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选卷第五

译‘百六之会’。王孙说，公子夸耀其土地自然生长蹲鸱，可以用来救济历代的饥荒，度过阳九之厄。《汉书·律历志》完整记载了这件事。‘龌龊’是苛细拘泥、气量狭小的样子。‘曲’是偏僻。意思是说，计算蜀地，也不过是偏僻狭隘之士。‘旁魄’取宽广宏大的意思。王孙说以宽广宏大的气势议论西都。善注说：扬雄《城门校尉箴》说：‘盘石唐芒，袭险重固。’《汉书》中郦食其说：‘他的将领龌龊，喜欢苛细的礼节。’‘龊’，楚角切。《文子》说：‘偏僻之士不能谈论最高的道理。’《庄子》说：‘将万物混同为一。’司马彪说：‘旁’如同混同，与‘魄’相通。《鵩鸟赋》说：‘大人不偏曲。为什么呢？土地不足以养生，山川不足以周全防卫。’ 公孙述的国家被攻破，诸葛亮所建立的家业也被消灭。这正是丧乱留下的废墟，是颠覆留下的车辙，怎么可以把它和历代王公相提并论，来彰显他们的功业声威呢？“摄”是持守。《老子》说：“善于保养生命。”《汉书》记载，公孙述在王莽末年占据蜀地，后来被光武帝的将领吴汉攻破。《魏志》说，东汉末年诸葛亮辅佐刘备为臣，定都蜀地，最终被魏将邓艾平定。“丽”是彰显。天下一切的存亡，只系于人；然而强弱有通常的形势，利害有通常的地势，必定有无法守住的土地、无法兴盛的国家。《易经》说：“六五爻的吉祥，在于依附王公。”善注说：《汉武帝柏梁台诗》卫尉诗说：“周密防卫，交叉戈戟，禁制不得按时。”《毛诗》说：“丧乱非常多。”《吕氏春秋》中烛过说：“伍子胥进谏而吴王不听，所以吴国成为废墟。”《毛诗序》说：“哀怜周王室的颠覆。”‘奢’是靡费。〈尚书〉中周公说：“败坏的风气变得奢侈华丽。”‘风烈’见《南都赋》。观赏浅水中的沙石，却不窥探玉石深渊，是不知道骊龙盘踞在哪里；习惯于破败的小城，却没有见过上等的邦国，是不知道英雄所行经的地方。‘碛砾’是浅水中可以看见沙石的样子；‘玉渊’是水深之处，也是美玉所产之地。《尸子》说：“龙渊生出玉英。” 《庄子》说：“价值千金的珍珠，在九重深渊之中，位于骊龙的下颔。”所以说，不窥探玉渊，就不知道骊龙盘踞在那里。善注说：《上林赋》说：“走下有沙石的水洲。”《说文》说：“碛，是水中有石的洲渚。”‘且历切’。‘骊’音‘离’。《左氏传》说，卫州吁说：“我们的破败小邑和陈、蔡一起行动。”上邦，犹如上国。《方言》说：“躔，是经历、行走。” “难道您唯独没有听说过大吴的宏伟壮丽吗？况且吴国的开创，是从太伯开始，由延陵发扬的。那是礼服制度彰显的地方，也是高尚节操兴起的地方。建立至高的德行来开创宏大的事业，世上没有人能够充分称颂。由于能够推让天下而树立风俗，轻轻脱下鞋子一样舍弃千乘之国。《战国策》说：黑齿、雕题，都是大吴的国家。过去周太伯三次把天下让出，延陵季子辞让国君之位而不接受，于是教化荆蛮之地，使它与华夏有相同的风俗，这两个人所兴起的事业就是这样。《左氏传》说：太伯穿着端委来治理国家。端委，是礼服和委貌冠，意思是冠的袖子长、衣裳下摆整齐垂到地面。孔子说：太伯三次把天下让给别人，没有人能够称述他的德行。善注说：端委、至德，说的是太伯；高节、克让，说的是延陵。《左传》说：吴王诸樊服丧期满后，准备立季札为君，季札说：上等的人通达时势而守节，次等的人守住自己的节操，下等的人失去节操；做国君不是我的节操。于是推让而不接受。《史记》说：寿梦想立季札，季札推让而不接受，于是便立诸樊为王。《汉书》记载，武帝说：“我抛弃妻子，就像脱掉鞋子一样。”《声类》说：“躧”有的写作“●”。《说文》说：“●”是鞋类，也读“所解切”。

译诸侯的国家，所以说是千乘之国。《论语》说：“治理千乘之国。”《汉书》说：“皇上想封卢绾为王，使群臣感到失望怨望。”臣瓒说：“觖”是彼此失意而怨望，读音为“决”。因此，吴国的经营规划，上应星纪之次；开拓疆土，划分边界，卓然特异，兼并各地；包括干越，跨越并控制蛮荆。《左传》说：“天子经营、规划土地，确定城邑和国界，制定诸侯的等级。”‘略’是划分边界；另一说，远方的边界叫作经略。《尔雅》说：星纪是斗宿、牵牛宿，是吴地的分野。斗宿是日月五星开始运行经过的地方，所以叫星纪。既然斗宿是星纪，那么它所分属的地域也足以成为纲领维系之地，所以说卓然特异而兼并各地。越地，就是今天的苍梧、郁林、合浦、交阯、九真、南海、日南，都是越地，被吴国兼并。蛮荆，是吴国所取得的地方。荆州有四郡：零陵、桂阳、长沙、武陵。善注说：《汉书》说：“戎狄和干越，彼此不能相容。”音义说：“干，是南方越人的名称。”《春秋》说：“干越进入吴国。”杜预注说：“干，是越人发语的声音。《诗经》说：‘愚蠢的蛮荆。’婺女星把光辉寄托在那里，翼宿、轸宿把精气寄寓在那里；指向衡山来镇守大地，遥望龙川而使它成为郊野的边带。” 婺女是越地的分野，翼宿、轸宿是楚地的分野，并不是吴地的分野，所以说寄托光辉、寄寓精气。善注说：《汉书》说：越地是婺女的分野，楚地是翼宿、轸宿的分野。《周礼》说：正南方称为荆州，它的镇山是衡山。《汉书》说：南海郡有龙川县。《南越志》说：县城北面有龙穴山。舜时有五色龙，乘着云气出入这个洞穴。《尔雅》说：树林之外叫作垧。“至于它的山泽，高大而险峻，山势高耸、秃削，山气幽暗郁结。水势浩大，四面漫延；山水辽阔无边。或者涌出河流而开通沟渠，或者吞纳长江而容受汉水。山石重叠，水流连续奔涌。山脉深险绵延在数州之间，水流灌注于天下的一半。山中最大的，是衡岳；泽中最大的，是彭蠡。地理志说：彭蠡泽在豫章郡彭泽县西面；会稽郡余姚县的萧山，是瀵水的发源地。‘嵬嶷’是高大之貌；‘●冥郁岪’是山气昏暗幽深的样子；‘溃渱泮汗’是向远处直望而看不到边际；‘滇●淼漫’是山水广阔遥远、没有边际的样子。钱塘县是武林水的发源地，龙川由此而出，所以说‘涌川’。九江经过庐山向东流，所以说‘开渎’。〈禹贡〉说：‘三江已经汇入，震泽于是平定’，所以说‘吞江’。又说：汉水向东流成为沧浪水，向南流入长江，所以说‘纳汉’。‘磈磈’是山中石块堆积的样子；‘涆涆’是水流运行时的声势；‘●●’是山势深险而连绵不断的样子。荆州、扬州、交州、广州数州之间，土地广阔遥远，所以说占天下的一半。善注说：‘嶷’，鱼力切。《字指》说：‘屼’是秃山，五骨切。《埤苍》说：‘岪’是山势郁结的样子，扶勿切；‘渱’，胡东切。” “滇”，通见切；“●”，莫见切；“淼”是水的样子，音读为“眇”；“磈”，胡罪切；“●”，力罪切；“涆”，古旦切。百条河流分流各处，归入大海而汇合。水流有清有浊，混杂着波涛，一同奔过急滩。水势冲击翻腾，又寂静辽阔、长远流去。水声轰鸣汹涌，隐约传来铿然的声响。《字说》说：水流分开叫作派。涛，是大波；濑，是急流；‘长迈’是不回头的意思；‘礚’，苦盖切。善注说：《尚书大传》说：“百条河流奔向大海。”‘汹汹’和‘礚礚’都是水声。水从大荒之中流出，经过东极之外；穿过扶桑树的中部，包围汤谷的广大水域。潮水波涛迅疾涌起，往返回旋达万里。水雾上腾，云气蒸腾，昏暗不明。‘大荒’指海外。《尔雅》说：孤竹、北户、西王母、日下，叫作四荒。孤竹在北方，北户在南方，日下在东方，西王母在西方，都是四方遥远昏暗的国家。又说：东至大远，西至邠国，南至濮铅，北至祝栗，叫作四极，指四方的尽头。‘极’是遥远。说大荒、东极、扶桑、汤谷，是说海外广大无边，没有哪里不相互连接。潮水波涛迅疾涌起，是说水域极其广大，水流迅疾，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水雾，是水气，像云气蒸腾一样昏暗不明。善注说：扶桑、汤谷，见上文。“●”，薄工切；“浡”，蒲昧切。水体深广澄澈，回旋浩荡，水势浩瀚流转。无法测量它的深度，也无法探究它的广度。水流安静舒缓而无边无际，有时又聚成流而长远奔去。奇异珍宝聚集生长，鱼鳞甲壳类都来往聚集其中。善注说：《说文》说：“泓，是下面深而广大；澄，是清澈。”奫潫，是水流回旋的样子，都形容水深而广大。‘奫’，于旻切；‘潫’，于权切；‘澒’，胡孔切；‘溶’，余肿切；‘澶湉’是水流平缓的样子；‘澶’，音缠；‘湉’，音恬。奇异之物、龟鱼，都在水中生长。“于是长鲸吞没船只，大鲵喷吐巨浪；蛟龙跃起，蛇类腾空；鲛鱼、鲻鱼、琵琶鱼，王鲔、鯸鲐，●鱼、印鱼、龟、鱕鱼；乌贼带着剑状的腕，●鱼、鼊、鯖鱼，都在水中涵泳。‘航’是船的别名。《异物志》说：鲸鱼，长的有数十里，小的有数十丈；雄的叫鲸，雌的叫鲵。有的死在沙滩上，得到它的人都发现没有眼睛，民间说它的眼睛化成了明月珠。《邓析子》说：钓大鲵不在清澈的小池中。一说，鲸犹如‘凤’，鲵犹如‘凰’。《异物志》说：朱厓有水蛇；鲛鱼出产于合浦，长二三尺，背上有甲，珠纹坚硬，可以装饰刀，鱼口可以制成锉刀。鲻鱼的形状像鲵，长七尺，吴地、会稽、临海都有。琵琶鱼没有鳞，形状像琵琶，东海有这种鱼。鯸鲐的形状像蝌蚪，大的有一尺多，腹部白色，背部青黑色，有黄色花纹。它性情有毒，即使体小，水獭和大鱼也不敢吃它。蒸煮后食用，肥美可口，豫章人把它视为珍品。●鱼长约三尺，没有鳞，身体中部四四方方，像印章。扶南的风俗说：各种大鱼将死时，●鱼总是先把它们封住。鱕鱼鼻子前有横骨，形状像斧头；东方人把斧头的‘斤’叫作‘鱕’，所以称它为鱕。”}],

译鱼有二十多种，这些是其中最奇异的。被这种鱼撞到的东西，没有不被撞断的。有一种鱼叫“出入子”，早晨出母腹觅食，晚上回到母腹中，都产于临海。乌贼鱼腹中有药。拥剑属于蟹类，从足到足约二尺，有爪，其中一只螯特别大，大的像人的拇指，长二寸多，颜色与身体不同，纯是正黄色而且有光泽，常常像保护珍宝一样爱护它；它锋利如剑，所以叫拥剑。另一只螯特别细，用来取食，产于南海、交趾。鼊属于龟类，形状像斗笠，四足宽阔而无趾，甲上有黑色斑珠，纹理色彩像瑇瑁，可以用来装饰器物；肉像龟肉，肥美可食。鲭鱼产于交趾、合浦等郡。鱼长二丈多，有四足，像鼍；嘴长三尺，牙齿非常锋利，老虎和大鹿渡水时，都会被它击断。活着时爬到沙滩上产卵，卵像鸭蛋，也有黄白二色，可以食用。它的头被削去牙齿后，十天左右牙齿又会长出来，广州有这种鱼。“涵”是沉没的意思。扬雄《方言》说：南楚把沉叫作涵。“泳”是潜行的意思，见《尔雅》。意思是说，以上鱼龙都在水中潜没游行。《庄子》说：“能吞舟的大鱼，游荡而失去了水。” 《周易》说：“龙出现在田野，有时跃入深渊。”《楚辞》说：“腾蛇啊，随后跟从。”《文子》说：“腾蛇没有脚却能飞腾。”鲻，音“菑”。鲐，音“夷”。鱕，读“甫袁切”。【缺字】，读“甫亦切”。【缺字】，读“五洛切”。涵，音“含”。鳞片层层相累，甲壳纹理交错奇异；逆流而上，鱼群沉浮而张口吐纳。“葺”是累积的意思；“甲”指龟甲。《楚辞》说：“鱼聚拢鳞片来区别自己。”鱼在水中成群浮出并不断张口的样子叫“噞喁”。《毛诗》说：“逆流而上去追随他，道路艰险而且漫长。”《淮南子》说：“水浑浊，鱼就张口吐纳。”噞，牛检切；喁，音【缺字】。鸟类则有鸡、鸀鳿、霜鹄、鹭、鸿；鶢鶋躲避风势，候雁飞到江边报信；又有鸂、鷛、鶄、鹤、鹙、鸧，鹳、鸥、鹢、鸬，浮游在水面上。鸡是鸟，喜欢鸣叫。鸀鳿是水鸟。鹙像鹭而大，颈长，眼睛红色，羽毛能避水毒，丹阳、鄱阳都有。鶢鶋是鸟，像凤凰。《左传》说：海鸟爰居停在鲁国东门外三天，臧文仲让国人祭祀它；人们不知道它是什么鸟，把它当成神。鸂是水鸟，黄色和赤色相间，有斑纹，以短狐虫为食；它在水中活动而没有毒，江东各郡都有。鷛像鸭子，却长着鸡脚。鶄鹤产于南海、桂阳等郡。《毛诗》说：“有秃鹙停在鱼梁上。”毛苌的《诗传》说：就是秃鹙。《苍颉篇》说：鸥大如鸠。郭璞《山海经注》说：鸥是水鹞。鷛，音“庸”；【缺字】，音“渠”；鹙，音“秋”。水鸟飞行迅疾，羽毛仪态随着波浪高低不齐；整理翅膀和羽毛，从容自得地嬉游；啄食海藻，掠过荡漾的水波。“湛淡”是迅疾的样子；“漪澜”是水波；“雕啄”是鸟吃食的样子；“蔓藻”是海藻一类。《说文》说：“刷”是刮。《漪》大概是语气词。《毛诗》说：“河水清澈而且泛起涟漪。”《尔雅》说：大波叫澜。鱼鸟发出各种声音，万物都在蠢动，生长繁盛。天地茫茫昏暗，变化忽然迅疾；神妙的化育倏忽而来，包藏幽暗，滋养光明。万物穷尽其本性、显尽其形态，盈亏盛衰都出于自然。蚌蛤孕育珍珠，随着月亮有亏有圆。巨鳌用尽大力，头上托着仙山。大鹏翻飞，翅膀像垂挂在天边。它振动浩瀚的水流，在重重深渊中发出雷鸣般的击水声，震动宇宙，哪里能够说尽！“蠢”是动；“黖黖”是极其遥远的样子；“奄欻”是来去不定；“翕忽”是迅疾的样子；“函幽育明”都是说珠玉光彩的状态。“穷性极形”是说万物都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性情和形态。《吕氏春秋》说：月望时蚌蛤充实，月晦时蚌蛤空虚。《列仙传》说：巨鳌背负蓬莱山，在沧海中击水而游。“赑【缺字】”是用力雄壮的样子。《庄子》说：北海有一种鱼，名字叫鲲，化为鹏，奋发而飞，翅膀像垂挂在天边的云。鹏将要迁往南海时，击水三千里，盘旋着扶摇直上九万里。这是形容振动水流的状态。“汪流”是水深的样子，形容它的声势浩大而不可穷尽。《淮南子》说：空旷的空间产生宇宙，宇宙产生天地。《埤苍》说：“聱耴”是众多声音；聱是不听，鱼幽切；耴，牛乙切。《杜笃论都赋》说：“万类蠢然生长。”“黖黖”是不明的样子，许既切。《春秋保干图》说：太阳以圆满照耀，月亮以亏缺和圆满变化；宋均说：“全”是十五日月圆之时。《列子》中夏革说：渤海以东有归墟，其中有五座山。天帝命禺强让十五只巨鳌抬头承托五山，使它们并立而不动。《玄中记》说：鳌是巨龟。《西京赋》说：巨灵用力雄壮。王逸《楚辞注》说：击手叫作“抃”，音“卞”。“岛屿”绵延辽远，“洲渚”高大隆起；放眼远望，景物遥远，回首眺望，洲渚幽深迷蒙。珍奇怪异之物美丽地分布其中，奇异的孔隙充满其间；人迹道路断绝，只有风云能够往来。巨大的桃树盘曲屈折，丹桂成片丛生；琼树枝条挺立开花，珊瑚幽深茂盛而玲珑可爱。“岛”是海中的山；“屿”是海中的洲，上面有山石。魏武帝《沧海赋》说：“观览岛屿中所有的东西。”绵邈是广大遥远的样子。水中可以居住的地方叫洲，小洲叫渚。“旷瞻迢递”是说岛屿辽远；“冯隆”是高大的样子；“迢递”是遥远；“迥眺冥蒙”是说洲渚深邃幽奥。意思是珍奇之物美丽地分布在岛屿之间。所谓道路断绝，是说人行之路断绝；所谓风云相通，是说只有风云能够往来。也有人认为，是说奇异之物借风云彼此交通。《水经》说：东海中有座山，名叫度索山，上面有一株大桃树，盘曲三千里。桂树生长在苍梧、交趾、合浦以南的山中，往往成丛聚生，没有其他杂树，枝叶都带辛味。树木丛生叫“灌”。琼树开花，花是仙人食用的，能使人长生。《楚辞》说：“把精美的琼玉当作粮食。”蓬莱三山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所以应当有这种树。《汉书》中的歌说：“登上蓬莱，咀嚼琼树的花英。”

译珊瑚树呈赤色，有枝条但不开花。《扶南传》说：涨海中有盘石，珊瑚生长在上面。“玲珑”是明亮的样子。《后汉黎阳山碑》说：“山河高大，有精英啊。”朱称《郁金赋》说：“丹桂栽在它的东面。”《庄子》说：南方有积石千里的地方，名叫琼枝，高一百二十仞。层层山冈和重重险阻，是列位真人居住的地方。玉堂与水沟相对，石室彼此相望。翠色帷幕繁盛，素女身姿袅袅。江斐在这里来往，海童在这里宴饮交谈。这实在是神妙的声响和景象，可叹难以一一叙述！玉堂、石室，是仙人居处。海童，是海神的童子。吴地歌谣说：“仙人带着什么东西，等在前面拜见海童。”《尔雅》说：“嗟”是楚人发语的开头。《冯衍爵铭》说：“富有如江海，长寿可与列位真人相配。”道书说：上等称神，次等称仙人，下等称真人。《楚辞》说：“紫贝做的宫阙啊，玉堂。”郑玄《礼记注》说：堂前有承接屋溜水的设施。《列仙传》说：赤松子常住在西王母的石室中。“蔼蔼”是盛大的样子。徐干《齐都赋》说：“翠色帷幕浮动。”《埤苍》说：“袅袅”是美好，奴鸟切。《史记》说：泰帝让素女弹奏五十弦瑟。《神异经》说：西海有神童，骑着白马；他一出现，天下就发生大水。王延寿《王孙赋》说：“可叹难以一一叙述。”【缺字】，力戈切。这里地势高低不平，草木长得长而蔓延；遇到沼泽就成为园圃，遇到树林就成为苑囿。奇异的花朵和茂盛的草木，夏天在这里盛放，冬天也仍然鲜明。地方志所辨识的奇物，是中原地区所羡慕的。地上有藿香、豆蔻，姜类不止一种；有江蓠一类，也有海苔一类。还有紫菜、绛草、葛、香茅，以及石帆、水松、东风、扶留。所谓地势坱圠，是草木杂乱、高低不平的样子。“卉”是百草的总称，是楚地说法。有树木的地方叫苑，有草的地方叫圃。意思是山林沼泽并非一处，所在之处都可成为苑圃；拥有国家和家园的人，顺应天地自然，不必再借助人工修建园圃。《尔雅》说：荂是花；蓲是花；“敷蘛”是花朵盛开的样子。南方草木四季常青，所以说冬天也鲜明。《鵩鸟赋》说：“坱圠无边。”坱，乌朗切；圠，乌八切。《广雅》说：镺是长，乌老切；荂，枯瓜切。《尔雅》说：蕍是花；郭璞说：蕍就是敷蕍，也是草木繁茂的样子；蘛与蕍相同，庾俱切；蓲与敷相同，无俱切。草木中有藿香、豆蔻，姜类不止一种；还有江蓠一类、海苔一类；有紫菜、绛草、葛、香茅，以及石帆、水松、东风、扶留。《异物志》说：藿香，交趾有。豆蔻生长在交趾，根像姜而大，从根中生出，形状像益智，外壳稍厚，种仁像石榴，味辛而香。【缺字】是一种草木，叶子像小型棕榈叶。三月采叶，细细切碎，阴干，味道近似苦而带甜；和鸡舌香一起食用，味道更好。姜汇大如拳块，气味猛烈而近于臭，南方人把它捣碎制成齑。荾又叫廉姜，生长在沙石中，属于姜类；姜块大，味辛而香，削皮后与黑梅、盐汁一同腌渍制成，始安有。汇是同类的意思。《易》说：“拔起茅草连带着根茎，因为同类相连，出征吉利。”所谓姜汇不是一种。江蓠是香草。《楚辞》说：“佩带江蓠。”海苔生长在海水中，颜色纯青，形状像乱发；晒干后也可用盐收藏，有汁，叫濡苔，临海产。紫菜生长在海水中，颜色纯青，附着石头生长，取下晒干后变成紫色，临海常进贡。绛是绛草，产于临贺郡，可以用来染食物。葛蔓生，和山葛相同，但根特别大，比芋头美味，豫章一带种植。香茅生长在零陵。石帆生在海岛的石头上，属于草类，没有叶，高一尺多，花朵彼此贯连，虽然没有实际用途，却是奇异之物。石帆死后漂浮在水中，人们在海边得到它，很少有人见过它活着的样子。水松是药草，生长在水中，南海、交趾有。东风也是草，产于九真。扶留是藤，攀缘树木生长，味辛，可以食用。槟榔切开后取长一寸左右的部分，与石贲灰混合，再和槟榔一起咀嚼，口中红得像血；始兴以南都有。藿，音“纳”；蔻，火豆切；汇，音“谓”；纶，古顽切。草木遍布水泽，连续延伸到山丘；攀缘山岳的隅角，分布覆盖江海水流。摇动白色花蒂，承托红色花朵；草木郁郁茂盛，花朵鲜明芬芳。光彩耀眼，香气浓郁四散。主管进贡的人把它们包裹结扎进贡，《离骚》歌咏的宿莽也在其中。“布濩”是遍布的样子；“蝉联”是不间断；“夤缘”是藤蔓铺展攀援；“羃历”是分布覆盖。“岊”是山角和山脉的关节。“扤”是摇动；“蔕”是花的基部；“菲菲”是花朵美丽。方言说：草刚刚生长出来叫【缺字】。“芬馥”是花色繁盛、香气散发的样子。“包”是包裹；“匦”与结扎相近。《尚书·禹贡》说：“把菁茅包裹扎好。”菁茅产于桂阳，可以用来缩酒，供宗庙使用，是奇物；人们重视它，所以既包裹又缠扎。另一种说法是：“匦”是匣子。《尔雅》说：卷葹草拔去中心仍不会死。江、淮之间称它为宿莽。屈原赞美它的志性，所以《离骚》说：“晚上看洲上的宿莽。”《毛苌诗传》说：“扤”是动。《淮南子》说：草木的嫩芽弯曲萌发，含着翠色，结出果实。《说文》说：“蕤”是草木花朵下垂的样子。“肸蠁”见《蜀都赋》。“夤缘”是生长攀援；“岊”音“节”；【缺字】，以税切；蕤，汝谁切。树木中有枫、柙、甲【缺字】、樟、棕榈、枸桹；木绵、杬、杶、栌、文木、欀、桢、橿；平仲、桾櫏、松、梓、古度；还有楠榴树和相思树。枫、柙都是香木名；【缺字】、樟是树木。《异物志》说：棕榈就是椶，树皮可以制绳。枸桹是树，挺直而高，用途与棕榈相同；棕榈产于武陵山，枸桹产于广州。木绵树高大，果实像酒杯，皮薄，里面有像丝绵的东西，纯白；剖开一个果实可得数斤，广州、日南、交趾、合浦都有。杬是大树，树皮厚，味近苦涩；剥下晒干后呈正红色，煎煮后用来储藏各种果实，使它们不腐烂，并增加味道，豫章有。

译杶、栌，是两种树名。文是文木，木材细密坚实，没有纹理，颜色黑得像水牛角，日南有。欀树树皮中有像白米屑的东西，晒干捣碎后用水滤取，可以做成饼，像面粉，交趾卢亭有。桢、栌，是两种树名。刘成说：平仲树的果实白得像银；君迁树的果实像葫芦形。松、梓，是两种树名。古度树不开花却结果，果实都从树皮中长出，大如石榴，颜色纯红，刚开始时可以煮食，广州有。楠榴是树木盘曲交结的，盘节纹理尤其美，可以制器；建安所产的最大、最长。相思是大树，木材纹理坚硬，斜着砍会显出花纹，可以制器；果实像珊瑚，多年不变色，东冶有。桹，音“郎”；杬，音“元”；杶，勑伦切；欀，音“襄”；桢，音“贞”。树木成群生长在高冈，族类繁茂于幽深的山丘；树干高达千寻，树荫覆盖万亩。枝条聚集，茎干交错；重重花朵叠压着叶子。树木盘曲如龙蛇，枝干层层相接；繁荣的色彩杂糅，花叶像精美的织绣一样密集。夜里的露水垂落，旭日被阴影遮掩；树木随着风摇扬，发出【缺字】的飕飗声。枝条鸣响，声音清畅；飞扬的声韵响亮。大概像琴和筑一同演奏，笙和竽一起歌唱。“宗生”是同类树木生长在高山山脊上，所以称为宗生。“族茂”是说种类繁多。“擢本”是高耸的样子。一寻是八尺。意思是树木婆娑，树荫覆盖万亩。庄子说：匠石见到一棵百围的大树，它靠近千仞高处，之后才生出枝条，这是大树一类。《许慎淮南子注》说：“挐”是杂乱，女居切；“殗”是重叠，是叶子层层叠积的样子，于劫切。《邹阳上书》说：“盘曲离奇。”“轮囷”是弯曲的样子；“蚪蟠”是说树木像龙蛇一样盘曲纠结；【缺字】【缺字】是枝柯重叠的样子；【缺字】，楚立切；【缺字】，除立切。“缛绣”是说草木花色像织绣的纹样；“绸缪”是花色浓密。“霮”是露水下垂的样子。《毛诗》说：“旭日刚刚升起。”“【缺字】”也有昏暗的意思，房妹切；【缺字】浏是风声；【缺字】，于酉切；浏，力久切；飕，所求切；飗，音“留”。“律”指箫籁一类的声音，殷仲文所谓“幽律”就是这种声音。意思是树木枝叶被风吹得摇荡，发出如律吕般清畅的声音。《说文》说：筑像筝，是五弦乐器。《世本》说：竽由随发明。《周礼》郑玄注说：竽有三十六簧。树上有猿父哀声吟叫，猿子长声啸叫；狖、鼯、猓然跳跃飞腾。它们争相攀接悬垂的枝条，竞相游到远处的树枝；惊惶穿行，纷乱沸腾，零落分散如鸟飞散。《吴越春秋》说：越国有一位处女，出自南林之中。越王派使者聘问她剑戟之术。处女将向北去见越王，路上遇到一位自称袁公的老人。袁公问她：“我听说你善于剑术，愿意看一看吗？”女子说：“我不敢有所隐瞒，请老人试试。”于是袁公跳到林中竹上，折断枯竹落地；处女立即接住竹梢。袁公拿竹根刺她，女子随着节拍应对，三次刺入；随后举起竹枝击打袁公。袁公立即飞上树，化为白猿，便牵引着离去。猿子属于猿类，猿身人面，见人就啸叫。《异物志》说：狖属于猿类，鼻子裸露，尾长四五尺，住在树上，下雨时用尾巴堵住鼻子，建安、临海以北有。鼯大如猿，有肉翼，像蝙蝠；善于从高处飞集低处，以火烟为食，声音像人号叫，又名飞生，因为飞生子而得名，东吾各郡都有。猓然是猿狖一类，住在树上，颜色青赤而有花纹，日南、九真有。《扬雄方言》说：“透”是惊。《山海经》说：狱法山有一种兽，形状像狗，长着人的面孔，见到人就笑，名字叫【缺字】，胡奔切。《枚乘园赋》说：“上面云气涌动，乱叶飞散。”狖，余幼切；趠，吐教切；超，士吊切。山下有枭羊、麡狼、猰【缺字】、【缺字】、象等兽类；还有乌菟一族、犀和兕一类。它们钩曲的爪、锯齿般的牙齿，自然形成锋利的尖端；精气如闪耀的星辰，声音如云中雷霆。名字记载在《山经》中，形状雕刻在夏代的鼎上。《尔雅》说：枭羊又名【缺字】，像人，脸长、嘴唇黑，身上长毛直到脚跟，见人就笑，左手拿着管子，这是《海南经》所说的。 《异物志》说：麡狼大如麋，角向前伸，分枝向下后又反向上，长的四五尺，广州有；常住平地，不能进入山林。《山海经》说：南海之外有猰【缺字】，形状像【缺字】，龙头，吃人。【缺字】属于虎类，有人说它能变成人。象生长在九真、日南的山中，大的象牙和鼻子长一丈。于菟就是虎，江、淮之间称虎为于菟。犀形似水牛，头似猪，四足像象，苍黑色，额头正中有一只角，鼻上的角也会脱落；另有小角，长五寸，不脱落；性情喜欢吃荆棘，口中常流血，武陵以南山中有。兕是兽，像牛。《左传》说：从前夏朝有德时，远方诸国绘制各种物类，九州牧长进贡金属，铸造鼎来表现万物，使人知道神灵和奸邪。因此人进入山泽林薮，就不会遇到不祥之物；魑魅魍魉也不能侵害人。所以说它们的形状雕刻在夏鼎上。麡，音“在西切”；猰，于八切；【缺字】，以主切。《淮南子》说：“有钩爪锯牙，于是就凶猛了。”《礼记》说：刀刃退去的部分叫颖。郑玄说：颖是锋刃。《挚伯陵答司马迁书》说：“能够看见锋刃的形状。” 这里的竹子有篔筜、箖箊、桂竹、箭竹、射筒竹、柚梧、篁竹、篻竹、簩竹，成片丛生。这些都是竹名。《异物志》说：篔筜生长在水边，长数丈，周围一尺五六寸，一节相隔六七尺，有的相隔一丈，庐陵境内有。始兴以南又有很多小桂竹，夷人把它劈成丝织成布葛。箖箊就是袁公与越女试剑时所用的竹子。桂竹生长在始兴小桂县，大的周围二尺，长四五丈。箭竹细小而坚实，可以制箭，整根竹竿没有节，江东各郡都有。射筒竹细小而通直，长一丈多，也没有节，可以制射箭用的筒。筒竹和柚梧竹都产于交趾、九真。篻竹大如戟柄，竹质充实而坚硬，交趾人削尖它制成矛，非常锋利。簩竹有毒，夷人用来制成觚，刺中野兽后野兽必死。篔，于君切；篻，芳眇切；簩，音“劳”。竹笋包裹着抽出竹节，常常盘绕交结；绿叶翠茎，能够冒犯霜雪而不凋停。竹林高直森密，茂盛而发出萧瑟声；姿态修长美好，色泽如玉般润泽、碧绿鲜明。竹梢高入云霄，无物可以超过；嶰谷的竹子也不能与它相连。鸑鷟食用它的果实，鹓鶵在其中安然栖息。

译包笋就是冬笋，产于合浦，味道比春夏的笋更美，见《马援传》。《汉书·天文志》说：“见梢云。”其中的说法是，梢云像树。嶰谷是昆仑山北面的山谷。《汉书·律历志》说：黄帝命伶伦制定音律，伶伦于是到昆仑山北面的嶰谷，砍取竹子，选择厚薄均匀的，吹奏它，制成黄锺律管。鸑鷟是凤凰的一种。鹓鶵，《周本纪》说：它是凤凰一类，不是梧桐不栖息，不是竹实不食。黄帝时，凤凰聚集在东园，食用黄帝的竹实，一生都没有离开。驯是亲近和善的意思。《说文》说：橚矗是长而直的样子；蓊茸是茂盛的样子；萧瑟是声音；冒是冒犯。婵娟是说竹子美好雅致。橚，所六切；矗，丑六切。《枚乘园赋》说：“修长的竹子美好，夹水而生，碧绿鲜明。”这里是说竹子也像这样。梢云是山名，出产竹子。果实有丹橘、余甘和荔枝林；槟榔树没有枝条，椰树的叶子不能形成树荫；还有龙眼、橄榄、棎、榴，可以抵御霜寒。它们的根扎在比景以南的阴地，挺立在衡山以南。《薛莹荆扬以南异物志》说：余甘像梅李，果核有刺，刚吃时味苦，后来口中反而甘甜，高凉、建安都有。荔枝树生长在山中，叶子绿色，果实红色，果肉纯白，味道非常甘美。槟榔树高六七丈，挺直而无枝，叶子从树心生出，大如盾牌；果实成房，从树心中长出，一房有数百枚。果实像鸡蛋，都有外壳，果肉充满壳内，纯白；味苦涩，和扶留藤、古贲灰合食，就变得柔滑而美味。交趾、日南、九真都有。椰树像槟榔树，也没有枝条，高十多寻，叶子在树梢，像捆束的蒲草；果实大如葫芦，系在树顶，像悬挂的东西。果实外面有像核桃一样的皮，果核里面有一层果肉，白如雪，厚半寸，像猪油，味道像核桃一样美；果肉里面有一升多汁液，清澈如水，甘美如蜜，喝了可以解渴；果核可以制成饮器。龙眼像荔枝而小，圆如弹丸，味道比荔枝甜；苍梧、交趾、南海、合浦都进贡，山中人家也种植。橄榄生长在山中，果实像鸡蛋，纯青色，甘美，成熟时食用更好。始兴以南都有，南海常进贡。棎是棎子树，生长在山中，果实像梨，冬天成熟，味酸，丹阳各郡都有。榴是榴子树，生长在山中，果实也像梨，果核坚硬，味酸而美，交趾进贡。橄，音“敢”；榄，音“览”；棎，市瞻切。《汉书音义》引如淳说：比景是太阳在头顶，影子落在自己脚下，所以称比景。比，方利切。也有作“北景”的，说汉武帝时日南郡设置北景县，因为地处太阳以南，向北看太阳，所以得名。宋玉《笛赋》说：“我曾经在衡山南面观看。”花朵洁白斐然，红花秀美芬芳；靠近青色山壁，系着紫色花房。鹧鸪向南飞翔，中途停留；孔雀展开杂彩羽毛翱翔；山鸡飞回来栖息，翡翠鸟排列巢穴，层层相连。鹧鸪像鸡，黑色，鸣叫时仿佛自呼其名。有人说这种鸟总是向南飞，不向北飞；豫章以南各郡处处都有。孔雀尾长六七尺，绿色而有华丽斑彩，朱崖、交趾都有，栖息在山间草地。山鸡像鸡而黑色，栖息树上，早晨鸣叫；如今所谓山鸡，是鷩蛦，合浦有。翡翠鸟在树顶筑巢生子，夷人逐渐把巢移低；小鸟长大还不能飞时，便捉取它们。都产于交趾郁林郡。当地珍宝和货物有琨、瑶堆积的山丘，以及铜、锴等矿藏的边地。还有火齐宝石、骇鸡之珍；丹色明亮的玑珠，金花和银矿；紫色贝壳、流黄，青缥色的碧玉和白玉。宝物隐约重叠、起伏不平，杂乱地插在幽深的山谷屏障之间；精光潜藏而锋芒内含，从山谷土石中剥落出来。河岸因此不会干枯，林木因此滋润丰茂。隋侯在这些宝物面前便觉得自己的夜光珠鄙陋，宋王在这些宝物面前便觉得自己的结绿玉低劣。“琛”是宝物，“赂”是财货。《诗经》说：“来进献他的宝物，进献大量南方金。”琨、瑶都是美石；锴属于金属。《禹贡》说扬州进贡三种金，指金、银、铜。《异物志》说：火齐像云母，层层重叠，可以剥开，颜色黄红，像金，产于日南。【缺字】，是红色；丹是丹砂，山中有矿穴。《禹贡》说荆州进贡丹砂。玑属于珠类，朱崖出珠。金华是有华彩的金；银朴是矿石中的银。紫贝是按颜色命名；流黄是土地的精华。《淮南子》说：夏至时流黄泽。缥、碧、素玉也是按颜色命名。“硩陊”是说宝物像被剥取、从山谷土石中坠落。《淮南子》说：“堆积旋玉，以纯洁修饰山石。”张衡《南都赋》说：“隋侯珠夜里发光。”张禄先生说：“宋国有结绿玉。”隋侯和宋王在这里各自的宝物都显得鄙陋。《尚书》说：“瑶、琨和筱、荡。”《孝经援神契》说：神灵滋润流布，就有犀牛角使鸡惊骇。宋衷说：角上有光，鸡见到便惊骇。《刘欣期交州记》说：金华产于朱崖，是说金具有华美的光彩。《埤苍》说：崴【缺字】是不平，也有重叠的样子；崴，乌乖切；【缺字】，故乖切。幽屏是指宝物生长的地方。潜颖是说宝物潜藏深处而有光彩。《说文》说：硩，是从空青、珊瑚中剥取坠落之物；珠玉潜伏在土石之间，随四时生长，所以土石被剥毁，珠玉便从山谷中坠落。润是滑腻；黩是黑色而茂盛的样子。硩，勑列切。《荀子》说：言语没有微小到不发声，行为没有隐蔽到不显形。玉在山中，树木就滋润；深渊中生珠，山崖就不会枯竭。《许慎淮南子注》说：碕是长长的边，巨依切。

译至于那些荒远角落的奇异诡谲之物，有龙穴在里面蒸腾，云雨在那里积聚；有陵鲤这样的兽，有浮石这样的木筏；成双的是比目鱼，只有一半的是王余鱼；最远的陆地上靠饮用树汁，最深的水中有水居之民。泉室中的鲛人潜水织绡，海渊中的客人慷慨哭泣而泣珠。把北面的门打开来向着太阳，使南海与幽都相齐。《陬》是四角，指边远之地。湘东新平县有龙穴，穴中有黑土；天旱时，人们共同用水沾湿洞穴，暴雨便会响应，常用这种方法求雨。陵鲤有四足，形状像獭，鳞甲像鲤鱼，住在土穴中，性情喜欢吃蚂蚁。《楚辞》说：“陵鱼哪里停留？”王逸说：陵鱼就是陵鲤。浮石质地空虚轻浮，漂在海中，南海有。桴是船。比目鱼产于东海。王余鱼身体只有一半。民间传说越王剖鱼做脍没有吃完，便把剩下的一半弃入水中，后来变成鱼，却没有另一面，所以叫王余。朱崖海中有沙洲，东西五百里，南北一千里，没有泉水；那里有大树，砍下后用盆瓮承接树汁饮用。水居是鲛人在水底居住。民间传说鲛人从水中出来，曾寄居在人家，多日织绡出售；绡就是竹孚俞。鲛人临走时向主人索要器皿，哭着出来，泪珠装满一盘，把它送给主人。日南人家的门向北开，就如同北方人家的门向南开。《尚书》说：“居处在朔方，称为幽都。”意思是太阳既然在北方，那么南海就和幽都相同。王余、泉客，都见《博物志》。“穷陆”见《后汉书》。《史记》说：秦始皇的疆域南到北向户。四野之中，田间道路无数，土地肥沃程度相差一倍；平原和低湿地物产不同，高低地势等级各异。象替人耕田，鸟替人除草，这正是自然形成的。穱稻抽穗、菰米结穗的地方就在这里。“畛畷”是田地广大、道路很多的意思；古代井田之间有径和畛。《郑玄毛诗笺》说：畛是旧田中的道路，之引切。《说文》说：畷是两条田陌之间的道路，知卫切，又陟劣切。《说文》说：窊是不平、低下，於瓜切。《越绝书》说：舜葬在苍梧，大象替他耕田；禹葬在会稽，鸟替他除草。《左传》说：养育人民的道路，就在这里。煮海水制盐，开采山中铜矿铸钱；国家征收一年两熟的稻米，乡里进贡一年八次养蚕所得的绵。《史记》说：吴国有豫章郡的铜山，吴王刘濞招来天下亡命之徒，私铸钱币，煮海水制盐，国用富足。《异物志》说：交趾的稻子夏天成熟，农民一年种两次。刘欣期《交州记》说：一年可以养蚕八次、收茧八次，产于日南。只看它郊外道路以内的深处，以及都邑的纲纪：这里是霸王事业扎根的地方，是帝王开国奠基的地方。外郭和内城周密环绕，重重城墙连接成角；水陆城门各有八座，水道和陆路交错。这座城从开始经营建造起，已使后世累代居住千年。它仿照紫宫来营建宫室，扩展出广大而漫长的庭院；寒暑被隔绝在深宫之外，彩虹长带般环绕云中宫馆。因此建筑高峻辉煌，光彩照耀万里。《尔雅》说：柢是根本。吴国与周王室并立，世代称王；从泰伯到阖闾共二十五世。夫差更加国势强大，得以成为盟主，所以说这里是霸王事业的根基。《越绝书》说：吴国外郭周长六十八里六十步，大城周长四十七里二百一十步；水门八座，陆门八座，其中两座有楼，称为门，车船都能进入。昌门至今还在，地面用铜柱和石头填筑。大城中有小城，周长十二里，也有水陆城门，都是阖闾宫所在，在高平里。意思是说从开始经营建造起，就让子孙后代世世代代保有并居住。漫漫是长远的样子。《西都赋》说：“彩虹环绕在屋檐之间。”建造姑苏高台，面对四方而独自高耸；环绕朝夕池，佩带着长洲繁茂的苑囿。窥视东山府库，珍宝便满眼都是；打开海陵粮仓，红色的粮食多得流溢。姑苏是吴国台名。《越绝书》说：吴王夫差建造姑胥台，五年才完成，高处可以望见三百里。《史记》说：越国攻打吴国，在姑苏击败吴军。《汉书》中伍被说：伍子胥离去后，可以看见麋鹿在姑苏台上游走。姑胥就是姑苏。《汉书》载枚乘上书说：汉朝诸侯正在输送贡物，珍奇异宝交错而来，也不如东山府库；把粮食转运向西，也不如海陵粮仓；修治上林苑、圈养守护禽兽，也不如长洲苑；游览曲台、登临上路，也不如朝夕池。蔡邕《月令章句》说：收藏谷物的地方叫仓。《苍颉篇》说：【缺字】是仔细查看的样子，师蚁切。《汉书》说：太仓的粮食红腐了，已经不能食用。在武昌建造寝庙，在建业修筑离宫；阐明阖闾营建的制度，采用夫差留下的做法。建造神龙华殿，设置华丽的楯板，形制高显；兴建临海殿的崔巍高台，装饰赤乌宫的光彩。《吴志》说：吴国先以武昌为都，在豫章；后来以建业为都，在丹阳。孙权从会稽迁治丹阳，建业人都不愿迁徙，所以作歌说：“宁愿饮建业的水，也不愿到武昌居住。” 说“离宫”，是为了表明它不是吴国旧都。神龙是建业正殿名；临海、赤乌都是建业吴大帝太初宫中的殿名。“捷猎”是高大显赫的样子。《越绝书》说：从前越王勾践想攻打吴国，大夫文种用九种计策回答。于是制作华丽的楯板，用白璧包绕，用黄金雕刻，形状像龙蛇，献给吴王夫差。夫差非常高兴，伍子胥劝谏说：“大王不要接受。”吴王不听，最终接受它，用来装饰宫殿。阖闾建造吴国城郭宫室，他的儿子夫差继位后，又加以增高扩建，追求奢侈；孙权迁都建业，也都仿效他们，所以说阐明阖闾营建的制度，采用夫差留下的做法，并设置华丽楯板。《春秋左氏传》说：夫差建造台榭池沼，凡是玩赏之物无不具备，专心追求欢乐。东西方向绵延交错，南北方向高峻深远；房屋窗棂彼此相对明亮，连接的楼阁互相贯通；门窗幽深奇异，各有奇特名称。左边称作弯碕，右边称作临硎。“胶葛”是长远的样子；“峥嵘”是深邃的样子。《鲁灵光殿赋》说：“深远交错而没有边际。”《说文》说：栊是房屋的疏窗；又说：【缺字】属于帷帐屏风一类。因此门窗和廊庑都可通称为【缺字】。【缺字】，音“榥”，音义相同。弯碕、临硎，是宫门的名称。

译吴后主在太初宫东面修建昭明宫，开设弯碕、临硎两座门。弯碕是宫殿东门，临硎是宫殿西门。碕，巨依切；硎，口耕切。雕刻弯曲的椽子，镂刻斗拱；青色琐窗，朱红色柱子。用云气绘图，用仙灵作画。即使这座宅第夸丽华美，也还不足以稍稍安宁；还想把每间房屋都建成倾宫，把瑶玉全部连接起来，用琼玉构筑。《梁》是栭；“琐”是把门户两边用青色绘成琐文；“楹”是柱子。《汲郡地中古文册书》说：夏桀修筑倾宫，留下瑶台；商纣建造琼室，设立玉门。这里是说宫室的夸丽。《郑玄礼记注》说：栭叫楶，音“节”。《左氏传》说：“把桓宫的柱子涂成红色。”杜预说：楹是柱子。高大的宫门有闶，洞开的门可以让车马并行；朱红宫阙成双耸立，御道平坦如磨刀石。道路两旁种青槐，横贯着碧绿的水流；深黑的树荫浓重，清水缓缓流动。《李尤德阳殿赋》说：“朱红宫阙高峻耸立。”《汉书音义》应劭说：驰道是天子的道路。《毛诗》说：“周朝大道平坦如砥石。”是说道路平直。《汉书》贾山上书说：秦朝修建驰道，路旁种青松；但古代标志道路，有时种松，有时种槐。“亘”是横贯；“眈眈”是树荫浓重的样子。《韩诗》说：“亹”，是水流向前的样子。排列的寺庙绵延七里，屋栋夹着阳路。军营像梳齿一样密集，官署如棋子般分布。横塘在查浦下方，城邑房屋高大壮丽。长干一带延绵相接，飞檐彼此交错。吴地从宫门向南通出苑路，府寺相连，道路两旁的建筑绵延七里。“解”，和“署”意义相同。吴地有司徒大监等官署，各类署所不止一处。横塘在淮水以南，靠近家渚，沿江修筑长堤，因此称为横塘。北面连接栅塘和查浦。查浦在横塘，西面隔着内江。从山冈向南走十里，就到查浦。建业城南五里有山冈，冈间是平地，官吏和百姓混杂居住。东边的长干中有大长干、小长干，都彼此相连。大长干在越城东面，小长干在越城西面，因地势有长短，所以称作大长干、小长干。《韩诗》说：“考盘在干。”地势低洼而呈黄色叫“干”。“栉比”是比喻它们数量众多。收藏官府物品的地方叫“公廨”，医师、巫师居住的地方叫“署”。“飞甍舛互”，是说房屋众多，彼此相连而高低错落。应劭《风俗通》说：现在尚书、御史、谒者停留的地方，都叫“寺”。“侠栋”是屋栋彼此夹列；“阳路”就是路在阳面。《毛诗》说：“它高大如城墙，它密集如梳齿。” “他们的住宅，则有高门显贵之家，也有魁梧豪杰之士；有虞文秀、魏周的后代，也有顾荣、陆逊的后裔。他们世代相承，幼年便聪颖有识，历代都有德高望重的长者。骏马奔驰，足迹相继；朱轮车接连不断。出兵之后凯旋而归，内室设置着兰锜。冠盖像云一样遮蔽道路，里巷人家挤满了人。魁岸，是气度宏大。汉书说江充为人魁岸，又说于公修建高门等待封爵；《贾捐之传》说石显正处于极其显贵的地位，应劭解释说“鼎”是开始的意思，从祖父、父亲以来一直显贵，所以叫“鼎贵”。虞是虞文秀，魏是魏周，顾是顾荣，陆是陆逊，都是吴地旧日的显贵。昆、裔都指后代。“歧嶷”是说有才识。所谓老成，是有德之人，受到供养并请教其言。跃马就是马腾跃，形容富贵。《蔡泽传》说：“跃马肉食。”《西京赋》说：“武库中的禁兵，设置在兰锜。”阊阖里巷人声喧满，是说人物遍布其中。《毛诗》说：“能聪慧，能有识。”又说：“即使没有老成之人。”《谢承后汉书》说，王公位至二千石，世代相袭。《杨恽书》说，正当家族兴盛时，乘朱轮车的人有十个。他们的邻里，则有任侠豪放之徒和轻薄敏捷之客；彼此交结，往来轻快，宾客随从众多。出门脚踏珠履，一行动辄成百上千。” 里巷中设宴，街巷间饮酒，飞快传递酒杯，举起罚酒杯。有人能翘起城门横木，有人能扛举鼎；又比试拔距、投石，射箭、投壶和博弈。鄱阳人性情急躁，常作粗暴的戏谑，喝醉后便闹起来。“靡”是美好的意思。扬雄《法言》说聂政、荆轲是刺客中的美士。“缔”是结交。“白”是罚酒杯。《汉书》说：“斟满举白。”鄱阳人的习俗是性情急躁。何晏说：“鄱阳人喜欢恶作剧，难以和曹氏相处。”鄱阳原来是豫章县。任侠，是说彼此信任、共同担当是非。轻訬，是轻薄敏捷；“翩翩”是往来轻快的样子，“弈弈”是轻盈柔美的样子。投壶是以箭投入壶中，博弈就是下棋和赌博。翘关、扛鼎，都是炫耀勇力，能够举起或打开城门。孔子力气很大，能举起国门的门关，却不肯以力气闻名。扛，就是举起。《汉书》说项羽力能扛鼎。《汉书·赞》又说，汉元帝时曾观看拔距、射箭。孟康说，徒手搏斗叫“拚”。壶，是投壶。礼制中有投壶。《论语》说：“难道没有博弈的事吗？” “于是欢乐而和乐，欢宴无穷；京城繁盛，四方的人都来汇聚。水路乘船，陆路乘车；并船而行，车马相接。船夫唱歌，车轮转动，从天未明直到整日。‘昧旦’就是清晨。《左传》说：‘昧旦丕显。’《毛诗》说：‘欢乐啊。’又说：‘嘉宾欢宴。’‘饫’的意思见上文。‘辇’是帝王乘坐的车，所以京城一带通称为辇毂之地。《汉书》说：死在京城之下。‘四隩来暨’是说四方的人都来。‘唱棹转毂’是说远方来的人唱着歌划船、乘车转动轮子，前往吴都。《楚辞》说：青黑色的骏马驾着四匹车马，整齐如千辆车。《汉书》说：转动车轮有百余辆。《毛诗》说：姑且用来度过长日。开放市场和朝会之处，一并接纳各种人货；横向贯通街市，流动充溢。各种货物混杂在同一店铺，城市和乡里合并为一体。士女站立观看，商人肩并肩而行。穿着麻衣和细葛布衣服的人，纷纷杂沓地聚集。轻便车辆按住缰绳驶过道路，楼船张帆经过店铺。水果和布匹不断汇集，远方流离、珂和其他珍宝也运来。”

译“颿”是船上的帆帐。《地理志》说：越地盛产犀牛、象、玳瑁、珠玑、铜、银、水果和布匹，货物汇集；黄支国出产各种奇异物品，入海贸易明珠和流离。水果是橘、柚一类，布是笺、纻一类。靠近海边的地方多有珍宝。“凑”是汇聚之处。〔原字〕据说老雕在西海化为〔原字〕，已经切割成马勒形状的称为珂；〔原字〕是珂的原料，即未经雕琢的玉石。日南郡出产珂和〔原字〕。《楚辞》说：含着眼泪伫立观看。《淮南子》注说：“坒”是相连。“隧”是通向市场的道路，“肆”也是市场中的道路。《汉书》有楼船将军。〔原字〕音戌。各种〔原字〕货物纷纭，器用有万般形制。黄金成堆，数量极多；珠子成串，纵横交错。桃枝编的竹席、象牙席收藏在筒中；细蕉葛、细越布，比罗纨还柔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两〕 又把象牙剖开制成竹席。蕉葛，是葛布中织得细密的；升越，是越布中织得细密的。【●】读作“捷”。【●●泶●】是彼此交错争竞、互相贸易的样子。人声喧哗，交相嘈杂，花朵纷披，树荫相互映照；挥动衣袖，风吹得红尘在白昼飞扬；汗水不断流淌，中央大道上泥泞不堪。善注说：【●】，音“所立切”。《苍颉篇》说：【●】，意为不停住，音“伫立切”。“泶●”是众物交错的样子。“泶”音“胡巧切”。《方言》说：【●】，意为杂乱，音“奴巧切”。《方言》又说：“諻”音“吁横切”，意为通达、喧杂。《说文解字》说：“呷”意为吸，音“呼甲切”。“纷葩”是说舒展、张列货物，使它们互相遮映。《史记》载，苏秦游说齐王时说，举起衣袖可以造成帐幕，挥洒汗水可以下成雨。《毛诗传》说，小雨叫作“霢霂”。杜预《左氏传注》说：“泞”就是泥，音“奴定切”。“富中一带的农民，是经营财货的人中的佼佼者。他们乘时逐利，财富多达巨万。彼此竞比田地疆界，就扩并田亩、侵占里巷；夸耀宴饮居处，就穿珠饰之服，食玉食般的珍馔。《越绝书》说，富中就是大唐中，勾践把那里治理成田地，土地肥沃丰饶，所以叫富中。珠服，是珠襦一类以珠子装饰的衣服。玉馔，《尚书》说‘惟辟玉食’，这里是说富中经营财货的人各自逐利，所以能够使财产增多。并疆，是越过田亩的界限；兼巷，是侵并里巷。意思是农民富有，彼此互相夸耀竞比。善注引《说文解字》说：“甿”是田间之人。孔安国《尚书传》说，自以为贤叫“矜”。“射”音“宾亦切”。那些轻捷、起伏如乔木般高大、材力强悍健壮的人，便以此地为居处。他们敏捷如庆忌，勇猛如专诸。戴着高危的帽子出行，挺剑快步而走；身佩鲛鱼皮铠甲，手持、扶带着属镂剑。秦零陵令上书说，荆轲挟着匕首，突然刺向陛下，陛下凭借神武之力，挥动长剑自救。《韩非子》说，解下他的长剑，摘掉他的高冠。《离骚》说，佩带江离。楚人把佩戴叫作“扈”。鲛函，是鲛鱼皮制的铠甲，可以用来做铠甲。《淮南子》说，鲛鱼皮、犀牛皮和兕皮可以制成铠胄。《周礼》说，燕礼不用函甲。《孟子》说，造箭的人难道比制铠甲的人更不仁吗？《左传》说，吴国赐给伍子胥属镂剑，让他以剑自杀。以上都是他们器物使用方面的事例，也都是当地风俗所能出产的东西，具有优良的服饰和器用。善注引成公绥《洛禊赋》说，才能轻捷，姿态超逸，熟习水性，善于浮游。《吕氏春秋》说，吴王想杀王子庆忌，对要离说：我曾经骑马在江上追赶他，却追不上；用箭射他，箭从左右射去，几乎插满他的怀抱，却不能射中。高诱说，庆忌是吴王僚的儿子。他们奔跑追逐逃走的野兽，接连追上飞鸟。又如左传所载，吴公子光宴请吴王，专诸把剑藏在全鱼之中进献，抽剑刺王，于是杀死了阖闾。藏着【●】在人群之中，除去【●】自闾巷而出。家家都有鹤膝，户户都有犀渠。军队的仪容和装备都积蓄齐全，器械兼备。吴钩和越戟，纯钧和湛卢。战车充满石城，戈船遮蔽江湖。【●】是矛。扬雄《方言》说，吴、越把矛叫作【●】；【●】是盾。鹤膝是矛，矛的矛骹像鹤胫，上大下小，所以叫鹤膝。犀渠是盾，用犀牛皮制成。《国语》说，奉持父亲的犀渠。军容，是军队的仪表和装备，这里指矛、剑等。《司马法》说，古代军队的仪容不能带入国中，国家的仪容也不能带入军队。军队的仪容进入国家，人的德行就会粗疏；国家的仪容进入军队，人的德行就会软弱。《越绝书》说，阖闾既然特别看重莫邪剑，又命令国内铸造金钩。有个人贪图吴王重赏，杀死自己的两个儿子，用他们的血祭钩，于是铸成两把钩，献给阖闾，并到官府请求赏赐。吴王说：铸钩的人很多，你为什么唯独来求赏，和众人的钩有什么不同？那人说：我铸造这两把钩时，杀死了两个儿子。吴王说：把钩举起来给我看，哪一把是你所铸的？于是铸钩的人面对钩子哭泣，呼喊两个儿子的名字“吴鸿、扈稽”，说：我就在这里，可是王不知道你们的神异。话音未落，两把钩一起飞起，刺到父亲背上。吴王大惊说：唉！我确实对不起你。于是赏给他百金，最终把那两把钩佩带在身上。《尔雅》说，棘就是戟。纯钧、湛卢，都是剑名。《越绝书》说，从前越王勾践有五把宝剑，天下闻名。有个善于鉴别宝剑的人，名叫薛烛，越王召来询问。他回答说：欧冶子凭借天地的精气，穷尽自己的技艺，铸成宝剑，一把叫纯钧，二把叫湛卢，三把叫莫邪，四把叫豪曹，五把叫巨阙。石城，是石头坞，在建业西面，临近长江，其中有武库，收藏军用储备。戈船，是船底装有戈的船。江、湖，是两条水名。善注引《礼记》说，越棘和大弓是天子的兵器。郑玄说，越是国名。《考工记》说，越地的铁锋利，可以用来铸戟。《环济吴纪》说，建安十七年，筑成石头城。《越绝书》说，伍子胥的船上装有戈。

译“露水消失，霜降而来，日月不断流逝。草木的节理解落，鸟兽的肌肤肥厚。观察鹰隼，告诫出征的军士；坐下披上组甲，竖起祀姑旗。命令官长统率军队，手执并振动铎铃；将校在具区泽举行围猎。《诗经》说：‘如今我不欢乐，日月不断流逝。’《国语》说，草木的根本显现，节理解落。“本”是根的意思。这里说霜降以后，生气已经衰败，草木的枝叶都随着节理解散脱落。“腯”是肥的意思。《左氏传》说“肥腯”，是说牲畜硕大而繁盛。《汉书》说，鹰隼还没有开始搏击时，弓箭和系绳的箭不施放在道路小径上；在这个时候，可以告诫军士。《左氏传》说“裹粮坐甲”，又说“组甲三千”。马融说，组甲是用丝带编成的铠甲。祀姑是旗帜的名称，属于指挥旗一类。《国语》说，吴王夫差出兵，和晋国争夺盟主地位，黄昏时发出戒令，夜半命令士兵穿好兵衣、披挂铠甲，列阵陈设王卒，官长统率军队并振动铎铃，竖起祀姑旗；这是吴国军队仪容的旧制。铎，是用来施行号令、振动发声的。按照《周礼》，校人是中大夫，掌管天子田猎用的马，一校有一千二百九十六匹。具区是泽名，在吴国西面。善注引《尔雅》说，吴、越之间有具区泽。乌浒、狼【●】、夫南、西屠，是南方各地的族名或地名。儋耳、黑齿一带的首领自得其乐，金邻、象郡一带的渠帅也来会集。众马奔驰，迅疾警捷，作为先驱走在前面。异物志说，乌浒是南方夷人的别称，他们的部落住在深山中。族人若被别人杀死，便居住在死者被杀的地方，伺机杀死杀人者；如果有人经过那里，他们不问是非，都会把他视为仇人而吃掉。狼【●】人，夜间行动，善于辨知人的好坏与否。夫南这个地方特别有才巧之人，不同于一般的夷人。西屠人用草汁染牙，把白牙染成黑色。儋耳人雕刻耳廓。夫南以外有金邻国，距离夫南二千多里，土地出产白银，人口很多，喜欢捕猎大象；活捉后饲养，死后就取其象牙。酋、渠，都是豪帅。象郡，就是今天的南郡，又有象林郡。善注说，“骉●矞”是许多马奔跑的样子；“骉”音“必幽切”，“●”音“呼橘切”，“”音“香幽切”，“矞”音“以出切”。“靸霅”是奔走迅疾的样子，“靸”音“素合切”，“霅”音“徒合切”。善骑者驰骋在道路上，指向南方，辨明方向。车辆轰轰驶出，披着练甲，铿锵作响。吴王于是戴上礼冠，登上以玉装饰的车，车旁有轺车和骕骦马护卫。旗上饰有鱼须，常旗上绘有日月重光。手持乌号弓，佩带干将剑。羽饰和旄饰随风扬动，雄戟闪耀锋芒。戴着贝饰头盔，弓梢用象牙装饰；旗上织有鸟纹。六军穿着同样的服装，整齐地护卫；四匹骐马昂首如龙。管子说，齐桓公向北征伐孤竹时，看见一个身高一尺、人的形体器官都具备的人，戴着帽子，向右撩起衣服，骑马奔跑。管仲说，那是登山之神，名叫俞儿，身高一尺而人的形体器官齐全。称霸王的君主兴起时，登山之神就出现，并且骑马在前面引导。撩起衣服，是表示前面有水；向右撩衣，是从右边涉水。到了卑耳溪，有人指示涉水处：从左边涉水，水深到帽子；从右边涉水，水深只到膝盖，这样就已经渡过大水了。指南，是指南车。《鬼谷子》说，郑人取玉时，一定要乘指南车，因为它能使人不迷惑。锵锵，是行走时的声音。《左传》说，披练甲的士卒有三千人。马融说，披练就是铠甲，穿铠甲的人所穿用的。玉辂，是用玉装饰的车。骕骦，是马。《左氏传》说，唐成公到楚国去，有两匹骕骦马，子常想要，唐成公不给。子常把他扣留了三年，唐人偷出马献给子常，子常才放回唐侯。马融说，骕骦本是鸟名，这种马形似骕骦鸟。旗，是旌旗一类。周礼设有巾车之官。交龙图案的旗叫旗，旗柄用鱼须装饰；画有日月的旗叫常，所谓重光，就是把日月画在旗上。“摄”是拿、持的意思。“乌号”是柘木的名称，用它制弓。《淮南子》说，乌号弓不能没有弓弦而射箭。《列女传》说，柘树枝条随身体摇动，乌鸦落在上面，树枝一动便把乌鸦弹起，乌鸦于是哀鸣，所以称为乌号。干将是剑名。胄就是兜鍪，用贝装饰。弭是弓的末端，用象牙装饰。鸟章，是把鸟纹染织出来，绘成纹饰，置于旌旗上。《左氏传》说‘袀服振振’，袀就是相同。骐是马名。善注引《毛诗》说，大车行驶时轰轰作响。引《子虚赋》说，旗杆上垂着鱼须装饰。引《史记》说，赵良称赞屈卢的强劲长矛和干将的雄戟；又说贝饰的头盔；又说象牙弓弭和鱼皮箭袋；又说织有鸟纹的旗；又说乘坐四匹骐马。《南都赋》说，马鹿越过而奔腾，如龙昂首而行。罗网交错密布，捕鸟网普遍张开。罼、琐相互结连，捕兽网彼此连成纲络。用九疑山围住，用沅水、湘水作为防禁。轻车扰动，张弓的骑兵光彩耀眼。《庄子》说，罗网纵横交错，意思是把网张设得周遍。罿、罻、罼都是捕鸟的网。琐结，是像锁链一样相互连结。连网，是说网线不断。“罠”是捕麋鹿的网，“▯”是网。《周易》说，蹄是捕兽的工具，得到兽以后就忘掉蹄。阹，是围栏、阻拦的意思。借助山谷来遮蔽野兽。“御”是禁止的意思，说的是借沅水、湘水作为藩篱。扬雄《羽猎赋》说：“御自汧、渭。”九疑是山名，沅、湘是水名。“輶”是轻的意思。《诗经》说：“輶车銮镳。”彀骑，是张开弓弩的骑兵。“峭”读作七肖切；“罿”读作冲；“罻”读作尉；“罼”读作毕；“罠”读作无贫切；“阹”读作袪；“御”读作语；“彀”读作古候切。“袒裼徒搏，拔距投石”这一部，写的是赤裸上身徒手搏斗、拔距和投石；“猿臂骿胁，狂趭犷●”，写的是猿猴般的臂膀、骈连的肋骨、狂奔和勇猛；“鹰瞵鹗视，●●翋●”，写的是像鹰、鹗那样锐利地注视以及众多相随驱逐。那些若分若合的人，一同在广大荒野上腾跃。《尔雅》说：“袒裼”就是袒露肌肉。《诗经》说：“袒裼暴虎。”“拔距”是说两人用手相按，能够拔引对方；“超”是跳跃；“投石”是举起石头投掷。《王翦传》说：“投石拔距。”“猿臂”是肩膀相通。汉书说，李广有猿臂，担任武骑常侍。“骿胁”就是今天所说的骈干，“骿”和“骈”相通。《史记·商君传》中，赵良对商鞅说：“您出行时，有力气大而骈胁的人陪乘。”《左传》说晋文公有骈胁。“趭”是奔跑。“鹰瞵鹗视”是说勇士像鹰鹗一样勇猛。司马相如《大人赋》说：“腾而狂趭。”

译“子召切”是读音说明。《说文解字》说：“犬犷不可附”，即狗性情凶猛，不能亲近；“子猛切”是读音说明。“●”是壮健勇猛的样子，读作其翠切。《说文解字》说：“瞵”是眼睛的精光，读作力辰切。“●●翋●”是相随驱逐、数量众多的样子；“●”读作七感切，“翋”读作力答切，“●”读作徒合切。“莽▯”是广大辽阔的样子；“莽”读作莫浪切，“▯”读作浪。“干卤殳鋋，旸以良切夷勃卢之旅”写的是手持盾牌、殳和鋋的军旅；“长●短兵，直发驰骋”写的是长兵器和短兵器一齐施展，直向前冲驰；“儇许缘佻坌并，衔枚无声”写的是轻捷敏疾地并进，口中横衔枚木而无声；“悠悠斾旌者，相与聊浪郎乎昧莫之垧”写的是飘扬的旗帜，在昏暗辽阔的郊野上任意驰骋。“干”和“卤”都是盾牌。《越绝书》说，越王亲自披着旸夷铠甲，手执勃卢矛。“短兵”就是刀剑。《尚书》说：“举起你的盾牌。”《过秦论》说：“流血漂卤。”《广雅》说：“●”是矛，读作呼狄切。《楚辞》说：“战车交错，短兵相接。”《史记》说，荆轲发怒，头发直冲冠帽。《方言》说，“儇佻”是迅疾的意思，“佻”读作他吊切。《汉书》说，相如吊唁二世道：“冲入高大宫殿的险峻楼阁。”音义解释说，“坋”是并入，读作步寸切。《周礼》有衔枚氏这一官职，属下士。郑玄说，衔枚是为了禁止言语喧哗；枚的形状像筷子，横着衔在口中。《毛诗》说：“有听闻而没有声音。” 《诗经》又说：“马儿萧萧地鸣叫，旗帜悠悠地飘扬。”“悠悠”是流动的样子；“昧莫”是广大辽阔的样子；“聊浪”是放纵旷达的样子。“钲征鼓迭山，火烈熛林”写的是钲、征和鼓的声音震动山岭，烈火照亮树林；“飞爓浮烟，载霞载阴”写的是火焰飞腾、烟雾浮动，时而映着霞光，时而笼罩阴影；“菈擸雷硠，崩峦弛直氏岑”写的是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山峦崩塌，山脊和高峰倾弛。“鸟不择木，兽不择音”，是说情势危急到极点，鸟顾不得选择树木，野兽也顾不得选择叫声。“迭”是震动交替；“熛”是火焰。《左传》说：“鸟还会选择树木。”又说：“鹿死不择音。”鹿得到美草时会呦呦鸣叫，到了困迫将死之际，便没有余暇再选择发出什么声音，这是急迫到了极点。凡是平时有闲暇而能发出好听声音的动物，遇到危急时都顾不得选择声音，不只是鹿如此；《庄子》也说：“兽死不择音。”正因为雷声震动到了极点，所以说鸟不选择树木、兽不选择声音。许慎《说文解字》说：“钲”就是铙。“菈擸雷硠”是山崩地裂的声响；“菈”读作朗答切，“擸”读作猎，“硠”读作郎。《尔雅》说：“峦”是山体崩堕；小而高的山叫“岑”。“●甝虪，●麋。蓦六驳，追飞生。弹鸶鶁，射猱●。白雉落，黑鸩零”写的是射杀白虎、黑虎和麋鹿，骑马追逐六驳和飞生，弹射鸶鶁，射击猿猴，白雉坠落，黑鸩纷纷落下。“陵绝嶚嶕兹遥，聿越巉锄咸险”写的是越过遥远而险峻的山岭；“跇踰竹柏，●猭柟”写的是跨越竹林、柏林，追赶逃窜的猭兽；“封狶●，神螭掩”写的是封豨和●，以及神异的螭龙被捕获；“刚镞祖禄润，霜刃染”写的是坚硬的箭镞和寒霜般锋利的刀刃沾染血迹。“●”是绊住前面两足的意思。《庄子》说：“用绳索连续拘系它们。”其中“●”读作耸；“”是大●的意思，桂林有这种●。《山海经》说：“驳”像马，白身黑尾，长一只角，有锯齿般的牙和老虎一样的爪子，叫声像击鼓，能够吃虎。《诗经》说：“低湿地有六驳。”飞生就是鼯鼠。师旷说，南方有一种鸟叫羌鶁，黄头赤眼，具备五色。猱像猿，读作奴刀切；“●”读作亭。鸩鸟又叫云白，黑色，长颈红嘴，以蝮蛇为食，身体有毒，古人称为鸩毒；江东各大山中都有。 《左氏传》说，叔牙饮鸩酒而死。“聿越”是豹子奔跑的样子。“霜刃”是说刀刃锋利，杀伤力强。《毛诗》说：“不敢徒手搏虎。”毛苌说：“暴虎”是空手搏虎；“●”和“暴”相同。《尔雅》说：“甝”是白虎，读作明甘切；“虪”是黑虎，读作叔。《说文解字》说：“蓦”是上马，读作鶁；“鶁”读作京。《史记》说：“跇行万里。”如淳说：“跇”是超越，读作耻曳切。《埤苍》说：“●猭”是逃跑；“●”读作丑珍切，“猭”读作耻传切。《淮南子》中申包胥说：“吴国成了大野猪和长蛇。”《方言》说，南楚人称猪为“狶”，读作虚岂切；“●”是狶的叫声，读作呼学切。“于是便放慢节奏，勒住缰绳，使车马的嚼环整齐，停下车驾。来回徘徊，纵目观赏幽深茂密的景物。观看将帅们的勇力，也观看士卒们的进退起伏。鸟类用嘴和爪作为刀、铍，兽类用牙和角作为矛、剑；它们全都把武器长在身上，突然间便应战。因此相互挂擦便造成创伤，冲撞踢踏便折断筋骨。没有不因锐利之物受挫、被拉开撕裂、被击碎脏腑的。即使有石林那样高峻怪异的山岩，也要挽起袖子将它们摧毁；即使有九头的雄虺，也要抬脚把它踩死。《离骚》说：“抑制心志，放慢车节。”“跸”是使行人停止；帝王出入时要清道警戒。“徜徉”与翱翔相近。这里说吴国的将帅都有勇力。“羽族”是鸟类，“毛群”是兽类。“铍”是两刃的小刀；“铗”是刀身和剑锋，有长铗、短铗之分。“体著”是武器长在身体上。《楚辞·天问》说：“乌有石林。”这本来是南方楚国图画中的内容，屈原对此提出疑问；按意义说，石林应当在南方。《楚辞·招魂》说：“南方不可停留，有九头雄虺，往来倏忽。”所谓石林和雄虺，大概都是夸张虚构的说法，不一定是当时实际遇到的。《左氏传》说：“得臣在那里看见了。”《毛诗》说：“没有勇力。” “拳”与“权”相通。《楚辞》说：“佩带着长长的陆离之铗。”《广雅》说：“扢”是摩擦，读作公纥切。《苍颉篇》说：“痏”是伤，读作为轨切。《说文解字》说：“踤”是触碰，读作材律切；“”是折伤，读作女六切。“拉”是顿然折断；“捭”是用两手击断，读作布买切；“靡”是碎裂。《广雅》说：“跐”是踩踏，读作且尔切。颠覆鸟兽栖居的巢，剖破它们居住的洞穴；仰头攀援鵕鸟，俯身踢踏豺獏；砍开熊罴的巢室，掠夺虎豹的栖处。猩猩啼叫着走近而被擒获，枭羊笑着而遭到捕捉。杀死巴蛇，取出象骨；砍断鹏的翅膀，遮蔽广阔的水泽。《山海经》说，猩猩是猪身人面。 《异物志》说，猩猩产于交趾，封溪有猩猩，夜里听到它的声音，像小孩啼哭。“●●”是枭羊，前一章已经解释过。枭羊善于吃人，嘴很大；它刚捉到人时会高兴地发笑，随后把嘴唇翻到额头上，过一会儿才吃人。人们因此把手臂伸进竹筒，等它来抓人时，立即把手从筒中抽出，用竹筒撞击它翻到额头的嘴唇，便能捕获它。张衡《玄图》说：“枭羊喜欢捕获，先笑后愁。”《山海经》说，巴蛇吞食大象，三年后才排出它的骨头。“骼”就是骨；这种蛇有青、黄、赤、黑等颜色。

译鹏的翅膀大到能够垂接天际。许慎《淮南子注》说：“鵕”是鷩雉，读作思俊切；“”读作仪。《尔雅》说：“獏”是白豹，读作陌。“剞”也有砍削之意；《广雅》说：“落”是居住。“●”读作扶沸切；“骼”读作格。弱小的禽鸟和狡猾的野兽惊慌奔走、迟疑徘徊。狼在横木中间跌跌撞撞，忘了怎样张望，也失去了进退的方法。那些魂魄被夺、气息被震慑、惊惶自踢的，遇到箭弦声便中箭，箭羽没入身体；形体仆倒、影子僵直的，则层层堆积，交错杂乱。于是倾覆草泽和丛林，推倒山岭和洞穴。岩穴中没有三岁的野猪和小猪，荫蔽茂密处也没有●和鹨鸟。想借道于云师丰隆，披开重重云霄而到高处狩猎；把鸟笼罩在日月之间，使飞禽走兽无处栖宿。 “周章”是惊惶周流；《楚辞》说：“君不行兮夷犹。”王逸说，“夷犹”是犹豫。“”是网纲；“踶跋”是仓促急迫的样子；“踢●”都是跌倒伏地。所谓“饮羽”，是说射出的箭深入到连箭羽都没入其中。《阙子》说，宋景公用弓人的弓，登上虎圈的台子，向东射箭，箭射到彭城以东；箭的余力仍然强劲，甚至能把箭羽射入石梁。“杂袭”是重重叠叠；“错缪”是杂乱。“薄”是不能进入的丛林；“薮”是泽的别名。这里说想借道于丰隆，并非实际发生的事情。然而这里是想说穷尽高远之处，探究万物变化，完全说明幽暗与光明的缘故，所以才这样铺陈。《毛诗》说：“狼踩着下巴。”《说文解字》说：“睒”是暂时一看，读作式冉切；“●”是疾视，读作式亦切；“褫”是夺取，读作直示切。《声类》说：“踢”是跌倒，读作徒郎切。《汉书音义》说：“●”是崩塌，读作蒲北切。《尔雅》说：“偾”是僵倒，读作方问切。许慎《淮南子注》说：“岬”是山的侧旁，读作古押切。《尔雅》说，山中有洞穴的地方叫“岫”。毛苌《诗传》说，兽三岁叫“豜”，读作公妍切。《尔雅》说，猪一胎生三只叫“豵”，读作子公切。《说文解字》说：“●”是幼兽，读作须；又说：“鹨”是大雏鸟，读作力幼切。《楚辞》说：“我让丰隆乘云而行。”王逸说，丰隆是云师。《春秋元命苞》说，日月各自设置，蟾蜍与●分别在阴处相居。“月中有●”一事，前面《蜀都赋》中已经见过。“嶰涧，冈岵童”写的是山间夹水的地方、山冈和草木茂盛或光秃的山岭。“罾罘满，效获众”写的是鱼网和捕兽网布满各处，捕获的猎物很多。“回靶乎行邪，睨观鱼乎三江”写的是回转马辔沿着斜路而行，斜眼观看三江中的鱼。“泛舟航于彭蠡，浑万艘而既同”写的是在彭蠡泽上泛舟，万艘船汇聚在一起。“”是空的意思。《易经》说：“其中没有人。”《尔雅》说，山上草木多叫“岵”；冈是山脊；童是没有草木，像小孩没有角一样。“靶”是辔头的皮带；彭蠡是泽名。《尔雅》说，小山与大山分离叫“嶰”，两山夹水叫“涧”。毛苌《诗传》说，太平之时山不会光秃，泽不会干涸。《圣主得贤臣颂》说：“王良执掌马辔。”《左氏传》说：“在棠地观看鱼。”《尚书》说：“三江已经汇入，震泽于是安定；彭蠡已经蓄水。”《说文解字》说，“艘”是船的名称。“众”一作“潀”，“潀”是水流汇聚。“嶰”读作古买切；“航”是船的别称。高大的船只船头相连，巨大的船舷彼此连接。飞云、盖海直如飞临云天、覆盖海面，形制非同寻常。重叠的华丽楼船像岛屿一样耸立，时而仿佛方壶仙山。船头排列得比鹢首船更宽裕，超过往昔的余皇船。扬雄《方言》说，江湖一带凡是大船都叫“舸”。“舳”是船头，“舻”是船尾；船的上下四面安装板壁的叫“槛”。“飞云”“盖海”是吴国楼船的名称，船上都有雕刻彩绘，是有轩饰和华丽栏槛的船。“岛峙”是说船楼高耸，像方壶、蓬莱两座有宫阙的仙山。《左氏传》说，楚国打败吴军，缴获吴国的余皇战船；吴子光向众人请求说：“丧失先君的战船，难道只是我的罪过，众人也都有责任。”《释名》说，上下重叠的床叫“舰”。《江表传》说，孙权乘坐飞云大船。《吴志》说，贺齐乘坐的船雕刻丹漆，远望如山。方壶的事前文已经见过。张设彩色组绶和帷幕，构置流苏；打开轩窗帷幌，像镜子一样映照水面。划船的工匠和操桨的船师，选自闽地、番禺；他们熟习驾御长风，能够亲近并驾驭灵胥之神。把千里的路程压缩在短暂的时间里，姑且提前到达，只需片刻便能抵达。流苏，是把剪裁的彩帛垂挂在雕饰楼阁上；水区，是河流中间。意思是打开有文饰的轩窗，光辉像镜子一样照耀河川。闽是越地的名称；秦统一天下后，把那里设置为闽中郡。班固《述两越传》说：“外部地域辽远，闽越和东瓯在东方。”禺是番禺。当地人善于驾船。扬雄《方言》说，划船叫“槁”；“檝”就是桨。《淮南子》说，利用溪谷的水流来象征禺。长风是远方吹来的风；灵胥是伍子胥的神灵。过去吴王把子胥杀死在江边，又把他的尸体沉入江中，后来子胥成为神灵，江海之间无不尊敬畏惧他。将要渡江的人，都恭敬地祭祀他的神灵，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他；只有这些驾船操桨的船师，才能亲近并驾驭他。千里，指路程之长；寸阴，指日影之短。意思是水神和睦，使风浪平息，于是能够在短暂的日影中走完漫长路程，提前抵达，所以还剩下片刻的空闲。《西京赋》说：“长风在别岛上激荡。”《越绝书》说，子胥死后，吴王命人把尸体抛在大江口，尸体于是突然飞驰腾跃，气势像奔马，后来归入大海成为神灵，大概子胥就是水仙。船桨击水，歌声唱起，箫管之声鸣响；洪大的水流发出声响，水洲上的鸟被惊起。放出弋箭和磻弓，在水波间射鸟，惊动鹪鸟；虞人的弩机发射，留下或射中鵁鶄。弋是用带丝绳的箭射鸟；鹪是鸟。《楚辞》说：“跟随玄鹤和鹪鸟。”《尚书》说：“像虞人的弩机张开。”郑玄注说，虞是主管田猎之地的人；机是弩的扳机。鵁鶄是一种鸟，像野鸭，头上有总聚的毛羽。《说文解字》说，“籁”是三孔的箫管；磻在《西京赋》中已经解释过。鱼钩和鱼饵纵横交错，鱼网一张接一张。捕鱼的方法兼有詹公的技巧，巧妙程度超过任公子。捕鱼器具绵延展开，捕到鲡鱼、鲿鱼和魦鱼；罩笼捕到●，罺器捕到鰝鱼。捕获鲎、鼋、鼍，鱼网和罗网一同收取；沉在水中的虎鱼、潜藏的鹿头鱼，都被绳索捆缚而受拘束。

译有力的大鱼和鲸鱼等，都落入成群阉牛作饵的巨钩之中；搀抢星仿佛突然冲出，鱼群接连不断地暴露出来。即使再到河边垂钓鲤鱼，也不异于在井谷中射取鲋鱼。 《易经》说：“结绳制作网罟，用来打猎和捕鱼。”詹公就是詹何；任父就是任公子。《庄子》说，任公子制作大钩巨矰，用五十头阉牛作为鱼饵，蹲坐在会稽山上，把钓竿投向东海。后来大鱼吞食巨钩，钩子沉下去，大鱼惊动跃起，奋力摆动鱼鳍，白色波涛像山一样，海水震荡。任公子得到这条鱼，把鱼饵剥去；从黄河以东到苍梧以西，没有不吃这种鱼的。“筌”是捕鱼器，今天叫斗回；筌是用来捕鱼的。《庄子》说：“得到鱼就忘掉筌。”罩就是籗，是用竹子编成的捕鱼笼。《诗经》说：“南方有美好的鱼，纷纷用罩来捕。” “●”是左右各有●、只有一只眼睛的鱼，就是所谓比目鱼。传说两条鱼并在一起才能游动，单独行动就会漂泊而被东西阻住，容易被人捕获，所以说“两●”；丹阳、吴会都有这种鱼。罺是压制、捕捉鱼的器具。鲎形状像惠文冠，青黑色，有十二只脚，像蟹，脚全在腹部下面，长五六寸；雌鲎常背着雄鲎行走，渔人捕捉时一定能得到一对，所以说“乘鲎”。南海、朱崖、合浦等郡都有。罛是鱼网。《诗经》说：“撒下鱼网，水声哗哗。”虎鱼的头和身体像虎，有人说它能变化成虎。鹿头鱼头上有角，像鹿角。“同罛共罗”是说它们全都被鱼网和罗网捕获。“絷●僒束”是说陷入网罟之中，被捆缚束缚。鰴鲸是有力量的鱼；鱼中最大的没有超过鲸，所以称为鰴鲸。搀抢是星名。《淮南子》说，鲸鱼死后彗星出现。《易经·井卦》九二爻说：“井谷中射鲋鱼。”郑玄说，九二是坎爻，坎代表水，上面正对着鱼；生一是艮爻，艮代表山，山下有井。由于井水从山谷流出，所生的鱼不会很大，只是鲋鱼较多而已。这里是说微小的事物。感动天地的，是鱼中最大者；在井谷中射鲋鱼，是鱼中最小者，所以用二者相互比况。《列子》说，詹何是楚国人，用独茧丝作钓线，用芒针作鱼钩，用荆竹作钓竿，剖开一粒米作鱼饵，在百仞深渊中钓上装满一车的鱼。“”就是鲔鱼；“”读作古赠切。“鲿魦”在《西京赋》中已经解释过；“●”读作介。《尔雅》说：“鰝”是大鱼；读作遐。“鲎”读作候；“馽”在《西京赋》中已经解释过。《说文解字》又说：“●”是兼有，读作力公切。《鵩鸟赋》说：“像囚徒一样拘束。” “拘”读作求殒切；“鰴”读作辉。《说文解字》说：“犗”是阉牛；“犗”读作古迈切，“騬”读作以陵切。把轻舟系在一起竞相追逐，迎着潮水振动钓丝。想起萍实重新出现，便到水中访问鲛人。精卫衔着石头却被箭绳射中，文鳐鱼夜里飞行又触到了钓丝。北山失去了飞鸟的翅膀，西海失去了游鱼的鳞片。缴，是射鸟用的箭绳；缗、纶，也都是钓丝或箭绳。《诗经》说：“用什么钓鱼？用丝做的钓线。”李善说：《孔子家语》记载，楚昭王渡江时，得到一种像斗一样大的东西，落入王舟之中。昭王觉得奇怪，派人去问孔子。孔子说：“这是萍实，可以剖开来吃，味道像蜜一样甜。只有君王才能得到这种吉祥之物。”据说从前有童谣唱道：“楚王渡江，得到萍实，大得像斗，红得像太阳，剖开来吃，甜得像蜜。”这里引用这件事，是说如今乘江水而行，希望再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山海经》说：东海中有一种兽，形状像牛，青色，没有角，只有一只脚，进入水中便会起风，叫声像雷，用它的皮蒙鼓，五百里外都能听见，名字叫夔。鲛人住在水中，所以说要去访问他们。《北山经》说：飞鸠山有一种鸟，形状像乌鸦，头上有花纹，白嘴，红脚，名叫精卫，叫声像在呼喊自己的名字。它是赤帝的女儿，姓姜，在东海游玩时溺水而死，再也没有回来；它常常从西山取来木头和石块，填塞东海。《西山经》说：秦器山中流出濩水，水中鳐鱼很多，形状像鲤鱼，鱼身鸟翼，青色花纹，白头，红嘴，常在西海游行，又到东海游玩，夜间飞行。这里说吴地的钓丝和箭绳捕获了这种鸟鱼，所以说西海失去了鳞片、北山失去了翅膀。《战国策》说：“夏水上涨，轻舟漂浮。”杨雄《蜀都赋》说：“行舟竞相前进。”雕题之士，纹身之人，互相装饰得像虬龙、蛟螭相对。若简略考察他们华美的外表，便有●费锦绣般的文彩；若衡量他们勇猛的气势，便如雕一般强悍、如狼一般暴戾。李善说：《水经》说，雕题国在郁林水之南。《汉书》说：从前少康的庶子被封在会稽，便纹身剪发，以躲避蛟龙的祸害。蛟螭，是龙的儿子。●费，是锦绣花纹的样子。“于既切”。《诗经》说：“勇猛得像咆哮的老虎。”“火交切”。《战国策》说：“赵王凶狠暴戾而没有亲近的人。”戾，音力计切。众人一起冒险潜入险境，搜寻奇珍异物。摸索蝳蝐，抚摸觜●；在回旋的深渊中剖开大蚌，在涟漪荡漾的水面上洗濯明月珠。昧，就是冒险进入。大蚌，是能孕育明珠的蚌。《列仙传》说：汉高后时期，会稽人朱仲献上三寸、四寸大的珍珠；这种珍珠不是回渊中的大蚌所不能产生的。风吹过水面形成的波纹叫作涟漪。《诗经》说：“河水清澈而且泛起涟漪。”明月珠，是光泽最明亮的珍珠；水清澈而又泛起涟漪，是水色极其美丽的样子。在美丽的水中洗濯发光的珍珠，是为了更加彰显它的美。李善说：回渊，就是水。觜，音子规切。●，音呼圭切，是大龟。这里是说天下河流湖泽中鱼、鸟、虫、兽等奇珍异物，哪怕隐藏在幽深隐蔽之处，也全都搜寻出来。此处《说文解字》说：“昧，是眼睛看不清。”音门拨切。这里说的是潜藏隐蔽的洞穴。穷尽天下最奇异的事物，直到没有一样搜寻之物不曾找到。溪谷山壑因此被搜刮一空，江河水道因此变得贫乏。嘲笑澹台子羽的见识和谋略，姑且潜入大海去寻求珍宝。把汉女载在后面的船上，追随晋国贾大夫而与尘俗相同。徇，是寻求；袭，是进入。干宝《搜神记》说：澹台子羽带着璧玉渡河，风波忽然大作，两条龙夹住船只，子羽挥剑斩龙，波涛才停。他上岸后把璧玉投入河中，河伯三次把璧玉送还给他；子羽毁掉璧玉离去。汉女、贾大夫的事情，已见《西京赋》。老子说：“调和它的光辉，使自己同于尘俗。”迅疾地乘着水流，船只撞击水面，借着疾风飞驰。直冲着巨浪逆流而上，始终迅疾前行，悠然不止。几乎可以休息了，便快乐地归来，向天吴和阳侯作揖告别。“汨”，是迅疾；“砰宕”，是船撞击水面的样子；●●，是风刚开始吹动的样子；“飔”，是疾风；“濑”，是水势很大的波浪；“沛沛”，是行进的样子；“悠悠”，也是行进的样子。《离骚》说：“驾着疾风向上飞行。”班固说：“飔，是疾风。”凯，是快乐。《左氏传》说：“整顿军队，凯旋进入晋国。”《山海经》说：朝阳谷的神叫天吴，是水神。向他作揖，是向水神告辞归去。李善说：《诗经》说：“差不多可以稍稍安宁了。”郑玄说：“汔，是几乎。”音虚乞切。

译阳侯的事，见《南都赋》。指着包山约定会合，在洞庭聚集并停留。在桂林苑检阅军事实力，在落星楼宴飨军队。摆设的酒像淮水、泗水一样多，堆积的菜肴像山丘一样高。乘坐轻车飞驰，饮用绿色的酃酒；两匹马并驾齐驱，赋咏珍美的菜肴。班固说：洞庭，是湖泽的名称。王逸说：太湖在秣陵东面，湖中有包山，山中有像石室一样的地方，世俗称为洞庭。吴地有桂林苑、落星楼，落星楼在建邺东北十里处。《左传》说：“检阅军事实力。”《国语外传》说：射击不超过检阅军事实力。郑氏说：军队用来讨伐并获得的战果，叫作“实”。李善说：《周处风土记》说：阳羡太湖中有包山。《左传》中晋国穆叔说：“有酒像淮水一样多，有肉像小洲一样堆积。”《史记》说纣王曾筑肉山。《湘州记》说：湘州临水县有酃湖，取湖水酿酒，叫作酃酒。车骑饮酒食肉的情形，已见《西京赋》。饮酒时烽火升起，饮尽酒时鼓声震动。士卒忘却疲倦，众人心中欢欣。幸而来到馆娃宫，在那里张设女乐，使群臣欢娱。陈列钟磬等金石乐器和琴瑟箫笛等丝竹乐器，仿佛天上的钧天乐曲降临人间。吴地的习俗把美女称为“娃”。杨雄《方言》说：吴地有馆娃宫。李善说：饮烽、釂鼓、钧天，都见于《西京赋》。《左传》说：女乐有二八，即十六人。登台演唱东方的歌曲，演奏南方的乐调；接续演奏《阳阿》，歌咏《韎》和《任》。演唱楚地的艳歌，跳起楚舞；唱吴歌，作越地吟咏。音乐声和舞姿相互融合，轻柔舒缓而又宁静美好。《晏子春秋》说：桀创作了东方歌曲。“南音”，是征调的引申，也是南方国家的音乐。《左氏传》说：锺仪在晋国，晋人让他弹琴，他演奏南音。商、角、征、羽四调，各有引曲。锺仪是楚国人，因为思念楚国，所以演奏南音。《吕氏春秋》说：禹治水时，见到涂山氏的女儿，还没来得及与她相遇，便向南巡视南方土地。涂山氏的女儿于是让侍妾到涂山南面迎候禹，自己作歌说：“等待那个人啊。”这才开始创作南音，后来周公、召公取其声调创作《国风》。“胤”，是接续。《吕氏春秋》说：《阳阿》是古代乐曲。《周礼》说：《韎》是东方的乐名，《任》是南方的乐名。“艳”，是楚歌；《汉书》所说“四面楚歌”，就是这种歌。“愉”，是吴歌；《楚辞》说：“吴地的歌、蔡地的讴。”翕习容裔，是形容音乐的状态；靡靡愔愔，是说音乐舒缓、和悦、闲雅而美丽。李善说：《韎》《任》，已见《东都赋》。曹植《妾薄相行》说：“齐地的歌、楚地的舞纷纷不断。”《登楼赋》说：“庄严显赫而作越地的吟唱。”《史记》说：纣王创作了靡靡之乐。《左传》说：楚国右尹子革说，《祈招》诗中有这样的句子：“祈招之乐，和悦宁静。” 像这样的音乐，与一唱一和的高亢声响交相辉映，使钟鼓发出铿锵宏亮的声音；有厚重高亢的礼乐在前面演奏，曲调复杂得难以尽数。它们都与民间歌谣相协调，同律吕相应。演奏音乐时，木头和石头仿佛都润泽生辉；发出哀声时，凄厉的风暴骤然兴起。有时超越《延露》而驾驭《辩》，有时越过《绿水》而采摘菱角。军马停止嘶鸣，仰头吃草；深渊中的鱼竖起鳞片，向上跃升。《诗经》说：“我唱歌，你来应和。”《解嘲》说：“声音像山崩一样。”坻颓，是山崩的声音。天水郡的大坂叫陇坻，因此有《陇坻曲》。《楚辞》说：“伏羲驾驭《辩》曲。”伏羲创作琴，开始制作这支曲子。《淮南子》说：匏巴弹琴，鱼游出水来听；伯牙弹琴，拉车的马仰头吃草。李善说：《战国策》中司马喜说：“我观察民间的歌谣风俗。”《列子》说：郑师文弹琴，春天叩击商弦，以召来南吕，凉风便吹来，草木结实；秋天叩击角弦，以激发夹钟，温风徐徐回转，草木开花茂盛。《衔子》说：“都同民间歌谣相协调。”意思是说，虽然是远方不同的音乐，但向上都合于律吕，向下都应和民间歌谣，所以能够奏出和谐的音乐，使木石润泽生辉。《淮南子》说：“唱《采菱》，发《阳阿》，粗俗之人听它，还不如用《延露》来调和。” 高诱说：《延露》是鄙俗的曲调。《淮南子》说：相互会合于《绿水》的情趣。高诱说：《绿水》是古诗；“趣”是节拍。“铿耾”，是巨大的声音。“汁”，同“惬”，是满足的意思。酒饮得酣畅，乐声和思绪相互交融，八音一齐奏响。欢乐的情感久久停留，美好的时光显得格外鲜明。鲁阳公挥动长戈，高高举起，令太空中的太阳回转光辉。将要使西斜的太阳转回正中，再次处于中天，以配合过去那种精诚之感。“酣”，是酒意畅快；“湑”，是快乐；“辰”，是时日。《尔雅》说：“不辰”，就是不合时。《楚辞》说：“日子吉利，时辰美好。”《淮南子》说：鲁阳公是楚国将领。他同韩国交战，战事正激烈时天色已晚，便举起长戈向太阳挥动，太阳因此倒退了三舍。“太清”，指天空。这里说饮酒奏乐，正是酒兴和乐兴达到一半、彼此交会的时候，欢乐之情因此留恋，美好时辰也因此显得可感。所以追述鲁阳公使太阳回转的意思，想让将要西斜的太阳在盛中时刻再次回到正中，以配合自己盛大的观赏。过去光武帝在呼沱水得到应验，邹衍有感而降霜；精诚能够感通天地，使人神相互响应。鲁阳公挥日，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如果太阳可以挥动而回转，那么精诚也就可以希望达到，所以说要同过去的精诚相齐。这大概是欢乐达到极点、又迫近黄昏时分时所产生的慷慨情怀，因此引用此事来作比。李善说：“曜灵”，已见《蜀都赋》。《鹖冠子》说：上达到太清，下达到太宁。从前夏后氏在这里召集群臣，持玉帛前来朝见的有万国。这大概也是先王举行盛大会盟的地方，也是四方奉行的准则。到了春秋时期，这里又是主持重要盟会的地方。阖闾依仗自己的威势，夫差穷尽他的武力；对内采纳伍员的谋略，对外施展孙子的奇谋。在柏举战胜强大的楚国，在会稽使强劲的越国退守；向北挖掘沟渠，直到商、鲁之间，在黄池同晋国争夺盟会中的长幼之位。《左传》说：禹在涂山会见诸侯，持玉帛前来朝见的有万国。先王，指舜等人。“信”通“申”。《国语》说：吴王夫差起兵，同齐、晋争衡；晋文公在践土的盟会、齐桓公在召陵的会盟，虽奋力施展威势，也没有超过他。伍员是楚国大夫，后来出仕吴国，吴王根据他的谋略攻打楚国。孙武是吴国人，善于用兵，著有《孙子兵书》。《左传》说：吴军向北开凿阙池，挖成深沟，位于商、鲁之间，向北连接济水，以便在黄池会见晋定公。吴、晋争夺盟会中的长幼次序，吴国先行歃血，晋国对此很不满。李善说：《左传》说：楚军在柏举列阵，阖闾的弟弟夫概王首先攻击楚将子常，楚军大败。《国语》说：越王勾践退守会稽山。扬雄《难蜀父老》说：向南奔驰的使者用言语讥刺强大的越国。

译只是因为这里江湖险峻，物产丰盛。江流回旋的坚固，尚不足以同关中的绕溜相比；土地的丰饶，也不足以同郑国、白渠相比。这里的士人有攻陷坚城的锐气，民俗有刚正有节的风尚。人一旦被触犯便拔剑，受到激怒便弯弓。《汉书》记载，王莽策命前将军说：“绕溜的险固，南面正对荆楚。”郑、白，是两条渠的名称。说，吴地江湖的阻隔、洞庭的险峻、土地的肥沃、物产的丰盛，即使是关中所称绕溜的险固、郑白渠的丰饶，也不足以形容。天下谈论富饶之地，大多称说关中，所以引用它们作比较。韩信说：项羽声音低沉而怒喝叱咤。李善说：《太公阴符经》说：没有不能攻陷的坚固之物。杨恽说：西河、魏地的人，都凛然具有节操气概。“睚眦”，已见《西京赋》。《孔子家语》说：公良儒是有勇力的人，他拔剑命令众人。《孟子》说：越人弯弓来射我。拥护它的人如龙腾飞，占据它的人如虎窥视。挥动军旗攻城，仿佛振落枯叶；拔取敌旗，仿佛回头招手一样容易。即使一朝之间动员带甲之士，也能建立长远的功业；即使历经百代，富强也能世代相继。使欢乐充满整个疆域，列仙聚集在这片土地上。桂父修炼形体而改变容貌，赤须子像蝉蜕壳一样脱身而去，依附于吴地。《贾谊传》说：控制天下，回头一指便能如意。《叔孙通列传》说：斩将拔旗的勇士。顾指，是说示意迅速而容易。“叶”，犹如说一世。《列仙传》说：桂父是象林人，常服食桂叶，用龟脑调和，容貌像儿童，时而黑、时而白、时而红，南海人世代尊敬侍奉他。赤须子是丰县人，丰县中世代有人见过他；他是秦穆公的主管鱼业的官吏，多次预言丰县境内的水旱灾异，十次有九次不差。他食用柏树果实和石脂，断绝谷物，牙齿脱落后重新生长，稀疏的头发也重新长出，后来离开那里到吴山去。这里说这些人已经成仙，如同蝉脱去外壳。 《尔雅》说：“丽”，是依附的意思。《庄子》说：“附着在一起，不用胶漆。”赤须子本来不是吴地人，所以说他依附于吴地。土地凭借险固而使国家强大，凭借肥沃而使国家兴盛，天下的美好事物也都汇集于此，霸王的功业也都留存于此。因此这篇赋既列举它富强的功业，又记载它神仙的传说。李善说：《长杨赋》说：“挥旗攻城，削平城邑。”商君说：秦军到了鄢、郢，攻取它们如同振落枯叶。槁，是落叶。《汉书》说：吴、晋争夺长幼次序，吴国出动带甲士卒三万人。《史记》说：祖先建立大功，辅臣如股肱一样辅佐。《新序》说：齐侯任管仲为相，国家已经富强。《楚辞》说：“渡过江海啊，像蝉蜕一样脱身。”《淮南子》说：蝉只饮水而不吃东西，三十天便蜕壳。中原夏地相形之下，即使穷尽一生也很少见到这些珍奇，只能用丹青描绘它们的形状，以显示其珍贵宝利。舜、禹曾在这里游历，直到老年仍流连忘返；他们的精灵留在山中，玩赏这里的奇异美丽。中原人珍视这些珍宝却不能亲眼见到，只能用丹青画出它们的形貌。《楚辞·九歌》说：“九疑山的神灵纷纷一同来迎接。”这是说舜的神灵在九疑山。意思是，圣帝明王即使身亡，仍留恋停驻于此，是因为珍爱这里的奇异美丽。《尚书》说：舜南巡狩，登上南方之地而死。《山海经》说：南方苍梧山丘有九疑山，是舜的葬处。《吴越春秋》说：禹年老时叹息道：“我的寿命将要终尽，难道死后就停留在这里吗？”于是命令群臣把自己葬在会稽山。《论语》说：管仲夺取伯氏的骈邑，伯氏终身没有怨言。分别考察各类士人，衡量各种民俗。国都有宽广高大的地方，也有低下狭小而局促的地方。吴都如此宽大，像把神州全部倾斜来收藏在匣中。仰望南斗来斟酌安排，又兼有天地的丰厚恩泽。“湫”，是低下；“阨”，是狭小；“函弘”，是宽大。《左氏传》说：齐景公想要替晏子改造住宅，说：“你的住宅低下狭窄，不能居住。” 《禹所受地说》说：昆仑山东南五千里，名叫神州，是帝王居住的地方。《楚辞》说：“八根天柱为什么向东南倾斜？”吴国处在地势倾斜下落之处，所以说它倾斜神州而收藏其中。《论语》说：“把它收藏在匣中。”《广雅》说：“商”，是测度；“搉”，是粗略。这里是说概括衡量它的大略。《天官星占》说：南斗主管爵禄，其星宿有六颗。《春秋说题辞》说：南斗对应吴地。《诗经》说：“既然丰厚，又很优渥。” 由此推量，西蜀同东吴相比，大小相差悬殊，就像荆棘林中的萤火之光同那●木、龙烛相比一样。两者的否泰相反，也像庄子所说的“帝之悬解”同被桎梏拘禁、捆缚在疏属山一样。怎么可以把它们放在同一时代来评论大小，在同一年份来议论丰瘠呢？崔寔《政论》说：假使贤人与不肖之人的差距像太阳和萤火一样，即使愚顽的人也能看出来。《山海经》说：●木长达千里。又说：钟山的神叫烛龙，他睁眼就是白昼，闭眼就是黑夜。《庄子》说：老子死后，秦失前去吊唁，哭号三声便出来。弟子问：“您不是他的朋友吗？”秦失说：“是。”弟子又问：“那么像这样吊唁可以吗？”秦失说：“起初我以为他是普通人，如今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正当他作为人的时候，我适应他；如今他离开人世，我也顺应这一变化。安于时势，顺应变化，忧愁和欢乐都不能进入他的内心。古人把这叫作‘帝之悬解’。”《庄子》说：有所系缚叫作“悬”，没有系缚叫作“解”。郭璞说：悬绝就是解脱。《山海经》说：二负杀死猰貐，天帝便把他囚禁在疏属山，锁住他的右脚，反绑他的双手。汉宣帝时，在上郡敲击磻石，陷入地下而得到一间石室，里面有一个双手反绑、戴着刑具的人。刘向说：这就是二负的臣子。宣帝问：“你怎么知道？” 以《山海经》的记载作答。

译《孟子》说：“伊尹说：上天生下这些人，是要让先知者启发后知者，让先觉者启发后觉者。我，是上天所生民众中的先觉者。”孟浪，犹如说粗疏不详，是不详尽细节的意思。《庄子》说：“先生认为这是孟浪之言，我却认为这是精妙大道的实行。”李善说：司马彪《庄子注》说：“孟浪，是鄙俗粗野的话。”《东京赋》说：“粗略地说出宾客所言的大概。”梗概，是粗略的言语。《文选异考》。《吴都赋》：袁本、茶陵本在此处以下有“左太冲刘渊林注”七字，这是正确的。尤本漏掉“左太冲”三字，又把“刘渊林注”四字错倒插入上一行，不对。注文“吴都就是苏州，后汉末孙权于是定都建业，也称为吴”：考察，这一节不是李善的注文。袁本、茶陵本开头没有冠以注家姓名，相关说明已经见于前文。“东吴王孙冁然而咍”：何焯校改“冁”为“辴”。陈说“冁”应作“辴”，注文也相同，这是对的。各本都讹误。“玉牒石记”：考察，“牒”应作“谍”。茶陵本说五臣本作“谍”。袁本作“谍”，没有校语。“牒”只是传抄错误，茶陵本的校语不对。刘注中“说文曰牒札也”六字，应作“谍札也”三字。后面的注文引用《说文》，称为许氏所记的字，这明显不是刘逵原文。李善注文“说文曰谍记也”中的“谍记”，应作“牒札”，因为刘逵用“札”解释“谍”，而“谍”是间谍之“谍”，所以引用《说文》中的“牒”来说明它。下文说“牒”与“谍”相同，正是说所引用的“牒”同赋文和刘注中的“谍”相同。各本都错了，完全讲不通。注文从“《吕氏春秋》说”以下到“为六合”：袁本这二十字作“六合已见两都序”，这是对的。茶陵本重复抄出，错误。注文从“陟，升也”以下到“谓舜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一字。考察：没有这些字是对的。理由见下文。“玮其区域”：茶陵本“玮”作“伟”，并说五臣本作“玮”。袁本作“玮”。考察：袁本采用的是五臣本，却漏记校语；这是用五臣本混乱李善本，都是错误。“龌龊而筭”：考察，“龌”应作“握”。茶陵本说李善本作“握”。这里是用五臣本混乱李善本，不对。袁本漏记校语，而李善注文引用《汉书》作“握”，并没有错误；现在却一起改成“龌”，更加不对。“顾亦曲士之所叹也”：袁本、茶陵本“顾”作“固”，陈说应作“固”。考察：看来“固”字是对的。“旁魄而论都”：何焯校语称潘稼堂说，“都”字是衍文，是因下文“论都”而误增。现在考察，他说得对。“旁魄而论”同上文“握龊而筭”是对偶句，都是四字，不应无故多出一个字。注文从“吾子谓西蜀公子”以下到“其形如蹲鸱故号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九十三字。考察：没有这些字最正确。尤延之初刻本也没有，后来才增入，所以修改的痕迹至今仍然存在。这类文字都是五臣本以后、不知何人记在行间的内容；尤延之校书时，意在改动旧本，于是全部取来增多，读者相沿传抄，很少能够辨别订正。幸好袁本、茶陵本都没有误载；反复推考，可以确定这些文字不是原文，所以特意详细记录下来，以等待刊刻时订正。以下各条都同此例。注文“蜻蛉县禺山”：考察，“蜻”应作“青”，“禺”字下面应有“同”字。各本都错了。《续汉书·郡国志》可以作为证明。注文“由四个合成九”：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个字。注文从“各以数至”以下到“度阳九之厄”：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三十六字，而有“有九厄阳厄五阴厄四合为九”十二字。考察：二本的文字最正确。这里增添的文字错误荒谬，无法通读。“安可以俪王公而着风烈也”：考察，“俪”应作“丽”，“着”应作“奢”。刘注引用“丽王公也”，可证明“丽”字；李善注说“奢，靡也”，《尚书》说“弊化奢丽”，可证明“奢”字。袁本、茶陵本所载五臣铣注等，作“俪”、作“着”。各本都用五臣本混乱李善本，与注文不相合，非常错误。注文从“王莽末时王蜀”以下到“丽着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十二字，而有“王此土而亡诸葛亮相此国而败”十三字。考察：二本的文字最正确。注文“汉武柏梁台卫尉诗曰”：袁本、茶陵本没有“卫尉”二字。“由克让以立风俗”：茶陵本说五臣本有“俗”字，袁本没有校语。考察：这句同“建至德以剏洪业”是对偶句，“俗”字似乎是传抄脱漏，尤校已经改正。“故其经略”：茶陵本在“故”字下的校语说，李善本作“固”，袁本没有校语。考察：“固”似乎是传抄错误，尤校已经改正。“包括干越”：袁本“干”作“于”，注文也作“于”。茶陵本作“干”，同此本，注文也作“干”。现在考察：正文应作“干”。李善引用《汉书》和音义时应作“干”，引用《春秋》杜预注时应作“于”。“春秋曰”上面应有“一曰”二字。如今注文有的全作“于”，有的全作“干”，都不正确。注文“婺女越分翼轸楚分非吴分故言寄曜寓精也”：袁本、茶陵本作“越楚地皆割属吴故言婺女翼轸寄曜寓精也”。考察：二本的文字最正确，尤本改动得非常错误。注文从“《南越志》”以下到“出入此穴”：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二十一字。注文“会稽余姚县萧山瀵水所出”：何焯校改“姚”为“暨”，“瀵”为“潘”，陈氏也这样改。考察：根据《汉书·地理志》，这样的校改是对的，各本都讹误。刘昭《续汉书·郡国志注》引用此赋注文。今本“潘”作“潜”。考察颜师古说“潘，音甫元反”，那么“瀵”“潜”都不对。注文从“嵬嶷，高大的样子”以下到“山水阔远无崖之状”：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三十七字。注文“武林水所出龙川”：袁本、茶陵本作“武陵龙川出其垧”。考察：各本都不对，应作“武林水出其山”，意思是《汉书·地理志》所说钱唐县的武林山，武林水从那里流出。二本是由于受上一节正文影响而误写，尤本的校改也不对。注文从“磈磈”以下到“山深险连延之状”：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二十五字。注文“数州之间”：袁本、茶陵本在“数”字上有“故曰”二字，这是对的。注文“长迈不回之意”：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六字。注文从“潮波汨起”以下到“昏暗不明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二十九字。注文“奫潫”：袁本、茶陵本没有“潫”字。注文“都是水深而宽广，奫”：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七字。注文“奇异的龟鱼都在水中生长”：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字。

译注文“航舡的别名”：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五字。注文“大的有几十里，小的有几十丈”：袁本、茶陵本在“数”字上有“有”字，把“十”作“千”，并且没有“小者数十丈”五字。注文“东部人把斧斤的‘斤’称为‘鱕’”：考察，“鱕”应作“鐇”。各本都讹误。注文“乌贼鱼腹中有药”：袁本、茶陵本没有“腹”字和“有”字。考察：“中”“药”两字最正确。注文“像珍宝一样了，锋利得像剑”：袁本、茶陵本把“矣”作“以”，这是对的。“以”字应连在下面。注文“说以上的鱼龙潜藏沉没，在其中游泳”：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字。注文“《淮南子》说，水浑浊，鱼便噞喁”：袁本、茶陵本把“淮南”作“文”。考察：二本是对的，应作《文子》。“喁”字不应有。这里李善本来引用的是《文子》，尤本却依据《淮南子·主术训》改写；《淮南子》的两处引文都没有“喁”字。各本是受正文影响而增衍。注文“鸡，是鸟；喜欢鸣叫”：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六字。注文“漪，大概是语气词”：袁本、茶陵本把“漪”作“猗”，下文也相同。考察：二本是对的。刘注作“漪”，李善注作“猗”，尤本把李善本也改成“漪”，非常错误。注文从“黖黖”以下到“疾的样子”：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七字。注文“万物都达到极点”：袁本、茶陵本把“之”作“大”，这是对的。注文“绵延广远的样子”：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五字。注文“冯隆，高的样子；迢递，遥远的样子”：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八字。注文“指的是洲渚”：袁本、茶陵本在“渚”字下面有“也”字，这是对的。注文从“深奥的样子”以下到“在岛屿之间显得美丽”：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五字。注文“生出它的花，是仙人所食用的”：袁本、茶陵本把“生”作“食”，并且没有“仙人所食”四字。注文“《汉书》歌辞说”：袁本、茶陵本没有“书”字。注文“没有花”：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二字。注文“玲珑，明亮的样子”：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字。注文“朱称《郁金赋》说”：考察，“称”应作“穆”。各本都讹误。《鲁灵光殿赋》注文引作“穆”，没有错误。“嗟难得而缕”：考察，“嗟”应作“羌”，注文也应相同。袁本都作“羌”，这是对的；茶陵本也误作“嗟”。又考察，刘注说：“《尔雅》说：嗟，是楚人的发语词。”《尔雅》中没有这段文字，怀疑“尔”应作“小”，即《西都赋》李善注所引“小雅说：羌，是发声词”。又考察，《蜀都赋》“羌见伟于畴昔”，刘氏没有作注，五臣改作“嗟”，这里却没有改。《鲁灵光殿赋》“羌瓌谲而鸿纷”，张载有注，五臣也没有改。前面所说李善本作“羌”、五臣本作“嗟”，只是大体情况，仍不能因此执着于一个固定规则，事实就是如此。注文从“《道书》说”以下到“下称真人”：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四字。注文“蔼蔼，盛大的样子”：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字。注文从“《神异经》说”以下到“出来就会使天下发大水”：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八字。注文“蓲，是花”：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三字。注文“通□冬生”：袁本、茶陵本的“□”作“曰”。考察：疑“曰冬”应作“冬日”。注文“干之亦”：袁本、茶陵本的“亦”作“赤”，这是对的。三字为一句。注文“其华离娄相贯连”：袁本、茶陵本的“娄”作“楼”，这是对的。注文“可食槟榔者”：陈云“食”字下脱一“食”字。今考察：这里大概应删去“可”字。各本都有衍字。注文“以合石贲灰”：考察：“石”应作“古”，见下注文。各本都讹误。注文从“布濩”到“分布覆被貌”：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二十三字。注文“蔕花本也菲菲花美貌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字。注文“芬馥色盛香散状”：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七字。“木则枫柙●樟”：袁本、茶陵本的“●樟”作“豫章”，注文也相同，这是对的。考察：这里是尤本误改。“平仲桾櫏”：袁本、茶陵本作“君迁”，这是对的。考察：这里是尤本误改，注文仍作“君迁”而未改，可以证明这一点。字书虽然有“桾櫏”这个字，但刘良既不从“木”旁，善注又与刘良相同，不能取“桾櫏”来改。凡是今天所讨论的是非，意思都专门以善注所作为什么字为准。“楠榴之木”：考察：“楠”应作“南”，注文中作“南”，各本都相同。袁本、茶陵本在“楠”下有“南”的音注，大概是五臣本作“楠”而造成混乱。“南榴”合为两个字，是一种树名，与“柟”的异体字作“楠”毫无关系，这是五臣本的错误。注文“尤好可以作器”：袁本、茶陵本没有“好”字，这是对的。注文从“宗生”到“覆万亩之地”：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十字。注文“庄子曰”：袁本、茶陵本的“子”作“周”，这是对的。注文“叶重迭貌”：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字。注文从“轮囷谓屈曲貌”到“相纠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九字。注文“枝柯相重迭貌”：袁本、茶陵本没有“枝柯”二字，“迭”作“之”。注文从“缛绣”到“露垂貌”：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二十一字。注文从“言木枝叶”到“如律吕之畅”：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五字。山的上方，有猿父发出悲哀的长鸣。袁本、茶陵本在“则”字后另有“有”字，并把“猨”写作“猿”，这样才是正确的版本。“争接县垂”：茶陵本“接县”作“县接”，并说五臣本作“争接县垂”。袁本作“接县”，采用五臣本。这里大概也是尤本改动的。注文从“子”到“见人啸”：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一字。注文“居树上”：袁本、茶陵本作“树上居”，这是对的。注文“东吾诸郡皆有之”：考察：“东吾”应作“江东”。各本都错。下文“箭”的注文也有这句话，可以作为证据。注文“上涌云乱叶翚散”：袁本、茶陵本的“上”作“腾”，这是对的。陈云“乱”下有“枝”字。考察：《古文苑》所载有这个字，陈据此校改。

译注文“于菟虎也江淮间谓虎为于菟”：袁本两个“菟”字都作“涂”。茶陵本初刻相同，后来改作“菟”。考察：“涂”是对的。依此，正文应是“涂”字。袁本、茶陵本在“菟”下有“徒”的音注，大概是五臣本作“菟”而各本因此混乱。注文“魑魅魍魉”：袁本的“魑”作“螭”，这是对的。茶陵本也误作“魑”。注文“颖锋也”：考察：“锋”应作“镮”。各本都错。“则篔筜箖箊”：袁本、茶陵本的“箖”作“林”，注文也相同，这是对的。考察：这里是尤本误改。“柚梧有篁”：考察：“柚”应作“由”，注文中作“由”，各本都相同。“柚”下的“由”是五臣本的音注，大概是五臣本作“柚”而造成混乱。注文“可以为射筒筒及由梧竹”：考察：“射筒”应作“筒射”。各本都倒置了。“筒”处断句，“射”字下接。详察刘良的注文：篔筜、箖箊、桂、箭、射筒、由梧、篻、簩，共八种竹，这里只是说可以制成“筒”，并不是单独有一种叫“筒”的竹。注文“汉书律历志”：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五字。注文说：“伶伦于是前往昆仑山北面的嶰谷，在那里选取竹子，砍下厚薄均匀的竹管，然后吹奏。”袁本、茶陵本的这二十四字作“伶伦乃之昆仑阴取嶰谷之竹斩其厚均者而吹之”，共二十字；这个版本是正确的。注文“凤鶵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三字。注文“周本纪曰”：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字，另有“皆”字，接在下文。注文“非梧桐不栖”：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五字。注文“驯扰善也”：考察：应作“扰驯也”。各本都讹误。注文“长直貌蓊茸”：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五字。注文“萧瑟声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字。注文“婵娟言竹妍雅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七字。注文从“碧鲜”到“出竹”：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三字。“棎榴御霜”：茶陵本在“榴”下的校语说善本作“刘”。袁本作“榴”，采用五臣本。这里大概也是尤本改动的。各本注文都作“榴”，疑注文中的字有讹误，而尤本错误地依据注文改了正文。注文“味大甘美”：袁本、茶陵本没有“大”字和“美”字。注文“如猪膏”：袁本、茶陵本的“膏”作“脂”，这是对的。注文从“一作北景”到“故名”：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二十六字。注文“金华采者”：考察：这里各本都有脱文，无法补出。何焯、陈景云校补“金有华”三字于“采”字上，并说出自别本。如今没有见到该本，恐怕是误把下文的善注牵涉进来了。注文“言其如硩擿”：袁本在“如”上有“有”字，这是对的。茶陵本也脱去。注文“鸡见而骇惊也”：袁本、茶陵本没有“惊”字。注文“又重累貌”：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字。下文“崴乌乖切●故乖切”八字也没有。考察：下边八字应当有。各种音注各本不同，二本删去了。注文“潜颖谓潜深而有光颖”：茶陵本两个“颖”字都作“颎”，袁本也作“颖”。考察：依文义，“颎”字是对的。依此，正文应是“颎”字。茶陵校语说五臣本作“颎”，这是与尤本所见的传写错误。袁本作“颎”，采用五臣本，只是没有校语，或许它所见的本子没有讹误。注文从“珠玉潜伏土石”到“黩黑茂貌”：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二十九字。下文“硩勑列切”四字也没有。考察：下面四字应当有；二本删去，是因为正文下已有“勑列”二字。以下同此，不再重复说明。注文“四隅谓边远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谓边远”三字。注文“沾穴”：袁本、茶陵本在“沾”下有“此”字。注文“桴舟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三字。注文“因以残半弃水中”：袁本、茶陵本的“残”作“其”，“水中”作“之”，这是对的。注文从“畛畷”到“有径有畛”：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六字。“用累千祀”：袁本、茶陵本在“祀”下有“也”字。茶陵本说善本没有。袁本没有校语。考察：这与下文“焕炳万里也”构成对偶句，恐怕没有“也”字是传写脱漏。注文说：“到这时已经传了二十五代，夫差日益强盛，终于得以成为盟主。”袁本、茶陵本把“矣夫差益强大得”七字改作“益强夫差”四字。注文“大城周匝”：袁本、茶陵本没有“匝”字。注文“亦有水陆门皆”：考察：“皆”字下应有“有楼”二字。各本都脱漏。注文从“言经营造作之始”到“长远貌”：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二十字。注文“西都赋曰”：袁本、茶陵本的“赋”作“宾”，这是对的。注文引用《越绝书》说：“吴王夫差。”袁本、茶陵本删去了“夫差”二字。注文“夫汉诸侯方输□错出”：袁本、茶陵本的“□”作“谓”。这里起初也是衍字，后来删去了。注文“蔡邕月令章句”：袁本、茶陵本在“句”下有“曰”字；下文“汉书”之下也相同。袁本的“邕”作“雍”，茶陵本作“邕”。考察：疑善注一律作“雍”，如今“雍”“邕”错见，是后人改动的结果。注文“前吴都武昌在豫章”：袁本、茶陵本的“前吴”作“吴前”，没有“在豫章”三字。注文从“在丹阳孙权自会稽”到“不向武昌居”：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三十三字。何焯说“不乐徙”是孙皓时期的事。这是对的，但没有领会这并非刘注。这里是不知什么人错误地记下了这些话，尤本竟取来增入，错误实在严重。注文“皆建业吴大帝所太初宫”：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字，另有“二”字接在下文。考察：这里增入“吴大帝”，上下文又增入“孙权”，同一个人的称呼竟如此不一致，真是错误中的错误，无法一一辨正。凡是今天认为应依二本删削的地方，其中的讹误也不再讨论。注文“捷猎高显貌”：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五字。注文“大夫种”：袁本、茶陵本在“种”下有“蠡”字。考察：这是尤本删去的，似乎是对的。注文说：“把它献给吴王夫差，夫差非常高兴。”袁本、茶陵本没有“夫差夫差”四字，而是有“王”字。

译注文“以饰殿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字。注文“其子”：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二字。注文“孙权移都建业皆学之”：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九字。注文“长远貌”：袁本、茶陵本在“貌”上有“之”字。注文“峥嵘深邃貌”：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五字。注文“●音榥”：茶陵本的“音”作“与”，这是对的。袁本也误作“音”。注文从“吴后王”到“碕巨依切”：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三十三字。注文从“梁栭也”到“为琐文楹柱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六字。注文“亘引也眈眈树阴重貌”：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九字。注文“亹水流进貌”：袁本、茶陵本作“亹进也”。考察：这里应作“亹亹进也”，二本脱去重出的“亹”字。所引当是“亹亹文王”的传或章句文字，尤本改动错误极大，后来考究《韩诗》的人因而误认为是“凫鹥在亹”，真是错误中的错误。注文“吴自宫门南出苑路府寺相属”：袁本、茶陵本的这十二字作“建业宫前宫寺”六字。从注文“横塘在淮水南”以下直到“吏民杂居东长干”这一段，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六十二个字，而是另有三十八个字：“横塘查下皆百姓所居之区名江东谓山冈间为干建邺之南有山其间平地吏民居之故号为干”。注文“皆相连”：袁本、茶陵本的“连”作“属”，这是对的。注文从“大长干”到“故号大小相干”：袁本、茶陵本的这二十四字作“疑是居称干也”六字。注文从“栉比”到“相连下之貌”：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三十二字。注文从“魁岸大度也”到“石显方鼎贵”：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三十三字。注文“虞虞文秀魏魏周顾顾荣陆陆逊隆吴之旧贵也”：袁本、茶陵本作“虞魏顾陆吴之旧姓也”。考察：二本最为正确。何焯、陈景云校改的说法，都没有领会这不是刘注，今不采用。注文从“歧嶷”到“养之乞言”：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六字，另有“贾捐之传石显方鼎贵”九字。考察：这九字恐怕也是后人添入的。注文“言富贵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言富贵”三字，“也”字接在上文。注文“闾阎阗噎言人物遍满之貌”：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一字。注文“善曰”：袁本、茶陵本在这下面有“后汉书云江充为人魁岸”。考察：“后”字是衍文，“云”应作“曰”。尤延之把它移入刘注，是错误的。注文“方家隆盛时乘”：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六字。注文“江都轻訬”：考察：“轻訬”应作“訬轻”。各本都倒置了。注文“谓轻薄为訬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谓轻訬”三字。考察：这里不应有这些字，见下文。注文“缔结也翩翩往来貌弈弈轻靡之貌”：考察：这三句也不应有。上面引的是《景十三王述》，下面引的是《淮南子》高诱注，二者相接着解释“轻訬”，是后人添入的，隔断了原文，不对。尤本误取增多的地方固然如此，袁本、茶陵本也有失去善注旧文的地方，这里就是一例。注文“使人于楚楚相春申君处”：袁本、茶陵本没有“楚楚相处”四字。注文“而迎之赵”：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字。注文从“翘关扛鼎”到“能招门开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五字。注文“汉书曰项羽力能扛鼎又”：袁本这十字作“扛鼎已见西京赋”，这是对的。茶陵本重复出现这些文字，不同于袁本，也不对。注文从“四隩来暨”到“以向吴都”：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三十字。“开市朝而并纳”：袁本、茶陵本的“并”作“普”。考察：这大概是善本作“并”、五臣本作“普”，二本遗漏了校语。“杂沓傱萃”：袁本、茶陵本的“傱”作“漎”。考察：这大概是善本作“傱”、五臣本作“漎”，二本遗漏了校语。此外，二本注文中也作“漎”，是不对的。注文“隧向市路肆市路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八字。“金镒磊砢”：袁本、茶陵本的“镒”作“溢”，注文也相同，这是对的。考察：这里是尤本误改。注文“史记曰赵孝成王一见虞卿”：袁本、茶陵本在“记”下有“虞卿传”三字，在“见”下没有“虞卿”二字。注文“阑干犹纵横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六字。注文“又折象牙以为簟也”：袁本、茶陵本没有“折”字。“●●泶●”：袁本、茶陵本的“●”作“涩”。考察：这大概是善本作“●”、五臣本作“涩”，二本遗漏了校语。《琴赋》“纷●●以流漫”，《广韵》二十六缉“●言不止”，都可以作为借证。又考《集韵》说“譅●言不止”，疑五臣本的“涩”又是“譅”的讹字。注文“諻吁横切諻通也”：袁本两个“諻”字都作“喤”。茶陵本作“喤通也”，没有“吁横切諻”四字。考察：各本都不对。《方言》中有“諻音也”，在第十二卷，另外没有“諻通也”。这里应作“諻音也吁横切諻与喤通”。如今的文字错误，已经无法读通。注文“纷葩谓舒张货物使覆映”：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字。注文“谓之霢霂”：袁本、茶陵本在“霂”下有“霢音脉”三字，这是对的。注文“富中大塘中也句践治以为田”：袁本、茶陵本在“塘”下没有“中也”二字，在“田”上有“义”字，这是对的。考察：这里引用的是记载地名的传文。注文“尚书曰惟辟玉食”：袁本、茶陵本没有“惟辟”二字。注文“言富中之食货殖之选者各利”：考察：“食”应作“人”。陈云“各利”下应有脱文。各本都相同，无法补出。按意思推测，似乎应说“各自乘着时机谋取利益”。注文“言农人之富自相夸竞”：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九字。注文“以自救”：袁本、茶陵本在“救”下有“谓此也”三字。注文“左传曰吴赐子胥属镂”：袁本、茶陵本没有“左”字，这是对的。注文“走追奔兽接及飞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八字。

译注文“鱄诸寘剑于全鱼中”：袁本、茶陵本没有“全”字。注“于是杀死阖闾”：袁本“阖闾”作“王僚”，这是正确的。茶陵本也误作“阖闾”。注“上大下小”：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个字，而有“者”字，属于上文。注“用犀牛皮制成”：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个字。注“奉父犀渠”：考察可知，“父”应作“文”，各本都讹误了。这里所引用的是《吴语》文字，今本“犀”字下面有“之”字，怀疑这里也脱落了一个字。注“《考工记》说越地的铁质锋利，可以用来制造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一个字。注“全都是关节分解脱落的样子”：袁本、茶陵本没有“落”字。注“陈王死了”：袁本、茶陵本“王”作“士”，这是正确的。注“摇铃是为了发布号令并使它振动”：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八个字。注“一校有一千二百九十六匹”：袁本、茶陵本没有“一”字，这是正确的。考察可知：这一节是郑玄的注而引用它的文字，乃是五种合计的数目，尤其是后来增添的“一”字，错误极大。注“狼●，人夜里用金来检验它是否良好”：袁本、茶陵本没有“人夜其不”四字。注“又有象林郡”：考察可知，“又”字不应有，“郡”应作“县”，各本都错了。《晋书·地理志》说：交州有日南郡，秦代设置象郡，汉武帝改了名称。统辖五县，其中有象林县等。这可以作为证明。注“《周礼》中有巾车这一官职，又……”：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七个字。注“日月作为常旗，重光指日月画在旗上；摄是执持的意思”：袁本、茶陵本这十七个字作“有日月为常，重光谓日月重光也”十三字。注“不能”：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两个字。注从“《列女传》说”到“所以给它命名”：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二十三个字。注“染丝织成鸟形，画成纹彩，放置在旌旗上”：袁本、茶陵本这十三个字作“鸟为章也”四字。注“袀，同样”：考察可知，应作“袀服，是黑色的服装”。各本都因涉及五臣所说的“下同服”而脱误。刘昭注《续汉书·舆服志》引用此注，说“袀，是黑色的服装”，可以证明这一点，但“袀”字下面仍应有“服”字。注“骐，马的名称”：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三个字。“彀骑炜煌”：袁本、茶陵本“炜”作“煟”。考察可知，这大概也是尤本改动的。注“说的是张网周遍布置”：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五个字。注从“琐结”到“说话不断”：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三个字。注“▯网”：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三个字。注“《周易》说”：何焯校勘时在“易”字下增添“略例”二字，陈同也这样认为，这是正确的。各本都脱漏了。注“御是禁的意思，说的是把沅水、湘水作为藩篱”：袁本、茶陵本在“禁”字下有“苑”字，没有“因沅湘”三字。“猿臂骿胁”：袁本、茶陵本“猿”作“猨”，“骿”作“骈”。考察可知，这是尤本误改的。注“骿胁，如今所说的骈干；骿、骈相通”：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九个字。注“鹰一样目光锐利，鹗一样注视，说勇士就像这样”：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个字。注“犷犬，凶猛而不可亲近”：考察可知，“犬犷”应作“犷犬”，各本都颠倒了。今本《说文》说“犷，犬犷犷，不可附也”，大概是善注节引的文字。注从“《说文》说：瞵”到“▯，音浪”：袁本脱去这段注，错误。茶陵本没有“翋●莽▯”四个音，是删去了。注“《尚书》说：举起你的盾牌”：考察可知，“尚”字上面应有“善曰”二字，各本都脱漏了。袁本、茶陵本在“干”字下面多出“戈”字，更是错误。此外，这一节注中，二本没有“佻，他吊切，又步寸切”两个读音，是删去了。注“《史记》说：荆轲愤怒得头发直冲帽冠”：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个字。注“熛，是火焰”：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个字，而有“鸟择木而栖”五个字。注“所以说，鸟不选择树木，兽不选择声音”：袁本没有这十个字，茶陵本有。考察可知，袁本有脱误，茶陵本、尤本补入的也不正确。注“大●，桂林有●”：茶陵本两个“●”字作“麋”，袁本也作“●”。考察可知，各本都不对，应当作“●”。注“形状像马”，又注“牙齿像锯”，又注“能够吃老虎”：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八个字。注“猱，像猿；奴刀切；●，说是亭”：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九个字。考察可知，二本删去了读音，“似猿”二字是尤本增加的。注“另一个名称叫云白”：考察可知，“白”应作“日”，各本都讹误了。群书有的说“运日”，有的说“晖日”，有的说“●日”；“运”“晖”“●”与这里的“云”是同一个字。注从“《左氏传》说”到“豹子奔跑的样子”：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六个字。“览将帅之拳勇”：陈云根据注文认为“拳”应作“权”。考察可知，他所说是对的。善注《毛诗》说“无拳无勇”，“拳”与“权”相通，意思是引诗中的“拳”与这篇赋中的“权”相同。怀疑五臣因此把正文改成了“拳”，但对注文没有明文说明。“与士卒之抑扬”：何焯校勘时把“抑扬”改成“扬抑”。陈云说“抑”字押韵。各本都相同，大概是颠倒了。注“说吴国的将帅都具有权勇”：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九个字。此外，这一节注文茶陵本以下还有很多脱漏，这里不一一讨论。注“女六切，拉断、折断的意思”：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七个字。考察可知，二本删去了读音，下面四个字是尤本增加的。注“捭，是用双手击打使其断绝”：袁本、茶陵本没有“绝”字。注“靡，碎的意思”：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三个字。注从“人于是做成筒”到“因而捉到了它”：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二十八个字。此外，上文从“枭羊善于吃人”到“然后吃掉它”二十五个字，袁本有，茶陵本没有。注“剞，也是这个意思”：袁本在此下面有“居绮切”三字，这是正确的；茶陵本没有，是错误的。“应弦饮羽”：袁本、茶陵本在“饮”字上有“而”字。考察可知，从上文“魂褫气摄”到“杂袭错缪”，各本似乎都有错误，如今无法校定。此外，后文从“若此者”到“曲度难胜”也是如此，附记在这里，以待日后详考。注“周章，是惊惶不安、四处奔走的样子”：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八个字。注“踶跋，是急促匆忙的样子”：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五个字。注从“杂袭”到“泽的别名”：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九个字。

译注“王逸说：丰隆，是云师”：茶陵本有这八个字，袁本没有。注“《春秋元命苞》说：日月……”：考察可知，“日”字不应有，各本都衍出了这个字。“回靶乎行邪睨”：袁本、茶陵本没有“邪”字。考察可知，这大概是尤本取《西京赋》“迁延邪睨”一句，把“行”改成“邪”，却没有删去原来的“行”字，于是“行”“邪”两个字并存。注从“《说文》说：艘”到“船的别名”：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二十三个字。注“船的上下和四面都装设木板的叫作舰”：袁本这十一个字作“舰，大船也”四字。茶陵本这一节注文有许多脱漏。“槁工檝师”：袁本、茶陵本“槁”作“篙”，注文也相同。考察可知，尤本引用《方言》，把“篙”改成“●”，后来又讹成了“槁”。注从“从前吴王”到“后来成为神”：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六个字。注“弋缴，是用带丝绳的箭射鸟”：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个字。“鲡鲿魦”：考察可知，“鲡”字错误。刘注、善注都没有注文。袁本、茶陵本在下面标作“所买”的读音。《西京赋》有“纚鰋●”，薛综注说“纚是像簸箕形的网，前面窄、后面宽”；善注说“纚，所买切”。大概这篇赋中的字本来与那里的字相同，所以善注不再另作解释。“所买”就是善注的读音，二本把它割裂后放入正文下面，尤本又删削了。善注的读音失去旧貌，常常如此。此外，《江赋》说“筩洒连锋”，善注引用旧说：“筩、洒，都是钓具的名称。洒，所蟹切。”那里的“洒”也就是“纚”。有时把它解释为网，有时解释为钓具，解释者的说法不同罢了。这可以证明各本所见的“鲡”字都是传抄错误。注“筌，是捕鱼的器具，就是今天的斗回”：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九个字。注“搀抢，是星的名称”：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个字。注“上直鱼生一”：袁本、茶陵本“鱼”作“巽”，“一”作“三”，这是正确的。考察可知，“生”应作“九”，各本都错了。注“说的是微小”：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个字。注“鰝，大鱼，音遐”：考察可知，“鱼”字不应有，“”应与上字连读。袁本、茶陵本没有“音遐”三字，是删去读音，却错误地把衍字割断了句子。此外，上面的“●”字下和下面的“犗”字下的两个读音，二本也没有，是删去了。注“又说：●，兼有的意思”：考察可知，“又”应作“《说文》”二字，各本都脱误了。注“它所钓的究竟是什么”：袁本、茶陵本“惟”作“伊”。考察可知，这是尤本改动的，不正确。注“善注说：《家语》说”：袁本没有这五个字。考察可知，没有这些字的版本最正确，理由见下文。茶陵本也没有，但把下面“楚昭王云云”移入后面的善注中，又依据《家语》改写文字，错误很大。注“派人询问孔子”：袁本没有“使”字，这是正确的。注“可以剖开来吃”：袁本“可”作“令”，这是正确的。注“得到这只鸟和鱼”：袁本、茶陵本没有“鱼”字。考察可知，这是尤本补入的。下面的注文“失去它的鳞和翅”，在“失”字上面，各本似乎脱去了“亡”字。注“《战国策》说”：袁本在“战”字上面有“善曰萍实见家语”七字。考察可知，有这些字的版本最正确。茶陵本也有“善曰”，但把“萍实见家语”改成“《家语》楚昭王云云”，错误很大，理由见上文。注“蛟螭，是龙的儿子”：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五个字。注“没有把它取出来”：袁本、茶陵本在“之”字下面有“珠”字。注“善注说：回，是水回旋的样子”：考察可知，应作“善注说：《说文》说，渊，回水也”。各本都有脱误。《魏都赋》“回渊漼”的善注可以证明。注从“大龟”到“目不明；门拨切，说的是潜藏隐蔽的洞穴”：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十三个字。考察可知，这是尤本增添的，错误最大。刘注“昧，蒙昧”与“目不明”的“眛”完全没有关系，而且对赋文的意义也不通。“门拨切”这一读音也是尤本合并增添的，不属于善注读音被二本删去的情况。注“徇，是寻求；袭，是进入”：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六个字。考察可知，没有这些字是正确的，但应当有“善曰”二字。看下面的注文便可知道。袁本、茶陵本作“刘曰”，“刘”就是“善”字的错误。注“风初的样子”：考察可知，“初”应作“利”，各本都讹误了。注“太湖在秣陵东面的湖中”：袁本、茶陵本把“在秣陵东”四字作“也”字，在“湖”字下面有“水”字。注“军队用来讨伐而获得的东西叫作实”：袁本、茶陵本作“军实，所获也”五字。注“锺仪在晋国，晋国派人给他琴”：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八个字。注从“允，是继承”到“任南乐的名称”：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二十四个字。注“吴地的歌、蔡地的歌”：袁本、茶陵本“歈”作“愉”，这是正确的。注从“翕习容裔”到“从容闲雅美好”：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九个字。注“《诗经》说：你唱我和”：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六个字。注从“坻，是山崩的声音”到“因而称为《陇坻曲》”：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九个字。注“匏巴弹琴”：袁本、茶陵本“匏”作“瓠”，这是正确的。注“是鄙俗的曲调”：袁本、茶陵本没有“鄙”字。注“汁，犹如惬意”：茶陵本“惬”作“叶”，这是正确的。袁本作“叶犹汁也”，错误。“鲁阳挥戈而高麾”：何焯校勘时把“挥”改为“援”。考察可知，由于“挥”和“麾”在文中重复呼应，大概原字就是“挥”。各本都错了。注“《楚辞》说：日子吉利，时辰美好”：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八个字。注“是楚国的将领”：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三个字。注“与韩国遭遇”：何焯校勘时在“遘”下面补“难”字，陈同也这样认为，这是正确的。各本都脱漏了。注“美好时辰之所以使人振奋”：袁本、茶陵本“也”作“速”，这是正确的。注“用来满足自己的盛大观赏”：袁本、茶陵本“观”作“欢”，这是正确的。注“手执玉帛前来朝见的人”：袁本、茶陵本没有“而朝”二字。注“先王，指舜等人；‘信’读作‘申’”：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个字。注从“与齐国、晋国争衡”到“号称《孙子兵书》”：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五十五个字。考察可知，没有这些字的版本最正确。上文“起军”，下文“北征”，四个字是一个句子；直到“晋亚之”，都是引用《吴语》的文字。这五十五个字夹在中间，错误很严重。这可见，凡是增添出来的文字，都绝对不应当有。

译注“晋国厌恶他”：袁本、茶陵本“恶”作“亚”，这是正确的。注从“《叔孙通列传》说”到“仍然是世间的事”：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二十三个字。注“像儿童”：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两个字。注“山，说明这些人像蝉蜕壳一样成仙”：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一个字。注“枯叶落下”：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三个字。“毕世而罕见，丹青图其珍玮”：袁本、茶陵本没有“而”字，在它下面有“象”字。考察可知，这是尤本增删造成的。看下文对偶的句式，大概原文如此。详细说来，刘注所说的“象类”，是解释上文“比焉”的“比”字，并不是说正文有“象”字，可能是误解而衍出的。注“《书经》说：舜南巡狩，登临四方而死”：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九个字，却有“善曰”二字。考察可知，二本的情况最正确。注“住所低洼狭小”：袁本、茶陵本“隘”作“阨”，茶陵本后来改作“隘”。考察可知，这大概是刘注所引的文字，他本人写作“阨”。注“帝王居住的地方”：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个字。“而与夫●木龙烛也”：袁本、茶陵本“●”作“寻”，注文也相同。考察可知，这大概也是尤本改动的。“而与桎梏疏属也”：袁本、茶陵本在“与”字下面有“夫”字。考察可知，这是尤本脱漏了。注“正好处在夫子的时代”：袁本、茶陵本“为”作“来”，这是正确的。注从“《庄子》说：有系”到“悬隔断绝叫作解”：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九个字。注“也是这样，善注说”：袁本、茶陵本在“也”字下面有“确薄也”三字。善注末尾没有这三个字，这是正确的。“●诡之殊事”：袁本、茶陵本“●”作“崫”，注文也相同。考察可知，这大概也是尤本改动的。注“车轮如果过高，人就不能登上；车轮如果过低……”：袁本把“登也轮”三字作“升”字，两个“已”字都作“以”。考察可知，袁本是正确的。刘注本来就是这样写的，茶陵本与这里相同，都是依据《考工记》改动的。注“不拘泥于细节的意思”：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五个字。注“粗，是概略地说宾客所说的大概”：考察可知，“谓”应作“为”，各本都错了。陈云说别本作“为”，如今没有见到。注“梗概，是粗略地说”：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五个字。《文选》第六卷 京都类下 《魏都赋》：魏国由曹操建都于邺，邺就是相州。太冲创作《三都赋》，让吴、蜀两都相互折服，而《魏都赋》则依据制度来写。左太冲 魏国先生容貌润泽，于是扬眉瞪目告诫说：“这和交州、益州的人不同。孟子说：君子的本性，是仁义礼智根植于心中；它生发出的光彩润泽可见于面容，不用说话也能使人明白。赵岐说：‘睟’是润泽的样子。眉毛上方叫作‘衡’。‘盱’是举眉张目而视。‘异’就是不同。《尚书·尧典》中，四岳说：‘奇异啊！’《汉书》说：汉武帝设置交州，后来又改梁州为益州，因而有益州之名。又说：‘公扬眉厉色，振扬武威之怒。’音义说：眉毛上方叫衡，指举眉扬目。《字林》说：‘盱’是张大眼睛。《尔雅》说：‘诰’就是告知。大概语音有楚、夏之别，是由于各地风俗不同。《荀子》说：人在楚地就形成楚人的习性，居住在夏地就形成夏人的习性，并不是天性如此，而是长期熏染形成的。《史记》说：淮北的沛、陈、汝南、南郡，是西楚之地；颍川、南阳，是夏人的居处，所以直到今天还称那里的人为夏人。感情有险恶和平易之别，是因为习俗不同。《论语》说：人的本性彼此接近，习俗却使他们相距很远。《周易》说：言辞有艰险和平易之别。《春秋说题辞》说：中国人的本性，由于习俗而形成通常的操守。虽然这是人的生性所常有的状态，却本来不能说是自己主动获得的。《左传》说：习惯实际上形成常性。” 《孟子》说：‘使他自己获得它。’赵岐说：使他自己获得本来善良的本性。从前市南宜僚玩弄弹丸，却使两国之间的争难得到解决。我姑且为您再次讲说有德者的言辞，以解除那两位客人在辩论场中争胜的情形。《庄子》说：市南宜僚玩弄弹丸，却使两国之间的争难得到解决。又说：公孙龙是辩士一流，能够粉饰人的心意、改变人的思想，能在口头上胜过别人，却不能使别人心服，这就是辩士的圈套。《毛诗》说：有德者的言辞十分显明。太极开始分判，造化由此发端。《周易》说：易有太极，由此产生两仪。《史记》说：邹衍称说天地自从分判以来的事情。《淮南子》说：大丈夫无为，与造化相游。‘权舆’就是开始。《剧秦美新序》说：天地尚未分判之初。《班固〈汉书述〉》说：彰明天地的分判。形体兼有昼夜，规律包容清浊。《列子》说：由于明暗分开，所以有一昼一夜。又说：有形之物产生于无形；清而轻的上升成为天，浊而重的下降成为地。水流汇聚成为江海，凝结堆积成为山岳。《班固终南山赋》说：流动的水泽遂而成为水，停积起来凝结成为山。列宿分布在各自的分野，荒远之地环绕四方边隅。岩冈、潭渊构成险阻，隔开蛮夷，是高峻危险的孔隙。‘潭’就是深渊。屈平《卜居》说：横渡江潭而捕鱼。《汉书》说：秦地属于天官中东井、舆鬼的分野。杨雄《交州箴》说：交州处于荒远边裔，水天相接。《方言》说：‘窍’就是孔穴。蛮夷聚居之处，夷落靠翻译引导才彼此相通，都是禽兽般的民众。‘陬’和‘落’是蛮夷居处的名称；把聚居之地称为陬。《广雅》说：‘落’就是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