆而朅”字句有疑〕，大家一同来到这里；暂且像到滇池那样，聚集在江洲。试试水上人的本领，把轻舟停靠在岸边；与江中的神女相会，同神女遨游。（朅是离去；第是暂且。司马相如传说：“暂且像到临邛一样。”《谯周异物志》说，滇池在建宁郡境内，是一个大泽，水面周围二百余里，时而深广，时而浅狭，像倒置的池子，所以俗称滇池。江洲在巴郡。扬雄《蜀都赋》说，分流的江川一同注入江洲。滇池和江洲并非一处，这里把二者相连，是说有时在滇池，有时在江洲，并无固定所在。应劭说，舣是使船停正；另一说，南方习俗把调正船身、准备渡水的地方叫作舣。《项羽传》说，乌江亭长停船等待项羽。江婓是两位神女，她们在江边游玩，遇到郑交甫调戏，却不知道她们是神女。于是解下玉佩送给他，交甫高兴地接受后离去；走了几十步，怀中却空空没有玉佩，神女也不见了。此事见《列仙传》。）用网捕捉翡翠，用钓钩钓取鰋鱼，任其沿着长流而下；从高处射下鸿鹄，从水中引出潜藏的虬龙。鰋和〔原文“●”字缺〕是鱼名。吹奏洞箫，摇橹唱歌；感动水中的鱼，使阳侯也受到惊动。洞箫是没有底孔的长箫，就是王褒所赞颂的那种箫；汉元帝能够吹奏洞箫。棹讴，就是摇橹击水并放声歌唱。鱼从江中跃出，头和身体正好各占一半，嘴长在腹部下面。《淮南子》说，瓠巴弹琴，鱼便游出来听。善注说，棹讴见《西都赋》；阳侯见《南都赋》。水波腾涌沸腾，珍珠和贝类泛浮水面；仿佛银河含着群星，在浩大的水流上闪耀。管子说，像江湖上的人寻找珍珠贝类一样，始终不肯停下。这里是说鱼受到惊吓而使水波震动，珍珠贝类也因此浮现。（善注引《相贝经》说，外壳素白、内里红色的贝，叫作珠贝。）将要设宴款待猎人，张起帐幕，聚会于平原；斟饮清酒，割取芳美鲜肉。宾客饮酒尽兴，宾旅往来旋转；车马奔腾，声如雷震，轰轰阗阗；又像风吹雨散，漫延在数百里之间。“獠”是打猎；帟是平顶帐幕。《周礼》说，田猎时张设幕帐；《月令》说，亲自耕种帝王的籍田，回来后便执爵饮酒，称作劳酒，是说用酒宴请群臣；鲜是刚杀的肉，也有一说是生肉。善注引《毛诗》说“已经装载清酒”，毛苌说，酤是酒。这大概就是居住在此地的人所安享的快乐，也是观赏和听闻之事所激发的兴奋。难道只有三川，才是天下人往来朝会、贸易集市的地方吗？

译至于那些卓越奇异、诡奇多变而又潇洒不羁的人物，变化无穷：远处有岷山的精灵，在天上成为井络；天帝在这里运转天命、会聚祥庆，宏大的福祉由此降临，兴盛的事业由此建立。碧玉源于苌弘的鲜血，杜宇化成了子规鸟的魂魄；事物荒诞变化而不同寻常，自古以来见到的伟异之事，没有比它更奇伟的。张仪说，争夺名声在朝廷，争夺利益在市场；如今周室的三川，就是天下的朝廷和市场。《河图括地象》说，岷山之地在天上对应井络，天帝借此会聚昌盛，神灵借此建立福祉。所谓“上为天井”，是说岷山之地在天上对应东井星宿的维络，岷山的精灵在天上成为井星。昌是庆盛的意思，意思是天帝在这里会聚祥庆、建立福祉。《庄子》说，苌弘死在蜀地，人们把他的血藏起来，三年后化成碧玉。《蜀记》说，从前有个人姓杜名宇，在蜀地称王，号称望帝。杜宇死后，民间传说他化成了子规鸟。子规是鸟名，蜀人听见子规鸣叫，都说那是望帝。善注说，降临山丘，居住于土地。刘向《雅琴赋》说，观赏和听闻所达到的地方，才知道其中的美好。《汉书音义》中韦昭说，因为有河、洛、伊三条河，所以称作三川。《上林赋》说，光辉布散，灿然显现。近处则有长江、汉水显耀神灵，世代承载着其中的英才。有司马相如那样文采灿烂，有严君平那样品格清明；王褒文采光辉而才华秀发，杨雄含藏文采而卓然生长。他们幽深的思想阐发道德之理，铺陈华美辞藻，光彩照耀天庭。考察四海而成为俊杰，在中世声名独著。因此游说议论的人把他们当作赞誉的对象，著书作文的人把他们当作法式和准则。相如就是司马长卿，君平就是严遵；王褒，字子渊；杨雄，字子云，都是蜀人。严君平作《老子指归》，杨子云作《太玄》《法言》，所以说他们以幽深思想阐发道德。郑玄说，文章成就叫作绚。汉武帝读司马相如的《子虚赋》而称善，说：“我为什么偏偏不能和这个人在同一时代呢？”汉元帝喜爱王褒所作的《甘泉》《洞箫颂》，命令后宫贵人和身边侍从都诵读它。杨雄进献《羽猎赋》，天子认为它非同寻常。又据《班固述雄传》，杨雄起初仿效司马相如，在黄门进献辞赋，所以说他铺陈辞藻，光耀天庭。《汉书·礼乐志》说，长丽鸟向前飞翔，发出光耀。善注引《史记》说，屈原超然游于尘埃之外，洁白清明，即使身在污泥中也不受玷污；徐广说，皭是疏朗洁净的样子。《周易》说，含藏文采，可以守正；冯衍《德诰》说，沉潜情性、幽深思索，吸取六经的精微。〈《毛诗》说：“从前在中世。”〉 《战国策》中苏秦说：“外来的游说之士，没有人敢自行进到君王面前。”到了山谷成为关塞，凭借山势作为屏障。高峻险阻比长城还严密，开阔深险如同巨大的防御工事。苏秦说，齐国南面有泰山，东面有琅邪，北面有渤海，西面有清河，所谓四面都有险塞。司马迁叙述蒙恬传说：“凭借黄河作为关塞。”大的叫堤，小的叫塍。这里说险峻的山势，即使长城也只能像小堤一样。豁是深的样子。《战国策》说，齐国有长城和巨大的防御工事，足以作为关塞。一人守住险隘，万人也不能前进。善注说：《淮南子》说：“一人守住险隘，千人也不能前进。”公孙述跃马而称帝，刘备下车而自立为王。善注说：《后汉书》说，公孙述字子阳，是扶风人。王莽时任导江卒正，更始帝即位后，公孙述倚仗蜀地险要、众人归附，便自立为天子。《蜀志》说，先主姓刘，名备，是汉靖王刘胜的后代。益州牧刘璋派人迎接先主，让他讨伐张鲁，先主于是进军包围成都。刘璋出城投降，先主随即即皇帝位。刘备是汉室后裔，所以称为“宗”。由此说来，天下还有什么地方能超过这里呢？所以即使兼有中原诸夏的富庶，也仍然不如这座都城的无边富盛。” 《论语》说：“夷狄即使有君主，也不如中原诸夏即使没有君主。”《周易》说：“富有叫作大业。”《论语》又说：“只有饮酒没有限量。” 《文选》校勘异文。注文“《尚书》说万国咸宁”：袁本这七个字作“万国已见上”，这是对的。茶陵本重复抄出这七个字，是错误的。注文“在成都西南汉寿界”：考察可知，“寿”应作“嘉”，指汉嘉郡。各本都误。下文所说“在成都西北岷山界”，指岷山郡，即《晋书·地理志》所说的汶山郡。“岷”“汶”二字，古代常常通用。所说“在成都南犍为界”，指犍为郡，句式正与此相同。注文“胡角”，又一注文“步角”，又有“扶刎”：袁本作“●胡角切、瀑步角切”八字，置于注文“水沸之声也”之下；“濆扶刎切”四字，置于“涌泉也”之下，这才是正确的。茶陵本有“●呼角切”四字，其余版本没有，都是删削造成的。但“胡”作“呼”才是正确的。注文“在朱堤南十里”：陈氏说“堤”应作“提”。下文“生朱堤南广县”，何氏改作“提”，陈氏意见相同，这是正确的。各本都讹误。注文从“《淮南子》说”到“入于蒙汜”：袁本这二十五字作“汤谷已见《东京赋》”，这是正确的；茶陵本重复抄出原文，是错误的。注文“羣翔兴古十余”：陈氏说“余”字下面疑似脱去“日”字，这是正确的。各本都脱漏。注文“可以醮祭而置也”：陈氏说“置”应作“致”，这是正确的。各本都脱误。注：“火焰”的意思，音读为“艳”。袁本、茶陵本的“焰”作“爓”；袁本在“艳”字下还有“煽，音扇”三字，这是对的。茶陵本没有，是错的。“金沙银砾”：茶陵本“砾”作“铄”，并说五臣本作“砾”，音“历”。袁本作“砾”，采用五臣本。尤本却用五臣本混乱了善注，是错误的。下文的“历”也只是五臣本的注音。注“寝”：袁本、茶陵本作“善曰：梫，音寝”五字，置于刘注之下，这是对的。注“咆嘷的样子”：袁本、茶陵本在此下有“步包切”三字，这是对的。注“宕渠，县名；铜梁在巴东，宕县在巴西”：袁本、茶陵本没有“名铜梁在巴东宕县”八字。考察可知，这是尤本校补的。刘昭《续汉书·郡国志》注引用此文，说铜梁山在巴东。下文的“县”应作“渠”。注“资覩”：袁本、茶陵本作“蒩，资覩切”四字，置于注中“蒩，蕺也”之下，这是对的。注“出巴东北新井县，水出地”：考察可知，“新”字应在“县”字之下；“北井”二字应连读，是县名。晋太康以前属巴东郡，见《华阳国志》。“出巴东北井县”为一句，“新水出地”为一句。

译“鼋龟水处”：考察可知，“鼋”应作“元”。茶陵本作“鼋”，并说五臣本作“元”；袁本作“元”，没有校语。这应当是茶陵本、尤本所见的正文，因刘注中的“元龟”二字误作“鼋”字，便改动正文。袁本所见正文和注都作“元龟”，并没有错。又正文下有一个“元”字，是把所见校语割裂出来当作音注。茶陵本也还没有这个字。恐怕读者不加察看，会拿这个音注来确定善本的字，所以特别订正。注“鼋，大龟”：袁本“鼋”作“元龟”二字，这是对的。茶陵本和今本相同，是错的。考察可知，上文已经说明。刘注用“大”来解释“元”，更清楚地表明这里应是“元龟”。注“它的边缘中又”：考察可知，“又”应作“叉”，下文的“灵叉”也同样。见《华阳国志·涪陵郡》。注“李尤《七叹》说”：袁本、茶陵本的“叹”作“叹”。考察可知，各本都不对，应作“款”。注“昌志”：袁本、茶陵本作“昌志切”三字，置于注“炽，赤也”之下，这是对的。注“厥土赤埴”：考察可知，“埴”应作“炽”，从正文和下文善注都可以看出。各本都错了。《尚书》徐邈、郑玄、王肃都读作“炽”，见《释文》，也是证据。注“在宗”：袁本、茶陵本作“賨，在宗切”四字，置于注中“气锐以刚”之下，这是对的。注“武帝乐府”：何校在“帝”字下补“立”字，陈氏也这样认为，这是对的。各本都脱漏了。注“在汉寿西界”：考察可知，“寿”应作“嘉”，各本都错了，说明见前文。下文注“九折坂在汉寿严道县”等语，“寿”也应作“嘉”。注“译传把这首诗奏报上去”：考察可知，“驿”应作“译”，各本都错了。这件事见《后汉书·西南夷传》。注“出自岷山，在安都县”：考察可知，不应有“在”字，“安都”应作“都安”。各本都错了。下文“金堤在岷山都安县西”以及“岷山都安县有两山相对立如阙”，都可以证明。《晋书·地理志》记汶山郡有都安县。“麋芜布濩于中阿”：袁本、茶陵本“麋”作“蘪”。考察可知，注中作“蘪”，“蘪”“麋”古代通用；也可能是太冲自己使用“蘪”字。注“生于越嶲郡无会县”：考察可知，“无会”应作“会无”，各本都颠倒了。注“出自岷山替陵山”：考察可知，“替”应作“蚕”，“山”字不应有。各本都错了。《晋书·地理志》记汶山郡有蚕陵县。此注三次说到岷山，都是指汶山郡。注“一说出自广都山”：考察可知，“山”字不应有，各本都是衍文。《晋书·地理志》记广都属于蜀郡。注“武盖”：袁本、茶陵本作“善曰：沬，武盖切”六字，置于刘注之后，这是对的。注“有水从汉中沔阳县向南流到梓橦汉寿县”：考察可知，“汉中”二字不应有，“沔”应作“江”，“汉”应作“晋”。各本都错了。《续汉书·郡国志》犍为郡江阳县，刘昭注引用此赋的注语“从县南流”等，应据此订正。江阳在《晋书·地理志》中属于江阳郡，“汉中”或许也是“江阳”之误。《水经·潜水注》引庾仲雍说：垫江有另一条江从晋寿县流出，就是潜水。《晋书·地理志》记晋寿属于梓潼郡，也应据此订正。又，袁本“橦”作“潼”，这是对的；茶陵本也误作“橦”。注“经过汉寿向南流”：考察可知，“寿”应作“嘉”，各本都错了。《水经·沬水注》说经过汉嘉郡，可以证明。注“雒水在上雒县，出自桐柏山”：考察可知，“上”字和“桐”字都是衍文；“出”字下应有“漳山，一曰在梓潼县出”九字。《水经·江水注》说：“洛水出洛县漳山，一说出梓潼县柏山。”这里就是依据它来的，应据此订正。“洛”就是“雒”字。汉《地理志》的“漳”作“章”，“漳”就是“章”字。何焯驳斥善注，恐怕是错的，大概因为不知道《水经注》有这条证据，所以没有意识到各本都有脱文和衍文，而善注本身没有错。注“扶彪”、又注“六”、又注“普郎”、又注“度罗”：袁本、茶陵本作“滮，扶彪切；陆，音六；滂，普忙切；沲，度罗切”十五字，置于注末，这是对的。注“蜀都临邛县”：考察可知，“都”应作“郡”，各本都讹误了。下文“蜀都严道”也同样。注“亭”：袁本作“楟，音亭”三字，置于注中“善曰”之下，这是对的。茶陵本和今本相同，是错的。注“百果草木都裂开甲壳”：袁本“坼”作“宅”，茶陵本也作“坼”。考察可知，作“宅”最恰当。善注把“宅”按本字读，从下文引用“根曰宅，宅，居也”可以知道。五臣本却把“宅”注音为“坼”，如今又把“坼”的音注窜入正文下，并把此注的“宅”改为“坼”来配合，都是大错。注“都读作‘人倦之解解’的‘解’”：考察可知，“之解”应作“解之”，各本都倒置了。“皆”字是再次举出下文，以七字为一句。注“使樱桃成熟”：陈氏说“令”应作“今”，各本都讹误了。“芬芬酷烈”：袁本、茶陵本下一个“芬”字作“芳”，这是对的。考察可知，尤本此字讹误。注“郭璞□《上林赋》注说”：袁本、茶陵本空格处有“曰”字；今本起初也有此衍字，后来修订时删去了。注“若榴已见《两都赋》”：陈氏说“ 两”应作“南”，这是对的。袁本也误作“ 两”，茶陵本又沿袭此字，是错的。注“榛与樼相同”：袁本、茶陵本在此下有“侧邻切，罅，呼亚切”七字，这是对的。“其园中有蒟蒻、茱萸”：袁本说善本作“园”，茶陵本说五臣本作“圃”。考察可知，各本都不对，“园”只是传抄造成的讹字。注“俱宇”、又注“许于”：袁本作“善曰：蒟，俱羽切；蓲，许于切”十字，置于刘注之后，这是对的。茶陵本没有“蒟，俱羽切”，是错的。注“调和五脏”：袁本、茶陵本的“脏”作“藏”，这是对的。注“杨雄《太元经》说”：何氏说“元”字是避讳。陈氏说这是宋人因避当时的讳而改的。袁本、茶陵本不改，尤本只在这一处改动。宋人避讳用字，大多并不统一。

译注“盈”：袁本、茶陵本作“善曰：瀛，音盈”五字，置于刘注之后，这是对的。注“乃礼”、又注“坟”：袁本、茶陵本作“乃礼切”三字，置于“维叶柅柅”之下；“扶云切”三字置于注末，这才是对的。“坟”是五臣本的音注。注“你的佳肴已经备办”：袁本“将”作“时”，这是对的。茶陵本也误作“将”。注“徒兮”、又注“胡”：袁本、茶陵本作“鹈，乃兮切；鹕，音胡”七字，置于注末，这是对的。注“胡刚”：袁本作“胡刚切”三字，置于注中“吭，鸟咙”之下，这是对的。茶陵本“刚”作“江”，不对。注“鳣”：考察可知，“鳣”应作“鲔”，各本都错了。《吴都赋》“筌”字的善注作“鲔也”，可以作为旁证。注“张衡《应问》说”：考察可知，“问”应作“闲”，各本都讹误了。注从“左氏传曰”到“在石渠门外”：袁本这六十字作“爽垲已见上文，承明已见《西都赋》”，这是对的。茶陵本重复出现，是错的。注“阳城，蜀地的城门名”：袁本“城”作“成”，茶陵本也作“城”。考察可知，既然说是“门名”，就不必再说“城”，所以必定是“成”字。由此订正，正文也应作“成”。如今各本都有错误。注“徒兰”：袁本、茶陵本作“坛，徒兰切”四字，置于注末，这是对的。注“县”、又注“直例”、又注“光”、又注“郎”：袁本作“袨，音县；墆，音直例切；桄，音光；榔，音郎”十四字，置于注末，这是对的。茶陵本没有“袨，音县”，是错的。注“莫江”、又注“公达”：袁本、茶陵本作“莫江切”三字，置于注中“则其言哤”之下；“公达切”三字置于“讙，语也”之下，这才是对的。注“就是白天”：考察可知，“白”字不应有，各本都是衍文。注“黄而润泽，纤细美好，适合制作裈”：茶陵本“裈”作“襌”，袁本也作“裈”。考察可知，似乎作“襌”字是对的。“藏有价值巨万的襁”：考察可知，“镪”应作“襁”，注中也应作“襁”。《汉书·食货志》作“襁”，刘注引用它可以证明。《广韵》说“襁”俗写作“镪”。太冲时代未必已有这个俗字。注“九两”、又注“浦觅”：袁本、茶陵本作“镪，九两切；普，觅切”，置于注末，这是对的。茶陵本没有，是错的。注“《殖货志》说”：何焯校改“殖”为“食”，陈氏也这样认为。袁本也误作“殖”；茶陵本作“货殖”，更加错误。注“用来保持俸禄和供养”：考察可知，“养”字下应有“交”字，各本都脱漏了。这里引用的是《臣道篇》的文字。“扼腕抵掌”：考察可知，“抵”应作“扺”，注中也应作“扺”。袁本善注末有“扺，音纸”三字，最为正确。茶陵本把“纸”字割裂到正文下，是错的；尤本又把“纸”改成“●”，更加错误。《广韵》四纸韵：“扺，扺掌。”《说文》说：“侧手击声也。”它与十一荠韵的“抵”截然不同，十分清楚。《西征赋》《为萧扬州作荐士表》《广绝交论》使用“扺掌”的，也都应如此。如今都写作“抵”，大概是因五臣本而使各本混乱。《集韵》在“扺”字下以“抵”为重文，说有的写作“抵”，可见两字不加区别已经很久了。各书中误写此字的情况，无法一一列举。注“桓谭《七说》说”：考察可知，“谭”应作“麟”，各本都错了。《后汉书》本传章怀太子注说：考察挚虞《文章志》，现存的麟文有《七说》一篇，如此等等。后文《七命》注和《祭屈原文》注都引用桓麟《七说》，可以证明。注“吉日兮良辰”：陈氏说“良辰”二字应倒置，这是对的。各本都颠倒了。注“犹如卫地的雅质”：考察可知，“雅”应作“稚”，各本都讹误了。注“楚徙宅西河，长公思故处”：考察可知，“楚”应作“整”，“长公”二字不应有。各本都错了。这是引用的古注原文。今本作“殷整甲徙居西河，犹思故处”，这里引用时删节了文字。注“观看的人有万堤”：考察可知，“万”应作“方”，各本都错了。“朔别期晦”：茶陵本“期晦”作“晦期”，袁本和今本相同。考察注文“所以说‘朔别晦期’”，知道正文作“晦期”才对。注“匹各”：袁本、茶陵本作“善曰：泊，匹各切”六字，置于刘注之后，这是对的。注“善曰：越人穿着有花纹的蛇”：考察可知，“善曰”之下应有脱文。各本都相同，无法补出。注“彭门鸿屼”：考察可知，“屼”应作“●”，各本都讹误了。注“魏宏《南中志》所记”：袁本、茶陵本“完”作“宏”，这是对的。注“文立《蜀都赋》虎豹之人”：袁本、茶陵本没有从“立”到“人”的八字。茶陵本“文”作“又”，袁本也作“文”，都与下文“铩翮”相连。尤本分节不当，不应有“又”字，大概是连带产生的衍文。晋代有文立，是刘渊林同时代的人，绝不可能是这里引用的人；尤本增添这些字，错误很大。注“《说文》说：拍，就是抚摸”：袁本、茶陵本在“说”字上有“皛当为拍”四字，在“也”字下有“皛，胡了切；拍，普格切；貙，丑于切”十二字。考察可知，这是善注中绝不能割裂的一段，尤本的处理错误非常严重。注“葽，茂盛的样子”：袁本、茶陵本在此下有“于尧切”三字，这是对的。“相互只如滇池”：袁本“第”作“弟”，茶陵本也作“第”。考察可知，袁本五臣注中作“弟”，刘注中作“第”，却没有标出校语。“第”就是“弟”的俗字，刘注似乎也作“弟”，只是传抄时写成了“第”。袁本所见五臣本没有错，茶陵本所见本子也已经改成“第”了。注“音蚁”：袁本、茶陵本作“善曰：舣，音蚁”五字，置于刘注之后，这是对的。注“俗话说把船转向后停泊的地方叫作舣”：考察可知，“回”应作“向”，各本都错了。注“户”：袁本、茶陵本作“音户”二字，置于注末，这是对的。“漫延在数百里之间”：袁本、茶陵本在“间”字上有“之”字。考察可知，这似乎是善本与五臣本的差异，如今无法考定。注“善曰：既载清酤。毛苌《诗》说”：袁本、茶陵本没有“诗”字。陈氏说“善曰”下应有“诗曰”二字。各本都脱漏了。

译注“《河图括地象》说：岷山之地”：考察可知，“地”应作“精”，各本都错了。《水经·江水注》引用时作“精”。注“上面成为天井，说岷山之地上面成为东井，维系着岷山之精，上面成为天上的井星”：袁本、茶陵本没有“络”字。考察可知，这条注各本都有错误，如今无法订正。注“善曰：降丘宅土”：何焯校改，在“善曰”下补“尚书曰”三字。陈氏说这是脱文，是对的。各本都脱漏了。注“在爵”：袁本、茶陵本作“在爵切”三字，置于注中“皭，疏净的样子”之下，这是对的。注“汉靖王胜的后代”：陈氏说“靖”字上应有“中山”二字，这是对的。各本都脱漏了。《文选》卷第五。京都，下。《吴都赋》：所谓吴都，就是苏州。东汉末年，孙权于是定都建业，也称为吴。左太冲。刘渊林注。东吴的王孙欣然大笑。“冁”是大笑的样子。《庄子》说：“齐桓公冁然而笑。”楚地把相互讥笑叫作“咍”。《楚辞》说：“众人所咍。”善注说：“冁，勑忍切；咍，呼来切。”王孙说：“上面观测星宿、辨别天文，是天文方面的事；下面度量万物、考察土地，是地理方面的事。”这里的“料”是度量的意思。善注说：《文子》说：“天道表现为文，地道表现为理。”古代先帝的时代，曾经阅览过八方疆域的宏大事业；统一六合而使天下成为光明的居所，飞翔聚集于遥远的四方。鸟书写在竹简上，篆书写在缣帛上，玉牒和石碑记录着事迹。怎么会听说梁州、岷山一带有登临巡行的馆舍和行宫的遗址呢？《淮南子》说：“九州之外有八泽，每方千里；八泽之外有八纮，也每方千里。”大概就是八方疆域。“一六合而光宅”，是说兼并天下，使天下成为一家。《说文》说：“牒，是木札。”石记，是刻在石上用来书写、传记事迹的文字。“乌”是“怎么”的意思。梁，是梁州；岷，是岷山，都是蜀地。《尚书》说“舜陟方”，是说舜向南巡视诸侯。光武帝本纪说，济阳有武帝经过时所建的行宫。善注说：《吕氏春秋》说：“神通达于六合。”高诱说：“四方上下叫作六合。” 《尚书序》说：“光宅天下。”鸟策，是把鸟书写在竹简上。《春秋运斗枢》说：“黄龙背负图书出现，放置在帝王面前。”鸟文，据《汉书音义》说：“大篆、虫书、鸟书都是字体。”郑玄《礼记注》说：“筴就是简。”篆素，是把篆书写在缣帛上。扬雄的书信说：“带着四尺长的油素。”《东观汉记》说：“封禅时玉牒上的文字，是秘藏的天子之事。”《说文》说：“谍，是记录。”牒与谍相同。《孝经钩命诀》说：“封禅，是刻石记录帝王名号。”天子出行所建立的居所称为行宫。“陟”是登上；“方”是道路；“巡狩”说的是舜。可是您却只说蜀都的富饶和禺同的所有，夸耀它的疆域，赞美它的山林水泽；夸耀巴郡、汉中的险阻，就把它当作凭借险要取胜的最好条件；经营蹲鸱的肥沃土地，就把它当作世世代代渡过阳九之厄的办法。这样拘谨琐屑地计算，回头看也不过是偏僻狭隘之士的叹息；宽泛宏大地议论都城，又哪里是大人物的壮观呢？“吾子”指西蜀公子。意思是说蜀地富饶，以及禺同所有的物产。“玮”是美。〈蜀都赋〉说：“左边是绵、巴中，百濮充斥；沿着剑阁为边界，以蜀门为险阻。”这是夸耀蜀地的险要。“徇”是经营。使自己丧失而随从外物叫“徇”，夸耀外物给人看也叫“徇”。卓王孙说：“我听说岷山的原野下面有蹲鸱，即使到死也不会饥饿。它三年不收获，形状像蹲伏的鸱鸟，所以这样命名。越嶲郡蜻蛉县的禺山有金马、碧鸡之神。巴郡、汉中的险阻，是巴郡的扞关；汉中、广汉的道路，要经过剑阁、褒斜山谷。《易经·无妄卦》说：灾厄之气有九种。阳厄、阴厄，四方相合成为九；一个元运之中有四千六百一十七年，按数推到阳厄，所以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