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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文选六十三

文选卷第五十九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946–964 段

此明言之用也。尚书,武王访于箕子曰:我不知彝伦攸叙。周易曰:夫易所以极深研几也。又曰:分阴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王弼曰:六位,爻之文也。是故三才既辨,识妙物之功;万象已陈,悟太极之致。此显言之功也。周易曰:易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又曰:神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孝经钩命决曰:地以舒形,万象咸载。声类曰:悟心曰解。周易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言之不可以已,其在兹乎!言所以识物悟太极者,皆藉言明之,不可止者,其在此乎!左氏传,叔向谓鬷蔑曰:子若无言,吾几失子矣!言之不可以已也如是。然爻系所筌,穷于此域;爻,六爻也;系,系辞也。因爻以立辞,亦因辞以明理也。故爻系之所明,穷生死于此域也。庄子曰:筌所以得鱼,得鱼而忘筌。筌,捕鱼之笱,庄子以之喻言。大智度论曰:二乘以生死为此岸。则称去声谓所绝,形乎彼岸矣。至如涅盘妙旨,非言说之所能明,故称谓所绝,现于涅盘之彼岸矣。僧肇论曰:玄极无名,称谓绝焉。郑玄礼记注曰:称,犹言也。王逸楚辞注曰:谓,说也。涅盘经曰:心无退转,卽便前进。既前进已得到彼岸,登大高山,离诸恐怖,多受安乐。彼岸山者,喻于如来;受安乐者,喻于常住。大高山者,喻大涅盘也。大智度论曰:亦以涅盘为彼岸也。彼岸者引之于有,则高谢四流﹔推之于无,则俯弘六度。彼岸绝乎称谓者,若引之而入有,则去四流而现无;若推之而入无,则弘六度以明有。僧释肇维摩经注曰:不可得而有,不可得而无者,其唯大乘乎!何则?欲言其有,无相无名。欲言其无,方德斯行。故虽无而有。无相无名,故虽有而无。然则言有不乖无,言无不乖有也。魏都赋曰:高谢万邦。大智度论曰:欲流,有流,无明流,有见流。三国名臣颂曰:俯弘时务。瑞应经曰:行六度无极,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诸经以一心为禅也。名言不得其性相,随迎不见其终始,法离有无,岂名言之所得;法无形象,岂随迎之可见。维摩经,维摩诘曰:法无名字,言语断故;法无形相,如虚空故;法同法性,入诸法故。法相如是,岂可说乎?竺道生曰:法性者,法之本分也。法相者,事之貌也。老子曰:随之不见其后,迎之不见其首。不可以学地知,不可以意生及,其湼盘之蕴也。妙法莲华经曰:昔住学地,佛常教化。言我法能离生老病死,究竟涅盘。胜鬘经曰:音生身无漏业生,依无明住。学地,谓三果;意生,谓菩萨。言能变化生死,随意往生。法华经曰:诸佛弟子众,皆如舍利佛,尽思共度,量不能测,佛智不退,诸菩萨亦复如是,不能知。

译是用来穷尽深奥、研求微妙的。”又说:“分别阴与阳,交替运用柔与刚。”所以《易》有六位而成文。王弼说:“六位,就是爻的文理。” 因此,三才既已分明,便能认识万物玄妙的功用;万象已经陈列,便能悟得太极的根本道理。这是显示语言的功效。《周易》说:“《易》中有天道,有人道,有地道,把三才兼并起来,各自分成阴阳两爻,所以成为六爻。”又说:“神,是使万物玄妙而成为言说对象的东西。”《孝经钩命决》说:“大地舒展形体,万象都由它承载。”《声类》说:“悟心,就是理解。”《周易》说:“《易》有太极,由此产生两仪。”语言之所以不能停止,大概就在这里吧!语言能使人认识万物、悟得太极,都是借助语言来阐明的;所谓不能停止,大概正是因为这个吧!《左氏传》载,叔向对鬷蔑说:“你如果不说话,我几乎就要失去你了!”语言不能停止,就是这个道理。然而,爻辞和系辞所能表达的道理,终究局限在这一范围内。“爻”指六爻,“系”指系辞;既依据爻来建立辞,又依据辞来阐明道理。因此,爻辞和系辞所阐明的,只能穷究生死这一范围。《庄子》说:“筌是用来捕鱼的,捕到鱼便忘掉筌。”筌是捕鱼的竹笼,《庄子》用它来比喻语言。《大智度论》说:二乘把生死看作此岸。所谓“称”(去声),是指称谓所绝之处,显现在彼岸。至于涅槃的精妙宗旨,不是语言所能阐明的,所以说是称谓所绝,显现在涅槃的彼岸。僧肇《论》说:“玄妙的极致没有名称,称说和言语在那里都断绝了。”郑玄《礼记注》说:“称”,犹如说。王逸《楚辞注》说:“谓”,就是说明。《涅槃经》说:“心不退转,便立即前进。既已前进,便到达彼岸,登上大高山,远离各种恐怖,享受许多安乐。彼岸之山,比喻如来;享受安乐,比喻常住;大高山,比喻大涅槃。”《大智度论》说:也把涅槃称为彼岸。这个彼岸,若引入有,便高高超越四种流转;若推入无,便俯身弘扬六度。所谓彼岸超绝于称谓,是说若把它引入“有”,便离开四流而显现为“无”;若把它推入“无”,便弘扬六度来说明“有”。僧肇《维摩经注》说:“不能说它是有,也不能说它是无的,大概只有大乘吧!为什么呢?若要说它是有,却没有形相和名称;若要说它是无,妙德和修行又都在这里。所以虽是无而又是有。因为没有形相和名称,所以虽是有而又是无。这样看来,说有并不违背无,说无也不违背有。”《魏都赋》说:“高高超越万邦。”《大智度论》说:欲流、有流、无明流、见流。《三国名臣颂》说:“俯身弘扬当时的政务。”《瑞应经》说:修行六种到彼岸法,即布施、持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各部经典都把一心称为禅。名称和言语不能得到诸法的本性和相状;无论追随还是迎接,都看不见它的终始。诸法离开有无,哪里是名称和言语所能得到的;诸法没有形象,哪里是追随或迎接所能看见的。《维摩经》中维摩诘说:“法没有名称,因为语言已经断绝;法没有形相,如同虚空;法与法性相同,进入一切诸法。法的相状就是这样,难道可以说吗?”竺道生说:“法性,就是法的本质;法相,就是事物的外貌。”《老子》说:“跟随它,看不见它的后面;迎接它,看不见它的前头。”不能凭学习的境地来认识它,也不能凭意识使它达到,这就是涅槃的蕴藏。《妙法莲华经》说:“过去住在学地时,佛常常教化他们,说我的法能够使人脱离生、老、病、死,究竟达到涅槃。”《胜鬘经》说:“声音由身产生,身由无漏业产生,依无明而住。”学地,指三果;意生,指菩萨,意思是能够随意变化生死、随意往生。《法华经》说:“诸佛弟子大众,都像舍利弗一样,即使穷尽思虑共同测度,也不能测知佛的智慧;佛智不退,诸菩萨也是如此,不能了知。”《周易》

周易曰:乾坤其易之蕴邪!韩康伯注曰:蕴,渊奥也。

译说:“乾坤大概就是《易》的深藏吧!”韩康伯注说:“蕴,是深奥的意思。”

夫幽谷无私,有至斯响;洪锺虚受,无来不应。周易曰:入于幽谷。幽,不明也。尚书大传,孔子曰:夫山生材用,而无私为焉;四方皆伐,无私与焉。论衡曰:呼于坑谷之中,响立应。礼记曰:善待问者如撞锺,叩之以小者则小鸣,叩之以大者则大鸣。刘熙释名曰:锺,空也。内空受气多,故声大也。文子曰:虚无不受,静无不持。牵秀相风赋曰:故无来而不应兮,何适莫之足婴!况法身圆对,规矩冥立;圆对,谓有感斯对而无不周也。胜鬘经曰:涅盘界者,卽是如来法身。僧肇论曰:法身无像,应物以形;千难殊对,而不干其虑。礼记曰:古之君子,周施中规,折旋中矩。僧肇维摩经序曰:冥权无谋,而动与事会。一音称物,宫商潜运。维摩经曰: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脱。周易曰:称物平施。汉书曰:声者,宫、商、角、祉、羽也。是以如来利见迦维,托生王室。如来,佛号。谢灵运金刚般若经注曰:诸法性空,理无乖异,谓之为如会如解,故名如来。竺道生维摩经注曰:如者,谓如与如冥,无复有如之理,从此中来,故曰如来。瑞应经曰:菩萨下当世作佛,托生天竺迦维罗卫国。父王名曰静,夫人曰妙。迦维罗卫者,天地之中央。周易曰:利见大人。左氏传曰:会于洮,谋王室也。凭五衍之轼,拯溺逝川;僧肇论曰:骋六通之神骥,乘五衍之安车。五衍,五乘。天竺言衍,此言乘。五乘:一人,二天,三声闻,四辟支佛,五菩萨。今碑本以为凭四衢之轼,盖梁代讳衍,故改焉。左氏传曰:楚子玉使斗勃谓晋侯曰:请与君之士戏,君凭轼而观之。说文曰:出溺为拯。论语曰: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开八正之门,大庇交丧。维摩经曰:虽行八正道,而乐行无量佛道,是菩萨行。僧肇论曰:启八正之平路,坦众圣之夷涂。大品经说八正曰: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尔雅曰:庇,荫也。庄子曰:世丧道矣,道丧世矣,世与道交相丧也。于是玄关幽揵,感而遂通;玄关幽揵,喻法藏也。谢灵运金刚般若经注曰:玄关难启,善揵易开。戴逵栖林赋曰:幽关忽其离揵,玄风暖以云颓。字林曰:揵,门距。周易曰: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孰能与于此!遥源浚波,酌而不竭。遥源浚波,喻法海也。文子曰:取焉而不损,酌焉而不竭,莫知其所由也。行不舍之檀,而施去声洽羣有;夫心爱众生而行舍者,舍则增爱,非为实舍。故大士之舍,见不施之舍者,及于众生,斯为不舍。以兹而施,故羣有俱洽。大品经曰:不施不悭,是名檀波罗蜜。僧肇论曰:贤称无舍之檀,成具美不为之为也。天竺言檀,此言布施;波罗蜜,此言到彼岸也。羣有,谓有色无色,有想无想,以其不一,故曰羣有。僧肇维摩经注曰:镜羣有以通玄,而物我俱一。唱无缘之慈,而泽周万物;夫行慈者以众生为缘,众生为缘,则慈无所寄。故大士之慈,离于众相。离相行慈,名为无缘;无缘生慈,是为真实。以斯而唱,则物无不周。涅盘经曰:得诸菩萨无缘之慈。僧肇论曰:禅典唱无缘之慈,思益演不知之知。泥洹经曰:无缘者,不住法相,反众生相。释道安曰:解从缘散。周易曰:智周万物,而道济天下。演勿照之明,而鉴穷沙界;夫以明照物,明尽则照穷。而勿照之明,犹无得之得。无得而得,斯为真得。故勿照之明,斯为真明矣。演真明而广照,何止鉴穷沙界乎!僧肇论曰:至人虚心寘照,理无不统,而灵鉴有余。金刚般若经曰:诸恒河所有沙数佛世界,如是宁为多不?导亡机之权,而功济尘。机,谓机心也。权,方便也。夫以机心导物,物所以机心应之。物有机心,则结累斯起。故诱以无机之智,何止功济尘乎!僧肇论曰:至人灰心灭智,内无机照之勤。辨亡论曰:魏氏功济诸华。法华经曰:如人以力磨三千大千土,复尽末为尘,一尘为一,此诸微尘数,其复过是。时义远矣!能事毕矣!周易曰:天下随时。随时之义大矣哉!又曰:四营而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天下之能事毕矣。然后拂衣双树,脱屣金沙。左氏传曰:叔向拂衣从之。涅盘经曰:佛在拘尸那国力士生地阿利罗拔提河边婆罗双树间,尔时世尊临涅盘。史记,武帝曰:嗟乎!吾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屣耳。拔河,一名金沙河也。惟怳惟惚,不皦不昧,莫系于去来,复归于无物。老子曰:道之为物,惟怳惟惚。王弼曰:怳惚,无形不系之貌也。

译幽深的山谷没有偏私,有什么声音传到那里就发出回响;巨大的钟虚空容纳,有什么声音来叩击都能回应。《周易》说:“进入幽深的山谷。”幽,就是不明亮。《尚书大传》载,孔子说:“山中生长木材,供人使用,却没有偏私;四方都来砍伐,它也无私地供给。”《论衡》说:“在坑谷中呼喊,回声立刻应和。”《礼记》说:“善于应答问题的人,好比撞钟;用小力叩击,它就发出小声,用大力叩击,它就发出大声。”刘熙《释名》说:“钟”,就是空;内部空虚,能容纳的气多,所以声音大。《文子》说:“虚无没有什么不能容受,寂静没有什么不能持守。”牵秀《相风赋》说:“所以没有什么来而不回应,哪里值得被亲疏之别牵累!”何况法身圆满地应对一切,冥冥中自然树立规矩。“圆对”,是说有感便应,无不周遍。《胜鬘经》说:“涅槃界,就是如来的法身。”僧肇《论》说:“法身没有固定形象,随着事物而显现形状;面对千种不同的难问,都不扰乱它的思虑。”《礼记》说:“古代君子的周旋施行合乎圆规,转折进退合乎矩尺。”僧肇《维摩经序》说:“冥冥中的权巧没有谋划,却行动总能与事理相合。”佛用一种声音宣说,宫声商声等音调暗中自然运转。《维摩经》说:“佛以一种声音演说佛法,众生各随自己的类别而得到解脱。”《周易》说:“称量万物而公平施予。”《汉书》说:“声音有宫、商、角、祉、羽五种。” 因此,如来在迦维显现吉祥,寄托生于王室。如来,是佛的称号。谢灵运《金刚般若经注》说:诸法本性空,真理没有乖异,称为“如”;会通、理解这个“如”,所以名为如来。竺道生《维摩经注》说:“如”,是说“如”与“如”冥合,再也没有一个可称为“如”的道理;从这个境界中来,所以称为如来。《瑞应经》说:菩萨下生人间作佛,寄托生于天竺迦维罗卫国。父王名静,夫人名妙。迦维罗卫,是天地的中央。《周易》说:“有利于拜见大人。”《左氏传》说:“在洮地会盟,是为了谋划王室的事情。”凭着五乘的车轼,拯救沉溺在逝去河流中的众生。僧肇《论》说:“奔驰六神通的神骏,乘坐五乘的安车。”五衍,就是五乘;天竺称“衍”,这里称“乘”。五乘是:一、人乘;二、天乘;三、声闻乘;四、辟支佛乘;五、菩萨乘。如今碑本文作“凭四衢之轼”,大概是因为梁代避讳“衍”字,所以改成了“四衢”。《左氏传》载,楚子玉派斗勃对晋侯说:“请让我和您的士卒交战,您凭着车轼观看吧。”《说文》说:“从水中出来”,叫作拯。《论语》说:孔子在河边说:“逝去的事物就像这样啊!”打开八正道的门,使众生都得到庇护。《维摩经》说:“虽然修行八正道,却乐于修行无量的佛道,这就是菩萨的修行。” 僧肇《论》说:“开启八正道的平坦道路,使众位圣者走上平坦的大路。”《大品经》说,八正道是: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尔雅》说:“庇”,就是遮蔽、荫护。《庄子》说:“世间失去了道,道也失去了世间,世间和道相互丧失。”于是,玄妙的关门和幽深的门闩,因感应而终于相通。玄关、幽揵,是比喻佛法宝藏。谢灵运《金刚般若经注》说:“玄妙的关门难以开启,善巧的门闩容易打开。”戴逵《栖林赋》说:“幽深的关门忽然脱离门闩,玄妙的风温暖地吹来,如云气下坠。”《字林》说:“揵”,是门闩。《周易》说:“寂静而不动,一经感应便能通达天下的事理;如果不是天下最神妙的东西,谁能做到这样!”遥远的源头和深浚的水波,任意舀取也不会枯竭。遥源浚波,是比喻佛法的大海。《文子》说:“从那里取用却不会减少,舀取它也不会枯竭,没有人知道它的由来。”实行不舍弃众生的布施,使它普遍润泽一切众生。所谓不舍,是说心中爱护众生而行舍;因为行舍,反而增长爱心,并不是真正舍弃。所以大士的舍,是看见“不施之舍”而仍然施及众生,这才叫不舍。凭借这种心来布施,所以一切众生都得到润泽。《大品经》说:“不施也不悭吝,这叫檀波罗蜜。”僧肇《论》说:“贤者称赞不舍弃众生的布施,成就了以不作为为作为的美德。” 天竺语称“檀”,这里说布施;“波罗蜜”,这里说到达彼岸。“群有”,指有色、无色,有想、无想等一切存在;因为它们并不相同,所以称为群有。僧肇《维摩经注》说:“照见一切存在以通达玄理,使外物与自我都归于一体。”宣说无缘之慈,使恩泽周遍万物。通常行慈是以众生为缘;既以众生为缘,慈心就有所依托。所以大士的慈,离开一切众相;离相而行慈,称为无缘;由无缘而生慈,才是真实的慈。依此宣说,万物没有不受到恩泽的。《涅槃经》说:“得到菩萨无缘的慈。”僧肇《论》说:“禅典宣说无缘之慈,《思益经》演说不知之知。”《泥洹经》说:“无缘,就是不住于法相,也反离众生相。”释道安说:“理解从因缘中生起,也随因缘离散。”《周易》说:“智慧周遍万物,道德救济天下。”演说不以分别照见万物的光明,使鉴照穷尽沙界。用有所得的光明照见事物,光明穷尽,照见也就穷尽;而不执著于照见的光明,就如同无所得的所得。无所得而有所获得,这才是真正的获得;所以不以分别照见的光明,才是真正的光明。演说真正的光明而广泛照耀,哪里只是鉴照尽及恒河沙数的世界呢!僧肇《论》说:“至人虚心而施以照察,真理没有不能统摄的地方,而灵妙的鉴照还绰绰有余。”《金刚般若经》问:“所有恒河中的沙子那么多的佛世界,像这样多不多呢?” 引导众生脱离机心的权巧方便,其功德能够救济尘世。“机”指机心,“权”指方便。若用机心引导事物,事物也会用机心来回应;事物一有机心,牵累便随之产生。所以用无机心的智慧来诱导,哪里只是功德救济尘世呢!僧肇《论》说:“至人灰灭心念,消除智巧,内心没有机巧照察的劳苦。”《辨亡论》说:“魏氏的功业救济了各地。”《法华经》说:“有人用力量磨碎三千大千世界,使它全都成为微尘,再把一粒微尘作为一个世界;这些微尘的数目,还要超过这个数目。”时机的意义已经完成,所应做的事情已经完毕!《周易》说:“天下随着时势而变化。”顺应时势的意义是多么重大啊!又说:“经过四次经营而成《易》,经过十八次变化而成卦,天下所能做的事情就完成了。”随后拂衣离去于娑罗双树之间,像脱掉鞋子一样舍弃金沙之地。《左氏传》说:“叔向拂衣跟随他。”《涅槃经》说:佛在拘尸那国力士生地、阿利罗拔提河边的婆罗双树之间,当时世尊将要入涅槃。 《史记》载,武帝说:“唉!我如果真能像黄帝一样,我看待离弃妻子儿女,就像脱掉鞋子一样。”拔河,另一个名称是金沙河。恍恍惚惚,既不明亮也不昏暗,不受去来所系缚,最终又归于无物。《老子》说:“道作为一种事物,恍恍惚惚。”王弼说:“恍惚,是没有形体、不受系缚的样子。”

又曰:一者,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不可言,复归于无物。锺会曰:光而不耀,浊而不昧,绳绳兮其无系,汜汜乎其无薄也。微妙难名,终归于无物。维摩经曰:法无去来,常不住故。僧肇曰:法若住,则从未到现在,从现在未过去。遥三世,则有去来也,以法不常住故也。因斯而谈,则栖遑大千,无为之寂不挠;焚燎坚林,不尽之灵无歇。大矣哉!答宾戏曰:圣哲治之栖遑。大千者,谓一三千界。下至阿毗地狱,上非想天,为一世界;千三界为小千世界;千小世界为中千世界;至千中千世界为大千世界。维摩经曰:夫出家者,为无为法。瑞应经曰:吾虚心乐静,无为无欲。僧肇维摩经注曰:寂谓寂灭常静之道。广雅曰:挠,乱也。涅盘经曰:佛以千迭缠裹其身,积众香木,以火焚之。僧祗律曰:如大涅盘经说,世尊向熙连禅河力士生地坚固林双树间般涅盘,于天冠塔边阇维。僧肇维摩经注曰:无实相,无法常住,故尽。法华经曰:方便见涅盘,而实不灭度,常住此说法也。正法既没,象教陵夷。昙无罗谶曰:释迦佛正法住世五百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一万年。论语曰:文王既没。陵夷,已见上文。穿凿异端者,以违方为得一;孔安国论语注曰:妄作穿凿,以成文章,不知所以裁制。论语,子曰:攻乎异端,斯害也已!谢宣远赠灵运诗曰:违方往有。杜预左氏传注曰:方,法也。云得一者,锺会曰:一,亦道也。顺非辩伪者,比微言于目论。礼记曰,言伪而辩,顺非而泽。维摩经曰:于众言中微妙第一。僧肇论曰:采微言于听表。史记曰:齐威王使说越王。齐使曰:幸也越之不亡也!吾不贵其用知之如目见毫毛,而不自见其睫也。今王知晋失计,而不自知越之过,是目论也。于是马鸣幽赞,龙树虚求,摩诃摩耶经曰:正法衰微,六百岁已,九十六种诸外道等邪见竞兴,破灭佛法。有一比丘,名曰马鸣,善说法要,降伏一切诸外道辈。七百岁已,有一比丘,名曰龙树,善说法要,灭邪见幢,燃正法炬。周易曰:幽赞于神明而生蓍。王弼曰:幽,深;赞,明也。并振颓纲,俱维绝纽。陆机大将军宴会诗曰:颓纲既振。谢庄为沈庆之答刘义宣书曰:皇纲绝而复纽,区夏坠而更维。说文曰:纽,系也。荫法云于真际,则火宅晨凉;华严经曰:不坏法云,徧覆一切。刘蚪法华经注曰:云譬应身,则殊形并现,顺机不徧。此则弥布徧覆之义也。维摩经曰:同真际,等法性,不可量。僧肇曰:真际,实际也。法华经曰: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众苦所烧,我皆拔济之。曜慧日于康衢,则重昏夜晓。刘蚪曰:菩萨圆净,照均明两,故曰慧日。又曰:诸子安稳得出,皆于四衢露坐。尔雅曰:四达谓之衢,五达谓之康。头陀经,心王菩萨曰:我见覆蔽,饮杂毒酒,重昏长寝,云何得悟?慈心示语,使得开解。故能使三十七品有樽俎之师;言义徒精锐,有樽俎之深谋。维摩经曰:于诸见不动而修行三十七品,是为宴坐。僧肇曰:诸见,六十二诸见,妄也。竺道生曰:正观则三十七品也。罗什曰:三十七品二乘通。大品经说三十七道品曰:四念处,四勤正,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正道分。樽俎之师,已见上文。九十六种无藩篱之固。邪党分崩,无藩篱以自固。罗什维摩经注曰:摩诃,秦言无大,亦言胜大。能胜九十六种论议。辩亡论曰:城池无藩篱之固。既而方广东被,教肄南移。华严经题云大方广佛华严经。孔安国尚书传曰:被,及也。周易曰:君子以教思无穷。周鲁二庄,亲昭夜景之鉴;汉晋两明,并勒丹青之饰。顾微吴县记曰:佛法详其始,而典籍亦无闻焉。鲁庄七年,夜明,佛生之日也。左氏传曰:庄公七年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明也。史记曰:周桓王崩,子庄王陀立。十五年,庄王崩。左氏传,庄王三年,葬桓王。然则周庄王、鲁庄公为同时也。瑞应经曰:到四月八日夜明星出时,佛从右胁堕地,卽行七步。牟子曰:汉明帝梦见神人,身有日光,飞在殿前。以问羣臣,傅毅对曰:天竺有佛,将其神也?后得其形像。何法盛晋书曰:彭城王纮以肃祖明皇帝好佛,手书形像,经历寇难,而此堂犹在,宜成作颂。蔡谟云:今发王命,称先帝好佛,于义有疑。张纲集曰:尽功金石,图形丹青。然后遗文间出,列剎相望,遗文,谓经也。史记曰:天下遗文,靡不毕集。太史公曰:汉兴,诗、书往往间出。孔安国尚书传曰:三山言相望也。澄什结辙于山西,林远肩随乎江左矣。高僧传曰:天竺佛图澄,西域人,本姓帛。

译《老子》又说:“一这个道体,它的上面不明亮,下面不昏暗,连续不断而不可言说,最终又归于无物。”锺会说:“光明却不耀眼,混浊却不昏暗,绵延不断而没有系缚,弥漫流行而没有阻滞。”微妙而难以命名,最终归于无物。《维摩经》说:“法没有去来也没有来去,因为它永远不住。”僧肇说:如果法有所停住,就会从未来到现在,再从现在到过去;这样推及三世,便有去来,但因为法并不恒常停住,所以没有去来。由此说来,即使在大千世界中奔波不息,无为的寂静也不会受到扰动;即使焚烧坚固的树林,不灭的灵性也不会止息。多么伟大啊!《答宾戏》说:“圣哲治理天下而奔波不息。”大千,是指一个三千大千世界:下至阿毗地狱,上至非想天,是一个世界;一千个三界组成小千世界,一千个小千世界组成中千世界,再以一千个中千世界组成大千世界。《维摩经》说:“出家,是为了修行无为之法。”《瑞应经》说:“我虚心而乐于清静,无为而无欲。”僧肇《维摩经注》说:“寂”,就是寂灭而常静的道。 《广雅》说:“挠”,就是扰乱。《涅槃经》说:佛用一千层细叠布缠裹身体,堆积许多香木,用火焚烧。《僧祇律》说:如《大涅槃经》所说,世尊向着熙连禅河、力士生地、坚固林的娑罗双树之间入般涅槃,在天冠塔边火化。僧肇《维摩经注》说:因为没有真实的法相,诸法也没有恒常不变的实体,所以最终归于尽灭。《法华经》说:“以方便示现涅槃,其实并未灭度,仍然常住在这里说法。” 正法既已衰亡,像法教化也逐渐衰微。昙无罗谶说:释迦佛的正法住世五百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一万年。《论语》说:“文王已经去世。”关于“陵夷”,已经见于上文。那些穿凿附会、标新立异的人,把违背正道当作得到“一”。孔安国《论语注》说:“妄自穿凿,以造成文章,却不知道应当依据什么裁制。”《论语》中孔子说:“专力研究异端,那就有害了!”谢宣远赠给谢灵运的诗说:“违背常法而前往,往往会有所得。”杜预《左氏传注》说:“方”,就是法。所谓“得一”,锺会说:“一”,也是道。顺从错误、争辩虚伪的人,把微妙的言论降低成只凭眼见的议论。《礼记》说:“说虚假的话却善于辩说,顺从错误而加以润饰。”《维摩经》说:“在各种言论中,微妙之理最为第一。”僧肇《论》说:“从听闻之外采择微妙的言论。”《史记》说:齐威王派人游说越王。齐国使者说:“幸好越国还没有灭亡!我并不看重你们只知道像眼睛看见毫毛那样观察别国,却看不见自己的睫毛。如今大王知道晋国失策,却不知道越国自身的过错,这就是只凭眼见的议论。”于是,马鸣在幽深之中赞助佛法,龙树在虚寂之中求索。《摩诃摩耶经》说:正法衰微六百年以后,九十六种外道各自执持邪见,竞相兴起,破坏佛法。有一位比丘,名叫马鸣,善于宣说佛法要义,降伏一切外道。七百年以后,有一位比丘,名叫龙树,善于宣说佛法要义,摧灭邪见之旗,燃起正法的火炬。《周易》说:“在幽深处赞助神明,从而产生蓍草。”王弼说:“幽,是深;赞,是明。”二人一同振兴衰颓的纲纪,共同维系断绝的纽带。陆机《大将军宴会诗》说:“衰颓的纲纪已经振兴。”谢庄替沈庆之答刘义宣的书信说:“皇朝的纲纪断绝而又重新接续,中原地区陷落而又重新维系。”《说文》说:“纽”,就是系结。让法云荫覆真际,便使火宅在清晨得到清凉。《华严经》说:“不坏的法云,遍遍覆盖一切。”刘虬《法华经注》说:“云”比喻应身;应身显现各种不同形状,顺应众生根机而无不周遍。这就是广泛布施、遍覆一切的意义。《维摩经》说:“与真际相同,与法性相等,不可衡量。”僧肇说:“真际,就是实际。”《法华经》说:“三界没有安稳之处,就像火宅;众多苦难所焚烧,我都要把他们救拔出来。”在康庄大道上照耀智慧之日,便使重重昏暗的长夜破晓。刘虬说:菩萨圆满清净,光明等同日月,所以称为慧日。又说:诸子安稳地逃出火宅,都是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上露地而坐。《尔雅》说:四方通达的道路叫“衢”,五方通达的道路叫“康”。《头陀经》中,心王菩萨说:“我看见自己被遮蔽,饮下混杂毒药的酒,长久沉睡在重重昏暗之中,怎样才能觉悟呢?” 以慈悲之心向众生示教,使他们能够开启心智、获得理解。因此,三十七道品能够成为樽俎之间的谋士,意思是佛法义理虽然精锐,还具有在从容谈论之间制胜的深谋。《维摩经》说:“对于各种见解都不动摇而修行三十七道品,这就是宴坐。”僧肇说:“诸见”,指六十二种错误的见解。竺道生说:正观就是三十七道品。鸠摩罗什说:三十七道品是二乘共同修行的法门。《大品经》说三十七道品是: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分、八正道分。“樽俎之师”的含义已经见于上文。九十六种外道没有坚固的藩篱可以自我防守,邪恶的党徒因而分崩离析。鸠摩罗什《维摩经注》说:“摩诃”,秦地语言称为“大”,也称为“胜大”,能够胜过九十六种论议。《辨亡论》说:城池没有藩篱那样的坚固防守。不久,佛法广泛传播到东方,教化和学习又向南方迁移。《华严经》的题名是《大方广佛华严经》。孔安国《尚书传》说:“被”,就是达到。 《周易》说:“君子以教化之心而思虑无穷。”周、鲁两位庄王,都亲自彰显、昭示了夜景的征兆;汉、晋两位明帝,也都把它刻绘在丹青之中。顾微《吴县记》说:佛法详细记载了它的起源,但有关典籍也没有流传下来。鲁庄公七年,夜空明亮,这是佛出生的日子。《左氏传》说:鲁庄公七年四月辛卯日夜晚,恒星看不见了,夜空却明亮,这就是夜明。《史记》说:周桓王去世,儿子庄王陀即位。十五年,庄王去世。《左氏传》说,周庄王三年,安葬周桓王。这样看来,周庄王和鲁庄公是同时代的人。《瑞应经》说:到了四月八日夜晚明星出现时,佛从母亲右胁降生,立即行走七步。牟子说:汉明帝梦见一个身体有日光、飞在殿前的神人,便询问群臣;傅毅回答说:“天竺有佛,大概就是他的神灵吧?”后来得到了佛的形像。何法盛《晋书》说:彭城王纮因为肃祖明皇帝喜好佛法,亲手书写佛像,虽然经历了寇难,这座堂仍然存在,应当作颂来纪念。蔡谟说:如今发布王命,称先帝喜好佛法,在道理上有可疑之处。张纲《集》说:把功业全部刻在金石上,把形像绘在丹青中。后来,遗留下来的佛经间或出现,各处佛寺相望。“遗文”指佛经。《史记》说:天下遗留下来的文献,没有不全部汇集的。太史公说:汉朝兴起以后,《诗经》《尚书》等文献往往间或出现。孔安国《尚书传》说:三座山彼此相望。佛图澄和鸠摩罗什在山西接续前人的足迹,支遁、慧远在江左也相继而起。《高僧传》说:天竺佛图澄,是西域人,本姓帛。

少出家西域,咸得道。以晋怀帝永嘉四年来适洛阳。以麻油杂茵支涂掌,千里外事皆澈见掌中,如对面焉。后澄死之月,人见在流沙。又曰:鸠摩罗什,天竺人,七岁出家,什既道流西域,名被东川。符坚遣吕光西伐,破龟兹,乃将什至凉州。姚苌已杀符坚,光遂王彼。至苌子兴破凉州,始将什至长安。后卒长安。汉书,文帝诏曰:使者冠盖相望,结辙于道。班固汉书赞曰:秦、汉以来,山东出相,山西出将。高僧传曰:支遯,字道林,本姓关,陈留人。初至京师,王蒙甚重之。年二十五出家,师释道安符丕。后还吴,入剡,王羲之遂与披襟解带,留连不能已。又曰:释惠远,本姓贾氏,鴈门人。游许、洛,出家,师释道安符丕。后还吴,入襄阳,南达荆州,欲往罗浮。届寻阳,见庐峯,遂居焉。三十余年,影不出山,迹不入俗。晋义熙十二年终。礼记曰:十年以长,则兄事之;五年以长,则肩随之。晋中兴书,元帝诏曰:朕应天符,创基江左。春秋命历序曰:东方为左,西方为右。头陀寺者,沙门释慧宗之所立也。瑞应经曰:太子出北城门,天帝复化作沙门。太子曰:何谓沙门?对曰:沙门之为道,舍妻子,捐弃爱欲也。释僧肇维摩经注曰:沙门,秦言,义训勤行趍涅盘也。南则大川浩汗,云霞之所沃荡。周易曰:利涉大川。海赋曰:胶●浩汗。又曰:瀖●濩渭,荡云沃日。北则层峯削成,日月之所回薄。山海经曰:泰华之山削成而四方。蜀都赋曰:阳乌回翼于高标。杨雄反离骚曰:恐日薄于西山。西眺城邑,百雉纡余。左氏传,祭仲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锺会怀土赋曰:望东城之纡余。东望平皐,千里超忽。楚辞曰: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信楚都之胜地也。宗法师行絜珪璧,拥锡来游。毛诗曰:有斐君子,如珪如璧。东观汉记,冯衍说鲍叔永曰:衍珪壁其行,束修其心。锡,锡杖也。大智论曰:菩萨常用锡杖、经传、佛像。庄子曰:神农拥杖而起。以为宅生者缘,业空则缘废;言身从缘生,缘亦斯废也。维摩经曰:如影从身,业缘生见。僧肇曰:身,众缘所成,缘合则起,缘散则离。金光明经曰: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名缘色,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灭聚。释僧肇维摩经注曰:诸法之生,本乎三业;既无三业,谁作诸法?存躯者惑,理胜则惑亡。惑,烦惚也。言万法虽广解,惑则起相受生,解者身心寂灭。涅盘经曰:要因烦恼而得有身。竺道生维摩经注曰:恋生者爱身情也。苟曰无常,岂可爱恋?若能悟不惑,而惑自亡矣,惑者无复存身也。遂欲舍百龄于中身,殉肌肤于猛鸷,礼记曰:古者谓年为龄,齿亦龄也。范晔后汉,田邑报冯衍书曰:百龄之期,未有能至。尚书曰:文王受命唯中身。列子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汉书臣瓒注曰:亡身从物曰殉。李尤七难曰:猛鸷陆嬉,龙鼍水处。班荆荫松者久之。左氏传曰:伍举奔晋。声子将如晋,遇之于郑郊,班荆相与食。楚辞曰: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宋大明五年,始立方丈茅茨,以庇经像。沈约宋书,孝武皇帝卽位,改元曰大明。淮南子曰:圣人处环堵之室,茨之以生茅。高诱曰:堵,长一丈,高一丈,面环一堵为方丈,故曰环堵。言其小也。说文曰:茨,盖也。尔雅曰:庇,荫也。后军长史江夏内史会稽孔府君讳觊,沈约宋书曰:孔觊,字思远,会稽人也。初举扬州秀才,补主簿,后除冠军长史,江夏内史,随府转后军长史。觊言冀。为之薙草开林,置经行之室。周礼曰:薙氏下士二人。郑玄曰:薙,翦草也。法华经曰:经行林中,勤求佛道。安西将军郢州刺史江安伯济阳蔡使君讳兴宗,沈约宋书曰:蔡兴宗,济阳人也。为使持节都督郢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史。复为崇基表剎,立禅诵之堂焉。维摩经曰:佛言诸佛灭后,以全身舍利起七宝塔,表剎庄严而供养也。以法师景行大迦叶,故以头陀为称首。毛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弥勒成佛经曰:弥勒佛赞言,大迦叶比丘是释迦牟尼佛大弟子,释迦牟尼佛于大众中常所赞叹头陀第一,通达禅定,解脱三昧。封禅书曰:前圣所以永保鸿名而常为称首者,用此者也。后有僧勤法师,贞节苦心,求仁养志,楚辞曰:原生受命于贞节。曹植拟九咏曰:徒勤躬兮苦心。论语,子曰:求仁而得仁。庄子曰:养志者忘形也。纂修堂宇,未就而没。

译佛图澄年少时在西域出家,全部证得道果。晋怀帝永嘉四年,他来到洛阳。他把麻油和茵支混合后涂在手掌上,千里以外的事情都能清楚地显现在掌中,就像面对面一样。后来佛图澄去世的那个月,人们又在流沙看见了他。《高僧传》又说:鸠摩罗什是天竺人,七岁出家。鸠摩罗什的道法流传于西域,声名传到东部地区。苻坚派吕光向西征伐,攻破龟兹,便把鸠摩罗什带到凉州。姚苌已经杀死苻坚,吕光于是在那里称王。到姚苌的儿子姚兴攻破凉州,才把鸠摩罗什带到长安。后来鸠摩罗什在长安去世。《汉书》载,汉文帝诏书说:“使者的车马仪仗在道路上相望,车轮接连不断。”班固《汉书赞》说:“秦、汉以来,崤山以东出丞相,崤山以西出将领。”《高僧传》说:支遁,字道林,本姓关,是陈留人。初到京师时,王蒙非常敬重他。二十五岁出家,拜释道安、苻丕为师。后来回到吴地,进入剡县,王羲之便与他敞怀解带地交往,流连不止。《高僧传》又说:释慧远本姓贾,是雁门人。游历许、洛之间后出家,拜释道安、苻丕为师。后来回到吴地,进入襄阳,又向南到荆州,想前往罗浮山。到了寻阳,看见庐山的山峰,便在那里居住。三十多年中,身影不出山门,足迹不进入世俗社会。晋义熙十二年去世。《礼记》说:“年长十岁,就应当像对待兄长一样侍奉他;年长五岁,就应当跟随在他的肩旁。”《晋中兴书》载,晋元帝诏书说:“我承受上天的符命,在江左创建基业。”《春秋命历序》说:“东方称左,西方称右。” 头陀寺,是沙门释慧宗所建立的寺院。《瑞应经》说:太子走出北城门,天帝又变成沙门。太子问:“什么叫沙门?”回答说:“沙门所修行的道,是舍弃妻子儿女,抛弃爱欲。”释僧肇《维摩经注》说:“沙门”是秦地的说法,义理上解释为勤勉修行、趋向涅槃。南面是浩瀚的大河,云霞在其中冲刷涤荡。《周易》说:“利于渡过大河。”《海赋》说:“浩瀚广大。”又说:“水势浩荡回旋,冲荡云霞,映照太阳。”北面是层层山峰削成的峭壁,是日月运行回旋、接近山峰的地方。《山海经》说:泰华山像削成的一样,四面平整。《蜀都赋》说:阳乌在高高的山峰上回旋翅膀。扬雄《反离骚》说:恐怕太阳已经迫近西山。向西眺望城邑,城墙绵延曲折,超过百雉。《左氏传》载,祭仲说:“都城超过百雉,就是国家的祸害。”锺会《怀土赋》说:“望见东城绵延曲折。”向东望去是平坦的高地,千里之外高远而忽然开阔。《楚辞》说:“出去便不再回来,平原空旷,道路高远。”这里确实是楚地都城的胜地。宗法师品行高洁如珪璧,手持锡杖前来游历。 《毛诗》说:“有文采的君子,品德如珪如璧。”《东观汉记》载,冯衍劝说鲍叔永:“我的品行像珪璧一样,内心严守操行。” 锡,是锡杖。《大智论》说:菩萨常常使用锡杖、经书传记和佛像。《庄子》说:神农手持木杖站起。把它作为使身体得以产生的因缘,业力空了,因缘也就废止;意思是身体从因缘中产生,因缘也随之消散。《维摩经》说:“如同影子随从身体,业缘产生所见。”僧肇说:“身体由众多因缘构成,因缘聚合便生起,因缘离散便分离。”《金光明经》说:“所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名缘色,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灭聚。”释僧肇《维摩经注》说:一切法的产生,本于身、口、意三业;既然没有三业,谁来造作诸法?执著于保存身体是迷惑,真理胜过迷惑,迷惑就会消失。迷惑,就是烦恼。意思是万法虽然广泛显现,迷惑便会生起形相并接受生命;觉悟的人则身心寂灭。《涅槃经》说:必须依靠烦恼,才会有身体。竺道生《维摩经注》说:贪恋生命,是爱恋身体的情感。假如知道生命无常,哪里还值得爱恋?如果能够觉悟而不迷惑,迷惑自然就消亡;迷惑消亡,也就不再执著于身体。于是想在中年舍弃百年寿命,把肌肤献给凶猛的禽兽。《礼记》说:古人把年龄称为龄,牙齿也用来表示年齿。范晔《后汉书》中,田邑给冯衍的回信说:“百岁的寿命期限,从来没有人能够达到。”《尚书》说:文王接受天命时已经到了中年。《列子》说:藐姑射山上住着神人,肌肤像冰雪一样。《汉书》臣瓒注说:舍弃自身而随从外物,叫作殉。李尤《七难》说:凶猛的禽兽在陆地上嬉游,龙鼍在水中栖息。于是与僧人一起坐在荫蔽的松树下,停留了很久。《左氏传》说:伍举逃奔晋国。声子将要到晋国去,在郑国郊外遇见他,便分开荆枝坐下共同进食。《楚辞》说:“山中的人啊,芳香的是杜若;饮着石泉啊,荫蔽于松柏。”宋大明五年,开始建造方丈大的茅屋,用来庇护经书和佛像。沈约《宋书》说:孝武皇帝即位后,改年号为大明。《淮南子》说:圣人居住在四周各一堵墙的房屋里,用新生的茅草盖屋。《高诱》说:堵,长一丈、高一丈;四面各一堵,合起来成为方丈,所以叫环堵,形容房屋狭小。《说文》说:“茨”,就是覆盖屋顶。《尔雅》说:“庇”,就是遮蔽。后军长史、江夏内史、会稽孔府君,名讳觊。沈约《宋书》说:孔觊,字思远,是会稽人。最初被举为扬州秀才,补任主簿,后来授冠军长史、江夏内史,又随府转任后军长史。“觊”音同“冀”。孔觊替寺院割除杂草、开辟树林,建置供诵经行道的屋舍。《周礼》说:薙氏有下士二人。郑玄说:“薙”,就是剪除草木。《法华经》说:在经行林中勤勉求取佛道。安西将军、郢州刺史、江安伯、济阳蔡使君,名讳兴宗。沈约《宋书》说:蔡兴宗是济阳人,任使持节、都督郢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郢州刺史。又为寺院增筑崇高的地基,树立佛塔,建造禅坐诵经的堂舍。《维摩经》说:佛说,诸佛灭度以后,应当用完整的身骨舍利建造七宝塔,树立塔刹,庄严供养。因为法师仰慕大迦叶的高尚德行,所以用“头陀”作为寺院的首称。《毛诗》说:“高山令人仰望,美德大道令人遵行。”《弥勒成佛经》说:弥勒佛赞叹说,大迦叶比丘是释迦牟尼佛的大弟子,释迦牟尼佛在大众中常常称赞他头陀第一,通达禅定,解脱三昧。《封禅书》说:前代圣人之所以永远保有显赫的声名、常常成为首要典范,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后来又有僧人勤法师,守持贞节,苦心修行,求取仁德,涵养志向。《楚辞》说:原生承受了贞节。《曹植拟九咏》说:“只是勤勉自身而苦心修行。”《论语》中孔子说:“求取仁德,就得到了仁德。”《庄子》说:涵养志向的人会忘掉形体。他修缮编纂堂舍,尚未完工便去世了。

国语,祭公谋父曰:时序其德,纂修其绪。高轨难追,藏舟易远。魏太祖祭桥玄文曰:懿德高轨,泛爱博容。庄子曰:夫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趋,昧者不知。郭象曰:方言死生变化之不可逃。僧徒其无人,榱椽毁而莫构。周易曰:窥其户,其无人。高诱淮南子注曰:椽,橑也;榱,栋也。可为长太息矣!汉书,贾谊曰:可长太息者此也。惟齐继五帝洪名,纽三王绝业。萧子显齐书曰:高帝太祖讳道成,字绍伯,萧何二十四世孙,受宋禅。史记曰:惟汉继五帝末流,接三代绝业。封禅书曰:前圣所以永保鸿名。祖武宗文之德,昭升严配;礼记曰: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尚书曰:丕显文、武,昭升于上。孝经曰:严父莫大于配天。格天光表之功,弘启兴服。尚书曰:成汤时,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又曰:光被四表,格于上下。毛诗曰:建尔元子,俾侯于鲁;大启尔宇,为周室辅。东观汉记,博士议曰:除残去贼,兴复祖宗。是以惟新旧物,康济多难;毛诗曰:周虽旧邦,其命惟新。左氏传,伍员曰:不失旧物。尚书曰:康济小民。礼记,晋太子申生使人辞于狐突曰:君老矣,国家多难。步中雅颂,骤合韶护;礼记曰:步中武、象,骤中韶、护,所以养耳。郑玄曰:韶,舜乐;护,汤乐也。炎区九译,沙场一候。十洲记曰:炎洲,南海中万二千里。韩诗外传曰:成王之时,越裳氏重九译而献白雉于周公。尚书曰:西被于流沙。解嘲曰:东南一尉,西北一候。粤在于建武焉。萧子显齐书曰:明皇帝卽位,改为建武。乃诏西中郎将郢州刺史江夏王观政藩维,树风江汉,萧子显齐书曰:江夏王宝玄,字智深,明帝第三子也。封江夏郡王,仍为持节都督郢、司二州诸军事,西中郎将,郢州刺史。尚书曰:以尔友邦冢君,观政于商。又曰:彰善瘅恶,树之风声。择方城之令典,酌龟蒙之故实。方城,谓楚;龟、蒙,谓鲁。左氏传,屈完曰:楚国方城以为城。又随武子曰:蒍敖为宰,择楚国之令典。毛诗曰:奄有龟、蒙,遂荒大东。国语,樊穆仲曰:鲁侯孝王曰:何以知之?对曰:赋事行刑,而咨于故实。政肃刑清,于是乎在。孝经曰:其教不肃而成。周易曰:圣人以顺动则刑罚清。左氏传,先轸曰:取威定霸,于是乎在。宁远将军长史江夏内史行事彭城刘府君讳諠,萧子显齐书,刘諠,字士穆,为江夏王郢州行事者,谓王年幼,内史代之以行州府事,故称行事也。智刃所游,日新月故;庄子曰: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曰: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千牛,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论语,子夏曰:日知其所亡,月无忘其所能。道胜之韵,虚往实归。瑞应经曰:迦叶二弟问迦叶曰:今乃舍梵志道,学沙门法,岂独大其道胜乎?迦叶答曰:言佛道最胜。庄子曰:常季问于仲尼曰:王骀,兀者也,与夫子中分鲁。立不教,坐不议,虚而往,实而归。以此寺业废于已安,功坠于几立,慨深覆篑,悲同弃井。论语曰:譬如为山,虽覆一篑,进,吾往也。孟子曰:有为者,譬若掘井,掘井九仞而不及泉,犹为弃井也。因百姓之有余,间天下之无事,孙卿子曰: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者不失时,故五谷不绝,而百姓有余食;斩伐长养不失时,故山林不童,而百姓有余材。西都赋序曰:海内清平,朝廷无事。庀匹婢徒揆日,各有司存。左氏传,宋灾,使华阅讨右官,官庀其司。杜预注曰:庀,具也。毛诗曰:揆之以日,作为楚室。论语,曾子曰:笾豆之事,则有司存。于是民以悦来,工以心竞。周易曰:悦以使民,民忘其劳。庄子曰:舜之治天下,使民心竞。王隐晋书,荀勖议曰:君子心竞而不力争。亘丘被陵,因高就远。层轩延袤,上出云霓。楚辞曰:高堂邃宇槛层轩。王逸曰:轩,楼板也。圣主得贤臣颂曰:虽崇台五层,延袤百丈。说文曰:南北曰袤,东西曰广。司马绍赠山涛诗曰:上陵青云霓。飞阁逶迤,下临无地。西都赋曰:修除飞阁。楚辞曰:载云旗兮逶移。王逸曰:逶移而长。移与迤音义同。楚辞曰:下峥嵘而无地,上寥廓而无天。夕露为珠网,朝霞为丹雘。九衢之草千计,四照之花万品。山海经曰:少室之山,其上有木焉,名曰帝休,叶茂,状如杨,其枝五衢,黄花黑实,服者不怒。郭璞曰:言树枝交错,相重五出,有象衢路也。故离骚云:靡华九衢。仲长子昌言曰:百夫之豪,州以千计。

译《国语》中祭公谋父说:“依时序彰明他的德行,继续修治他的事业。”魏太祖《祭桥玄文》说:“美好的德行和崇高的风范,广泛施爱而宽容众人。”《庄子》说:把船藏在山谷里,把山藏在沼泽里,自以为牢固了;然而半夜有大力士背起它逃走,昏昧的人却不知道。郭象说:这是用来说明生死变化不可逃避。僧人队伍如今没有人了,屋上的椽木已经毁坏,也没有人重建。《周易》说:“从门缝窥视,里面没有人。”高诱《淮南子注》说:“椽”是屋椽,“榱”是栋梁。这实在令人长久叹息啊!《汉书》中贾谊说:“值得长久叹息的,正是这件事。” 只有齐国承继五帝的盛大声名,接续三王中断的事业。萧子显《齐书》说:高帝太祖名道成,字绍伯,是萧何的第二十四世孙,接受宋朝禅让。《史记》说:“只有汉朝承继五帝衰末的流风,接续三代中断的事业。”《封禅书》说:“前代圣人之所以永远保有显赫的声名。”继承先祖武王的功业、尊崇文王的德行,明昭升于上天,使严父得到尊配。《礼记》说:周人尊文王为祖,尊武王为宗。《尚书》说:“文王、武王的功德光明显著,明昭升于上天。”《孝经》说:“尊敬父亲,没有比使他配享上天更大的。”以功德上格于天、光照四方的功业,弘大地开启兴盛和恢复。《尚书》说:“成汤当时,有像伊尹这样的人上格皇天。”又说:“光辉照临四方,上达于天,下及于地。”《毛诗》说:“建立你的长子,使他在鲁地为侯;大大开拓你的疆土,使他成为周王室的辅佐。”《东观汉记》载,博士们议论说:除去残暴、诛灭贼寇,兴复祖宗的基业。因此更新旧有的事物,安定救济众多灾难。《毛诗》说:“周虽然是旧邦,它所承受的天命却是新的。”《左氏传》载,伍员说:“不丧失祖先留下的事业。”《尚书》说:“安定并救济小民。”《礼记》载,晋太子申生派人向狐突辞别说:“君主已经老了,国家又多灾难。”行走合乎《雅》《颂》的节拍,奔驰合乎《韶》《护》的节奏。《礼记》说:步行合乎《武》《象》的节拍,奔驰合乎《韶》《护》的节拍,这是用来调养耳朵的。郑玄说:《韶》是舜的乐曲,《护》是汤的乐曲。炎洲地区有九重翻译,沙场一带设有候望之职。《十洲记》说:炎洲在南海之中,距离有一万二千里。《韩诗外传》说:成王时,越裳氏经过九重翻译,向周公献上白雉。《尚书》说:西面直到流沙。《解嘲》说:东南设一名尉,西北设一名候。到了建武年间。萧子显《齐书》说:明皇帝即位,改年号为建武。于是下诏给西中郎将、郢州刺史江夏王,让他治理藩国、在江汉地区树立风教。萧子显《齐书》说:江夏王宝玄,字智深,是明帝的第三子。封为江夏郡王,仍任持节、都督郢州和司州诸军事、西中郎将、郢州刺史。《尚书》说:“让你的友邦诸侯来商国观察政事。”又说:“表彰善行,憎恶恶行,树立良好的风俗声誉。”选择楚国方城的良法,斟酌鲁国龟山、蒙山的旧例。方城,指楚国;龟、蒙,指鲁国。《左氏传》载,屈完说:“楚国以方城山作为城墙。”又载随武子说:“蒍敖担任宰相,选择楚国的良法。”《毛诗》说:“全部占有龟山、蒙山,于是开拓东方广大地区。”《国语》中樊穆仲说:鲁侯孝王问:“你怎么知道?”回答说:“办理政事、施行刑罚,都要参考旧有的成例。” 政令严肃,刑罚清明,于是就在这里实现了。《孝经》说:“教化不严肃,却能成就功效。”《周易》说:“圣人顺应时势行动,刑罚就会清明。”《左氏传》载,先轸说:“取得威势、安定霸业,正在于此。”宁远将军长史、江夏内史行事、彭城刘府君,名讳諠。萧子显《齐书》说:刘諠,字士穆,任江夏王郢州行事。因为江夏王年幼,内史代替他办理州府事务,所以称为“行事”。智慧之刀所游行的地方,日日更新而月月不旧。《庄子》说:庖丁为文惠君解牛,说:“如今我的刀已经用了十九年,所解的牛有千头,而刀刃还像刚从磨刀石上磨出来一样。牛的骨节之间有空隙,而刀刃没有厚度;用没有厚度的刀刃进入有空隙的地方,刀刃游走起来宽绰有余。”《论语》中子夏说:“每天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每月不忘记自己所能做的。”道胜的韵致,使人空着心来而满载真实回去。《瑞应经》说:迦叶的两个弟子问迦叶:“如今竟然舍弃婆罗门道而学习沙门法,难道只是因为佛道胜过它吗?”迦叶回答:“是说佛道最为殊胜。”《庄子》说:常季问孔子:“王骀是个跛脚的人,却能和您平分鲁国;他站立时不教诲,坐着时不议论,人们空着心去见他,却满载真实回来。”因此,这座寺院的事业在已经安定时反而废弃,功业在将要建成时反而坠落;想到只差一筐土却功亏一篑,悲伤如同掘井将成却中途放弃。《论语》说:“譬如堆筑山丘,即使只差一筐土;只要继续前进,我就会自己前往。”《孟子》说:“有所作为的人,好比挖井,挖到九仞深还没有挖到泉水,仍然是废弃的井。”趁着百姓有余力,利用天下无事的间隙来兴办事业。《荀子》说:春天耕种,夏天除草,秋天收获,冬天收藏,这四件事不失时令,所以五谷不断,百姓有多余的粮食;砍伐和养护不失时令,所以山林不至于光秃,百姓有多余的木材。《西都赋序》说:海内清平,朝廷没有事情。于是准备徒众,测定日期,各自都有主管的官员。“庀”音匹婢,意思是准备。《左氏传》载,宋国发生火灾,派华阅讨伐右官,官府准备好了各自所掌管的事务。杜预注说:“庀”,就是准备。《毛诗》说:“按照日期来测定,建造楚宫。”《论语》中曾子说:“祭祀礼器等事务,自有主管的官员。” 于是百姓喜悦地前来,工匠们用心竞争。《周易》说:“用喜悦来役使百姓,百姓就忘记了劳苦。”《庄子》说:舜治理天下,使百姓心中奋发竞争。王隐《晋书》载,荀勖议论说:“君子在内心争先,却不以力量相争。”丘陵和山冈连绵不绝,依着高处建造,顺着远方延伸。层层楼阁的横向和纵向都很广大,高高耸出云霞。《楚辞》说:“高堂深邃,屋宇幽远,栏杆和层楼相接。”王逸说:“轩”,是楼板。《圣主得贤臣颂》说:“即使高台有五层,延伸纵横达到百丈。”《说文》说:南北方向叫袤,东西方向叫广。司马绍赠给山涛的诗说:“向上直达青云和彩虹。”飞阁曲折绵延,向下俯临仿佛没有地面。《西都赋》说:“修治台阶和飞阁。”《楚辞》说:“载着云旗啊曲折绵延。”王逸说:“逶移”,就是曲折而长。“移”和“迤”读音、意义相同。《楚辞》说:“向下是高峻险要而没有地面,向上是空旷辽阔而没有天空。”傍晚的露水结成珍珠般的罗网,早晨的霞光如同红色的彩绘。九衢道路旁的草木数以千计,四面照耀的花卉有万种。《山海经》说:少室山上有一种树,名叫帝休,叶子茂盛,形状像杨树;树枝交错,伸出五个方向,开黄花,结黑果,服食它的人不会发怒。郭璞说:这是说树枝交错重叠,向五方伸出,像道路一样。所以《离骚》说:“九衢上的花木没有不繁盛的。”仲长子《昌言》说:以百人为首领的人,每州可数以千计。

山海经曰:南山之首山曰鹊山,有木焉,其状如谷而黑,其华四照,其名曰迷榖,佩之不迷。郭璞曰:言有光炎。若木华赤,其光照下地,亦此类也。仲长子昌言曰:以一人之好恶,裁万品之不同。崖谷共清,风泉相涣。周易曰:风行水上涣。金资宝相,永藉闲安;金光明经曰:如来之身,金色微妙,其明照耀,如金山王。又曰:光明炽盛,无量无边,犹如无数珍宝大聚。楚辞曰:像设居室静闲安。息心了义,终焉游集。大灌顶经曰:息心达本源,是故名沙门。胜鬘经曰:是故世尊依于了义,一向记说。班固终南山赋曰:固仙灵之所游集。法师释昙珍业行淳修,理怀渊远,今屈知寺任,永奉神居。夫民劳事功,既镂文于锺鼎;周礼曰:民功曰庸,事功曰劳。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太常。国语曰:昔克路之役,秦来图败晋功。魏颗以其身却退秦师于辅氏,亲止杜回,其勋铭于景锺。韦昭曰:景公锺。礼记曰:夫鼎有铭。铭者,论譔其先祖之德,美功烈勋劳,而酌之祭器,自成其名焉。言时称伐,亦树碑于宗庙。左氏传曰:季武子以所得齐之兵作林锺而铭鲁功焉。臧武仲谓季孙曰:非礼也。夫铭,天子令德,诸侯言时计功,大夫称伐。蔡邕铭论曰:碑在宗庙两阶之间,近代以来,咸铭于碑也。世弥积而功宣,身逾远而名劭。法言曰:年弥高而德弥劭者,孔子之徒与?小雅曰:劭,美也。敢寓言于雕篆,庶髣于众妙。法言曰:吾子少而好赋。曰:然,童子雕虫篆刻。老子曰: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其辞曰:质判玄黄,气分清浊。周易曰:玄黄,天地之杂也。天玄而地黄。列子曰:清轻者上为天,重浊者下为地。涉器千名,含灵万族。周易曰:形而下者谓之器。器,谓品物也。南都赋曰:百种千名。春秋元命苞曰:跂行喙息,蠕动蜎蜚,根生浮着,含灵盛壮。陆机赋曰:摠美恶而融融,播万族乎一区。淳源上派,浇风下黩。庄子曰:德又下衰,及唐、虞,●淳散朴。淮南子以●为浇,音义同。说文曰:派,水别流也。字林曰:黩,垢也,杜木切。爱流成海,情尘为岳。瑞应经曰:感伤世间,没于爱欲之海。百法论曰:情尘之意合,故知生也。言人皆沈于爱河,则妻子财帛也。言积之多如海,情尘之积为岳。为善日积亦见多,为恶日积亦多也。皇矣能仁,抚期命世。毛诗曰:皇矣上帝,临下有赫。天竺言释迦牟尼,此言能仁。不退转法经,佗方菩萨曰:能仁如来,兴此三道之教。法华经曰:我释迦牟尼。刘蚪曰:能仁哀此忍立,俯来拯拔,故曰能仁。瑞应经曰:期运之至,当下作佛。孟子曰: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广雅曰:命,名也。乃睠中土,聿来迦卫。毛诗曰:乃睠西顾。又曰:聿来胥宇。迦卫,已见上文。奄有大千,遂荒三界。毛诗曰:奄有龟、蒙,遂荒大东。法华经曰:其佛以恒河沙等三千大千世界为一佛土。又曰:如来以智慧方便,于三界火宅,拔济众生。殷鉴四门,幽求六岁。毛诗曰:殷鉴不远。瑞应经曰:太子至十四,启王出游。始出城东门,天帝化作病入。卽回车,悲念人生俱有此患。太子出城南门,天帝化作老人。回车而还,愍念人生丁壮不久。太子出城西门,天帝化作死人。回车而还,愍念天下有此三苦。太子出城北门,天帝化作沙门。太子曰:善哉!唯是为快。卽回车还,念道清净,不宜在家。又曰:佛既历深山,到幽闲处,菩萨卽拾藁草以布地,正箕坐。月食一麻一麦,端坐六年。亦既成德,妙尽无为。胜鬘经曰:唯有如来,化就一切功德。无为,已见上文。帝献方石,天开渌池。瑞应经曰:佛还树下,道见弃衣,取欲浣之。天帝知佛意,卽颇那山上取四方成理泽好石,来置池边,白佛言:可用浣衣。又曰:明日食时,佛持钵到迦叶受饭而还,于屏处食已,欲澡漱。天帝知佛意,卽下以手指地,水出成池,令佛得用,名为指地池。祥河辍水,宝树低枝。瑞应经曰:时尼连河水流甚疾,佛以自然神通,断水涌起,高出人头,令底扬尘,佛在其中。法华经曰:诸杂宝树,华叶光茂。瑞应经曰:佛后日入指地池澡浴毕,欲出,无所攀。

译《山海经》说:南山山系的第一座山叫鹊山,山上有一种树,树形像构树而树干黑色,花朵向四面照耀,名叫迷榖;佩戴它就不会迷路。郭璞说:这是说它有光焰。若木的花是红色的,光芒照耀下面的大地,也属于这一类。仲长子《昌言》说:凭一个人的好恶,裁定万种事物的不同。山崖和山谷共同清澈,风与泉水相互荡涤。《周易》说:“风行于水上,就是涣。”以黄金作为资用,以珍宝庄严形相,永远凭借清闲安宁。《金光明经》说:如来的身体呈微妙的金色,光明照耀,如同金山之王。又说:光明炽盛,无量无边,犹如无数珍宝聚集在一起。《楚辞》说:“佛像设置在清静安闲的居室中。”息灭妄心,了悟真实义理,最终在这里游行聚集。《大灌顶经》说:“息灭心念,通达本源,所以称为沙门。”《胜鬘经》说:“所以世尊依照了义,一向作决定的说明。”班固《终南山赋》说:这里本来就是仙人神灵游行聚集的地方。法师释昙珍,修行功业淳厚精进,胸怀义理深远;如今委屈他主持寺院事务,永远奉侍神圣的居所。至于百姓劳作、事业成功,已经把功绩刻写在钟鼎之上。《周礼》说:百姓的功劳叫“庸”,事务的功绩叫“劳”;凡是有功的人,都把事迹铭刻在王朝太常的礼器上。《国语》说:从前克路之战时,秦国前来图谋破坏晋国的功业。魏颗凭借自身退却秦军于辅氏,亲自制伏杜回;他的功勋铭刻在景锺上。韦昭说:“景锺就是景公的钟。”《礼记》说:“鼎上有铭文。”所谓铭,就是论述、撰写先祖的德行,赞美功业、战功和劳绩,并把这些内容斟酌写入祭器,使自身的名声由此成立。就是说,当时称述功伐,也在宗庙中树立碑石。《左氏传》说:“季武子用所得的齐国兵器铸造林锺,并铭刻鲁国的功劳。”臧武仲对季孙说:“这不合礼。”铭文之制,天子表彰美德,诸侯记述时事、计量功劳,大夫称述功伐。蔡邕《铭论》说:“碑在宗庙两阶之间,近代以来,都把铭文刻在碑上。”世代越积累,功业越显著;自身离世越久,名声越美盛。《法言》说:“年纪越高而德行越美的,是孔子的门徒吧?”《小雅》说:“劭,就是美。”我谨把这些话寄托于雕刻篆书之中,希望近似于佛法的众多玄妙。《法言》说:“吾子年少而喜好作赋。”回答说:“是的,不过是儿童雕刻虫鸟、镂刻篆字罢了。”《老子》说:“玄妙而又玄妙,是一切玄妙的门户。”铭文如下:物质分判为玄色和黄色,元气分为清和浊。《周易》说:“玄黄,是天地杂合的颜色;天色玄,地色黄。”《列子》说:“清而轻的上升成为天,重而浊的下降成为地。”器物有千般名称,含有灵性的种族有万类。《周易》说:“有形之下的称为器。”器,就是各种物类。《南都赋》说:“百种千名。”《春秋元命苞》说:“用足行走、用口呼吸的,蠕动、飞翔的,根生而浮着的,含有灵性,繁盛强壮。”陆机《赋》说:“总括美与丑而融和充盛,把万类播布在同一境域。”淳厚的本源向上流传,浇薄的风气向下污浊。《庄子》说:“德又进一步衰落,到了唐、虞之时,淳厚散失,朴实消亡。”《淮南子》把“●”解释为“浇”,音义相同。《说文》说:“派,是水的分流。”《字林》说:“黩,是污垢。”读作杜木切。爱欲之流汇成大海,情欲的尘垢积成高山。《瑞应经》说:“感伤世间,沉没在爱欲之海中。”《百法论》说:“情尘与心意相合,所以知道有生。”意思是人都沉溺于爱欲之河,也就是妻子、儿女和财帛;说它们积聚得多如大海,情欲尘垢的积累则如高山。行善日益积累,也会显得很多;作恶日益积累,也同样会很多。伟大的能仁,顺应时运降临世间。《毛诗》说:“伟大的上帝,俯临下界,威严显赫。”天竺称释迦牟尼为“能仁”。《不退转法经》中,异方菩萨说:“能仁如来兴起,宣说这三道的教法。”《法华经》说:“我就是释迦牟尼。”刘虬说:“能仁怜悯这个堪忍世界的众生,俯身前来拯救他们,所以称为能仁。”《瑞应经》说:“时运到来,应当下生而成佛。”《孟子》说:“每隔五百年必有王者兴起,其间必有名闻当世的人。”《广雅》说:“命,就是名。”于是眷顾中土,来到迦卫。《毛诗》说:“于是眷顾而向西看。”又说:“于是来此共同居住。”迦卫,见上文。于是拥有大千世界,最终遍及三界。《毛诗》说:“占有龟山、蒙山,于是开拓东方广大地区。”《法华经》说:“那尊佛以恒河沙数等三千大千世界作为一个佛土。”又说:“如来凭借智慧和方便,在三界这座火宅中救拔众生。”以四门所见作为殷切的鉴戒,幽静求道达六年。《毛诗》说:“殷鉴并不遥远。”《瑞应经》说:太子十四岁时,请求父王让他出游。刚出东城门,天帝化作病人出现;太子立即回车,悲悯地想到人生都要遭受这种病患。太子出南城门,天帝化作老人;太子回车而返,怜悯人生壮年不能长久。太子出西城门,天帝化作死人;太子回车而返,哀怜天下人都有这三种苦难。太子出北城门,天帝化作沙门。太子说:“好啊!只有这种生活才是快乐的。”随即回车而返,想到道法清净,不适合居家。又说:佛已经走过深山,到达幽静闲适的地方,菩萨便拾取枯草铺在地上,端正地盘腿而坐。每天只吃一麻一麦,端坐六年。既已成就德行,妙理完全达到无为境界。《胜鬘经》说:“只有如来能够化育成就一切功德。”无为,见上文。天帝献上方形石块,天神开出清水池。《瑞应经》说:佛回到树下,路上看见被丢弃的衣服,想拿去洗涤。天帝知道佛的心意,便立即从颇那山上取来四方、纹理齐整而润泽美好的石头,放在池边,对佛说:“可以用来洗衣。”又说:第二天进食时,佛拿钵到迦叶处接受饭食,回来后在僻静处吃完,想要洗漱。天帝知道佛的心意,便按地一指,水涌出成为池子,让佛使用,名叫指地池。祥瑞的河水停止流动,宝树低下枝条。《瑞应经》说:当时尼连河水流湍急,佛以自然神通截断水流,使水涌起高过人的头顶,又使河底尘土扬起,佛就在其中。《法华经》说:“各种杂宝树,花叶光彩茂盛。”《瑞应经》说:佛后来在日落时到指地池洗浴完毕,想要出来,却没有可以攀援的地方。

池上素有树,名迦和,绝大修好,其树自然曲枝下就佛,佛牵而出。通庄九折,安步三危。尔雅曰:六达谓之庄。汉书曰:王阳为益州刺史,行部至邛郲九折坂,叹曰:奉先人遗体,奈何数乘此险!汉书,东方朔诫子曰:饱食安步,以仕易农。尚书曰:窜三苗于三危。川静波澄,龙翔云起。头陀经曰:令身调善,震大法鼓,摧伏异学外道邪师,入佛性海,烦恼风息,波浪不生。周易曰: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覩。耆山广运,给园多士。法华经曰: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万二千人俱。尚书曰:帝德广运。金刚般若经曰:佛在舍卫国祗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毛诗曰:济济多士。金粟来仪,文殊戾止。发迹经曰:净名大士是往古金粟如来。尚书曰:凤凰来仪。文殊,已见上文。毛诗曰:鲁侯戾止。应干动寂,顺民终始。春秋元命苞曰:干动川静。周易曰:汤武革命,应乎天,顺乎人。孙卿子曰:生,人之始也;死,人之终也。法本不然,今则无灭。维摩经曰:法本不然,今则无是,寂灭之义。僧肇曰:小乘以三界炽然,故灭之以求无为。大乘观法,本自不然,今何以灭,乃真寂灭。象正虽阑,希夷未缺。象法、正法,已见上文。史记曰:酒阑。汉书音义,文颖曰:阑,言希也。老子曰:视之不见,名之曰夷;听之不闻,名之曰希。王弼曰:无象,无声,无响、无所不通,无所不往。于昭有齐,式扬洪烈。毛诗曰:文王在上,于昭于天。班固汉书述曰:爰着目录,略序洪烈。扬雄解嘲曰:不足以扬洪烈。释网更维,玄津重枻。僧叡师十二法门序曰:奏希声于宇宙,济溺丧于玄津。汉书音义,韦昭曰:枻,檝也。音裔,翊泄切,叶韵。惟此名区,禅慧攸托。禅慧,禅定、智慧也。卽六度之二行也。倚据崇岩,临睨通壑。楚辞曰:忽临睨夫旧乡。说文曰:睨,邪视也。沟池湘汉,堆阜衡霍。言崇岩之高,通壑之大,故以湘、汉为沟池,衡、霍为堆阜也。史记曰:屈完曰:方城以为城,江汉以为池。膴膴武亭皋,幽幽林薄。毛诗曰:周原膴膴,堇荼如饴。上林赋曰:亭皋千里,靡不被筑。毛诗曰:秩秩斯干,幽幽南山。郑玄周礼注曰:竹木曰林。高诱淮南子注曰:深草曰薄。媚兹邦后,法流是挹。毛诗曰:媚兹一人。气茂三明,情超六入。维摩经曰:佛身卽法身也,从六通生,从三明生。僧肇曰:天眼、宿命、漏尽,为三明。维摩经曰:六入无积,眼耳鼻舌身心已过。眷言灵宇,载怀兴葺。毛诗曰:眷言顾之。楚辞曰:葺之兮荷盖。王逸注曰:葺,盖屋也。丹刻翚飞,轮奂离立。左氏传曰:丹桓宫楹。又曰:刻桓宫桷。杜预曰:刻,镂也。毛诗曰:如翚斯飞,君子攸跻。郑玄曰:翚者,鸟之奇异者也。礼记曰:晋献文子成室,晋大夫发焉,张老曰:美哉轮焉!美哉奂焉!潘岳关中记曰:未央殿东有凤凰殿。春秋元命苞曰:火离为凤。刘邵魏文帝诔曰:凤凰立翥。象设既辟,睟容已安。楚辞曰:象设居室静闲安。孟子曰:君子仁义礼智信根于心,色睟然见于面。赵岐曰:睟,润泽之貌。桂深冬燠,松疎夏寒。楚辞曰:何所冬燠?何所夏寒?尔雅曰:燠,暖也。神足游息,灵心往还。瑞应经曰:佛已神足适郁单日界。胜幡西振,贞石南刊。维摩经曰:降服四种魔,胜幡建道场,祢衡颜子碑曰:乃刊玄石而旌之。文选考异注「王巾」 何校「巾」改「屮」,下同。陈云「巾」,「屮」误。案:说文通释「王屮音彻,俗作巾,非。」何、陈所据也。各本皆作「巾」。注「汉书枚乘上书吴王曰」 袁本、茶陵本无「汉书」二字。注「大智度论曰亦以湼盘为彼岸也」 陈云衍「曰」字,是也。各本皆衍。注「宫商角祉羽也」 袁本、茶陵本「祉」作「征」。案:此尤因讳改字耳。于是玄关幽揵 袁本、茶陵本「揵」作「键」。袁校语云善本作「才」,注字皆作「揵」。茶陵本无校语,注字皆作「键」。案:茶陵以五臣乱善,非。注「物所以机心应之」 袁本、茶陵本「所」作「斯」,是也。注「广雅曰挠乱也」 袁本、茶陵本此下有「乃饱切」三字,是也。注「刘虬曰菩萨圆净」 袁本「刘」上有「法华经曰慧日大圣尊久乃说是法」十四字,是也。茶陵本亦脱。注「子庄王陀立」 袁本「陀」作「佗」,是也。茶陵本亦误「陀」。注「尽功金石」 案:「尽」当作「书」。各本皆讹。注「名被东川」 陈云「川」疑「州」误,是也。各本皆讹。注「年二十五出家师释道安符丕后还吴」 案:此有误。刘孝标世说新语「言语」注引高逸沙门传云「年二十五始释形入道」,恐此本与彼大意相同,并不云「出家师释道安符丕」云云,今误涉下惠远传文而如此也。何、陈校皆云「符丕」下有脱,未是。

译池上原有一棵树,名叫迦和,极其高大修美;树枝自然弯曲,向下伸到佛身旁,佛牵着它出来。通达的大路有九折,安然行走于三危之地。《尔雅》说:“六方通达的道路叫作庄。”《汉书》说:王阳任益州刺史,巡视辖境到邛郲九折坂,叹息说:“奉持先人遗留下来的身体,怎么能屡次乘车经过这样的险地!”《汉书》中东方朔告诫儿子说:“吃饱饭,安稳行走,以做官换取务农。”《尚书》说:“把三苗流放到三危。”河川平静,波浪澄清,龙腾翔而云气升起。《头陀经》说:使身体调和善顺,震响大法鼓,摧伏异学、外道和邪师,进入佛性之海,使烦恼之风止息,波浪不再生起。《周易》说:“云随龙而起,风随虎而生;圣人兴起,万物都能看见。”耆阇崛山广远,祇园精舍有许多僧众。《法华经》说:“佛住在王舍城耆阇崛山中,与大比丘众一万二千人同在。”《尚书》说:“帝德广大而遍及四方。”《金刚般若经》说:“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与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同在。”《毛诗》说:“济济然有许多贤士。”金粟如来前来,文殊也来到这里。《发迹经》说:净名大士就是过去的金粟如来。《尚书》说:“凤凰来此呈祥。”文殊,见上文。《毛诗》说:“鲁侯来到这里。” 顺应天道的发动和万物的寂静,使民众顺遂地走完生死始终。《春秋元命苞》说:“天干发动,河川安静。”《周易》说:“汤王、武王实行革命,是应合上天、顺应民心。”《荀子》说:“生,是人的开始;死,是人的终结。”佛法本来并非如此,如今也没有灭尽。《维摩经》说:“法本来并非如此,如今也没有所谓是;这就是寂灭的意义。”僧肇说:小乘认为三界炽烈燃烧,所以灭除它来求取无为;大乘观察诸法,本来并不如此,如今凭什么还要灭除它?这才是真正的寂灭。象法、正法虽然将要衰微,幽微无形的道理却没有缺失。象法、正法,见上文。《史记》说:“酒阑。”《汉书音义》中,文颖说:“阑,是稀少的意思。”《老子》说:“看它看不见,称为夷;听它听不见,称为希。”王弼说:“没有形象、没有声音、没有回响,却无所不通、无所不到。”光明昭著而有齐,应该宣扬盛大的功业。《毛诗》说:“文王在上,光明照耀于天。”班固《汉书述》说:“于是撰写目录,略述盛大功业。”扬雄《解嘲》说:“不足以宣扬盛大功业。”解开佛法之网,重新张设纲维;在玄妙津渡上再次划船。僧睿法师《十二法门序》说:“在宇宙间奏响无声之声,在玄妙津渡救济沉溺丧失的人。”《汉书音义》中韦昭说:“枻,是船桨。” “枻”读作“裔”,切音为翊泄,押韵。只有这处名胜之地,是禅定和智慧所寄托的地方。禅与慧,就是禅定和智慧,即六度中的两种修行。倚靠高峻的山岩,俯视通达的深谷。《楚辞》说:“忽然俯视旧乡。”《说文》说:“睨,是斜着眼看。”把沟池比作湘水、汉水,把土丘比作衡山、霍山。意思是山岩高峻、深谷广大,所以把湘水、汉水比作沟池,把衡山、霍山比作土丘。《史记》说:“屈完说:方城山把它当作城,长江、汉水把它当作护城池。”土地肥美,武亭的水边广阔;树林草泽幽深。《毛诗》说:“周原肥美,堇菜和苦菜甜如饴糖。”《上林赋》说:“水边高地绵延千里,没有一处不被修筑。”《毛诗》说:“水道清清,南山幽幽。”郑玄《周礼注》说:“竹木聚集的地方叫林。”高诱《淮南子注》说:“深草叫薄。” 这位国君令人亲爱,从他那里汲取佛法之流。《毛诗》说:“亲爱这个人。”三明之气充盛,情识超越六入。《维摩经》说:“佛身就是法身,从六神通生,从三明生。”僧肇说:天眼、宿命、漏尽,称为三明。《维摩经》说:“六入没有积聚,眼、耳、鼻、舌、身、心都已超越。”回望这座神圣的殿宇,便深深怀念并兴修它。《毛诗》说:“回头看它。”《楚辞》说:“修葺它,以荷叶作屋盖。”王逸注说:“葺,是盖屋。”丹红的雕刻使屋檐如鸟飞起,宏伟的殿宇分立而壮美。《左氏传》说:“给桓宫的柱子涂丹。”又说:“雕刻桓宫的椽子。”杜预说:“刻,是镂刻。”《毛诗》说:“像彩虹鸟那样飞起,君子由此登临。”郑玄说:“翚,是鸟中奇异的一种。”《礼记》说:晋献文子建成宅室,晋国大夫前往庆贺,张老说:“多么宏大啊!多么美盛啊!”潘岳《关中记》说:未央殿东面有凤凰殿。《春秋元命苞》说:“火为离卦,离为凤凰。”刘邵《魏文帝诔》说:“凤凰站立振翅。”佛像已经安置,慈和润泽的容貌也安然就位。《楚辞》说:“雕像设置在静谧安闲的居室中。”《孟子》说:“君子的仁义礼智信扎根于心,润泽的神色显现在脸上。”赵岐说:“睟,是润泽的样子。”桂树深密,冬天温暖;松树稀疏,夏天清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楚辞》说:“什么地方冬天温暖?什么地方夏天清凉?”《尔雅》说:“燠,是温暖。”以神足通游行休息,以灵妙之心往来。《瑞应经》说:“佛已经凭借神足通到达郁单日界。”胜利的幡旗向西方振动,贞洁坚固的石碑在南方刊刻。《维摩经》说:“降伏四种魔,建立胜幡于道场。”祢衡《颜子碑》说:“于是刊刻玄色石碑来表彰他。” 《文选》校勘记 注文“王巾”:何焯校改“巾”为“屮”,下文同。陈说“巾”是“屮”的误字。考察《说文通释》说:“王屮读音为彻,俗写作巾,是错误的。”何焯、陈所依据的就是这一说法。各本都作“巾”。注文“《汉书·枚乘上书吴王》说”:袁本、茶陵本没有“汉书”二字。注文“大智度论说,也把涅槃作为彼岸”:陈说“曰”字是衍文,正确;各本都多出这个字。注文“宫、商、角、祉、羽”:袁本、茶陵本的“祉”作“征”。考察这是因为避讳而改字。正文“于是玄关幽揵”:袁本、茶陵本的“揵”作“键”。袁本校语说善本作“才”,注文中的字都作“揵”。茶陵本没有校语,注文中的字都作“键”。考察茶陵本用五臣本扰乱善本,并不正确。注文“万物凭借机心来回应它”:袁本、茶陵本的“所”作“斯”,这是正确的。注文“《广雅》说:挠,是扰乱”:袁本、茶陵本在此句下有“乃饱切”三字,这是正确的。注文“刘虬说:菩萨圆净”:袁本在“刘”字上有“《法华经》说:慧日大圣尊,久后才说此法”十四字,这是正确的;茶陵本也脱漏了。注文“子庄王陀立”:袁本的“陀”作“佗”,这是正确的;茶陵本也误作“陀”。注文“尽功金石”:考察“尽”应作“书”,各本都讹误。注文“名被东川”:陈说“川”疑为“州”的误字,正确;各本都讹误。注文“年二十五出家,师从释道安,符丕后还吴”:考察这里有错误。刘孝标《世说新语·言语》注引《高逸沙门传》说:“二十五岁才剃除形发入道。”恐怕本书与其大意相同,并没有“出家师释道安符丕”这些话;现在的文字是误涉下文《惠远传》而形成的。何焯、陈也都说“符丕”下有脱文,但不正确。

注「冯衍说鲍叔永曰」 袁本、茶陵本无「叔」字,是也。注「缘亦斯废也」 陈云「亦」当作「空」,是也。各本皆误。注「惑烦惚也」 案:「惚」当作「恼」。各本皆误。注「范晔后汉」 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注「李尤七难曰」 案:「难」当作「款」。各本皆误。弘启兴服 袁本、茶陵本「服」作「复」,是也。注「礼记曰步中武象」 案:「记」当作「书」。各本皆误。此引史记礼书也。下引郑氏曰云云,卽裴骃集解。何校以为今礼记佚文,大误。讳諠 何云南史作「暄」。陈云「諠」,「暄」误,注同。案:此所引南齐书江祏传文。今本亦作「暄」,盖传写讹「諠」也。注「为江夏王郢州行事者」 陈云「行事」下当重有「行事」二字。行事之名,后汉已有之,如西域长史索班称行事,是也。见西域传。案:所校是也。各本皆脱。注「匹婢」 袁本、茶陵本作「芳婢切」三字,在注中「庀具也」下,是也。注「司马绍赠山涛诗曰」 案:「绍」下当有「统」字。各本皆脱。注「靡华九衢」 案:「华」当作「蓱」。各本皆误。金资宝相 袁本、茶陵本「资」作「姿」,是也。庶髣于众妙 袁本、茶陵本「于」作「乎」,是也。注「干动川静」 何校「川」改「」。陈云「川」,「」误,是也。各本皆讹。式扬洪烈 茶陵本「式」作「戒」,云五臣作「式」。袁本云善作「戒」。案:此尤校改正之也。「戒」但传写误耳。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沈休文公讳缅,字景业,南兰陵人也。萧子显齐书曰:安陆昭王缅,字景业。又曰:萧氏之先萧何居沛。至孙侍中彪,居东海兰陵县东都乡中都里。晋分东海为东兰陵郡。中朝乱,淮阴令憗过江,居晋陵武进县,侨置本土,加以南名,于是为南兰陵人。稷契身佐唐虞,有大功于天地。商武姬文,所以膺图受箓。王命论曰:暨于稷、契,咸佐唐虞,光济四海,奕世载德,至于汤、武,而有天下。国语,史伯曰:夫成天地之大功者,其子孙未尝不章。毛诗商颂曰:武王载斾。毛苌曰:武王,汤也。春秋命历序曰:五德之运,同征符合,膺录次相代。尚书璇玑钤,孔子曰:五帝出受图箓。萧曹扶翼汉祖,灭秦项以宁乱。魏氏乘时于前,皇齐握符于后。国语,太子晋曰:自后稷以来宁乱,及文、武、成、康,仅克安民。周易曰:时乘六龙以御天。孝经钩命决曰:帝受命握符出也。灵源与积石争流;神基与极天比峻。尚书曰:导河积石,至于龙门。毛诗曰:崧高惟岳,峻极于天。祖宣皇帝,雄才盛烈,名盖当时。萧子显齐书曰:太祖皇考讳承之,字嗣伯。少有大志,才力过人,为冠军将军。太祖卽位,追尊曰宣皇帝。班固汉书赞曰:武帝雄才大略。晋中兴书曰:诸葛诞名盖海内。又曰:邓遐气盖当时。考景皇帝,含道居贞,卷怀前代。萧子显齐书曰:高帝卽位,追封兄道生为始安贞王。明帝卽位,追尊始安贞王为景皇帝。周易曰:居贞之吉,顺以从上也。论语谶曰:仲尼居乡党,卷怀道美。宋均曰:怀,藏也。公含辰象之秀德,体河岳之上灵,周易曰:在天成象。王弼曰:象,谓日月星辰。孝经援神契曰:五岳之精雄圣,四渎之精仁明。气蕴风云,身负日月。论衡曰:谷子云、唐子高章奏百上,笔有余力。然则贤者有风云之智,故吐文万牒。庄子曰:孔子围于陈、蔡之间,太公任吊之,曰:子其意者修身以明污,昭昭若揭日月而行。司马彪曰:揭,担也。立行可模,置言成范。仲长子昌言曰:规矩可模者,师傅之德也。曹植学宫颂曰:言为世范,行为时矩。英华外发,清明内昭。礼记曰:和顺积中而英华外发。又曰:清明在躬,气志如神。天经地义之德,因心必尽;孝经曰:夫孝,天之经,地之义,民之行也。毛诗曰:因心则友。简久远大之方,率由斯至。周易曰:干以易知,坤以简能。易则易知,简则易从。易知则有亲,易从则有功。有亲则可久,有功则可大。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毛诗曰:率由旧章。挹其源者游泳而莫测,怀其道者日用而不知。毛诗曰:泳之游之。

译注文“冯衍对鲍永说”:袁本、茶陵本没有“叔”字,这是正确的。注文“缘也因此废止”:陈说“亦”应作“空”,正确;各本都误。注文“惑,是烦惚”:考察“惚”应作“恼”,各本都误。注文“范晔《后汉》”: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个字。注文“李尤《七难》说”:考察“难”应作“款”,各本都误。正文“弘启兴服”:袁本、茶陵本的“服”作“复”,这是正确的。注文“《礼记》说:步伐合乎《武》《象》”:考察“记”应作“书”,各本都误。这里引的是《史记·礼书》。下文所引郑氏的话,就是裴骃《集解》的文字。何焯校订时认为是今本《礼记》的佚文,大错。正文“讳諠”:何焯说《南史》作“暄”。陈说“諠”是“暄”的误字,注文中也一样。考察这里所引的是《南齐书·江祏传》的文字。今本也作“暄”,大概是传抄时把“暄”讹成了“諠”。注文“任江夏王郢州行事的人”:陈说“行事”下应再有“行事”二字。行事这一官名,东汉以后已经有了,例如《西域传》所见西域长史索班称“行事”。考察陈所校是正确的,各本都脱漏。注文“匹婢”:袁本、茶陵本作“芳婢切”三字,置于注文“庀,具也”之下,这是正确的。注文“司马绍赠山涛诗说”:考察“绍”字下应有“统”字,各本都脱漏。注文“靡华九衢”:考察“华”应作“蓱”,各本都误。正文“金资宝相”:袁本、茶陵本的“资”作“姿”,这是正确的。正文“庶髣于众妙”:袁本、茶陵本的“于”作“乎”,这是正确的。注文“天干发动,河川安静”:何焯把“川”改为缺字“□”。陈说“川”是“□”的误字,正确;各本都讹误。正文“式扬洪烈”:茶陵本“式”作“戒”,并说五臣本作“式”。袁本说善本作“戒”。考察这是尤校改正的文字;“戒”只是传抄时的误字。《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沈休文 王公名讳缅,字景业,是南兰陵人。萧子显《齐书》说:安陆昭王缅,字景业。又说:萧氏的祖先萧何居住在沛地。到他的孙子侍中萧彪,居住在东海兰陵县东都乡中都里。晋代把东海分为东兰陵郡。中原动乱时,淮阴县令憗渡过长江,居住在晋陵武进县,侨置本土,并加上“南”字,于是成为南兰陵人。后稷、契亲身辅佐唐尧、虞舜,对天地有大功。商汤、周武王、周文王之所以承受天命、接受符箓,是因为这个缘故。《王命论》说:“到了后稷、契,都辅佐唐尧、虞舜,光大而济助四海,世代承载德行,直到商汤、周武王,于是拥有天下。”《国语》中史伯说:“成就天地大功的人,他的子孙从来没有不显赫的。”《毛诗·商颂》说:“武王高举旗帜。”毛苌说:“武王,就是商汤。”《春秋命历序》说:“五德运行,征兆相同、符命相合,承受符箓,依次相互代替。”《尚书璇玑钤》中孔子说:“五帝出世,接受图箓。”萧何、曹参辅佐汉高祖,消灭秦、项羽而安定乱局。魏氏在前代乘时而起,皇齐在后代掌握符命。《国语》中太子晋说:“自后稷以来平定乱世,直到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才仅仅能够安抚百姓。”《周易》说:“顺应时势驾驭六龙来统御天下。” 《孝经钩命决》说:帝王接受天命,手持符命而出世。他的灵异源流与积石山争相奔流;神圣的根基与极高的天相互比峻。《尚书》说:疏导黄河,起于积石山,流到龙门。《毛诗》说:崧山高大,是众山之尊,高峻直达天际。祖父宣皇帝,具有雄才和盛大的功业,声名胜过当时众人。《萧子显齐书》说:太祖的皇考名讳为承之,字嗣伯。年轻时就有远大志向,才智和力量超过常人,担任冠军将军。太祖即位后,追尊他为宣皇帝。《班固〈汉书赞〉》说:汉武帝具有雄才大略。《晋中兴书》说:诸葛诞的声名盖过海内众人。又说:邓遐的气概胜过当时众人。父亲景皇帝,心中含藏大道,安守正道,收敛胸怀而承袭前代。《萧子显齐书》说:高帝即位后,追封兄长道生为始安贞王。明帝即位后,追尊始安贞王为景皇帝。《周易》说:安守正道而获得吉祥,是顺从上位者。《论语谶》说:仲尼居住在乡党之间,收敛胸怀而藏有大道的美德。宋均说:‘怀’,就是藏的意思。您含有日月星辰的秀美德性,禀具山河岳渎的至上灵气。《周易》说:在天上形成各种形象。王弼说:‘象’,指日月星辰。《孝经援神契》说:五岳的精气孕育出雄伟圣明之人,四渎的精气孕育出仁慈明智之人。您的气势蕴含风云,身上承负着日月。《论衡》说:谷子云、唐子高上奏章一百多次,笔力仍然有余。这样看来,贤者具有驾驭风云的智慧,所以吐纳文辞,写成万幅简牍。《庄子》说:孔子被围困在陈国、蔡国之间,太公任前去慰问他,说:“您大概是想通过修养自身来显明污浊,光明灿烂得像举着日月行走吧。”司马彪说:“揭,是担负。”您的立身行事足以作为模范,所立言论足以成为准则。仲长子《昌言》说:“可以作为规矩、可以仿效的,是师傅的德行。”曹植《学宫颂》说:“言语成为世人的范式,行为成为时代的规矩。”英华从外表显发,清明从内心昭著。《礼记》说:“和顺积聚于内心,英华便从外表显发。”又说:“清明存于自身,气质和意志如神。”符合天经地义的德行,必定由内心彻底实践。《孝经》说:“孝,是上天的常经、大地的义理、人民的行为。”《毛诗》说:“发自内心就能友爱。”简约而长久、宏大而深远的道路,都是循此而达到。《周易》说:“乾以平易而使人明知,坤以简约而使人能行。平易就容易明知,简约就容易遵从;容易明知就能产生亲近,容易遵从就能建立功业;有亲近就可以长久,有功业就可以广大;能够长久是贤人的德行,能够广大是贤人的事业。”《毛诗》说:“一切遵循旧有典章。”汲取您的源流,即使游泳其中也无法测度;心怀您的道,却日日使用而不自知。《毛诗》说:“在水中游,在水中泳。”

周易曰:百姓日用而不知。昭昭若三辰之丽于天,滔滔犹四渎之纪于地。傅子曰:二汉之臣,烂如三辰之附长天。又曰:道教者,昭昭然犹日月丽乎天。春秋汉含孳曰:九卿法河海。毛诗曰:滔滔江、汉,南国之纪。六幽允洽,一德无爽。典引曰:神灵日照,光被六幽。尚书曰:德惟一,动罔不吉。万物仰之而弥高,千里不言而斯应。论语,颜回曰:仰之弥高。周易曰: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又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若夫弹冠出仕之日,登庸莅事之年,汉书曰:王阳与贡禹为友,世称王阳在位,贡禹弹冠。言其取舍同也。尚书,帝曰:畴咨,若时登庸。又曰:莅事惟能。军麾命服之序,监督方部之数,斯固国史之所详,今可得略也。周礼曰:建大麾以田。然麾,旌旗之名,州将之所执也。命服,爵命之服也。方部,四方州部也。汉书,武帝南置交趾,北置朔方之州,凡十三部,置刺史。数,谓等差也。贾逵国语注曰:简,略也。水德方衰,天命未改。水德,谓宋也。左氏传,王孙满曰:今周德虽衰,天命未改。太祖龙跃俟时,作镇淮泗。萧子显齐书曰:宋明帝以淮南孤弱,以太祖假冠军将军,镇淮阴。周易曰:见龙在田,时舍也;或跃在渊,自试也。孙卿子曰:君子博学深谋,修身端行,以俟其时。潘岳金谷会诗曰:遂拥朱旄,作镇淮、泗。如仁夕惕之志,中夜九回;论语,子曰: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周易曰:君子夕惕若厉。司马迁书曰:肠一日而九回。龛枯耽世拯乱之情,独用怀抱。广雅曰:龛,取也。深图密虑,众莫能窥。汉书,刘向上疏曰:智不可不深图也。公陪奉朝夕,从容左右,盖同王子洛滨之岁,实惟辟强内侍之年。周书曰:晋平公使叔誉于周,见太子,与之言,五称而三穷。归告公曰:太子晋行年十五,而臣不能与言,列仙传曰:王子乔者,周灵王太子晋也,好吹笙作凤鸣,游伊、洛之间。汉书,留侯子张辟强为侍中,年十五也。起予圣怀,发言中旨。晋中兴书,王敦上疏曰:导动静顾问,起予圣怀。始以文学游梁,俄而入掌纶诰。萧子显齐书曰:缅为宋劭陵王文学,中书郎。游梁,谓相如也。汉书曰:梁孝王来朝,从游说之士,相如见而说之,客游梁。礼记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兰桂有芬,清晖自远。魏都赋曰:信陵之名,若兰芬也。楚辞曰:椒桂罹以颠覆。王逸注曰:言已见先贤,若椒桂之人。刘琨劝进表曰:茂勋格于皇天,清晖光于四海。帝出于震,日衣青光。言齐之兴也。周易曰:帝出于震。震,东方也。春秋元命苞曰:孔子曰:扶桑者,日所出,房所立,其耀盛。苍神用事,精感姜原,卦得震,震者动而光,故知周苍,代殷者为姬昌。人形龙颜,长大精翼,日衣青光。宋衷曰:为日精所羽翼,故以为名,木神以其方色衣之。方轨茅社,俾侯安陆;萧子显齐书曰:齐受禅,缅封安陆侯。汉书曰:江夏郡有安陆县。尚书纬曰:天子社,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冒以黄土。将封诸侯,各取方土,苴以白茅,以为社。毛诗曰:俾侯于鲁。受瑞析珪,遂荒云野。周礼曰:典瑞掌玉瑞。郑玄曰:人执曰瑞。瑞,犹符信也。杨子云解嘲曰:析人之珪,檐人之爵。遂荒,已见上文。云野,云梦之野。式掌储命,帝难其人,汉书,疎广曰:太子国储,副君也。尚书,禹曰:惟帝其难之。孔安国曰:言尧帝亦以知人为难。公以宗室羽仪,允膺嘉选。萧子显齐书曰:缅转太子中庶子。周易曰:鸿渐于陆,其羽可用为仪。协隆三善,仰敷四德。晋中兴书,烈宗诏曰:桓冲协隆治道。礼记曰:行一物而三善皆得者,唯世子而已,其齿于学之谓也。故世子齿于学,其一曰:而众知父子之道矣;其二曰:而众知君臣之义矣﹔其三曰:而众知长幼之节矣。周易曰: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干,元亨利贞。博望之苑载晖,龙楼之门以峻。汉书曰:武帝戾太子及冠,就宫,上为立博望苑,使通宾客。从其所好,故多异端进者。汉书成纪曰:上尝召太子出龙楼门。献替帷扆,实掌喉唇。国语,史黯谓赵简子曰:夫事君者,谏过而赏善,荐可而替否,献能而进贤。帷扆,帝座也。礼记曰:天子负斧扆。孔融张俭碑曰:圣王克亮,命作喉唇。奉待漏之书,衔如丝之旨。东观汉记曰:樊梵,字文高,每当直事,常晨驻车待漏。如丝,已见上文。前晖后光,非止恒受。周书,孔子曰:文王得四臣,丘亦得四友。自吾得师也,前有光,后有晖,是非先后邪!公以密戚上贤,俄而奉职,萧子显齐书曰:缅迁侍中。

译《周易》说:“百姓天天使用它,却不知道。”您的光明显赫,如同日月星辰附丽于天空;您的浩荡恩泽,又如四条大河成为大地的纲纪。《傅子》说:“两汉的臣子,灿烂得如同依附长天的日月星辰。”又说:“道德教化,明明白白,如同日月附丽于天空。”《春秋汉含孳》说:“九卿效法河海。”《毛诗》说:“江水、汉水浩浩荡荡,是南国的纲纪。”幽深的各方都完全和洽,天下同守一德而没有差错。《典引》说:“神灵日日照耀,光辉遍及幽深的各处。”《尚书》说:“德行专一,行动无不吉祥。”万物仰望您,越仰望越觉得高远;千里之外不用言语也会响应。《论语》中颜回说:“越仰望越觉得高远。”《周易》说:“默默成就事业,不用言语也能使人信服,存在于德行之中。”又说:“君子居于室内,说出的话是善的,千里之外都会响应,何况近处呢!”至于整理衣冠出仕的日子,登受任用、主持政事的年月,《汉书》说:王阳与贡禹是朋友,世人称说“王阳在位,贡禹弹冠”,说的是二人取舍相同。《尚书》中帝王说:“谁能询问并任用合适的人?”又说:“主持政事只在于有才能。”军中旌麾和爵命服饰的次序,监察四方州部的等级,这些本来都是国史详细记载的,现在可以略去。《周礼》说:“树立大麾以进行田猎。”麾,是旌旗的名称,也是州将所执掌的旗帜。命服,就是依据爵位和任命所穿的服饰。方部,就是四方的州部。《汉书》说:汉武帝南方设置交趾,北方设置朔方,共有十三部,设置刺史。数,就是等级差别。贾逵《国语注》说:“简,就是简略。” 宋朝的水德正渐渐衰落,但上天的命运还没有改变。所谓水德,指宋朝。《左氏传》中王孙满说:“如今周德虽然衰落,天命还没有改变。”太祖如龙跃起,等待时机,镇守淮水、泗水地区。萧子显《齐书》说:宋明帝因为淮南孤弱,任命太祖代理冠军将军,镇守淮阴。《周易》说:“龙出现在田野,是时机暂且停留;龙或跃入深渊,是自我试探。”《荀子》说:“君子广泛学习,深思谋划,修养自身,端正行为,以等待时机。”潘岳《金谷会诗》说:“于是拥持朱色旄旗,镇守淮、泗。”如同仁者夜晚仍警惕的志向,半夜里思绪九次回转。《论语》中孔子说:“齐桓公多次会合诸侯,不用兵车,靠的是管仲的力量。这就是仁德!这就是仁德!”《周易》说:“君子到了晚上仍然警惕,如临危境。”司马迁书说:“肠子一天九次回转。”怀抱着拯救世间、平定乱局的深沉心情,独自将它藏在胸中。《广雅》说:“龛,是取。”深远谋划、秘密思虑,众人没有谁能够窥知。汉书》中刘向上疏说:“智慧不可不深谋远虑。”您陪侍君王朝夕左右,从容地在近旁侍奉,大概正如周王子晋在洛水之滨的年岁,实际上也是担任太子宫中侍从的时期。《周书》说:晋平公派叔誉出使周朝,见到太子后与他交谈,五次称赞而三次理屈。回来告诉晋平公说:“太子晋年仅十五岁,我却无法同他交谈。”《列仙传》说:王子乔,就是周灵王的太子晋,喜爱吹奏笙,作凤鸣之声,游历于伊水、洛水之间。《汉书》说:留侯的儿子张辟强任侍中,年仅十五岁。您启发圣明的心怀,所发言论符合皇帝旨意。《晋中兴书》中王敦上疏说:“引导动静,回答顾问,启发圣明的心怀。”起初凭借文学才华游历梁国,不久便进入中书省掌管诏书。《萧子显齐书》说:缅任宋劭陵王文学、中书郎。所谓游梁,是指司马相如。《汉书》说:梁孝王入朝,跟随游说之士,司马相如被他见到而喜爱,于是作为宾客游历梁国。《礼记》说:“君王的话像丝线,发出来就像纶綍。”兰草桂树散发芬芳,清美的光辉自然传得很远。《魏都赋》说:“信陵君的名声,如同兰花的芬芳。”《楚辞》说:“椒和桂遭受颠覆。”王逸注说:这是说自己已见于先贤之列,如同椒桂般的人物。刘琨《劝进表》说:“盛大功勋上达皇天,清美光辉照耀四海。”皇帝从震卦而出,太阳披着青色光辉。这是说齐朝的兴起。《周易》说:“帝从震卦而出。”震代表东方。《春秋元命苞》说:孔子说:“扶桑,是太阳升起、房宿所处之地,它的光耀盛大。”苍神掌管时令,精气感应姜原,卦象得到震。震有发动和光明之义,所以知道周朝以苍色代替殷朝,周的先祖是姬昌。其人形貌如龙,脸色似龙颜,身材高大而精气充盛,太阳披着青色光辉。宋衷说:这是因为受到太阳精气的羽翼,所以以此命名;东方木神用该方位的颜色为他披衣。按四方道路的制度立社,把您封为安陆侯。萧子显《齐书》说:齐接受禅让后,缅被封为安陆侯。《汉书》说:江夏郡有安陆县。《尚书纬》说:天子的社坛,东方用青土,南方用赤土,西方用白土,北方用黑土,上面覆盖黄土。将要封立诸侯时,各自取来相应方位的土,用白茅包裹,作为社坛之土。《毛诗》说:“把他封为鲁侯。”接受符瑞、剖分玉珪,于是开拓云梦之野。《周礼》说:典瑞掌管玉瑞。郑玄说:人所执持的叫瑞;瑞,就像符信。扬雄《解嘲》说:“剖分别人的玉珪,承受别人的爵位。”“遂荒”已见上文;云野,就是云梦之野。掌管太子的储君事务,皇帝难以选择合适的人。《汉书》中疏广说:“太子是国家的储君,是君主的副手。”《尚书》中禹说:“这件事只有帝尧才觉得困难。”孔安国说:这是说尧帝也认为知人善任很难。您作为宗室中足为仪表的人,确实承受了这项美好的选择。萧子显《齐书》说:缅转任太子中庶子。《周易》说:“鸿雁渐渐飞到高地,它的羽毛可以用来作为仪表。”协助发扬三种善行,仰承施行四种德性。《晋中兴书》中烈宗诏书说:“桓冲协助发扬治国之道。”《礼记》说:“实行一件事而三种善行都得到的,只有世子;说的是世子与众人同学、按年齿相序。”所以世子在学校按年齿排列,其第一层意义是:使众人都懂得父子之道;第二层意义是:使众人都懂得君臣之义;第三层意义是:使众人都懂得长幼之节。《周易》说:“君子体行仁德,足以成为众人的长者;促成美好的会合,足以合乎礼;有利于万物,足以调和义;守正而坚定,足以担当事业。君子实行这四种德性,所以说乾卦具有元、亨、利、贞。”博望苑承载着光辉,龙楼之门因而显得高峻。《汉书》说:汉武帝的戾太子成年后,进入宫中,皇帝为他建立博望苑,让他与宾客交往。顺从他的兴趣,所以有许多奇异人物前来进见。《汉书·成帝纪》说:皇帝曾经召太子从龙楼门出来。您在帷帐和屏风之后提出劝谏、补救过失,实际上掌管着传达君命的喉舌。《国语》中史黯对赵简子说:“侍奉君主的人,应当劝谏过失、奖赏善行,推荐可用之人、罢黜不肖之人,举荐有才能者、进用贤人。”帷扆,就是皇帝的座位。《礼记》说:“天子背靠斧形屏风。”孔融《张俭碑》说:“圣王能够明察,命令他充当喉舌。”奉行天未明时等待朝见的文书,承受君王如丝线般发出的诏旨。《东观汉记》说:樊梵,字文高,每当值班办事,常在清晨停车等待宫门报漏。“如丝”的含义见上文。前有光辉,后有光彩,并不是只承受一时的恩宠。《周书》中孔子说:“文王得到四位贤臣,我也得到四位朋友。自从我得到老师,前面有光,后面有辉,难道不是无论先后都有吗?”您凭借亲近的姻亲关系而位列上卿,不久便奉命任职。萧子显《齐书》说:缅升任侍中。

越绝书曰:吴王书阖庐始得子胥,以为上贤,无异乎圣人也。出纳惟允,剑玺增华。尚书,帝曰:龙,命汝作纳言,夙夜出纳朕命,惟允。应劭汉官仪曰:侍中殿上称制,出则陪乘,佩玺把剑。增华,谓自庶子而益其荣华也。伊昔帝唐,九官咸事,熊豹临戭,纳言是司。汉书,刘向上疏曰:舜命九官,济济相让。应劭曰:尚书曰:禹作司空,弃后稷,契司徒,咎繇作士师,垂共工,益朕虞,伯夷秩宗,夔典乐,龙纳言:凡九官。左氏传曰: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梼戭、大临。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仲熊、叔豹。自此迄今,其任无爽。爰自近侍,式赞权衡。萧子显齐书曰:世祖卽位,缅迁五兵尚书。淮南子曰:准绳连体,权衡合德,百工繇焉,以定法式,辅弼执玉,以翼天子也。而皇情眷眷,虑深求瘼。毛诗曰:皇矣上帝,临下有赫;鉴观四方,求民之瘼。班固汉书引诗而为此瘼。尔雅曰:瘼,病也。姑苏奥壤,任切关河,奥壤,犹奥区也。韩康伯王述碑曰:述迁会稽太守,淮、海惟扬,皇基所托,此盖关河之重,泱泱大邦。都会殷负,提封百万。史记曰:夫吴有海盐之饶,章山之铜,三江五湖之利,亦江东一都会也。西京赋曰:百物殷阜。薛综注曰:殷,盛;阜,大也。今为此负。汉书曰:天子畿方千里,提封百万井。臣瓒案:旧说云:提,最凡。言大举顷亩也。李奇曰:提,举也。举四方为内也。韦昭曰:积土为封限。全赵之袨服丛台,方此为劣;邹阳上书曰:夫全赵之时,武力鼎士,袨服丛台之下者,一旦成市也。临淄之挥汗成雨,曾何足称。战国策,苏秦说齐宣王曰:临淄之涂,人肩相摩,举袂成幕,挥汗成雨。高诱曰:挥,振也。乃鸿骞旧吴,作守东楚。萧子显齐书曰:缅出为吴郡太守。吴质魏都赋曰:我太公鸿飞兖、豫。刘琨劝进奏曰:奄有旧吴。牵秀祖孙楚诗曰:受兹明命,作守西疆。汉书音义,孟康曰:旧名吴为东楚也。弘义让以勖君子,振平惠以字小人。论语谶曰:伯夷、叔齐,义让龙举。干宝晋纪曰:丁固父览,以义让称。尚书,武王曰:勖哉夫子!周书,成王曰:朕不知字民之道,敬问伯父。尚书,王曰:无或敢伏小人之攸箴。抚同上德,绥用中典。老子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锺会曰:体神妙以存化者,上德也。周礼曰:刑平国,用中典。疑狱得情而弗喜,宿讼两让而同归。汉书曰:张汤以倪宽为狱谳掾,以古法义决疑狱。论语,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东观汉记曰:鲁恭为中牟令。宿讼许伯等争陂泽田,积年州郡不决。恭平理曲直,各退自相责让。虽春申之大启封疆,邓攸之缉熙萌庶,不能尚也。史记曰:楚考烈王立,以黄歇为相,号春申君。请封于江东,王许之。因城吴故墟以自为都邑。国语,史伯谓郑桓公曰:加之以德,可以大启。王隐晋书曰:邓攸,字伯道,为吴郡太守。吴人饿死。攸到,表振贷,台不时听,攸乃輙出仓米,一郡蒙济。不受禄俸,唯饮吴水。毛诗曰:缉熙文王之典。夏首藩要,任重推毂,楚辞曰:过夏首而西浮。王逸注曰:夏首,水口也。汉书,冯唐曰:臣闻上古王者遣将也,跪而推毂曰:阃以内,寡人制之,阃以外,将军制之。衿带中流,地殷江汉。李尤函谷关铭曰:函谷险要,衿带喉咽。尚书曰:九江孔殷。南接衡巫,风云之路千里;衡、巫,三江名。吴都赋曰:径路绝,风云通。西通鄾邓,水陆之涂三七。左氏传曰:邓南鄾人。杜预曰:鄾,今邓乡县南,江水之北也。邓,今颍川邵陵县西南有邓城。蜀都赋曰:水陆所凑。是惟形胜,阃外莫先。汉书,田肯曰:秦形胜之国也。阃外,已见上文。郑玄礼记注曰:阃,门限也。建麾作牧,明德攸在。萧子显齐书曰:缅转郢州刺史。周礼曰:建大麾以封藩国。又曰:八命作牧。尚书,王曰:文王克明德慎罚。乃暴以秋阳,威以夏日。孟子曰:江、汉以濯之,秋阳以暴之。綦母邃曰:周之秋,于夏为盛阳也。左氏传曰:酆舒问于贾季曰:赵衰、赵盾孰贤?对曰:赵衰冬之日,赵盾夏之日。杜预曰:夏日可畏。泽无不渐,蝼蚁之穴靡遗;西征赋曰:泽靡不渐,恩无不逮。尸子曰:舜之行其犹河海乎!千仞之汉亦满之,蝼蚁之穴亦满之。明无不察,容光之微必照。孟子曰:日月有明,容光必照焉。赵岐曰:容光,小隙也。言大明照幽微。由近而被远,自己而及物。史记,皋陶曰:迩可远在兹。

译《越绝书》说:吴王阖闾刚得到伍子胥,就把他视为上等贤才,认为他与圣人没有不同。负责出纳君命,佩剑、持玺,更增添荣耀。《尚书》中帝王说:“龙,任命你做纳言,早晚出纳我的命令,只要公正诚信。”应劭《汉官仪》说:侍中在殿上宣称皇帝的制令,出宫时陪乘,佩带玉玺,手持宝剑。“增华”,是说从太子中庶子升迁后,更增添荣耀。往昔唐尧之时,九官都各自任事;熊、豹等贤才居于显位,纳言一职由龙掌管。《汉书》中刘向上疏说:“舜任命九官,群臣济济,相互谦让。”应劭说:《尚书》说:禹任司空,弃任后稷,契任司徒,咎繇任士师,垂任共工,益任虞官,伯夷任秩宗,夔掌管音乐,龙任纳言,共九官。《左氏传》说:从前高阳氏有八位才子,其中有梼戭、大临;高辛氏有八位才子,其中有仲熊、叔豹。从那时直到今天,这些职任从未有过差错。您从近侍之职出发,辅佐裁决政事的权衡。萧子显《齐书》说:世祖即位后,缅升任五兵尚书。《淮南子》说:准绳相连为一体,权衡合乎德性,百工由此制定法式;辅弼大臣执持玉器,以辅翼天子。而皇帝的心情深切眷顾,深思而寻求百姓的疾苦。《毛诗》说:“伟大的上帝,俯临下界,威严显赫。” 察看四方,寻求百姓的疾苦。班固《汉书》引用《毛诗》而写成这个“瘼”字。《尔雅》说:“瘼,是疾病。” 姑苏是深邃肥沃的土地,责任关系到山河要害。“奥壤”就如同“奥区”。韩康伯《王述碑》说:王述升任会稽太守,淮海以东属于扬州,是皇业所寄托之地,这大概是山河要冲,是气势宏大的大邦。都会繁盛富饶,疆域之内有百万户。《史记》说:吴国有海盐的富饶、章山的铜矿,以及三江五湖的利益,也是江东的一大都会。《西京赋》说:“百物繁盛丰足。”薛综注说:“殷,是盛;阜,是大。”这里说的是繁盛富饶。《汉书》说:天子的京畿方圆千里,疆域内有百万井田。臣瓒考证说:旧说认为“提”是总括、概举的意思,是说大举计算田亩。李奇说:“提,是举;举四方而包括在内。”韦昭说:“积土作为疆界。”全赵之地穿着华美服装、聚集在丛台之下的人,与这里相比也显得逊色;邹阳上书说:“全赵之时,武力强盛的壮士、穿着华美服装的人聚集在丛台之下,一旦之间就能成为集市。”临淄城中挥汗成雨,也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战国策》中苏秦游说齐宣王说:“临淄道路上人肩相摩,举起衣袖便能连成帷幕,挥洒汗水就会下雨。”高诱说:“挥,是振动。”于是像鸿雁高飞于旧吴之地,出任东楚的太守。萧子显《齐书》说:缅出任吴郡太守。吴质《魏都赋》说:“我家太公鸿飞于兖州、豫州。” 刘琨《劝进奏》说:“完全拥有旧吴之地。”牵秀《祖孙楚诗》说:“接受这光明的命令,出任西部疆土的太守。”《汉书音义》中孟康说:旧时称吴地为东楚。弘扬义让来勉励君子,振兴平和仁惠来安抚百姓。《论语谶》说:“伯夷、叔齐以义相让,如龙飞升。”干宝《晋纪》说:丁固的父亲丁览,以义让著称。《尚书》中武王说:“努力吧,先生!”《周书》中成王说:“我不知道安抚百姓的办法,恭敬地请教伯父。”《尚书》中周王说:“不要有人敢于隐匿小人的谏言。”体察并实践上等德行,安抚百姓而采用中等刑典。《老子》说:“有上等德行的人不自以为有德,所以才真正有德。”锺会说:“体会神妙而保存教化的,是上等德行。”《周礼》说:“治理平安国家,使用中等刑典。”审理疑难案件,查明实情却不以此自喜;多年积讼得到平息,双方都退让而共同归服。《汉书》说:张汤让倪宽任狱谳掾,依据古代法律和义理裁决疑难案件。《论语》中曾子说:“上面失去正道,百姓离散已经很久了。若查得实情,就应当哀怜他们而不要欢喜。”《东观汉记》说:鲁恭任中牟县令。多年积讼中,许伯等人争夺陂泽田地,州郡多年不能判决。鲁恭公平地辨明曲直,双方都退让下来,互相责备并谦让。即使春申君大规模开拓封疆,邓攸整饬而使百姓受到光明教化,也不能超过您。《史记》说:楚考烈王即位后,任黄歇为相,号称春申君。黄歇请求把江东封给自己,楚王答应了,于是凭借吴国旧都的废墟筑城,作为自己的都邑。《国语》中史伯对郑桓公说:“再加上德行,就可以大规模开拓。”王隐《晋书》说:邓攸,字伯道,任吴郡太守。吴地百姓因饥荒而死亡。邓攸到任后,上表请求赈济借贷,朝廷没有及时听取,他便擅自打开粮仓发米,全郡都得到救济。他不接受俸禄,只饮用吴地的水。《毛诗》说:“继续光明地施行文王的典章。”夏首是藩篱要地,责任重大,受到推毂任用。《楚辞》说:“经过夏首向西漂流。”王逸注说:“夏首,是水口。”《汉书》中冯唐说:“我听说上古的王者派遣将领时,跪下推车毂说:京城以内由寡人控制,京城以外由将军控制。”这里扼守水流中部,土地富庶,位居江、汉之间。李尤《函谷关铭》说:“函谷关险要,是衣带般的要冲和咽喉。”《尚书》说:“九江广大富盛。”南面连接衡山、巫山,是风云往来的千里通道;衡、巫,是三江的名称。《吴都赋》说:“道路断绝,风云相通。”西面通往鄾、邓,水陆道路有三七之数。 《左氏传》说:“邓国南面有鄾人。”杜预说:“鄾,就是今天邓乡县的南面、长江的北面;邓,就是今天颍川郡邵陵县西南的邓城。” 《蜀都赋》说:“水路陆路汇聚于此。”这里正是地势险要之处,京城之外没有比它更重要的地方。《汉书》中田肯说:“秦国是地势险要的国家。”阃外,见上文。郑玄《礼记注》说:“阃,是门槛。”树立旌麾,出任州牧,彰显德行正在于此。萧子显《齐书》说:缅转任郢州刺史。《周礼》说:“树立大麾以封立藩国。”又说:“八命授职为牧。”《尚书》中周王说:“文王能够明察德行,谨慎用刑。”于是像秋日晒物那样使恩威显露,像夏日那样威严可畏。《孟子》说:“用江水、汉水洗涤,用秋日晒干。”綦母邃说:周代的秋天,相对于夏天是阳气盛大的时候。《左氏传》说:酆舒问贾季:“赵衰、赵盾谁贤?”贾季回答:“赵衰如冬日,赵盾如夏日。”杜预说:“夏日令人畏惧。”恩泽没有不浸润的地方,连蝼蚁的洞穴也不遗漏。《西征赋》说:“恩泽没有不浸润的地方,恩惠没有不到达的地方。”《尸子》说:舜施行德政,大概就像河海吧!即使千仞高的山谷也能充满,即使蝼蚁的洞穴也能充满。明察没有不到达的地方,连容光那样微小的缝隙也必定照亮。《孟子》说:“日月有光明,细小缝隙也必然照到。”赵岐说:“容光,是小缝隙。”这是说大光明能够照到幽暗细微之处。由近处施及远处,由自身推及万物。《史记》中皋陶说:“近处的政事能够推广到远处,就在这里。”

郑玄曰:此政由近可以及远。惠与八风俱翔,德与五才并运。圣主得贤臣颂曰:恩从祥风翶。淮南子曰:天有八风。典引曰:仁风翔于海表。左氏传,子罕曰:天生五才,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远无不怀,迩无不肃。阮嗣宗劝晋王笺曰:远无不服,迩无不肃。邑居不闻夜吠之犬,牧人不覩晨饮之羊。司马彪续汉书曰:刘宠,字荣祖,迁会稽太守,征入为将作大匠。山阴县民去郡数十里,有若耶山,中有五六老公,年皆七八十,闻宠迁,相率共送宠,人赍百钱。宠见,劳来曰:父老何乃自苦远来?皆对曰:山谷鄙老,生未尝到郡县。佗时吏征发不去民间,或夜不绝狗吠,竟夕民不得安。自明府下车以来,狗不夜吠,吏希至民间。年老遭值圣化,闻当弃去,故戮力来送。宠谢之,为选受一大钱。故宠在会稽,号为一钱。其清如是。家语曰:孔子为大司寇。初,鲁之贩羊者沈犹氏常朝饮其羊,以诈市人。及孔子之为政也,则沈犹氏不敢朝饮其羊也。誉表六条,功最万里。汉书音义曰:旧刺史所察有六条:察民疾苦寃失职者,察墨绶长吏以上居官政状,察盗贼为民之害及大猾者,察犯田律四时禁者,察民有孝悌廉洁行修正茂才异等者,察吏不簿入钱谷放散者,所察不得过此。汉书曰:倪宽为郡内史,课殿当免,民恐失之,输租襁属不绝,课更以最。杨雄为益州刺史作节度曰:刺史居深门之中,总万里之统者也。还居近侍,兼飨戎秩。萧子显齐书曰:缅还为侍中,领骁骑将军。候府寄隆,储端任显,魏略曰:中领军,延康置,故汉北军中候之官也。汉书曰:詹事,秦官,掌皇太子家。东西两晋,兹选特难。羊琇愿言而匪获,谢琰功高而后至。晋诸公赞曰:羊琇,字稚舒,泰山人。通济才术。与世祖同年相善,谓世祖曰:后富贵时见用作领护军太子詹事。世祖卽位,累迁左将军,中护军,特进。何法盛晋中兴书陈郡谢录曰:琰字瑗度,安少子也。为辅国将军,距氐,进号征虏左仆射,领詹事。升降二宫,令绩斯俟;萧子显齐书曰:缅迁中领军,太子詹事。禁旅尊严,主器弥固。蔡邕袁逢碑曰:乃抚京邑,摠齐禁旅。周易曰:主器者莫若长子。禹穴神皋,地埒分陕,汉书,司马迁南游江、淮,上会稽,探禹穴。西京赋曰:寔惟地之奥区神皋。袁焕与曹植书曰:召公与周公受分陕之任也。江左已来,常递斯任。东渚巨海,南望秦稽。子虚赋曰:齐东渚巨海,南有琅耶。孔皋会稽记曰:秦望山在州城正南。史记曰:始皇登之,不望南海。越绝书曰:禹救水,到大越,上茅山,大会计吏,更名茅山曰会稽。渊薮胥萃,雚蒲攸在。尚书曰:今商王受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左氏传曰:子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聚人于雚蒲之泽。货殖之民,千金比屋;汉书,千乘之国,必有千金之贾者,利有所并也。郛鄽之内,云屋万家。徐干陈情诗曰:踟云屋下,啸歌倚华楹。屋或为甍。刑政繁舛,旧难详一。南山羣盗,未足云多;汉书曰:王遵为高陵令。会南山羣盗傰宗数百人为吏民害,于是王凤荐遵,征为谏议大夫,守京辅都尉,行京兆尹事。旬月间盗贼肃清。苏林曰:傰音朋。渤海乱绳,方斯易理。汉书曰:上以龚遂为渤海太守,问曰:渤海废乱,朕甚忧之。卿欲何以息其盗贼?遂曰:臣闻治乱民犹治乱绳,不可急也,唯缓之然后可理。臣愿一切以便宜从事。上许焉。公下车敷化,风动神行,萧子显齐书曰:缅出为会稽太守。汉书曰:班伯为定襄太守,其下车作威,吏民悚息。谢承后汉书曰:阴修敷化二郡,威教克平。太玄经曰:风动雷兴。谢承后汉书曰:威令神行,征艾朔士。诚恕既孚,钩距靡用。杜预左氏传注曰:孚,大信也。汉书曰:赵广汉守京兆尹。广汉善为钩距以得事情。钩距者,欲知马价,则先问狗,已问羊,又问牛,然后及马,叁伍其价,以类相推,则知马之贱贵,不失实矣。晋灼曰:钩,致也,距,闭也。设欲知马价,先问狗,又问羊,然后及马,使对者无疑以知马价,示若不问而自知,以闭其术为距也。

译郑玄说:“这种政事从近处施行,便可以推广到远处。”恩惠与八方之风一起飞翔,德行与五种才能一同运行。《圣主得贤臣颂》说:“恩泽随着祥风飞翔。”《淮南子》说:“上天有八方之风。”《典引》说:“仁德之风飞翔于海外。”《左氏传》中子罕说:“上天生出五种才能,百姓共同使用它们,废弃其中一种都不可以。”远方没有不归心的,近处没有不肃敬的。城邑居民听不到夜里犬吠,牧人看不见清晨饮水的羊。司马彪《续汉书》说:刘宠,字荣祖,升任会稽太守,征召入朝任将作大匠。山阴县百姓离郡城数十里,有若耶山,山中住着五六位老人,年纪都在七八十岁左右。他们听说刘宠升迁,便相率前来送行,每人带着一百钱。刘宠见到他们,慰劳说:“父老们为什么要远道而来,使自己受苦呢?”众人都回答说:“我们是山谷中的鄙陋老人,一生从未到过郡县。过去官吏征发徭役,不离开百姓家,有时夜里狗叫不断,百姓整夜不得安宁。自从您到任以来,夜间狗不再吠叫,官吏也很少到民间来。我们年老时遇到圣明教化,听说您将要离开,所以尽力前来送行。”刘宠谢绝他们,只选取一枚大钱接受。因此刘宠在会稽时,号称“一钱太守”,他的清廉就是这样。《孔子家语》说:孔子任大司寇。起初,鲁国有个贩羊的沈犹氏,常在早晨给羊饮水,以此欺骗买羊的人。等到孔子执政,沈犹氏便不敢在早晨给羊饮水了。声誉彰显于六条监察事项,功劳在万里之地最为突出。《汉书音义》说:旧制刺史所监察的有六条:一,察看百姓的疾苦以及冤屈、失职的人;二,察看佩墨绶的长吏以上官员的居官政绩;三,察看盗贼对百姓的危害以及大奸猾之徒;四,察看违反田律四时禁令的人;五,察看百姓中有孝悌廉洁、品行修整、才德特别优异的人;六,察看官吏没有登记收入钱粮、任意散失钱粮的情况。监察事项不得超出这些范围。《汉书》说:倪宽任郡内史,考核成绩本来低劣应当免职,百姓担心失去他,送来的租税和财物接连不断,考核成绩于是改为最优。杨雄为益州刺史作《节度》说:“刺史处在深宫之门内,却总领万里之地的统治。”后来回到近侍之职,同时享有统领军队的职秩。萧子显《齐书》说:缅回任侍中,兼领骁骑将军。候府的寄托地位尊隆,太子属官的首位任职显赫。《魏略》说:中领军这一官职设置于延康年间,原本是汉代北军中候的官职。《汉书》说:詹事是秦代官职,掌管皇太子的家事。东西两晋,这种选任尤其困难。羊琇有愿望却未能如愿,谢琰功劳很高却后来才得到任用。晋代《诸公赞》说:羊琇,字稚舒,是泰山人。通晓济世的才干和术业。他与世祖同年出生,关系友善,曾对世祖说:“将来你富贵时,应当任用我,让我担任领护军、太子詹事。”世祖即位后,他屡次升迁,任左将军、中护军,加特进。何法盛《晋中兴书》《陈郡谢录》说:谢琰,字瑗度,是谢安的小儿子。任辅国将军时,抵御氐人,进号征虏将军,任尚书左仆射,兼领詹事。升降二宫,政绩正等待着他来建立。萧子显《齐书》说:王缅升任中领军、太子詹事。禁军威严,太子作为国家继承人的地位更加稳固。蔡邕《袁逢碑》说:于是安抚京城,总领整顿禁军。《周易》说:掌管国家重器的人,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禹穴和神圣的郊野,土地足以与分陕之地相媲美。《汉书》说,司马迁南游江、淮之间,上到会稽,探访禹穴。《西京赋》说:这里实在是大地深奥的区域、神圣的郊野。袁焕《与曹植书》说:召公和周公承担了分陕治理的职责。自江左以来,常常轮流承担这一职责。东面有大洲和大海,向南可以望见秦望山和会稽山。《子虚赋》说:齐国东面濒临大海,南面有琅邪山。孔皋《会稽记》说:秦望山在州城正南方。《史记》说:秦始皇登上此山,却没有望见南海。《越绝书》说:禹治理洪水,到了大越,登上茅山,与众臣会计功绩,于是把茅山改名为会稽。渊薮中的各种人都聚集于此,雚蒲泽也在这里。《尚书》说:如今商王受成为天下逃亡者的首领,聚集在深渊和薮泽之中。《左氏传》说:子叔执政,不忍心严猛而采取宽厚政策。郑国盗贼很多,便把人聚集在雚蒲泽中。经营货物的富民,家家都有千金。《汉书》说:拥有千乘的国家,必定有家资千金的商人,因为利益会集中到他们那里。城郭和店铺之内,万家房屋密集如云。徐干《陈情诗》说:徘徊在云屋之下,倚着华美的楹柱长啸歌唱。‘屋’有的版本作‘甍’。刑法政令繁多错乱,旧有的弊病难以一一详尽说明。南山的群盗,还不能算多。《汉书》说:王遵任高陵令时,正逢南山群盗傰宗数百人危害官吏百姓,于是王凤推荐王遵,征召他任谏议大夫,代理京辅都尉,行京兆尹事。不到一个月,盗贼便被肃清。苏林说:‘傰’音同‘朋’。治理渤海的乱绳,按照这个道理就容易处理。《汉书》说:皇上任命龚遂为渤海太守,问他说:‘渤海荒废混乱,我非常忧虑。你打算怎样平息那里的盗贼?’龚遂说:‘我听说治理乱民,就像整理乱绳,不能操之过急;只有放缓下来,才可以理顺。我希望一切事情都按照实际情况灵活办理。’皇上答应了他。您一到任便施行教化,政令如风吹动,神速地推行开来。萧子显《齐书》说:王缅出任会稽太守。《汉书》说:班伯任定襄太守,一到任便树立威严,官吏百姓都惊惧屏息。《谢承后汉书》说:阴修在两个郡施行教化,威严和教导终于使地方安定。《太玄经》说:风一吹动,雷便兴起。《谢承后汉书》说:威严的命令神速推行,征服了北方的士人。诚信和宽恕既已得到信任,便不需要使用钩距之术。杜预《左氏传注》说:孚,就是大大的诚信。《汉书》说:赵广汉代理京兆尹时,善于使用钩距来探得实情。所谓钩距,就是想知道马价,先问狗价,再问羊价,又问牛价,最后问马价,把这些价格参照比较、类推,便可知道马价贵贱而不失实情。晋灼说:钩,是诱导;距,是闭藏。假如想知道马价,先问狗价,再问羊价,最后才问马价,使对方不产生疑心,以此探知马价;表面上像是没有询问便已知道,实际上是把自己的方法隐藏起来,以此作为距。

不待赭污之权,而奸渠必翦;汉书曰:张敞守京兆尹,召见诸偷酋长数人,因贳罪,把其宿负,令致诸偷以自赎。偷长曰:今一旦召诣府,恐诸偷惊骇,愿一切受署。敞皆以为吏,遣归休。置酒,小偷悉来贺,饮醉,偷长以赭污其衣,吏坐里闾,阅出者,污赭輙收缚之,一日捕得数百人,尽行法罚。尚书曰:歼厥渠魁。孔安国曰:渠,大也。无假里端之籍,而恶子咸诛。歌录曰:鴈门太守行曰:外行猛政,内怀慈仁。文武备具,课民不贫。移恶子姓,偏着里端。被以哀矜,孚以信顺。哀矜,已见上文。南阳苇杖,未足比其仁;范晔后汉书曰:刘宽,字文饶,弘农人也。迁南阳太守。吏民有过,但用蒲鞭罚之,示辱而已,然终不加苦。韩诗外传,孔子曰:水之精为土,老蒲为苇,愿无怪之。曹植对酒歌曰:蒲鞭苇杖示有刑。颍川时雨,无以丰其泽。赵岐三辅决录曰:茂陵郭伋为颍川,化如时雨。摰虞曰:伋字细侯,光武拜颍川太守。公揽辔升车,牧州典郡,范晔后汉书曰:范滂为诏使,登车揽辔,有澄清天下之志。蔡邕桥玄碑曰:牧一州、典五郡也。感达民祇,非待期月。论语,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老安少怀,涂歌里咏,论语,子曰:老者安之,少者怀之。莫不欢若亲戚,芬若椒兰。孙卿子曰:夫暴国之君,将谁与至哉?其所与至,必其民也。而其民之亲我若父母,其好我芬若椒兰。汉书刑法志曰:邻国望我,欢若亲戚,芬若椒兰。麾斾每反,行悲道泣。攀车卧辙之恋,争涂忘远;东观汉记曰:秦彭,字国平,为开阳城门候。后拜颍川太守,老弱攀车,啼号填道。又曰:侯霸,字君房。王莽败,霸保守临淮。更始元年,遣谒者侯盛赍玺书征霸。百姓号呼哭泣遮使者,或当道卧,皆曰:愿复留霸期年。去思一借之情,愈久弥结。汉书曰:何武为兖州刺史,徙京兆尹。其所居亦无赫赫名,去后常见思。东观汉记曰:寇恂为河内太守,征入为金吾。颍川盗贼羣起,车驾南征,恂从至颍川,盗贼悉降。百姓遮道曰:愿从陛下复借寇君一年。上乃留恂。方城汉池,南顾莫重。左氏传,屈完曰: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北指崤潼,平涂不过七百;崤,二崤也。雍州图经曰:潼水,华阴县界。伏滔正淮论曰:寿春北接梁、宋,平涂不过七百。西接峣武,关路曾不盈千。汉书音义,应劭曰:峣山之关也。李奇曰:在上洛北。文颖曰:武关在析西。王隐晋书,庾翼表曰:襄阳北去河、洛,不盈千里。蛮陬夷徼,重山万里。魏都赋曰:蛮陬夷落。张揖汉书注曰,徼,塞也。以木栅水为夷狄界也。魏都赋曰:由重山之东阨。小则俘民略畜,大则攻城剽邑。贾逵国语注曰:伐国取人曰俘。汉书,晁错上兵事曰:胡虏小入则小利,大入则大利,攻城屠邑,驱略畜产。史记曰:盗贼滋起,大羣至数千人,攻城剽邑;小羣盗以百数,掠卤乡里。方言曰:略,强取也。晋宋迄今,有切民患,烽鼓相望,岁时不息。椎埋穿掘之党,阡陌成羣;史记曰:攻剽、椎埋、掘冢,皆为财用耳。徐广曰:椎杀人而埋之,或谓发冢也。慠法侮吏之人,曾莫禁御。累藩咸受其弊,历政所不能裁。贾逵国语注曰:裁,制也。加以戎羯窥窬,伺我边隙。朱凤晋书曰:前后徙河北诸郡县居山间,谓之羯胡。刘琨劝进表曰:狡寇窥窬,伺国瑕隙。北风未起,马首便以南向;魏志,臧洪答陈琳书曰:秋风扬尘,伯珪马首南向。塞草未衰,严城于焉早闭。李陵与苏武书曰:凉秋九月,塞外草衰。抱朴子,鲍生曰:人君恐奸舋之不虞,故严城以备之。战国策,子楚谓秦王曰:臣恐边境早闭晚开也。永明八载,疆埸大骇。吴均齐春秋曰:永明八年,匈奴寇昫山。左氏传,沈尹戌曰:吴新有疆埸之骇。国语曰:晋师大骇。扬雄集,上书曰:候骑至甘泉,京师大骇。天子乃心北眷,听朝不怡。司马迁书曰:主上食不甘味,听朝不怡。扬斾汉南,非公莫可。萧子显齐书曰:缅迁雍州刺史。籍田赋曰:九旗扬斾。吕氏春秋曰:汉南之国,闻汤之德,归之。于是驱马原隰,卷甲遄征。毛诗曰:驱马悠悠。又曰:于彼原隰。孙子兵法曰:卷甲趋利,日夜不处。曹植诗曰:指日遄征。威令首涂,仁风载路。李尤武功歌曰:恩普洽,威令行。首涂,犹首路也。谢承后汉书序曰:徐淑戎车首路。续晋阳秋曰:谢安赏袁宏为机对辩速。宏为东郡,安取一扇授之,聊以赠行。宏应声曰:辄当奉扬仁风,慰彼黎庶。毛诗曰:厥声载路。轨躅清晏,车徒不扰。汉书音义曰:躅,迹也。牛酒日至,壶浆塞陌。汉书,广武君谓韩信曰:不如按甲休兵,百里之内,牛酒日至,以飨士大夫。孟子曰:葛伯不祀,汤征之。

译不必借助用赭土污衣的权宜办法,奸恶的首领也一定会被剪除。《汉书》说:张敞代理京兆尹时,召见几个盗贼首领,趁机赦免他们的罪过,拿他们过去的罪责作条件,命令他们招来其他盗贼,以此赎罪。盗贼首领说:‘如今突然被召到府中,恐怕其他盗贼会惊惧,希望一概任命我们为官吏。’张敞便都任命他们为官,打发他们回去休息。张敞设酒宴,小盗贼全都来祝贺,喝醉以后,盗贼首领用赭土把他们的衣服染污。官吏埋伏在里巷,检查出来的人,凡是衣服被赭土染污的就立即捉绑;一天之内捕获数百人,全部依法惩罚。《尚书》说:把他们的首恶全部消灭。孔安国说:渠,就是大的意思。不必借助里巷首领的名册,恶人也会全部被诛杀。《歌录》载《雁门太守行》说:对外施行严猛的政令,对内怀有慈爱仁心;文治武功都已具备,考核百姓而不使他们贫困;迁徙恶人的族类,使其特别显著地列在里巷之首;用怜悯加以对待,用诚信使他们信服顺从。‘哀矜’的意思,见上文。南阳太守用蒲鞭的仁慈,还不足以和您的仁爱相比。《范晔后汉书》说:刘宽,字文饶,是弘农人,升任南阳太守。官吏百姓有过错,他只用蒲鞭责罚,以表示羞辱而已,始终不使他们受到痛苦。《韩诗外传》记载,孔子说:水的精气化为土,老蒲草变成芦苇,希望不要对此感到奇怪。曹植《对酒歌》说:用蒲鞭、苇杖,表示虽有刑罚。颍川如同及时雨,不能用来形容您恩泽的丰厚。赵岐《三辅决录》说:茂陵人郭伋治理颍川,教化如同及时雨。摰虞说:郭伋字细侯,光武帝任命他为颍川太守。您手握缰绳登车,治理州郡、主持一郡政务。《范晔后汉书》说:范滂奉诏出行,登车执辔,立志澄清天下。《蔡邕桥玄碑》说:治理一个州,主持五个郡。感化通达百姓,不必等待一年。《论语》说:假如有人任用我,一个月也就可以见效,一年便可有所成就。使老人安乐,使年轻人得到关怀;道路上有歌声,里巷中有吟咏。《论语》说:使老人安乐,使年轻人得到关怀。没有人不欢喜得像亲戚相逢,芬芳得如椒兰。《荀子》说:暴虐国家的君主,将要和谁一起达到目的呢?他所能与之成事的,必定是他的百姓;而百姓亲近我如同父母,喜爱我如同椒兰般芬芳。《汉书·刑法志》说:邻国仰望我们,欢喜如同亲戚相逢,芬芳如同椒兰。每当旌旗回转,百姓便在道路上悲伤哭泣。他们攀住车子、卧在车辙中的挽留之情,使人争相堵塞道路而忘却路途遥远。《东观汉记》说:秦彭,字国平,任开阳城门候。后来任颍川太守,老人和弱者攀住他的车子,哭声号叫充满道路。又说:侯霸,字君房。王莽败亡后,侯霸守卫临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更始元年,派谒者侯盛携带玺书征召侯霸。百姓号哭,拦住使者,有的甚至横卧道路,都说:‘希望再把侯霸借给我们留用一年。’离任后百姓思念他的感情,时间越久越深厚。《汉书》说:何武任兖州刺史,调任京兆尹。他任职时也没有显赫的名声,离任后却常常被人思念。《东观汉记》说:寇恂任河内太守,征召入朝任金吾。颍川盗贼群起,皇帝亲自南征,寇恂随行到颍川,盗贼全部投降。百姓拦住道路说:‘希望跟随陛下,再把寇君借给我们一年。’皇上于是留下了寇恂。南有方城作城墙,汉水作护城河,向南看没有比这里更重要的地方。《左氏传》记载,屈完说:以方城作为城墙,以汉水作为护城河。向北直指崤山、潼关,平坦道路不过七百里;崤山,就是二崤。《雍州图经》说:潼水在华阴县境内。伏滔《正淮论》说:寿春北接梁、宋,平坦道路不过七百里。向西连接峣山、武关,关塞道路还不到一千里。《汉书音义》中,应劭说:峣山的关隘。李奇说:在上洛县北面。文颖说:武关在析县以西。《王隐晋书》载庾翼表说:襄阳向北到黄河、洛水,不足一千里。南方蛮族的角落和夷狄的边塞,重山阻隔,绵延万里。《魏都赋》说:蛮族的角落和夷狄的聚落。张揖《汉书注》说:徼,就是边塞,以木栅和水作为夷狄的界限。《魏都赋》说:由重山以东的险隘。小规模的就俘掠百姓、抢夺牲畜,大规模的就攻城掠夺城邑。贾逵《国语注》说:讨伐国家、夺取人口叫作俘。《汉书》载晁错论兵说:胡虏小规模入侵就获得小利,大规模入侵就获得大利,攻城屠邑,驱赶掠夺牲畜财产。《史记》说:盗贼日益兴起,大的群体达到数千人,攻城掠邑;小的群体也有上百人,劫掠乡里。《方言》说:略,就是强行夺取。自晋、宋以来,已经成为百姓的深切祸患,烽火和战鼓彼此相望,年年不断。从事锤杀、埋尸、穿掘坟墓的党徒,在田间道路上成群结伙。《史记》说:攻剽、椎埋、掘冢,都是为了财物。徐广说:椎杀人后埋掉,有人说是挖掘坟墓。傲慢地蔑视法律、侮辱官吏的人,竟然没有人能够禁止防御。历任藩镇都受到这种弊害,历代执政者也无法制服他们。贾逵《国语注》说:裁,就是制服。又加上戎人、羯人窥伺侵扰,伺机寻找我们的边防空隙。朱凤《晋书》说:前后迁徙河北各郡县的百姓,居住在山间,称为羯胡。刘琨《劝进表》说:狡猾的寇盗窥伺,寻找国家的瑕疵空隙。北风尚未刮起,敌人的马头便已经转向南方。《魏志》载臧洪答陈琳书说:秋风扬起尘土,公孙瓒的马头转向南方。边塞的草还没有枯萎,严密的城门却已经早早关闭。《李陵与苏武书》说:凉秋九月,塞外的草木枯衰。《抱朴子》载鲍生说:君主担心奸邪祸患出乎意料,所以修筑严密城防来防备。《战国策》载子楚对秦王说:我担心边境会早早关闭、很晚才开。永明八年,边境大为惊乱。吴均《齐春秋》说:永明八年,匈奴侵犯昫山。《左氏传》载沈尹戌说:吴国新近遭遇边境的惊乱。《国语》说:晋军大为惊乱。扬雄《集》载上书说:侦察骑兵抵达甘泉,京师大为震惊。天子于是心中向北忧念,临朝听政也不愉快。《司马迁书》说:皇上吃饭没有滋味,临朝听政也不愉快。在汉水以南扬起旌旗,除了您没有人可以胜任。萧子显《齐书》说:王缅升任雍州刺史。《籍田赋》说:九面旌旗扬起。《吕氏春秋》说:汉水以南的国家,听闻商汤的德政,便归附于他。于是驱马驰骋于平原低湿之地,卷起铠甲迅速出征。《毛诗》说:驱赶马匹缓缓前行;又说:在那平原和低湿之地。《孙子兵法》说:卷起铠甲以求取利益,日夜不停。《曹植诗》说:指日便迅速出征。威严的政令传到最初的道路,仁爱的风气充满沿途。《李尤武功歌》说:恩德普遍施及,威严的政令得到推行。‘首涂’就像说‘首路’。《谢承后汉书序》说:徐淑的军车走在前面。《续晋阳秋》说:谢安赞赏袁宏机敏善辩、应答迅速。袁宏任东郡太守时,谢安拿一把扇子送给他,姑且作为临行赠礼。袁宏随即应声说:‘我一定奉扬仁爱的风气,安慰那里的百姓。’《毛诗》说:那声音充满道路。车辙和足迹清静安宁,车辆和随从没有受到惊扰。《汉书音义》说:躅,就是足迹。牛肉和酒不断送来,装着酒浆的壶堵满了道路。《汉书》载广武君对韩信说:不如停下铠甲、休息军队,百里之内牛肉和酒会不断送来,以供士大夫享用。《孟子》说:葛伯不祭祀,商汤便讨伐他。

其君子实玄黄于篚以迎君子,小人箪食壶浆以迎小人。失义犬羊,其来久矣,汉书名臣奏曰:太尉掾应劭等议,以为鲜卑隔在汉北,犬羊为羣。征赋严切,唯利是求;左氏传,晋吕相告秦曰:秦虽与晋出入,秦惟利是视。又曰:惟好是求。首鼠疆界,灾蠧弥广。汉书,田蚡谓韩安国曰:与长孺共一秃翁,何为首鼠两端!音义曰:首鼠,一前一却也。说文曰:蠧,木虫也。以喻残贼。公扇以廉风,孚以诚德,尽任棠置水之情,弘郭伋待期之信。东观汉记曰:庞参,字仲达,拜汉阳太守。郡民任棠者,有奇节,参到先候之。棠不与言,但以一本,水一杯,置户屏前,自抱孙儿伏于户下。参思其微意,良久曰:棠是欲晓太守也。水者,欲吾清也;拔大本,欲吾击强宗也;抱儿当户,欲吾开门恤孤也。于是叹息而还。参在职,果能抑豪助弱,以惠政得民。司马彪续汉书曰:郭伋拜并州牧,行部西河,到美稷,数百小儿各骑竹马逢迎,伋问曰:儿曹何自远来?对曰:闻使君到,喜,故来迎。伋谢曰:辛苦诸童。小儿复送至郭门外,问使君何日当还?伋谓别驾计日告之。行部还入美稷,先期一日。伋念负诸儿,卽止野亭,须期乃往。伋重信得人心,皆此类也。金如粟而弗覩,马如羊而靡入。范晔后汉书曰:张奂,字然明,炖煌人也。迁安定属国都尉。羌戎豪帅感奂恩德,上马二十匹,先零酋长又遗金鐻八枚,奂并受之,而召主簿于诸羌前,以酒酹地曰:使马如羊,不以入廐;使金如粟,不以入怀。悉以金马还之。雏雉必怀,豚鱼不爽。东观汉记曰:鲁恭为中牟令。时郡国螟伤稼,犬牙缘界,不入中牟。河南尹袁安闻之,疑其不实,使仁恕掾肥亲往察之。恭随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过止其傍,傍有儿童,亲曰:何不捕之?儿言雉方将雏。亲曰:所以来者,欲察君之化迹耳。虫不犯境,此一异也;化及鸟兽,此二异也;竖子有仁心,此三异也。具以状言,周易曰:信及豚鱼。由是倾巢举落,望德如归;广雅曰:落,谓村居也。左氏传曰:卫迁邢于夷仪,邢迁如归也。椎髻髽首,日拜门阙;汉书曰:尉佗魋髻箕踞。淮南子曰:三苗髽首。卉服满涂,夷歌成韵。尚书曰:岛夷卉服。蜀都赋曰:夷歌成章。范晔后汉书曰:益州刺史朱辅上疏曰:白狼王唐菆等慕化归义,作诗三章也。礼义既敷,威刑具举,公羊传曰:既者何?尽也。毛苌诗传曰:具,俱也。强民犷俗,反志迁情。韩诗曰:犷彼淮夷。薛君曰:犷,觉寤之貌。刘騊駼与李子坚书曰:吏民强犷,比屋为贼。犷,古并切。风尘不起,囹圄寂寞。东观汉记曰:蔡彤为辽东太守,野无风尘。魏都赋曰:囹圄寂寞。富商野次,宿秉停菑。国语,叔向曰:绛之富商韦蕃以过于朝。范晔后汉书曰:王涣,字稚子,广汉人,除温令。境内清夷,商人露宿于道。毛诗曰:彼有遗秉,此有滞穗。又曰:于彼菑亩。毛苌曰:田一岁曰菑。蝝蝗弗起,豺虎远迹。范晔后汉书曰:宋均,字叔庠,南阳人也。迁九江太守。郡多虎暴,数为民患,常设槛穽,而犹多伤害。均到,下记属县,可一去槛穽,除削课制。其后传言虎相与东渡江。后山阳、楚、沛多蝗,其飞至九江东界者,辄东西散去。北狄惧威,关塞谧静。侦谍不敢东窥,驼马不敢南牧。侦,伺也。郑玄周礼注曰:谍贼,反间为国贼者。范晔后汉书曰:鲜卑寇辽东,蔡彤击之,虏大奔,不敢复窥塞。过秦论曰: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方欲振策燕赵,席卷秦代,过秦论曰:振长筴而御宇内。又曰:有席卷天下之意。陪龙驾于伊洛,侍紫盖于咸阳。楚辞曰:龙驾兮帝服,聊翶翔兮周章。傅玄乘舆马赋曰:紫盖漂以连翩。而遘疾弥留,歘焉大渐。尚书曰:疾大渐惟几,病日臻既弥留。耕夫释耒,桑妇下机。曹植荀侯诔曰:机女投杼,农夫辍耕也。参请门衢,并走羣望。左氏传曰:乃大有事于羣望。维永明九年夏五月三十日辛酉薨,春秋三十有七。城府然,庶寮如霣。然,吹木叶落貌。男女老幼,大临街衢,潘勖荀彧碑曰:男女老幼,里号巷哭。接响传声,不踰时而达于四境。臧荣绪晋书曰:羊祜薨,于是街衢涂巷,传哭接音,邑里相达。夷羣戎落,幽远必至,望城拊膺,震动郛邑,并求入奉灵榇,藩司抑而不许。虽邓训致劈面之哀,羊公深罢市之慕,范晔后汉书曰:邓训,字平叔,迁护乌桓校尉,病卒官。

译那里的君子确实把黑色和黄色的丝帛装在竹篚中来迎接君子,小人则用竹篮盛饭、用壶装浆来迎接小人。失去道义而像犬羊一样的事情由来已久。《汉书·名臣奏》载:太尉掾应劭等议论说,鲜卑隔在汉朝北方,像犬羊一样结群。赋税征收严苛急切,只知道追求利益。《左氏传》载晋国吕相告秦说:秦国虽然与晋国有往来,但秦国只看重利益。《左氏传》又说:只追求所喜好的东西。面对边界时犹豫不决,灾害和祸患更加扩大。《汉书》载田蚡对韩安国说:和长孺共同对付一个秃老头,为什么还要首鼠两端?音义说:首鼠,就是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后退。《说文》说:蠧是蛀木的虫,这里用来比喻残害百姓的人。您以廉洁之风教化他们,以诚信的德行使他们信服,完全具有任棠置水劝太守清廉的情怀,弘扬了郭伋守信待期的诚信。《东观汉记》说:庞参,字仲达,被任命为汉阳太守。郡中百姓任棠有奇异的操守,庞参到任后先去拜访他。任棠不与他说话,只拿一根木棍和一杯水,放在门屏前,自己抱着孙子伏在门下。庞参思考其中的深意,很久才说:‘任棠这是想使我明白他的意思。水,是希望我清廉;拔出大木根,是希望我打击豪强宗族;抱着孩子守在门口,是希望我打开门户、怜恤孤儿。’于是叹息着回去了。庞参任职期间,果然能够抑制豪强、帮助弱者,以惠民的政令得到百姓拥护。司马彪《续汉书》说:郭伋任并州牧,巡视属部到达美稷时,几百个小孩各自骑着竹马前来迎接。郭伋问:‘你们这些孩子从哪里远道而来?’回答说:‘听说使君到了,我们很高兴,所以来迎接。’郭伋道谢说:‘辛苦你们这些孩子了。’孩子们又把他送到城郭外,问使君什么时候回来。郭伋让别驾计算日期告诉他们。巡视属部回来进入美稷时,比约定日期早了一天。郭伋想到自己要失信于孩子们,便停在野外亭中,等到约定日期才前往。郭伋如此重视信用、取得人心,都是这类事情。金子多得像粟米,却没有一块被看见;马多得像羊群,却没有一匹进入府库。《范晔后汉书》说:张奂,字然明,是炖煌人,升任安定属国都尉。羌戎的豪帅感念张奂的恩德,送给他二十匹马;先零部落的酋长又赠送八枚金鐻。张奂都接受了,然后在羌人面前召来主簿,把酒洒在地上说:‘即使马多如羊,也不能让它们进入马厩;即使金子多如粟米,也不能让它们进入我的怀中。’于是把金子和马全部退还。雉鸟有了雏鸟一定受到保护,豚鱼也没有受到伤害。《东观汉记》说:鲁恭任中牟令。当时各郡国的螟虫损害庄稼,虫害沿着边界如犬牙交错,却不进入中牟。河南尹袁安听说后,怀疑不实,派仁恕掾肥亲前往查察。鲁恭随他巡视田间小路,一同坐在桑树下。有一只雉鸟经过,停在他们旁边;旁边有个儿童,肥亲问:‘为什么不捕捉它?’孩子说:‘雉鸟正要育雏。’肥亲说:‘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考察您的教化成效。虫子不侵犯境内,这是第一件奇异之事;教化施及鸟兽,这是第二件奇异之事;小孩子具有仁爱之心,这是第三件奇异之事。’于是把情况全部报告上去。《周易》说:诚信可以施及豚鱼。因此,全家全村的人都仰望您的德行,如同归附故乡。《广雅》说:落,指村居。《左氏传》说:卫国把邢迁到夷仪,邢人迁徙时如同回到家乡。梳着椎形发髻、盘着髽发的人,每天到城门宫阙拜见。《汉书》说:尉佗梳椎髻,像簸箕一样蹲坐。《淮南子》说:三苗人盘着髽发。穿着草木织成衣服的人充满道路,夷人的歌声连成韵律。《尚书》说:岛夷穿着草木织成的衣服。《蜀都赋》说:夷人的歌声形成篇章。《范晔后汉书》说:益州刺史朱辅上疏说,白狼王唐菆等仰慕教化、归顺正义,作诗三章。礼义已经广泛施行,威刑也一并实施。《公羊传》说:‘既’是什么意思?就是全部。《毛苌诗传》说:具,就是全都。强悍的百姓和粗犷的风俗,改变了志向,转变了情性。《韩诗》说:那强悍的淮夷。薛君说:犷,是觉醒的样子。《刘騊駼与李子坚书》说:官吏百姓强悍粗犷,家家都成为盗贼。‘犷’读古并切。风尘不起,监狱空寂。《东观汉记》说:蔡彤任辽东太守时,田野间没有战乱尘埃。《魏都赋》说:监狱空寂。富有的商人在野外停宿,田中遗留的成捆庄稼也停止被人偷割。《国语》载叔向说:绛地的富商韦蕃,因有罪过而被带到朝廷。《范晔后汉书》说:王涣,字稚子,是广汉人,被任命为温县令。境内清平安定,商人可以露宿道路。《毛诗》说:那里有遗留的禾捆,这里有滞留的禾穗;又说:在那已经耕种一年的田地里。毛苌说:田地耕种一年叫作菑。蝗虫和蝗灾不再发生,豺狼和老虎远远绝迹。《范晔后汉书》说:宋均,字叔庠,是南阳人,升任九江太守。郡中老虎很多,常常伤害百姓,虽然经常设置虎槛和陷阱,仍有很多伤害。宋均到任后,下文书给属县,要求可以一概撤除虎槛、陷阱,废除并削减有关考核制度。后来传言说,老虎相互结伴向东渡过长江。后来山阳、楚、沛等地蝗虫很多,蝗虫飞到九江东部边界的,便都向东西两边散去。北方的狄人畏惧威势,关塞安宁寂静。侦察和间谍不敢向东窥伺,骆驼和马匹不敢向南放牧。‘侦’就是窥伺。郑玄《周礼注》说:谍贼,就是反过来充当间谍、成为本国盗贼的人。《范晔后汉书》说:鲜卑侵犯辽东,蔡彤出击,敌军大败奔逃,不敢再窥伺边塞。《过秦论》说:胡人不敢向南下来放牧马匹。正想挥鞭巡视燕、赵,席卷秦地。《过秦论》说:挥动长鞭驾驭天下;又说:有席卷天下的意图。陪随皇帝的车驾到伊水、洛水之间,在咸阳侍奉紫盖车驾。《楚辞》说:驾着龙车,穿着帝王服饰,姑且遨游徘徊。《傅玄乘舆马赋》说:紫盖车飘动而连续翻飞。然而却遭遇疾病,病势绵延不愈,忽然病情加重。《尚书》说:病势大为加重,危险只在顷刻;病情一天天加重,已经拖延不愈。耕夫放下农具,采桑妇女走下织机。曹植《荀侯诔》说:织布女子丢下梭子,农夫停止耕作。参拜者请到门巷,纷纷奔走于群神祠望。《左氏传》说:于是大规模祭祀群望。永明九年夏五月三十日辛酉去世,享年三十七岁。城邑和官府一片悲然,众官如同树叶飘落。‘然’是树叶被风吹落的样子。男女老幼都来到街巷大举临丧。《潘勖荀彧碑》说:男女老幼,里巷中都在号哭。哭声相接,传声相连,不到一时便传遍四境。《臧荣绪晋书》说:羊祜去世,于是街巷道路之间,哭声相接,声音相传,城乡彼此都听到了。各个夷族部落,即使幽远之地也一定前来;他们望着城池捶胸,震动城郭,纷纷请求入城奉送灵柩,但藩司压制阻止,不准许他们进来。即使邓训去世时引起羌胡以刀割面的悲哀,即使羊公去世时使人们深切到停市哀悼,也还不足以形容这种情感。《范晔后汉书》说:邓训,字平叔,升任护乌桓校尉,病死在任上。

吏民羌胡爱惜,旦夕临者数千人。戎俗,父母死,耻悲泣,皆骑马歌呼。至闻训卒,莫不号咷,或以刀自割,又刺杀其犬马牛羊,曰:邓使君已死,我曹亦俱死耳!晋诸公赞曰:羊祜薨,赠太傅。南州以市日闻丧,卽号哭罢市。对而为言,远有惭德。尚书曰:惟有惭德。神驾东还,号送踰境。萧子显齐书曰:缅丧还,百姓沔水悲泣。奉觞奠以望灵,仰苍天而自诉。萧子显齐书曰:百姓设祭于岘山。郑玄周礼注曰:丧所荐馈曰奠。韩诗曰:万人颙颙,仰天告诉。震响成雷,盈涂咽水。周易曰:震,动也。汉中山靖王曰:聚蚊成雷。江卫与荀仲茂笺曰:举国颙颙,叹慕盈涂。公临危审正,载惟话言。说文曰:话,会合善言也。楚囊之情,惟几而弥固;左传曰:楚子囊还自吴,卒。将死,遗言谓子庚:必城郢。君子谓子囊忠君,薨不忘增其名,将死不忘卫社稷,可不谓忠乎!尚书曰:疾大渐惟几。孔安国曰:几,危殆。卫鱼之心,身亡而意结。韩诗外传,昔卫大夫史鱼病且死,谓其子曰:我数言蘧伯玉之贤而不能进,弥子瑕不肖而不能退,死不当居丧正堂,殡我于室足矣。卫君问其故,子以父言闻。君召伯玉而贵之,弥子瑕退之,徙殡于正堂。二宫轸恸,遐迩同哀。追赠侍中领卫将军,给鼓吹一部,谥曰昭侯。时皇上纳麓在辰,登庸伊始,皇上,明帝也。尚书曰: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孔安国曰:麓,录也。尧纳舜,使大录万机之政。尚书曰:若时登庸。允副朝端,兼掌屯卫。萧子显齐书曰:明帝初为右仆射,加领卫尉。晋中兴书,谢安石上疏曰:尸素朝端,忽焉五载。汉书曰:城门校尉掌京师城门屯兵。闻凶哀震,感绝移时。因遘沈痾,绵留气序。世祖日夜忧怀,备尽宽譬。世祖,武帝。臧荣绪晋书,贺循笺曰:日夜忧怀,慷慨发愤。宽譬,见下文。勉膳禁哭,中使相望。东观汉记曰:樊修至孝,母终,上遣中黄门朝暮餐食。吴志曰:朱然寝疾,孙权夜为不寐,中使医药口食之物,相望于道。上虽外顺皇旨,内殷私痛,独居不御酒肉,坐卧泣涕沾衣。毛苌诗传曰:殷,忧也。东观汉记曰:齐武王以谮愬遇害,上与众会,饮食笑语如平常。冯异侍从亲近,见上独居不御酒肉,坐卧枕席有泣涕处,异独入叩头,宽解上意。若此移年,癯瘠改貌。尔雅曰:臞,瘠也,与癯同,渠俱切。天伦之爱,振古莫俦。谷梁传曰:兄弟,天伦也。何休曰:兄弟先后,天之伦次也。毛诗曰:匪今斯今,振古如兹。毛苌曰:振,自也。及俯膺天眷,入纂绝业,萧子显齐书明纪曰:太后废海陵王,以上入纂太祖。尔雅曰:纂,继也。汉书,司马迁曰:惟汉接三代绝业。分命懿亲,台牧并建。尚书曰:分命羲叔。左氏传,富辰曰:兄弟虽有小忿,不废懿亲。春秋汉含孳曰:三公在天法三能。牧,见上文。对繁弱以流涕,望曲阜而含悲。左氏传,子鱼曰: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于周为睦,分鲁公以大路、大旗,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尚书曰:鲁侯伯禽宅曲阜。改赠司徒,因谥为郡王,礼也。惟公少而英明,长而弘润。风标秀举,清晖映世。学徧书部,特善玄言。鞶帨之丽,篆籀之则。法言曰:今之学者,非独为之华藻也,又从而绣其鞶帨。李轨曰:鞶,带;帨,巾也。喻今之文字多非独华藻也,巾带皆文之如绣也。汉书,史籀。音义曰:周宣王太史,作大篆。穷六义于怀抱,究八体于毫端。毛诗序曰: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汉书,八体六技。韦昭曰:一曰大篆,二曰小篆,三曰刻符,四曰虫书,五曰摹印,六曰署书,七曰殳书,八曰隶书。弈思之微,秋储无以竞巧;孟子曰:弈秋,通国之善弈者也。储,谓储蓄精思也。马融广成颂曰:储积山薮,广思河泽。取睽之妙,流睇未足称奇。周易曰: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诸睽。幽通赋曰:养流睇而猿号,李虎发而石开。

译官吏百姓以及羌人、胡人都爱惜他,早晚前来临丧的有几千人。戎人的风俗是父母去世时以悲伤哭泣为耻,大家都骑马歌唱。等听说邓训去世,没有不放声大哭的,有的人甚至用刀割伤自己,又刺杀自己的狗、马、牛、羊,说:‘邓使君已经死了,我们也都一起死了算了!’《晋诸公赞》说:羊祜去世,追赠太傅。南方州郡在集市日听到丧讯,立即号哭并停止集市。与这些事相比而说,远方的人也惭愧于自己的德行不足。《尚书》说:只是有惭愧的德行。神灵般的车驾向东归去,百姓号哭送行直到越过境界。萧子显《齐书》说:王缅的灵柩归还时,百姓面对沔水悲伤哭泣。人们捧着酒杯和祭品遥望灵柩,仰望苍天诉说自己的悲痛。萧子显《齐书》说:百姓在岘山设置祭祀。《郑玄周礼注》说:丧事中献上的食物叫作奠。《韩诗》说:万人仰首而望,仰天诉说。震天的哭声汇成雷鸣,充满道路的泪水仿佛淹没了河流。《周易》说:震,就是震动。《汉中山靖王》说:聚集的蚊虫可以形成雷声。《江卫与荀仲茂笺》说:全国的人都仰首悲叹,叹慕之情充满道路。您临近危急之时仍审慎端正,始终思考着那些善言。《说文》说:话,就是会合善言。像楚国子囊临终时的忠诚,越接近危急越坚定。《左传》说:楚子囊从吴国回来后去世。临死前,他留下遗言对儿子子庚说:‘一定要修筑郢城。’君子认为子囊忠于君主,临死仍不忘为自己增加美名,临终仍不忘保卫国家社稷,难道能不说他忠诚吗?《尚书》说:病势严重而接近危险。《孔安国传》说:几,就是危殆。又像卫国史鱼的忠心,身体虽死,心意仍然不变。《韩诗外传》说:从前卫国大夫史鱼病重将死时,对儿子说:‘我多次称赞蘧伯玉贤能,却不能使他得到进用;弥子瑕不贤,却不能使他退职。我死后不应当停灵在正堂,把我停放在内室就够了。’卫君询问原因,儿子把父亲的话告诉了他。卫君召见蘧伯玉并尊崇他,使弥子瑕退职,把史鱼的灵柩移到正堂。二宫悲痛,远近同样哀伤。追赠侍中、领卫将军,赐给鼓吹一部,谥号昭侯。当时皇上正开始接受大麓之任,登用贤能。皇上,就是明帝。《尚书》说:把舜任用于大麓,即使烈风雷雨也不能使他迷乱。《孔安国传》说:麓,就是总录;尧任用舜,使他总理万机政务。《尚书》说:这样登用他。确实能够辅佐朝廷,兼掌屯卫。萧子显《齐书》说:明帝最初任右仆射,加领卫尉。《晋中兴书》载谢安石上疏说:在朝廷任职尸位素餐,忽然已经五年。《汉书》说:城门校尉掌管京师城门的屯兵。听到凶讯和哀事,震动悲痛,感伤断绝了很久。又遭遇沉重疾病,病情绵延,随着时日持续。世祖日夜忧虑挂怀,用尽各种宽慰劝解的办法。世祖,就是武帝。《臧荣绪晋书》载贺循笺说:日夜忧虑挂怀,慷慨激愤。‘宽譬’的意思见下文。勉强进食,禁止哭泣,宫中使者来往不断。《东观汉记》说:樊修非常孝顺,母亲去世后,皇上派中黄门早晚给他送饭。《吴志》说:朱然卧病,孙权夜里因忧虑而不能入睡,中使和医药、饮食等物接连不断地送到。皇上虽然表面上顺从圣旨,内心却深深悲痛,独居时不饮酒、不吃肉,坐卧之间都哭得泪水沾湿衣服。《毛苌诗传》说:殷,就是忧愁。《东观汉记》说:齐武王因受谗言而被害,皇上与众人聚会时,饮食谈笑和平常一样。冯异侍从亲近,发现皇上独居时不饮酒、不吃肉,坐卧枕席间都有流泪的痕迹,便独自入内叩头,宽解皇上的心意。像这样过了一年,皇上日益消瘦憔悴,容貌也改变了。《尔雅》说:臞,就是瘦弱,和‘癯’相同,读渠俱切。兄弟之间天然的亲爱,自古以来没有可以匹敌的。《谷梁传》说:兄弟,是天然的伦常。《何休注》说:兄弟有先后次序,这是上天规定的伦次。《毛诗》说:不是只在今天如此,自古以来一直这样。《毛苌传》说:振,就是自、从。等到皇上俯身承受上天的眷顾,进入朝廷继承中断的功业。萧子显《齐书·明纪》说:太后废黜海陵王,拥立皇上继承太祖的事业。《尔雅》说:纂,就是继承。《汉书》载司马迁说:只有汉朝接续了三代中断的功业。分别任命懿亲,台省和州牧的职位一并建立。《尚书》说:分别任命羲、叔。《左氏传》载富辰说:兄弟之间即使有小的怨忿,也不会废弃亲亲之情。《春秋汉含孳》说:三公在天上对应三能星。‘牧’的意思见上文。看到繁弱弓便流泪,望着曲阜便含着悲痛。《左氏传》载子鱼说:周公辅佐王室而治理天下,对周人亲善,把大路、大旗、夏后氏的玉璜和封父的繁弱弓分给鲁公。《尚书》说:鲁侯伯禽居住在曲阜。改赠司徒,因而谥为郡王,这是合乎礼制的。您年轻时就英明,成年后又宽宏润厚。风采仪态秀美高雅,清明的光辉照耀世间。遍学各种书籍,尤其擅长玄言。文字辞藻华美,如同绣在衣带和佩巾上的花纹。《法言》说:如今的学者,不只是把文章写得华美,还要进一步把衣带和佩巾都绣饰起来。李轨说:鞶是带,帨是巾。这里比喻当今文章不只是辞藻华美,连衣巾带佩都要像刺绣一样加以文饰。《汉书》载史籀。音义说:史籀是周宣王的太史,创作大篆。您在胸中穷究《诗》的六义,在笔端精研书法八体。《毛诗序》说:诗有六义,一是风,二是赋,三是比,四是兴,五是雅,六是颂。《汉书》载八体六技。韦昭说:八体一是大篆,二是小篆,三是刻符,四是虫书,五是摹印,六是署书,七是殳书,八是隶书。弈秋那样深微的思虑,天下没有人能够在精巧上与您竞争。《孟子》说:弈秋,是全国最善于下棋的人。‘储’是积蓄精思的意思。马融《广成颂》说:积蓄如山林沼泽般丰富的知识,广泛思考如河流湖泽般广大。您取法《睽卦》的精妙,流转的目光也不足以形容其奇异。《周易》说:把弦系在木上制成弓,把木削尖制成箭;弓箭的威力可以用来威服天下,大概就是取法《睽卦》。《幽通赋》说:蓄养流转的目光,像猿猴长啸;李虎发怒,石头也会裂开。

至公以奉上,鸣谦以接下。周易曰:鸣谦贞吉,中心得也。尚书曰:奉先思孝,接下思恭。抚僚庶尽盛德之容,交士林忘公侯之贵。辨亡论曰:接士尽盛德之容。吴志,鲁肃曰:不失下曹,从事交游士林。虚怀博约,幽关洞开。邹润甫为诸葛穆答晋王命曰:虽曰博纳,虚怀下开。幽关,已见上文。西征赋曰:胸中豁其洞开。宴语谈笑,情澜不竭。毛诗曰: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世说曰:王太尉云:郭子玄语议如悬河写水,注而不竭。誉满天下,德冠生民。孝经曰:言满天下无口过。干宝晋纪,武帝诏曰:盖德冠生民,必飨不泯之荣。盖百代之仪表,千年之领袖。荀氏家传曰:荀彧德行周备,名重天下,莫不以为仪表。王隐晋书曰:魏舒为相国参军,晋王特加器敬,每朝会罢,坐而目送之,曰:魏舒堂堂,实曰人之领袖也。曾不慭留,梁摧奄及。左氏传,孔丘卒,公诔之曰:昊天不吊,不慭遗一老。礼记曰:孔子早起,负手曳杖,逍遥于门,歌曰:太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岂唯侨终蹇谢,兴谣辍相而已哉!侨,子产也。左氏传曰:产从政一年,舆人诵之曰:取我衣冠而褚之,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及三年,又诵之曰:我有子弟,子产诲之;我有田畴,子产殖之。子产而死,谁其嗣之?潘岳贾充诔曰:秦亡蹇叔,舂者不相杵。史记,赵良曰:五羖大夫死,舂者不相杵。史记以为五羖,而云蹇叔,未详潘、沈之旨。凡我僚旧,均哀共戚。怨天德之无厚,痛棠阴之不留。周易曰: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邓析子曰:天于人无厚也。何足以言之?天不能令夭折之人更生,为善之民必寿,此于民无厚也。淮南子曰:日朝发扶桑,入于落棠。高诱曰:扶桑,日所出;落棠山,日所入也。思所以克播遗尘,弊之穹壤,魏都赋曰:列圣之遗尘。曹植露盘颂曰:弊之天壤,以显元功。乃刊石图徽,寄情铭颂。其辞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毛诗商颂文也。是开金运,祚始玉筐。金,谓殷。邹子曰:五德从所不胜,虞土,夏木,殷金,周火。吕氏春秋曰:有娀氏有二佚女,为九成之台,饮食以鼓。帝命燕往视之,鸣若隘隘,二女爱而争搏之,覆以玉筐。少选,发而视之,燕遗卵而北飞,遂不反。高诱曰:帝,天也,天命燕降卵于有娀氏女,吞之生契。三仁去国,五曜入房。论语曰: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死。孔子曰:殷有三仁焉。春秋元命苞曰:殷纣之时,五星聚房。房者,苍神之精,周据而兴。亦白其马,侯服周王。毛诗序曰:有客,微子来见祖庙。诗云:有客有客,亦白其马。又曰:侯服于周,天命靡常。本枝派别,因菜命氏。微子之后食邑于萧,因氏焉。毛诗曰:文王孙子,本枝百世。吴都赋曰:百川派别。汉书曰:杨雄之先,初食菜于晋之杨,因氏焉。左氏传,羽父曰:胙之土而命之氏。涉徐而东,义均梁徙。谓徙兰陵也。王隐晋书曰:徐州部东海郡兰陵县。班固高纪赞,刘向曰:战国时,刘氏自秦获于魏。秦灭魏,迁大梁,都丰。故周市说雍齿曰:丰故梁徙也。颂高祖云:涉魏而东,遂为丰公。自兹以降,怀青拕紫。解嘲曰:纡青挓紫,朱丹其毂。崇基岩岩,长澜沵沵。毛诗曰:节彼南山,维石岩岩。又曰:新台有泚,河水沵沵。惟圣造物,龙飞天步。庄子,孔子曰:夫造物者为人。司马彪曰:造物,谓道也。周易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毛诗曰:天步艰难,之子不犹。载鼎载革,有除有布。鼎、革,二卦名也。周易曰: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革物者莫若鼎,故受之以鼎。汉书音义,文颖曰:孛星多为除旧布新,改易君上也。高皇赫矣,仰膺干顾。曹府君陈寔诔曰:赫矣陈君。毛诗曰:乃眷西顾,此维与宅。景皇蒸哉,实启洪祚。毛诗曰:文王蒸哉!潘岳羊夫人谥策文曰:光启洪祚,庆流万国。乔岳峻峙,命世兴贤。毛诗:崧高维岳,峻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郑玄曰:福祚兴于子孙。命世,已见上文。膺期诞德,绝后光前。膺五百岁之期也。曹植上文帝诔表曰:阶青云而诞德。晋起居注,安帝诏曰:元功盛德,超前绝后。几以成务,觉在民先。周易曰:夫几者动之微。又曰:夫易,开物成务。孟子,伊尹曰:天之生斯人,使先觉觉后觉也。予,天民之先觉者也。位非大宝,爵乃上天。周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孟子:有天爵,有人爵。仁义忠信,乐善不倦,此天爵也;公卿大夫,此人爵也。

译您以至公之心奉事君上,以谦逊的声誉对待下属。《周易》说:谦逊有声誉,正直吉祥,因为内心能够获得满足。《尚书》说:侍奉先人要想到孝敬,接待下属要想到恭敬。抚慰僚属和百姓,完全显出盛德的仪态;与士林交往时,忘记自己公侯的尊贵。《辨亡论》说:接待士人,完全显出盛德的仪态。《吴志》载鲁肃说:不失为下曹,从事与士林交游。胸怀虚静而广泛约取,幽深的门户完全敞开。邹润甫《为诸葛穆答晋王命》说:虽然说是广泛采纳,仍然虚心向下敞开。‘幽关’的意思见上文。《西征赋》说:胸中的一切豁然洞开。宴饮交谈,谈笑不断,情意的波澜没有穷尽。《毛诗》说:宴饮谈笑,因此获得声誉和安乐。《世说》说:王太尉说,郭子玄谈论议说如同悬河泻水,源源不断而不枯竭。声誉充满天下,德行冠绝百姓。《孝经》说:言语传遍天下而没有一句过失。干宝《晋纪》载武帝诏书说:德行冠绝百姓的人,必定享有不朽的荣誉。您实在是百代的表率,千年的领袖。《荀氏家传》说:荀彧德行周备,名声重于天下,没有人不把他当作表率。《王隐晋书》说:魏舒任相国参军,晋王特别器重尊敬他,每次朝会结束,都坐着目送他离去,说:‘魏舒仪表堂堂,确实可以说是众人的领袖。’ 上天竟然不肯稍作挽留,栋梁突然就倒塌了。《左氏传》载孔丘去世,鲁公作诔文说:苍天不怜悯,竟不肯留下一个老人。《礼记》说:孔子早早起身,背着手拖着手杖,在门前逍遥,歌唱道:‘泰山要崩塌了吗!梁木要毁坏了吗!’难道只有子产早逝、蹇叔去世,才会使人作歌哀悼、停止舂米吗?子产,字侨。《左氏传》说:子产执政一年,百姓歌颂说:‘取下我的衣冠收藏起来,取走我的田地分给大家。谁杀了子产,我愿和他拼命!’到了三年,又歌颂说:‘我有子弟,子产教导他们;我有田地,子产使它增产。子产如果死了,谁来继承他呢?’潘岳《贾充诔》说:秦国失去蹇叔,舂米的人悲痛得不能互相应和捣杵。《史记》载赵良说:五羖大夫死后,舂米的人悲痛得不能互相应和捣杵。《史记》称为五羖大夫,却说成蹇叔,潘岳、沈约的用意未详。所有与您同僚、旧交的人,都共同悲哀、共同忧戚。怨恨上天的德行不够深厚,悲痛棠树树荫不能长久留存。《周易》说:用九,天的德行不可以自居为首。《邓析子》说:上天对于人没有特别深厚的恩泽。为什么这样说呢?上天不能使夭折的人重新活过来,也不能使行善的人一定长寿,这就是上天对人没有偏厚。《淮南子》说:太阳早晨从扶桑升起,进入落棠山而落下。高诱说:扶桑是太阳升起的地方,落棠山是太阳落下的地方。思考着如何把您遗留下来的风范传播到天地之间。《魏都赋》说:历代圣人的遗风。《曹植露盘颂》说:传播到天地之间,以彰显伟大的功业。于是刻石绘制功德图徽,把情感寄托在铭文和颂辞中。铭辞说:上天命令玄鸟降临,因此生下商的始祖。《毛诗·商颂》的文字。由此开启了金德的运数,福祚从玉筐开始。金,指殷。邹子说:五德依照所不能胜过的德行相继,虞为土德,夏为木德,殷为金德,周为火德。《吕氏春秋》说:有娀氏有两个美丽的女子,住在九成之台,饮食时奏乐。天帝命令燕子前去察看,燕子鸣叫声如隘隘,两个女子喜爱它,争着捕捉,便用玉筐罩住它。过了一会儿,打开查看,燕子留下一个卵向北飞去,再也没有回来。高诱说:帝,就是天;天命令燕子把卵降到有娀氏女子那里,她吞下卵后生下契。殷代三位仁人离开国家,五颗星进入房宿。《论语》说:微子离去,箕子做了奴隶,比干进谏而死。孔子说:殷代有三位仁人。《春秋元命苞》说:殷纣王时,五星聚集在房宿。房宿是青帝之精,周人据有它,于是兴盛。又使白马显现,臣服于周王。《毛诗序》说:《有客》是微子来朝见祖庙。诗中说:有客啊有客,他的马也是白色的;又说:臣服于周,天命并不固定。本族的嫡系和旁支分派开来,因食邑在菜地而以菜为姓。微子的后代在萧地取得食邑,于是以萧为姓。《毛诗》说:文王的子孙,本支旁支延续百代。《吴都赋》说:百川分流。汉书说:杨雄的先人最初在晋国的杨地取得食邑,于是以杨为姓。《左氏传》载羽父说:赐给他土地,并为他命定姓氏。经过徐地向东,就是道义上与梁人迁徙相同的经历。这里说的是迁徙到兰陵。《王隐晋书》说:徐州部有东海郡兰陵县。班固《高纪赞》引刘向说:战国时,刘氏从秦国获得魏地。秦灭魏后,把他们迁到大梁,又迁到丰。所以周市劝说雍齿时说:丰本来就是梁人迁来的地方。《颂高祖》说:经过魏地向东,于是成为丰公。从此以后,便身居显贵,位列高官。《解嘲》说:系着青色绶带、佩着紫色绶带,车毂涂成朱红色。宏伟的根基高大巍峨,绵长的水流浩荡不息。《毛诗》说:那南山高峻,山石高大;又说:新台明亮洁白,河水浩荡绵延。只有圣人能够创造万物,像龙飞腾一样顺应天命。《庄子》载孔子说:创造万物的,就是道。司马彪说:造物,指道。《周易》说:飞龙在天,有利于见到大人。《毛诗》说:天命的道路艰难,这个人却不能顺应。承受鼎的变革,既有废除,也有施行。鼎、革,是《周易》的两个卦名。《周易》说:井道不可不变革,所以接着是革卦;变革万物没有比鼎更合适的,所以接着是鼎卦。《汉书音义》载文颖说:孛星常常象征除旧布新,改换君主。高皇帝光明显赫,仰承乾道的眷顾。《曹府君陈寔诔》说:光明显赫的陈君。《毛诗》说:于是回望西方,这里就是他的居所。景皇帝盛德兴盛,实在开启了宏大的福祚。《毛诗》说:文王盛德兴盛。潘岳《羊夫人谥策文》说:光大开启宏大的福祚,福庆流布于万国。高大的山岳高峻耸立,奉天命而生、振兴贤才。《毛诗》说:崧山高大,是群岳之首,高峻直达天际;群岳降下神灵,生了甫侯和申伯。郑玄说:福祚兴盛于子孙。‘命世’的意思见上文。承受五百年的天命而降生德行,使后世绝迹、前代增光。这里说的是承受五百年的时运。曹植《上文帝诔表》说:登上青云而广布德行。《晋起居注》载安帝诏书说:伟大的功业和盛大的德行,超过前代,后世也无人能及。几微之处便能成就事业,觉悟先于百姓。《周易》说:几,是事物发动时最细微的征兆;又说:《易》能够开启万物、成就事业。《孟子》载伊尹说:上天生养这些人,是要让先觉者启发后觉者。我,是上天百姓中的先觉者。地位不是最大的宝物,爵位才是上天所授。《周易》说:天地最大的德行叫作生长,圣人最大的宝物叫作地位。《孟子》说:有天爵,也有人爵。仁义忠信、以行善为乐而不知疲倦,这是天爵;公卿大夫,这是人爵。

爰始濯缨,清猷浚发。楚辞曰:沧浪之水清,可以濯吾缨。毛诗曰:浚哲维商,长发其祥。升降文陛,逶迤魏阙。汉书,梅福上疏曰:愿一登文石之陛,涉赤墀之涂。夏侯稚景福殿赋曰:乃陟乎文陛,以登华殿。吕氏春秋,中山公子牟谓詹子曰:身在江海之上,心居乎魏阙之下。高诱曰:魏阙,象魏之阙也。惠露沾吴,仁风扇越。陆机谢成都王笺曰:庆云惠露,止于落叶。涉夏踰汉,政成期月。楚辞曰:江与夏之不可涉。夏,水名也。尚书曰:逾于汉。期月,已见上文。用简必从,日新为盛。周易曰:简则易从。又曰:日新之谓盛德。在上哀矜,临下庄敬。哀矜,已见上文。论语曰:季康子问使民以敬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草木不夭,昆虫得性。毛诗序曰:周家忠厚,仁及草木。又曰:民乐其有灵德,以及鸟兽昆虫焉。我有芳兰,民胥攸咏。芳兰,卽上芳若椒兰也。羣夷蠢蠢,岩别嶂分。尔雅曰:蠢,动也。倾山尽落,其从如云。毛诗曰:齐子归止,其从如云。挈妻荷子,负戴成羣。庄子曰:邠人谓邠王曰:挈吾妻子以从王乎!又曰:石户之农夫,负妻戴子入海也。回首请吏,曾何足云!封禅书曰:昆虫闿泽,回首面内。汉书曰:邛、笮之君长,闻南夷与汉通,请吏比南夷。昔闻天道,仁罔不遂。老子曰:天道无亲,常与善人。论语,子曰:仁者寿。庄子曰:圣也者,遂于命者也。彼苍如何,兴山止篑?毛诗曰:彼苍者天,歼我良人。止篑,已见上文。四牡方驰,六龙顿辔。毛诗曰:驾彼四牡,四牡项领。顿辔,喻死也。楚辞曰:贯鸿蒙以东朅兮,维六龙于扶桑。王逸注曰:结我车辔于扶桑以留日行,幸得延年寿也。顿,犹舍也。斯民曷仰,邦国殄瘁。毛诗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齐殒晏平,行哭致礼。晏子曰:齐景公游于淄。晏子死,公繁驵而驰,自以为迟,下车而趋,知不如车之駃,则又乘之。比至国,四下而趋,至则伏尸而哭曰:百姓谁复告我恶邪?赵徂昌国,列邦挥涕。史记曰:乐毅为燕伐齐,破之。封乐毅于昌国。昭王卒,燕惠王疑毅,毅降赵,号曰望诸君,而卒于赵。潘岳太宰鲁公碑曰:赵丧望诸,列国同伤。家语,敬姜曰:无挥涕。涕以手挥之也。况我君斯,皇之介弟。左氏传,伯州犂谓皇颉曰: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介弟也。哀感徒庶,恸兴云陛。左思七略曰:闿甲第之广袤,建云陛之嵳峩。阶毁留攒,川泛归轴。礼记曰:君殡用輴,攒至于上。郑玄曰:攒,犹丛也。殡君棺以龙輴,丛不题凑象椁。仪礼曰:迁于祖,用轴。郑玄曰:轴,輁也。竞羞野奠,争攀去毂。遵渚号追,临波望哭。毛诗曰:鸿飞遵渚。范晔后汉书曰:祭遵丧至河南,车驾临之,望哭哀恸。无绝终古,惟兰与菊。楚辞曰: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涂由帝渚,朱轩靡驾。楚辞曰:帝子降兮北渚。尚书大传曰:未命为士,不得乘朱轩。东首茔园,卽宫长夜。广雅曰:首,向也。汉书音义,如淳曰:茔,冢田也。礼记曰:孔悝鼎铭曰:卽宫于宗周。李陵诗曰:严父潜长夜,慈母去中堂。逝川无待,黄金难化。逝川,已见上文。史记,少君言上曰:祠灶则致物,而丹砂可为黄金。黄金成以为饮食器,则益寿。锺石徒刊,芳猷永谢。吴越春秋,乐师谓越王曰:君王德可以刻之金石。王逸楚辞注曰:谢,去也。文选考异注「五帝出受图箓」 袁本、茶陵本「图箓」作「箓图」,是也。魏氏乘时于前 案:「乘时」当作「时乘」。茶陵本校语云五臣作「乘时」,是也。袁本校语云善作「乘时」,非也。善「时乘」,五臣「乘时」,于注皆有明文。袁互换正文耳。尤以五臣乱善,所见误与袁同。陈云二字当乙,最是。注「及文武成康」 袁本、茶陵本无「成」字。注「简略也」 袁本、茶陵本「简略」作「略简」,是也。恨赋「脱略公卿」注引此,可证。注「枯耽」 袁本、茶陵本作「枯耽切」三字,在注末,是也。注「缅为宋劭陵王文学」 何校「劭」改「邵」,陈同,是也。各本皆讹。注「吴王书阖庐」 陈云「书」字衍,是也。各本皆衍。注「求民之瘼」 案:「瘼」当作「莫」。各本皆误。观下注可见。注「我太公鸿飞兖豫」 何校「公」改「祖」,陈同,是也。各本皆误。注「刘琨劝进奏曰」 袁本:茶陵本「奏」作「表」,是也。邓攸之缉熙萌庶 袁本、茶陵本「萌」作「氓」。案:二本以五臣乱善而失着校语,尤所见独未误也。注「衿带喉咽」 袁本、茶陵本「喉咽」作「咽喉」,是也。注「邓南鄾人」 陈云「南」下脱「鄙」字,是也。各本皆脱。注「阃外已见上文」 袁本、茶陵本复出云云,非。注「门限也」 袁本、茶陵本「也」下有「苦本切」三字,是也。注「千仞之汉」 案:「汉」当作「溪」。各本皆误。

译从开始洗濯冠缨起,清明的谋略便深远地发扬开来。《楚辞》说:沧浪的水清,可以洗我的冠缨。《毛诗》说:商王深明睿智,长久地兴发他的祥瑞。升降于华美的宫阶,曲折往来于魏阙。《汉书》载梅福上疏说:希望登上文石之阶,走过赤墀的道路。夏侯稚《景福殿赋》说:于是登上文阶,进入华美的殿堂。《吕氏春秋》载中山公子牟对詹子说:身体处在江海之上,心却居于魏阙之下。高诱说:魏阙,就是象征宫门的高阙。恩惠如甘露沾润吴地,仁爱的风气吹拂越地。陆机《谢成都王笺》说:祥瑞的云气和恩惠的甘露,停留在落叶之上。渡过夏水,越过汉水,一个月便使政事成功。《楚辞》说:长江和夏水不可渡过。夏,是水名。《尚书》说:越过汉水。‘期月’的意思见上文。采用简易的办法,百姓一定会顺从;每天都有新的作为,便是盛大的德行。《周易》说:简易就容易使人顺从;又说:不断更新,就是盛大的德行。在上位时怀有怜悯之心,对待下属庄重恭敬。‘哀矜’的意思见上文。《论语》说:季康子问,怎样使百姓恭敬呢?孔子说:用庄重的态度面对他们,他们就会恭敬。草木不夭折,昆虫各得其性。《毛诗序》说:周家忠厚,仁德施及草木;又说:百姓以周王有神明般的德行而快乐,甚至施及鸟兽昆虫。我有芳兰,百姓都共同歌咏。芳兰,就是上文所说如椒兰般芳香。各个夷族蠢蠢而动,依山岩分居,隔着山峰分散。《尔雅》说:蠢,就是动。山谷倾覆,所有人都下来归附,随从如云。《毛诗》说:齐国女子出嫁,她的随从如云。携带妻子,背着孩子,成群结队地迁来。《庄子》说:邠人对邠王说:要不要带着我们的妻子儿女跟随大王呢?又说:石户的农夫背着妻子、头顶着孩子进入大海。回头请求官吏治理,哪里值得一提!《封禅书》说:昆虫得到恩泽,回头面向内地。《汉书》说:邛、笮的君长听说南夷已经与汉朝交通,便请求汉朝派官吏,待遇与南夷相同。从前听说天道,凡是仁爱之人没有不顺遂的。《老子》说:天道没有亲疏,总是帮助善人。《论语》说:仁者长寿。《庄子》说:圣人,就是顺遂天命的人。那苍天究竟为何这样,竟让山崩、功业中途停止?《毛诗》说:那苍苍的上天啊,为什么要消灭我的贤良之人?‘止篑’的意思见上文。四匹马正奔驰,六条龙却停下缰绳。《毛诗》说:驾着那四匹公马,四匹公马颈项强壮。停下缰绳,比喻死亡。《楚辞》说:穿越鸿蒙向东而去,让六条龙停在扶桑。《王逸注》说:把我的车缰系在扶桑上,使太阳停止运行,希望能够延年益寿。顿,就是舍止。百姓还能仰望谁,国家已经困顿憔悴。《毛诗》说:人民这样消亡,国家就困顿憔悴!齐国失去了晏平,行动哭泣以表达礼敬。晏子说:齐景公在淄水游览。晏子去世后,齐景公套上繁驵马疾驰,自己还认为车行太慢,便下车快走;发现步行不如车快,又乘上车。到达都城前,他四次下车快走,一到便伏在晏子尸体上哭着说:‘百姓以后还有谁来把我的过错告诉我呢?’赵国失去了昌国君乐毅,各国都挥泪悲伤。《史记》说:乐毅替燕国攻打齐国,击破齐国,燕昭王把昌国封给乐毅。燕昭王死后,燕惠王怀疑乐毅,乐毅投降赵国,号称望诸君,最后死在赵国。《潘岳太宰鲁公碑》说:赵国失去望诸君,各国同样悲伤。《家语》载敬姜说:不要挥泪。挥泪,就是用手拭泪。何况我是您的君主,是皇上的同母弟。左氏传载伯州犂对皇颉说:这位王子围,是我国君主尊贵的同母弟。百姓悲哀感动,痛哭声冲上云阶。《左思七略》说:打开甲第的广大门户,修建高耸入云的台阶。台阶毁坏,留下停放灵柩的丛木;河流泛涨,载送灵柩的车辆归去。《礼记》说:国君下葬时使用輴车,丛木堆积到上面。郑玄说:攒,就是丛聚;国君的棺材放在龙輴上,外面用丛木围护,不采用题凑式的椁。〈仪礼〉说:迁移到祖庙,要使用轴车。郑玄说:轴,就是輁车。人们争相进献郊野祭奠,争着攀住离去的车毂。沿着水洲哭号追赶,面对水波遥望哭泣。《毛诗》说:鸿雁飞行,沿着水洲。《范晔后汉书》说:祭遵的灵柩到达河南,皇帝亲自驾车前来,望着灵柩哭泣,悲痛至极。愿这种哀悼永远不绝,只有兰花和菊花长久相伴。《楚辞》说:春天有兰花,秋天有菊花,长久不绝直到永远。道路经过帝子洲,朱色车子不再驾行。《楚辞》说:帝子降临在北洲。《尚书大传》说:没有受命成为士,就不能乘坐朱色车。《汉书音义》载如淳说:茔,是坟墓所在的田地。向东面朝墓园,立即进入宫殿般的永恒长夜。《广雅》说:首,就是面向。《礼记》说:孔悝的鼎铭中有‘在宗周建宫’的话。《李陵诗》说:严厉的父亲沉入漫长黑夜,慈爱的母亲离开中堂。流逝的河水不会等待,黄金也无法使人复生。‘逝川’的意思见上文。《史记》载少君对皇上说:祭祀灶神就可以招来神物,丹砂可以炼成黄金;黄金炼成后用来制作饮食器具,就能延年益寿。钟和石头白白被刻下,芬芳的德行却永远离去了。《吴越春秋》载乐师对越王说:君王的德行可以刻在金石上。王逸《楚辞注》说:谢,就是离去。《文选》考异 注:“五帝出受图箓。”袁本、茶陵本的“图箓”作“箓图”,这是正确的。“魏氏乘时于前。”考察:“乘时”应当作“时乘”。茶陵本校语说五臣本作“乘时”,这是正确的;袁本校语说善本作“乘时”,不对。善本作“时乘”,五臣本作“乘时”,注文中也有明文。袁本只是把正文互换了。尤刻本据五臣本扰乱善本,所见错误与袁本相同。陈氏说这两个字应当倒置,最为正确。注:“及文武成康。”袁本、茶陵本没有“成”字。注:“简略也。”袁本、茶陵本“简略”作“略简”,这是正确的。《恨赋》“脱略公卿”的注文引用了此语,可以证明。注:“枯耽。”袁本、茶陵本作“枯耽切”三个字,置于注文末尾,这是正确的。注:“缅为宋劭陵王文学。”何氏校改“劭”为“邵”,陈氏也这样改,这是正确的。各本都讹误。注:“吴王书阖庐。”陈氏说“书”字是衍文,这是正确的。各本都有此衍字。注:“求民之瘼。”考察:“瘼”应当作“莫”。各本都错了,从下文注文可以看出。注:“我太公鸿飞兖豫。”何氏把“公”改为“祖”,陈氏也这样改,这是正确的。各本都错了。注:“刘琨劝进奏曰。”袁本作如此;茶陵本“奏”作“表”,这是正确的。“邓攸之缉熙萌庶。”袁本、茶陵本“萌”作“氓”。考察:二本因为五臣本扰乱善本而失去了校语,尤刻本所见的字却独不误。注:“衿带喉咽。”袁本、茶陵本“喉咽”作“咽喉”,这是正确的。注:“邓南鄾人。”陈氏说“南”字下脱了“鄙”字,这是正确的。各本都脱漏。注:“阃外已见上文。”袁本、茶陵本又重复出现了某些文字,这是错误的。注:“门限也。”袁本、茶陵本“也”字下有“苦本切”三字,这是正确的。注:“千仞之汉。”考察:“汉”应当作“溪”。各本都错了。

德与五才并运 袁本、茶陵本「才」作「材」。袁校语云善作「才」,注亦作「才」。茶陵无校语,注亦作「材」。案:此盖善「材」、五臣「才」,袁误互换,尤所见与袁同,茶陵为得之也。与前江赋「五才」可相证。注「倪宽为郡内史」 何校「郡」改「左」,陈同,是也。各本皆误。注「聚人于雚蒲之泽」 陈云:「聚」,「取」误,是也。各本皆误。注「征艾朔士」 何校「士」改「土」,是也。各本皆讹。注「歌录曰鴈门太守行曰」 陈云「录」下「曰」字衍,是也。茶陵本与此同,袁并入五臣,无可借证。注「宏为东郡」 陈校「东」下添「阳」字,云世说注引续晋阳秋可证。东阳,今浙东金华也。若「东郡」在晋为濮阳之地,当彦伯时已久陷北境,安得往莅之?案:所说最是,前三国名臣序赞题下注所引亦有「阳」字,又其一证也。注「汉书广武君」下至「以迎小人」 此节注袁本、茶陵本并善入五臣,与尤全异,或尤别据他本,今无以订之。注「汉书名臣奏曰」 陈云「书」字衍,是也。各本皆衍。注「隔在汉北」 何校「汉」改「漠」,陈同,是也。各本皆讹。注「羌戎豪帅感奂恩德」 茶陵本「羌戎」作「破薁鞬」,无「德」字。袁本与此同。案:似茶陵是。注「具以状言」 袁本、茶陵本「言」下有「安」字,是也。注「蔡彤为辽东太守」 茶陵本「蔡」作「祭」,是也。袁本亦误「蔡」,下同。注「囹圄寂寞」 袁本、茶陵本「寞」作「寥」,是也。注「字叔庠」 袁本、茶陵本「庠」作「平」。案:今范书作「庠」,尤依以校改也。注「为国贼者」 袁本、茶陵本「者」下有「徒颊切」三字,是也。注「晋诸公赞曰」下至「卽号哭罢市」 此注袁本、茶陵本并善入五臣,全异,或尤别据他本也。注「韩诗曰」 陈云「诗」下当有「章句」二字,见任彦升劝进笺注,是也。各本皆脱。载惟话言 袁本、茶陵本「惟」作「贻」,是也。注「兄弟先后」 袁本、茶陵本「兄弟」作「弟兄」。何校「弟先」改「先弟」。陈云「弟先」二字当乙。案:齐竟陵文宣王行状引正作「兄先弟后」。注「尚书曰鲁侯伯禽」 陈云「书」下脱「序」字,是也。各本皆脱。注「喻今之文字多」 袁本、茶陵本「多」上有「烦」字,是也。注「储积山薮」 陈云「积」,「精」误,是也。各本皆误。虚怀博约 袁本、茶陵本「约」作「纳」。袁校语云善作「约」,茶陵无校语。案:详注意,「约」但传写误,尤所见与袁同,非也。茶陵为得之。几以成务 袁本、茶陵本「几」作「机」。案:此盖善「机」、五臣「几」,二本失着校语。又注中「几」、「机」互换,非。尤改善作「几」,亦非。清猷浚发 袁本、茶陵本「浚」作「浚」,是也。注「夏侯稚」 何校「稚」下添「权」字。陈云「稚」下当脱一「权」字。魏夏侯稚权以才学称,见荀勖文章叙录。案:所校是也,说已见前。各本皆脱。注「以从王乎」 袁本、茶陵本「乎」下有「此」字,是也。注「涕以手挥之也」 陈云「涕」下脱「流」字。各本皆脱。墓志吴均齐春秋,王俭曰:石志不出礼典,起宋元嘉颜延之为王琳石志。刘先生夫人墓志萧子显齐书曰:太祖为刘瓛娶王氏女。瓛卒,天监元年,下诏为瓛立碑,号曰贞简先生。王僧孺刘氏谱曰:瓛娶王法施女也。任彦升既称莱归,亦曰鸿妻;列女传曰:老莱子逃世,耕于蒙山之阳。或言之楚王,楚王遂驾车至老莱之门。楚王曰:守国之孤,愿变先生。老莱曰:诺。妻曰:妾闻之,居乱世为人所制,此能免于患乎?妾不能为人所制者。投其畚而去。老莱乃随之。又曰:梁鸿妻者,同郡孟氏之女也。德行甚修。鸿纳之,共逃遁霸陵山中。后复相将至会稽,赁舂为事。虽杂佣保之中,妻每进食,常举案齐眉,不敢正视。以礼修身,所在敬而慕之。复有令德,一与之齐。曹植王仲宣诔曰:既有令德,材技广宣。礼记曰:信,妇德也,一与之齐,终身不改。实佐君子,簪蒿杖藜;毛诗序曰:又当辅佐君子,求贤审官。东观汉记曰:梁统与杜林书曰:君非隗嚣,不降志辱身,至簪蒿席草,不食其粟。庄子曰:子贡见原宪,原宪杖藜应门。欣欣负载,在冀之畦音携。汉书曰:朱买臣常刈樵,其妻亦负载相随。左氏传曰:初,臼季过冀,见冀缺耨,其妻馌之,敬,相待如宾。

译“德与五才并运。”袁本、茶陵本“才”作“材”。袁本校语说善本作“才”,注文中也作“才”;茶陵本没有校语,注文中也作“材”。考察:这大概是善本作“材”、五臣本作“才”,二本失去了校语。袁本错误地互换了二字,尤刻本所见也与袁本相同;茶陵本才是正确的。这与前面《江赋》的“五才”可以相互证明。注:“倪宽为郡内史。”何氏把“郡”改为“左”,陈氏也这样改,这是正确的。各本都错了。注:“聚人于雚蒲之泽。”陈氏说:“聚”是“取”字的误写,这是正确的。各本都错了。注:“征艾朔士。”何氏把“士”改为“土”,这是正确的。各本都讹误。注:“歌录曰鴈门太守行曰。”陈氏说“录”字下的“曰”字是衍文,这是正确的。茶陵本与此相同,袁本把它并入五臣本,没有可以借以证明的版本。注:“宏为东郡。”陈氏校改,在“东”字下补“阳”字,并说《世说新语》注文引用《续晋阳秋》可以证明。东阳,就是今天浙江东部的金华。若作“东郡”,晋代指濮阳一带;到彦伯时早已长期陷于北方境内,怎么能前往那里任职呢?考察:这一说法最正确。前面《三国名臣序赞》题下注所引文字也有“阳”字,又是一条证据。从注“汉书广武君”到“以迎小人”为止,这一节注文在袁本、茶陵本中都把善本注文并入五臣本,与尤刻本完全不同;或许尤刻本另有所据的版本,如今无法校订。注:“汉书名臣奏曰。”陈氏说“书”字是衍文,这是正确的。各本都有此衍字。注:“隔在汉北。”何氏把“汉”改为“漠”,陈氏也这样改,这是正确的。各本都讹误。注:“羌戎豪帅感奂恩德。”茶陵本“羌戎”作“破薁鞬”,并且没有“德”字。袁本与此相同。考察:看来茶陵本的文字是对的。注:“具以状言。”袁本、茶陵本在“言”字下有“安”字,这是正确的。注:“蔡彤为辽东太守。”茶陵本“蔡”作“祭”,这是正确的。袁本也误作“蔡”,下文同样如此。注:“囹圄寂寞。”袁本、茶陵本“寞”作“寥”,这是正确的。注:“字叔庠。”袁本、茶陵本“庠”作“平”。考察:如今《范书》作“庠”,尤刻本依据它校改。注:“为国贼者。”袁本、茶陵本“者”字下有“徒颊切”三字,这是正确的。从注“晋诸公赞曰”到“卽号哭罢市”为止,这段注文在袁本、茶陵本中都把善本注文并入五臣本,文字完全不同;或许尤刻本另有所据的版本。注:“韩诗曰。”陈氏说“诗”字下应当有“章句”二字,从任彦升《劝进笺》的注文可以看到,这是正确的。各本都脱漏。“载惟话言。”袁本、茶陵本“惟”作“贻”,这是正确的。注:“兄弟先后。”袁本、茶陵本“兄弟”作“弟兄”。何氏把“弟先”改为“先弟”。陈氏说“弟先”二字应当倒置。考察:齐竟陵文宣王行状引用此语,正作“兄先弟后”。注:“尚书曰鲁侯伯禽。”陈氏说“书”字下脱了“序”字,这是正确的。各本都脱漏。注:“喻今之文字多。”袁本、茶陵本在“多”字上有“烦”字,这是正确的。注:“储积山薮。”陈氏说“积”是“精”字的误写,这是正确的。各本都错了。“虚怀博约。”袁本、茶陵本“约”作“纳”。袁本校语说善本作“约”,茶陵本没有校语。考察注文可知,“约”只是传写错误;尤刻本所见与袁本相同,并不对,茶陵本才是正确的。“几以成务。”袁本、茶陵本“几”作“机”。考察:这大概是善本作“机”、五臣本作“几”,二本失去了校语。而且注文中“几”“机”互相混用,也不对。尤刻本改成善本作“几”,同样不对。“清猷浚发。”袁本、茶陵本“浚”作“浚”,这是正确的。注:“夏侯稚。”何氏在“稚”字下补“权”字。陈氏说“稚”字下应脱一个“权”字。魏代夏侯稚权以才学著称,见《荀勖文章叙录》。考察:这一校改是正确的,相关说明前文已经说过。各本都脱漏。注:“以从王乎。”袁本、茶陵本“乎”字下有“此”字,这是正确的。注:“涕以手挥之也。”陈氏说“涕”字下脱了“流”字。各本都脱漏。《墓志》,吴均《齐春秋》说:王俭说,刻石作墓志不见于礼典,是宋元嘉年间颜延之为王琳撰写石志后才开始的。《刘先生夫人墓志》。萧子显《齐书》说:太祖替刘瓛娶了王氏之女。刘瓛去世后,天监元年,下诏为刘瓛立碑,称为“贞简先生”。王僧孺《刘氏谱》说:刘瓛娶的是王法施的女儿。任彦升。既称为老莱子的妻子,也称为梁鸿的妻子。《列女传》说:老莱子逃避尘世,在蒙山南面耕作。有人把这件事告诉楚王,楚王于是驾车来到老莱子门前。楚王说:“我作为守护国家的孤单之人,希望先生改变志向来帮助我。”老莱子说:“好。”妻子说:“我听说,居处在乱世而受人控制,这样能免于祸患吗?我不能受人控制。”于是她扔下畚箕离去,老莱子便跟随她。又说:梁鸿的妻子是同郡孟氏的女儿,德行十分美好。梁鸿娶了她,和她一起逃隐到霸陵山中。后来又相携来到会稽,以替人舂米为业。虽然身处雇工之中,妻子每次送饭,总是把食案举到与眉毛齐平,不敢正眼看梁鸿。她以礼法修养自身,所到之处人们都敬重仰慕她。她又有高尚的德行,一生始终与梁鸿相配。曹植《王仲宣诔》说:“既有美好的德行,才艺也广博显著。”《礼记》说:“诚信,是妇女的德行;一生始终与丈夫相配,终身不改变。”确实能够辅佐君子,头上插着蒿草,手里拄着藜杖。《毛诗序》说:“又应当辅佐君子,寻求贤才,慎重任用官员。”《东观汉记》说:梁统给杜林写信说:“您不是隗嚣,不会降低志向、屈辱自身,以至于头插蒿草、席地而卧,也不吃他的粮食。”《庄子》说:子贡拜访原宪,原宪拄着藜杖迎到门口。她欣喜地背负行李,在冀地的田畦间劳作。“畦”音为“携”。《汉书》说:朱买臣常常砍柴,他的妻子也背负行李跟随他。《左氏传》说:当初,臼季经过冀地,看见冀缺锄田,他的妻子给他送饭;两人相互敬重,像对待宾客一样。

居室有行,亟闻义让。言初居室及于有行,俱闻义让,故曰亟也。列女传,鲍苏妻曰:如不教吾以居室之行。毛诗曰:女子有行。左氏传,赵衰曰:臣亟闻其言矣。禀训丹阳,弘风丞相。萧子显齐书曰:瓛,晋丹阳尹惔六叶孙也。然其妻王氏,丞相遵之后也。籍甚二门,风流远尚。汉书曰:陆贾游汉庭公卿间,名声籍甚。习凿齿晋阳秋曰:王夷甫、乐广俱宅心事外,言风流者称王、乐焉。肇允才淑,阃德斯谅。毛诗曰:肇允彼桃虫。又曰:窈窕淑女。礼记曰:内言不出于阃。郑玄曰:阃,门限也。毛苌诗传曰:谅,信也。芜没郑乡,寂寞杨冢。范晔后汉书曰:郑玄,字康成,北海人也。国相孔融深敬玄,屣履造门,告高密县为玄特立一乡,曰:齐置士乡,越有君子军,皆异贤之意也。今郑君乡宜曰郑公乡。七略曰:杨雄卒,弟子侯芭负土作坟,号曰玄冢。参差孔树,毫末成拱。皇览圣贤冢墓志注曰:孔子冢在鲁城北泗水南。冢茔中树以百数,皆异种。人传言孔子弟子异国,人各持其国树来种之。其树柞枌雒离五味欃檀之树,鲁人莫之识。老子曰:合抱之木,生于毫末。公羊传曰:秦伯谓蹇叔曰:尔之年老,冢上之木拱矣。暂启荒埏,长扃幽陇。萧子显齐书曰:王氏被出,今云合葬,盖瓛卒之后,王氏宗合之。夫贵妻尊,匪爵而重。丧服传曰:夫尊于朝,妻贵于室。潘岳夏侯湛诔曰:惟尔之存,匪爵而贵。文选考异欣欣负载 何校「载」改「戴」。陈云「载」,「戴」误,注同,是也。案:二字多相混,此亦不具出。注「音携」 袁本、茶陵本作「畦音携」三字,在注末,是也。注「丞相遵之后也」 何校「遵」改「导」,陈同,是也。各本皆讹。寂寞杨冢 袁本、茶陵本「寞」作「寥」。案:此疑二本是也。文选卷第六十

行状吊文祭文

   行状

齐竟陵文宣王行状

译居家生活合乎规范,很快便听闻她讲求道义、谦让他人。这里说她刚开始居家生活以及后来有了德行,都能听闻其合乎道义、谦让,所以说“亟”。《列女传》中鲍苏的妻子说:“如果不教给我居家生活的规矩。”《毛诗》说:“女子有出嫁的行止。”《左氏传》中赵衰说:“我很快就听到了他说的话。”承受丹阳的教诲,弘扬丞相的风范。萧子显《齐书》说:刘瓛是晋代丹阳尹刘惔的六世孙;他的妻子王氏,则是丞相王导的后代。两家的声名都很显赫,美好的风流传统流传久远而令人仰慕。《汉书》说:陆贾在汉庭公卿之间交游,名声十分显著。《习凿齿晋阳秋》说:王夷甫、乐广都把心思寄托于世俗事务之外;谈到风流人物时,人们便称道王夷甫、乐广。开始就确实具有才德,内室中的德行也确实可信。《毛诗》说:“开始确实像那小桃虫。”又说:“美丽贤淑的女子。”《礼记》说:“内室中的话不能传出门限。”郑玄说:“阃,是门槛。”毛苌《诗传》说:“谅,是诚信。” 郑玄的故乡荒芜淹没了,杨雄的坟墓也寂寥冷落。《范晔后汉书》说:郑玄,字康成,是北海人。国相孔融非常敬重郑玄,穿着鞋就登门拜访,并告知高密县,特意为郑玄设置一个乡,称为“郑公乡”。他说:“齐国设置士乡,越国有君子军,都是尊异贤人的意思。如今郑君的乡,应当称为郑公乡。”《七略》说:杨雄去世,弟子侯芭背土为他筑坟,称为“玄冢”。孔子墓中的树木参差错落,细小的树干最终长到两手合抱那么粗。《皇览圣贤冢墓志》注文说:孔子墓在鲁城北面、泗水南面。墓地中树木多达百余株,都是不同的树种。人们传说孔子的弟子来自不同国家,各人带着本国的树来种植。这些树有柞树、枌树、雒离树、五味树、欃檀树,鲁人都不认识。老子说:“合抱粗的树木,是从细小的芽头生长起来的。”《公羊传》说:秦伯对蹇叔说:“您的年纪已经老了,坟墓上的树都长到两手合抱粗了。”暂时打开荒墓的墓道,长久关闭幽暗的坟墓。萧子显《齐书》说:王氏被休弃,如今却说合葬,大概是刘瓛去世以后,王氏宗族把她与刘瓛合葬了。丈夫在朝廷尊贵,妻子在家中显贵,并不是由于爵位才受到尊重。《丧服传》说:“丈夫在朝廷尊贵,妻子在家中显贵。”潘岳《夏侯湛诔》说:“只要你还在,并不是因为爵位才显贵。” 《文选考异》。“欣欣负载。”何氏把“载”改为“戴”。陈氏说“载”是“戴”的误字,注文中也一样。考察:这两个字经常混用,这里不再逐一列举。注:“音携。”袁本、茶陵本作“畦音携”三个字,置于注文末尾,这是正确的。注:“丞相遵之后也。”何氏把“遵”改为“导”,陈氏也这样改,这是正确的。各本都讹误。“寂寞杨冢。”袁本、茶陵本“寞”作“寥”。考察:这两个版本恐怕是正确的。《文选》第六十卷。行状、吊文、祭文。行状。《齐竟陵文宣王行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