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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文选六十二

文选卷第五十八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928–945 段

哀下碑文上哀下宋文皇帝元皇后哀策文沈约宋书曰:文帝袁皇后讳齐妫,陈郡人,左光禄大夫敬公湛之庶女也。适太祖,生太子劭。上待后礼甚笃。及崩于显阳殿,诏前永嘉太守颜延年为哀策文。颜延年惟元嘉十七年七月二十六日,大行皇后崩于显阳殿,周书曰:谥者行之迹,是以大行受大名,细行受细名。风俗通曰:皇帝新崩,未有定谥,故揔其名曰大行皇帝。行,下孟切。粤九月二十六日,将迁座于长宁陵,礼也。龙輁纚离綍,容翟结骖。龙輁,凶饰也。容翟,吉仪也。仪礼曰:迁于祖,用轴。郑玄曰:迁徙于祖庙也。轴,輁轴也。轴状如转辚,刻两头为轵。輁,状如长床,穿桯前后着金而开轴焉,天子画之以龙也。桯,余征切。韩诗:纚,系也。郑玄仪礼注曰:引棺在輴车曰綍,甫物切。刘熙释名曰:容车,妇人所载小车也,其盖施帷,所以隐蔽其形容。曹植宣后诔表曰:容车饰驾,以合北辰。周礼曰:王后之五路,重翟锡面朱緫,厌翟勒面缋緫,皆有容盖。郑司农云:容,谓幨车也。郑玄曰:盖,如今小车盖也。王逸楚辞注曰:结,连也。连骖,言将行也。郑玄诗笺曰:骖,两騑。皇涂昭列,神路幽严。皇涂,古制,故曰昭列。神路,凶饰,故曰幽严。皇帝亲临祖馈,躬瞻宵载。周礼曰:丧祝掌大丧,祖饰棺乃载。郑玄曰:祖,为行始也。其序载而后饰。白虎通曰:始载于庭,轜车辞祖祢也。饰遗仪于组旒,沦徂音乎珩行佩。毛诗曰:素丝组之。郑玄曰:以素丝为缕,缝之旌旗,以为文饰。旌旗以铭功也。杨雄元后诔曰:着德太常,注诸旒旌。尚书大传曰:太师奏鸡鸣,后夫人鸣佩玉于房中,告去。毛诗:杂佩以赠之。毛苌诗传曰:佩有珩璜琚瑀。琚音居。瑀音禹。悲黼筵之移御,痛翚褕以招之重晦。周礼曰:大朝觐,王设次席黼纯。又,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袆衣褕狄。郑玄曰:袆,衣画翚者也;褕,画鹞者也。褕与鹞,并以招切。降舆客位,撤奠殡阶。降舆,谓祖载之时柩降于车也。仪礼曰:主人入祖乃载。郑玄曰:举柩却下而载之。礼记曰:殡于客位,祖于庭。仪礼曰:属引彻奠乃祖。郑玄曰:属,着也。引,柩车也。礼记曰:周人殡于西阶之上,则犹宾之。乃命史臣,累德述怀。郑司农周礼注曰:诔,谓积累生时德行,赐之命,为其辞也。其辞曰:伦昭俪升,有物有凭。言天地未分之前,已明伦匹之义,又升伉俪之道,皆有物象,有所依凭。毛诗曰:天生蒸民,有物有则。郑玄曰:有物象也。左氏传曰:石言于晋魏榆。师旷曰:石不能言,或凭焉。剧秦美新曰:上览古在昔有凭应而尚缺。圆精初铄,方祇始凝。言天地始分也。吕氏春秋曰:天道圆,地道方。何以说天道之圆也?精气一上一下,圜周复杂,无所稽留,故曰天道圆。何以说地道之方也?万物殊类形,皆有分职,不能相为,故曰地道方。郭璞方言注云:铄,言光明也。淮南子曰:清阳薄靡而为天,重浊凝滞而为地。昭哉世族,祥发庆膺。祥发,犹发祥也。毛诗曰:长发其祥。庆膺,犹膺庆也。幽通赋曰:王者膺庆于所感。秘仪景冑,图光玉绳。秘其令仪而生景冑,图其容光而升玉绳也。广雅曰:图,度也。沈约宋书曰:宋有玉绳殿。昌晖在阴,柔明将进。尚书曰:邦乃其昌。孔安国曰:昌,盛也。周易曰:坤,阴物也。又曰:坤,妻道也。又曰:顺而丽乎大明,柔进而上行。率礼蹈和,称诗纳顺。南都赋曰:率礼无违。论语曰:礼之用,和为贵。史记曰:陆贾时称诗、书。毛诗曰:于以采苹。又曰:于以采藻。郑玄毛诗笺曰:苹之言宾,藻之言澡。妇人之行,尚柔顺,自洁清,故取名以为戒。礼记曰:妇顺者,顺于舅姑,和于室人,而后当于夫也。爰自待年,金声夙振。左氏传曰:叔姬归于纪。杜预曰:至是归者,待年于父母国也。孟子曰:孔子之谓集大成也者,金声而玉振。亦既有行,素章增绚。毛诗曰: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论语曰:子夏问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为绚兮,何谓也?子曰:绘事后素。曰:礼后乎?马融曰:绚,文貌也。

译哀下:碑文上 哀下 宋文皇帝元皇后哀策文。《沈约〈宋书〉》说:文帝袁皇后名齐妫,是陈郡人,左光禄大夫敬公袁湛的庶女。嫁给太祖,生下太子劭。皇帝对皇后的礼遇十分深厚。皇后在显阳殿去世后,皇帝下诏命前任永嘉太守颜延年撰写哀策文。颜延年 永元嘉十七年七月二十六日,大行皇后在显阳殿去世。《周书》说:“谥号,是对德行的记载;因此大行皇帝接受大的谥号,德行浅薄者接受小的谥号。”《风俗通》说:“皇帝刚去世,还没有确定谥号,所以总称为大行皇帝。”行,音下孟切。到九月二十六日,将要把灵座迁往长宁陵,这是礼制。龙饰的輁车系着引绳,容车上翟羽相连,配车相接。龙輁,是凶礼的装饰;容翟,是吉礼的仪仗。《仪礼》说:“迁到祖庙,用车轴。”郑玄说:“迁徙到祖庙。”轴,就是輁车的车轴。车轴的形状像转辚,两头刻成轵。輁的形状像长床,前后穿过横木并装上金属,开孔以安车轴;天子的輁车用龙来彩绘。桯,音余征切。《韩诗》说:“纚,是系。”郑玄《仪礼注》说:“牵引棺木在輴车上的绳子叫綍。”綍,音甫物切。刘熙《释名》说:“容车,是妇女乘坐的小车;车盖设置帷帐,是为了遮蔽她的容貌。”曹植《宣后诔表》说:“用容车装饰车驾,使它与北辰相合。”《周礼》说:“王后的五种车中,重翟车用锡饰车面和朱色緫,厌翟车用勒饰车面和彩绘緫,都有容盖。”郑司农说:“容,是指幨车。”郑玄说:“盖,就像今天的小车盖。” 王逸《楚辞注》说:“结,就是连接。”连接骖马,是说将要启程。郑玄《诗笺》说:“骖,是两匹外侧的马。”皇家的道路光明显列,神灵的道路幽暗森严。皇道是古代的制度,所以说光明显列;神道是凶礼的装饰,所以说幽暗森严。皇帝亲临祖祭设奠,亲自观看夜间装载。《周礼》说:“丧祝掌管大丧,举行祖祭,装饰棺木,然后装载。”郑玄说:“祖,是出行的开始;先装载,随后才装饰。”《白虎通》说:“开始在庭院装载,轜车向祖庙和祖祢辞别。”把遗留的礼仪装饰在组绶旒旗上,使沦亡的声音寄托在珩形佩饰上。《毛诗》说:“用素丝编织它。”郑玄说:“用白丝做成缕,缝在旌旗上作为纹饰。”旌旗是用来铭记功德的。杨雄《元后诔》说:“把德行写在太常旗上,记录在旒旌之中。”《尚书大传》说:“太师奏响鸡鸣,后夫人在房中鸣动佩玉,以告知将要离去。”《毛诗》说:“用杂色佩玉赠给她。”毛苌《诗传》说:“佩玉有珩、璜、琚、瑀。”琚,音居;瑀,音禹。悲伤黼饰筵席随同灵柩迁移,痛惜身着翚衣、褕衣的仪仗再也无法召回她,使幽暗更加深重。《周礼》说:“举行大朝觐时,王设置黼饰边缘的席位。”又说:“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种服装,其中有袆衣、褕狄。”郑玄说:“袆,是绘有翚纹的衣服;褕,是绘有鹞纹的衣服。”褕与鹞,都音以招切。灵柩从车上降下,停在宾位;撤去奠祭,安置在殡阶。《降舆》是说祖祭装载时,灵柩从车上降下。《仪礼》说:“主人进入祖庙,于是装载。”郑玄说:“抬起灵柩,向后退下,把它装上车。”《礼记》说:“在宾位殡葬,在庭院举行祖祭。”《仪礼》说:“系好牵引绳,撤去奠祭,于是举行祖祭。”郑玄说:“属,是连接;引,是灵柩车。”《礼记》说:“周人把灵柩停在西阶之上,仍然把死者当作宾客。”于是命史官,累述皇后的德行,申说哀思。郑司农《周礼注》说:“诔,是积累死者生前的德行,奉赐谥命,为他撰写文辞。”文辞说:在人伦昭明之时,夫妻之道已经升起;天地万物都有形象,也都有所凭依。意思是说,在天地尚未分开以前,夫妇配偶的伦理已经彰明,夫妻之道也已经建立,而且一切都有形象、有所依凭。《毛诗》说:“上天生育众民,万物都有形象,万事都有法则。”郑玄说:“有物,就是有形象。”《左氏传》说:“石头在晋国魏榆发出声音。”师旷说:“石头不能说话,或许有东西凭附在它上面。”《剧秦美新》说:“上观古代往昔,有凭据、有感应,却仍然有所欠缺。”圆满的精气开始发光,方正的大地之气开始凝聚。说的是天地开始分开。《吕氏春秋》说:“天道圆,地道方。”为什么说天道圆?精气一上一下,周流回旋,反复运行,没有停滞,所以说天道圆。为什么说地道方?万物类别不同、形体各异,都有分别和职分,不能互相替代,所以说地道方。郭璞《方言注》说:“铄,是光明的意思。”《淮南子》说:“清轻的阳气弥漫上升成为天,厚重浑浊的阴气凝滞成为地。”世族显赫啊,祥瑞由此发生,福庆由此承受。“祥发”就像说“发祥”;“庆膺”就像说“膺庆”。《幽通赋》说:“王者在有所感应之处承受福庆。”隐藏美好的仪容,因而生出显赫的后裔;描摹她的光彩,使其升列于玉绳星。《广雅》说:“图,就是度量、描摹。” 《沈约〈宋书〉》说:宋有玉绳殿。昌盛的光辉处在阴中,柔和的光明将要进展。《尚书》说:“国家于是昌盛。”孔安国说:“昌,就是兴盛。”《周易》说:“坤属于阴类。”又说:“坤是妻子的道。”又说:“顺从而依附于大明,柔顺地前进而上升。”遵循礼制,践行和谐;称述《诗经》,接受柔顺之道。《南都赋》说:“遵循礼制而没有违背。”《论语》说:“礼的作用,以和谐为贵。”《史记》说:陆贾常常称述《诗》《书》。《毛诗》说:“到哪里去采苹。”又说:“到哪里去采藻。”郑玄《毛诗笺》说:“苹的意义与‘宾’相通,藻的意义与‘澡’相通。妇女的行为崇尚柔顺、自我洁净清正,所以取这些名称作为戒示。”《礼记》说:“妇人的顺德,是顺从舅姑,与家人和睦,然后才合于丈夫。”从待嫁年龄起,美好的声誉很早就振起。《左氏传》说:“叔姬嫁到纪国。”杜预说:“说到这里才出嫁,是因为她在父母的国家等待婚龄。”《孟子》说:“孔子可以说是集大成者,如同金声开始、玉振终结。”既然已经出嫁,素朴的文德更加增添光彩。《毛诗》说:“女子有出嫁的道路,远离父母兄弟。”《论语》说:子夏问道:“美好的笑容多么好看,美丽的眼睛黑白分明,白色又增添了文采,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绘画的事情要在白底之后完成。”子夏说:“礼也要在质朴之后形成吗?” 马融说:“绚,是有文采的样子。”

象服是加,言观维则。毛诗曰:象服是宜。又曰:言观其旗。又曰:柔嘉维则。俾我王风,始基嫔德。毛诗曰:覆俾我悖。尚书曰: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惠问川流,芳猷渊塞。蔡邕袁公夫人碑曰:义方之训,如川之流。毛诗曰:仲氏任只,其心塞渊。方江泳汉,载谣南国。毛诗序曰:文王之道,被于南国,江、汉之域,无思犯礼。毛诗曰: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毛苌曰:方,泭也。伊昔不造,鸿化中微。谓少帝之时。陆机诗曰:伊昔有皇。毛诗曰:闵予小子,遭家不造。东都赋曰:鸿化惟神。鲁灵光殿赋曰:遭汉中微。用集宝命,仰陟天机。谓文帝卽位也。尚书曰:用集大命。又曰:无坠天之降宝命。天机,喻帝位也。尚书考灵耀曰: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尚书为此玑。曹植秋胡行曰:歌以永言,大魏承天玑。然玑与机同也。释位公宫,登曜紫闱。左氏传,子朝曰:诸侯释位,以间王室。礼记曰:古者妇人先嫁三月,祖庙未毁,教于公宫。魏明帝苦寒行曰:修德乎紫闱,八月自怀柔。钦若皇姑,允迪前徽。尚书曰:钦若昊天。尔雅曰:妇称夫之母曰姑。尚书曰:允迪厥德。孝达宁亲,敬行宗祀。毛诗曰:归宁父母。毛苌曰:父母在,则有时归宁。毛诗序曰:夫人可以奉祭祀,则不失职矣。进思才淑,傍综图史。毛诗序曰:关雎乐得淑女,思进贤才。王肃周易注曰:综,理事也。班婕妤自伤赋曰:陈女图以镜鉴,顾女史而问诗。发音在咏,动容成纪。国语,伶州鸠曰:咏之以中音。孟子曰:动容周旋中礼者,盛德之至也。成纪,见下注。壸政穆宣,房乐韶理。尔雅曰:宫中巷谓之壸。礼记曰:古者天子后立于宫,以听天下之内治。方言曰:穆,信也。仪礼曰:有房中之乐。郑玄曰:弦歌周南、召南之诗。房中者,后夫人讽诵以事君子。礼记曰:韶,继也。如淳汉书注曰:今乐家五日一习乐,为理乐也。坤则顺成,星轩润饰。韩诗曰:淑女奉顺坤德,成其纪纲。周易曰:坤,顺也。汉书曰:轩辕,黄龙体。前大星,女主象也。德之所届,惟深必测。尚书曰:惟德动天,无远弗届。卞兰太子颂表曰:道无深而不测,术无细而不敷。下节震腾,上清朓侧。言后道得宜,卽地安静而月合度也。汉书,李寻曰:月者,众阴之长,后之象。春秋感精符曰:月者,阴之精,地之理也。国语曰:幽王二年,三川皆震,毛诗曰:百川沸腾,山冢崒崩。尚书五行传曰:晦日而月见西方,谓之朓;朔而月见东方,谓之侧匿。郑玄曰:朓,犹条达也。条达,行疾貌。侧匿,犹缩懦,行迟貌。有来斯雍,无思不极。毛诗曰:有来雍雍。又曰:无思不服。孔安国尚书传曰:极,中也。谓道辅仁,司化莫晣之逝切。牵秀四言诗曰:干道辅仁,坤德尚冲。思玄赋曰:死生错而不齐,虽司命其不晣。说文曰:昭晣,明也。象物方臻,视视祲告沴零细切。周礼曰:凡乐六变而致象物。郑玄曰:象物,有象在天,所谓四灵也。非德之和,则不至也。周礼曰:视祲。郑玄曰:祲,陰陽氣相漸成祥也。汉书曰:气相伤谓之沴,临莅不和意也。太和既融,收华委世。太和,谓太平也。法言曰:或问太和,曰:其在唐、虞、成周也。李轨曰:天下太和。蔡邕释诲曰:皇道惟融,帝猷丕显。广雅曰:融,朗也。委世,弃世也。兰殿长阴,椒涂弛卫。呜呼哀哉!汉武故事曰:帝以七月七日旦生于猗兰殿。汉书仪曰:皇后称椒房,椒涂室,亦取温暖除恶气也。戒凉在肂弋二,杪秋卽穸夕。国语,单襄公曰:火见而清风戒寒。贾逵曰:戒人为寒备也。仪礼曰:死三日而肂,三月而葬。说文曰:肂,瘗也。楚辞曰:靓杪秋之遥夜。礼记曰:冢宰制国用,必于岁之杪。左氏传,楚子曰:唯是春秋窀穸之事。杜预曰:窀,厚也;穸,夜也。厚夜,长夜,谓葬埋也。窀,之伦切。霜夜流唱,晓月升魄。流唱,挽歌也。升魄,祖载也。礼记,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八神警引,五辂迁迹。甘泉赋曰:八神奔而警跸兮,振殷辚而军装。周礼曰:巾车掌王后之五辂。噭噭储嗣,哀哀列辟。噭噭,已见上文。毛诗曰: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洒零玉墀,雨泗丹掖。刘騊駼玄根赋曰:致垂棘以为墀。抚存悼亡,感今怀昔。呜呼哀哉!沈约宋书曰:哀策既奏,上自益此八字,以致其意焉。潘岳祭庾新妇文曰:伏膺饮泪,感今惟昔。

译加上象服,便合乎观看的法则。《毛诗》说:“象服是相宜的。”又说:“说到观看那旗帜。”又说:“柔和美善,就是法则。”使我王朝的教化由此开始,奠定嫔妃的德行基础。《毛诗》说:“反而使我违背。”《尚书》说:“把两个女儿下嫁到妫水之滨,使她们成为虞舜的嫔妃。”美好的声誉像河流一样传播,芳美的谋略深厚而充实。《蔡邕〈袁公夫人碑〉》说:“合乎义理的教诲,如同河流奔流。”《毛诗》说:“仲氏任性而诚信,她的心地深厚而渊博。”如同方舟渡过长江、汉水,歌谣传遍南方国土。《毛诗序》说:文王的道德教化遍及南国,长江、汉水流域的人都不思违犯礼法。《毛诗》说:“汉水多么宽广,不能游泳过去;长江多么漫长,不能乘筏渡过。”毛苌说:“方,是木筏。”从前遭逢不幸,鸿大的教化在中途衰微。说的是少帝时期。陆机诗说:“从前有圣明的君主。”《毛诗》说:“可怜我这个幼小的人,遭逢国家的不幸。”《东都赋》说:“鸿大的教化全在于神明。”《鲁灵光殿赋》说:“遭逢汉室中途衰微。”于是承接上天赐予的宝贵天命,仰登帝位。说的是文帝即位。《尚书》说:“于是承接大命。”又说:“不要失坠上天降下的宝贵天命。”天机,是用来比喻帝位。《尚书考灵耀》说:“以璇玑玉衡来协调日月五星。”《尚书》就是因此称作玑。曹植《秋胡行》说:“歌唱来长久抒发言辞,大魏承受上天的天机。” 不过,“玑”与“机”相同。离开公宫的职位,登临光耀的紫闱。《左氏传》载,子朝说:“诸侯放下职位,以便干预王室。”《礼记》说:“古代妇女出嫁前三个月,如果祖庙还没有毁掉,就在公宫接受教导。”魏明帝《苦寒行》说:“在紫闱修养德行,八月自己心怀柔和。”敬重皇姑,确实遵循前代的美德。《尚书》说:“敬顺昊天。”《尔雅》说:“妇女称丈夫的母亲为姑。”《尚书》说:“确实遵循他的德行。”孝道通达,能使亲人安宁;恭敬地奉行宗庙祭祀。《毛诗》说:“归家慰问父母。”毛苌说:“父母在世,便有时回家省亲。”《毛诗序》说:“夫人能够奉行祭祀,便没有失职。”进而思求才德美善之人,旁及综合阅读图籍史书。《毛诗序》说:“《关雎》歌咏得到淑女,思求进用贤才。”王肃《周易注》说:“综,是治理事务。”班婕妤《自伤赋》说:“陈列女子图以作镜鉴,回顾女史而询问《诗经》。”发声合于吟咏,举止仪容成为法度。《国语》中伶州鸠说:“用合乎中和的音调歌咏。”《孟子》说:“举止仪容、周旋进退都合乎礼,是盛大德行的最高境界。”成纪,见下文注释。内宫政事和美而彰明,宫房音乐合于韶乐而有条理。《尔雅》说:“宫中的小巷叫作壸。”《礼记》说:“古代天子立后于宫中,让她听理天下的内政。” 《方言》说:“穆,就是诚信。”《仪礼》说:“有房中之乐。”郑玄说:“弦歌《周南》《召南》的诗篇。所谓房中,是后夫人用讽诵诗歌来侍奉君子。”《礼记》说:“韶,就是继承。”如淳《汉书注》说:“如今乐官每五日学习一次音乐,是为了治理音乐。”坤道顺利而成,星轩得到润饰。《韩诗》说:“淑女奉行坤德的柔顺,成就它的纲纪。”《周易》说:“坤,就是顺。”《汉书》说:“轩辕是黄龙的形体;前面的大星,是女主的象征。”德行所到之处,深远之处也必能测知。《尚书》说:“只有德行能够感动上天,没有遥远之处不能到达。”卞兰《太子颂表》说:“道理没有深到不能测知,方法没有细到不能施行。”下方节气振动升腾,上方清虚之月运行迟速合度。说的是皇后的道德合宜,于是大地安宁、月亮运行合乎度数。《汉书》载李寻说:“月是众阴之长,是皇后的象征。”《春秋感精符》说:“月是阴气的精华,是大地的法则。”《国语》说:“幽王二年,三条河流都发生震动。”《毛诗》说:“百川沸腾,山顶崩裂。”《尚书五行传》说:“晦日月亮出现在西方,叫作朓;朔日月亮出现在东方,叫作侧匿。”郑玄说:“朓,就像条达,是运行迅速的样子;侧匿,就像收缩怯弱,是运行迟缓的样子。” 有来者都和睦,无不达到极致。《毛诗》说:“来者和睦。”又说:“没有谁不服从。”孔安国《尚书传》说:“极,就是中正。”说的是以大道辅佐仁德,掌管教化而没有不明察之处。牵秀四言诗说:“乾道辅佐仁德,坤德崇尚深沉。”《思玄赋》说:“死与生交错而不齐,即使命神掌管,也不能明察。”《说文》说:“昭晣,就是明。”四方万物将要齐备,观察祥气,便可预告灾气。《周礼》说:“凡是乐曲演奏六变,就能招来象物。”郑玄说:“象物,是天上有形象的事物,也就是所谓四灵;不是德行和谐,就不能到来。”《周礼》说:“观察祲象。”郑玄说:“祲,是阴阳之气相互渐染而形成的祥瑞。”《汉书》说:“气相互伤害叫作沴,意思是临政不和。”天下大和已经融洽,便收敛荣华而弃世。太和,是太平的意思。《法言》说:“什么叫太和?大概就是唐、虞、成周的时代。”李轨说:“天下太和。”蔡邕《释诲》说:“皇道融洽,帝王的谋略宏大而显明。”《广雅》说:“融,就是明朗。”委世,就是弃世。兰殿从此长久阴暗,椒涂之中也撤去了守卫。呜呼,悲哀啊!《汉武故事》说:汉武帝在七月七日早晨出生于猗兰殿。《汉书仪》说:皇后所居称为椒房,室内用椒泥涂墙,也是为了取其温暖并驱除恶气。清凉的时节在灵柩停放之时已到,深秋便进入墓穴。《国语》载单襄公说:“大火星出现,清风到来,便告诫人们准备御寒。”贾逵说:“是告诫人们准备御寒的物品。”《仪礼》说:“死后三日停尸,三个月后下葬。”《说文》说:“肂,就是埋葬。”《楚辞》说:“面对深秋的漫漫长夜。”《礼记》说:“冢宰制定国家用度,一定在年末。”《左氏传》载楚子说:“只是春秋窀穸之事。”杜预说:“窀,是厚;穸,是夜。厚夜、长夜,指埋葬。”窀,音之伦切。霜夜中传来挽歌,清晨月亮升起,灵柩开始启程。流唱,是挽歌;升魄,是祖祭装载。《礼记》载孔子说:“气,是神的盛聚;魄,是鬼的盛聚。”八方神灵警戒引导,五种车驾迁移而行。《甘泉赋》说:“八方神灵奔来,警戒清道;车声震响,军容整肃。”《周礼》说:“巾车掌管王后的五种车驾。”储嗣发出悲号,列位诸侯悲哀哭泣。《毛诗》说:“父母多么哀痛,生我养我多么辛劳。”泪水洒落在玉阶,哭泣的眼泪降在丹色宫门。《刘騊駼〈玄根赋〉》说:“用垂棘之玉铺成台阶。”抚念生者,哀悼亡者;因今日而感伤,因往昔而怀想。呜呼,悲哀啊!《沈约〈宋书〉》说:哀策奏上之后,皇帝亲自增添这八个字,以表达自己的心意。《潘岳〈祭庾新妇文〉》说:“伏身含泪,感伤今日,思念往昔。”

南背国门,北首山园。楚辞曰:出国门而轸怀。广雅曰:首,向也。汉书曰:后徙吏二千石之家于诸陵,非独为奉山园。仆人按节,服马顾辕。楚辞曰:仆人慌悴,散若流兮。子虚赋曰:按节未舒。郑玄毛诗笺曰:服,中央夹辕也。李陵诗曰:辕马顾悲鸣,五步一彷徨。遥酸紫盖,眇泣素轩。傅玄乘舆马赋曰:紫盖漂以连翩。素轩,犹素车也。灭彩清都,夷体寿原。楚辞曰:造旬始,观清都。汉书曰:作阳陵邑。张晏曰:景帝作寿陵,起邑。汉书音义曰:天子未死呼寿原。邑野沦蔼,戎夏悲讙。京邑朝野,沦其明盛,戎狄华夏,悲以竞讙。广雅曰:蔼蔼,盛也。国语,史苏曰:戎夏交捽也。来芳可述,往驾弗援。呜呼哀哉!文选考异宋文皇帝元皇后哀策文 袁本无「皇帝元」三字,茶陵本有。案:此盖善有、五臣无而失着校语。注「诏前永嘉太守颜延年」 袁本「年」作「之」,是也。茶陵本亦误「年」。注「为哀策文」 茶陵本「文」下有「谥曰元」三字,袁本无。案:有者是也。注「」 袁本、茶陵本作「輁音」三字,在注中「桯余征切」上,是也。注「韩诗纚系也」 袁本「纚」上有「曰」字,是也。茶陵本亦脱。何校「诗」下添「章句」二字,陈同。案:各本盖皆脱,下注「韩诗曰淑女」同。注「刘熙释名曰容车」下至「以合北辰」 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十字。注「行」 袁本、茶陵本作「珩音行」三字,在注中「琚音居」上,是也。注「旌旗以铭功也」 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字。注「左氏传曰」下至「或凭焉」 袁本、茶陵本无此二十字。案:无者最是。注「吕氏春秋曰天道圆地道方何以说天道之圆也」 袁本、茶陵本无「曰天道圆地道方何以」九字。案:此校添之也。注「王者膺庆于所感」 案:「者」字不当有,「感」当作「戚」。各本皆误。注「毛诗曰」下至「于以采藻」 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三字。注「苹之言宾藻之言澡」 袁本、茶陵本无此八字。注「故取名以为戒」 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字。方江泳汉 茶陵本「泳」作「咏」,云五臣作「泳」。袁本无校语。案:茶陵所见非也。注「东都赋曰」 袁本、茶陵本「赋」作「主人」,是也。注「陈女图以镜鉴顾女史而问诗」 袁本、茶陵本此十二字作「陈列国史以镜鉴也」八字。案:此尤校改之也。注「之逝切」 袁本、茶陵本此在注末,是也。注「零细切」 袁本作「视音视沴零细切」七字,在注中「汉书曰」上,是也。茶陵本移「零细切」在注首,非。尤删「视音视」,益非。注「汉书仪曰」 何校「书」改「旧」,陈同,是也。各本皆误。注「礼记曰」下至「必于岁之杪」 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三字。案:无者最是。齐敬皇后哀策文萧子显齐书,明帝敬刘皇后讳惠端,彭城人也,光禄大夫道弘女。太祖高皇帝为高宗纳之。武帝永明七年卒,葬江乘县张山。高宗卽位,追尊为敬皇后。高宗崩,改葬,祔于兴安陵。高宗,卽明帝也。谢玄晖惟永泰元年。萧子显齐书,明帝改年为永泰,其年七月,帝崩,东昏卽位。秋九月朔日,敬皇后梓宫启自先茔,将祔于某陵。风俗通曰:梓宫者,礼:天子敛以梓器。宫者,存时所居,缘生事亡,因以为名。凡人呼棺,亦为宫也。说文曰:茔,墓地。礼记,孔子曰:鲁人之祔也,合之。郑玄曰:祔,谓合葬也。其日,至尊亲奉奠某皇帝,至尊,东昏侯宝卷。郑玄周礼注曰:奠,献也。馈奠明帝。崩,未谥,故曰某。乃使兼太尉某设祖于行宫,礼也。司马彪续汉书,太尉公一人,凡大丧则告谥南郊。祖,已见上文。翠帟舒阜,玄堂启扉。张协禊赋曰:翠幕蜺连。张衡吕司徒诔曰:去此宁,归于幽堂。玄室冥冥,修夜弥长。俎彻三献,筵卷六衣。杜预左氏传注曰:撤,去也。礼,祭必三献。周礼,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袆衣、褕狄、阙狄、鞠衣、展衣、褖衣。哀子嗣皇帝,怀蜃卫而延首,想鹥辂而抚心。周礼曰:遂人,大丧,使帅其属以蜃车之役卫。郑玄曰:蜃车,柩路,柩载柳四轮,迫地而行,有似蜃,因取名焉。阮瑀正欲赋曰:伫延首以极视。周礼曰:安车雕面鹥緫。列子曰:师襄乃抚心高蹈。痛椒涂之先廓,哀长信之莫临。椒涂,已见上文。应劭汉官仪曰:帝祖母为太皇太后,其所居曰长信宫也。身隔两赴,时无二展。尔雅曰:赴,至也。礼记,颜渊谓子路曰:反其国不哭,展墓而入。郑玄曰:展,省视也。旋诏左言,光敷圣善。郑玄礼记注曰:旋,便也。汉书曰:左史记言,右史记事。干宝晋纪,魏帝诏曰:三后咸用光敷圣德。毛诗曰:母氏圣善,我无令人。其辞曰:

译向南背对国门,向北面朝山园。《楚辞》说:“走出国门便悲思萦怀。”《广雅》说:“首,就是面向。”《汉书》说:后来把官秩二千石以上官员的家属迁徙到各个陵墓附近,并不只是为了供奉山陵园寝。仆人按住车节,驾车的马回头顾望车辕。《楚辞》说:“仆人慌乱憔悴,四散如流水。”《子虚赋》说:“按着车节,车行还未舒展。”郑玄《毛诗笺》说:“服,是车辕中央两侧的马。”李陵诗说:“辕旁的马回头悲鸣,走五步便徘徊一次。”遥望紫盖,悲泣于素轩之中。《傅玄〈乘舆马赋〉》说:“紫色车盖飘动而连绵。”素轩,就像素车。光彩消失于清都,遗体归于寿原。《楚辞》说:“到达旬始,观看清都。”《汉书》说:修建阳陵邑。张晏说:景帝修建寿陵,兴起陵邑。《汉书音义》说:天子还没有去世时,称墓地为寿原。京城与郊野都失去了光明和兴盛,戎狄与华夏之人都悲哀而竞相喧哭。京邑朝野,失去了光明盛大的气象;戎狄华夏,悲哀而争相喧闹。《广雅》说:“蔼蔼,就是盛大。”《国语》载史苏说:“戎狄与华夏交相争斗。”将来的芳美还可以述说,过去的车驾却无法挽回。呜呼,悲哀啊!《文选》考异 “宋文皇帝元皇后哀策文”——袁本没有“皇帝元”三字,茶陵本有。考察:大概善本有、五臣本没有,却遗漏了校勘说明。注文“诏前永嘉太守颜延年”——袁本“年”作“之”,是正确的;茶陵本也误作“年”。注文“为哀策文”——茶陵本“文”字下有“谥曰元”三字,袁本没有。考察:有这三字的版本是正确的。注文“□”——袁本、茶陵本作“輁音”三字,位于注文“桯余征切”之上,是正确的。注文“韩诗纚系也”——袁本“纚”字上有“曰”字,是正确的;茶陵本也脱漏。何焯校勘时在“诗”字下补“章句”二字,陈同意此说。考察:各本大概都脱漏了这两个字,下面注文“韩诗曰淑女”也同样脱漏。注文从“刘熙《释名》说‘容车’”到“使它与北辰相合”——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十字。注文“行”——袁本、茶陵本作“珩音行”三字,位于注文“琚音居”之上,是正确的。注文“旌旗是用来铭记功德的”——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六字。注文从“《左氏传》说”到“或许有东西凭附在它上面”——袁本、茶陵本没有这二十字。考察:没有这二十字的版本最正确。注文“《吕氏春秋》说天道圆、地道方,为什么说天道圆”——袁本、茶陵本没有“曰天道圆地道方何以”九字。考察:这是校勘者增补的文字。注文“王者膺庆于所感”——考察:“者”字不应有,“感”应当作“戚”。各本都讹误了。注文从“《毛诗》说”到“到哪里去采藻”——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三字。注文“苹的意义与‘宾’相通,藻的意义与‘澡’相通”——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八字。注文“所以取这些名称作为戒示”——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六字。“方江泳汉”——茶陵本“泳”作“咏”,并说五臣本作“泳”。袁本没有校语。考察:茶陵本所见并不正确。注文“《东都赋》说”——袁本、茶陵本“赋”作“主人”,是正确的。注文“陈女图以镜鉴,顾女史而问诗”——袁本、茶陵本这十二字作“陈列国史以镜鉴也”八字。考察:这是尤袤校改的文字。注文“之逝切”——袁本、茶陵本把这三字放在注文末尾,是正确的。注文“零细切”——袁本作“视音视沴零细切”七字,位于注文“《汉书》说”之上,是正确的。茶陵本把“零细切”移到注文开头,不对。尤袤删去“视音视”,更加不对。注文“《汉书仪》说”——何焯校改“书”为“旧”,陈也同意,确实如此。各本都讹误了。注文从“《礼记》说”到“一定在年末”——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三字。考察:没有这十三字的版本最正确。齐敬皇后哀策文。《萧子显〈齐书〉》说:明帝敬皇后姓刘,名惠端,是彭城人,光禄大夫刘道弘的女儿。太祖高皇帝为高宗娶她为妻。武帝永明七年去世,葬在江乘县张山。高宗即位后,追尊她为敬皇后。高宗去世后,改葬她,将她附葬于兴安陵。高宗,就是明帝。谢玄晖 永泰元年。《萧子显〈齐书〉》说:明帝改年号为永泰,这一年七月,皇帝去世,东昏侯即位。秋季九月初一,敬皇后的梓宫从先祖墓地启程,将要附葬于某陵。《风俗通》说:“梓宫,按照礼制,天子用梓木棺材收殓。称作宫,是因为生者居住宫室,便按照侍奉生者的方式对待死者,因而得名。一般人称棺材,也叫宫。”《说文》说:“茔,是墓地。”《礼记》载孔子说:“鲁人的附葬,是把墓合在一起。”郑玄说:“祔,就是合葬。”当天,至尊亲自为某皇帝奉奠。至尊,就是东昏侯宝卷。郑玄《周礼注》说:“奠,就是献祭。”为明帝设馈奠。明帝去世而尚未有谥号,所以称作某皇帝。于是命兼任太尉的某人在行宫举行祖祭,这是礼制。《司马彪〈续汉书〉》说:太尉一人,凡遇大丧,就在南郊报告谥号。祖祭,含义已见上文。青翠的帟幕舒展开来,幽暗的墓室打开门扉。《张协〈禊赋〉》说:“翠色帷幕像彩虹相连。”《张衡〈吕司徒诔〉》说:“离开这里的安宁之所,归入幽暗的墓堂。”玄黑墓室昏暗幽深,漫长的夜更加长久。俎豆撤去,三献礼完成;筵席卷起,六种服饰也收起。杜预《左氏传注》说:“撤,就是除去。”按照礼制,祭祀一定要行三献。周礼规定,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种服装:袆衣、褕狄、阙狄、鞠衣、展衣、褖衣。哀痛的儿子、嗣皇帝,怀念蜃车护送灵柩而伸长脖颈远望,想着鹥车而抚胸伤心。《周礼》说:“遂人遇大丧时,率领属下承担蜃车的护送任务。”郑玄说:“蜃车,就是载柩的路车;载柩的车有四个轮子,贴近地面行走,像蜃,因此得名。”阮瑀《正欲赋》说:“站立着伸长脖颈,极目远望。”《周礼》说:“安车用雕饰车面,以鹥鸟纹装饰緫。”《列子》说:“师襄于是抚胸而大步跳跃。”痛惜椒涂先已空廓,哀叹长信宫再也无人亲临。椒涂,含义已见上文。应劭《汉官仪》说:“皇帝的祖母称太皇太后,她所居住的地方叫长信宫。”身与她相隔,不能两次前往;时光流逝,也没有机会再次省视。《尔雅》说:“赴,就是到达。”《礼记》载颜渊对仲由说:“返回自己的国家,不哭泣,先巡视墓地再入城。”郑玄说:“展,就是省视。”很快下诏命左史记言,光大传播圣善之德。郑玄《礼记注》说:“旋,就是随即。”《汉书》说:“左史记言,右史记事。”干宝《晋纪》载魏帝诏书说:“三位后妃都用以光大传播圣德。”《毛诗》说:“母亲圣明善良,我却没有善人之德。”文辞说:

帝唐远冑,御龙遥绪。班固汉书赞曰:范宣子曰:祖自虞已上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晋主夏盟,为范氏。在秦作刘,在汉开楚。班固汉书赞曰:范氏为晋士师,鲁文公世奔秦,后归于晋。其处者为刘氏。汉书曰:楚元王交,高祖同父少弟也,为楚王。沈约宋书曰:高祖,楚元王交之后也。肇惟淑圣,克柔克令。克柔,已见上文。毛诗曰:令妻寿母。清汉表灵,曾沙膺庆。韩诗曰:汉有游女。薛君曰:游女,谓汉神。谢灵运登江中孤屿诗曰:表灵物莫赏。汉书元后传,元城建公曰:昔春秋沙麓崩,晋史卜之,曰:后六百四十五年,宜有圣女兴。其齐田乎!今王翁郑孺徙,正直其地,日月当之。元城东有五麓之虚,卽沙麓地。后八十年,当有贵女兴天下。膺庆,已见上文。爰定厥祥,徽音允穆。毛诗曰:文定厥祥。又曰:太姒嗣徽音,则百斯男。光华沼沚,荣曜中谷。毛诗序曰:采蘩,夫人不失职也。诗曰:于以采蘩,于沼于沚。又诗序曰:葛覃,后之本也。诗曰:葛之覃兮,施于中谷。敬始纮綖,教先穜稑。列女传,敬姜曰:皇后亲蚕玄紞,公侯夫人加之以纮綖。周礼曰:上春,诏王后帅六宫之人,出穜稑之种,而献于王。睿问川流,神襟兰郁。川流,已见上文。杨雄书曰:贤女馨芬于兰。先德韬光,君道方被。先德,谓明帝也。韬光,谓封西昌侯之时也。广雅曰:韬,藏也。吴志,贺劭上疏曰:陛下昔韬藏神光,潜德东夏。干宝晋纪,文帝遗吴主书曰:韬神光福德,久劳于外。毛诗序曰:文王之道,被于南国。于佐求贤,在谒无诐。毛诗序曰:卷耳,后之志也。又,当辅佐君子,求贤审官,内有进贤之志,而无险诐私谒之心。顾史弘式,陈诗展义。班婕妤自伤赋曰:顾女史而问诗。厚下曰仁,藏往伊智。周易曰:山附于地,剥,上以厚下安宅。干宝晋纪揔论曰:仁以厚下。易曰:蓍之德,圆而神;卦之德,方以智。神以知来,智以藏往。十乱斯俟,四教罔忒。论语,武王曰:予有乱臣十人。孔子曰:才难,不其然乎!唐、虞之际,于斯为盛,有妇人焉,九人而已。马融曰:其一人谓文母也。礼记曰:古者妇人教以妇德、妇容、妇言、妇功。郑玄诗笺云:法度莫大于四教。广雅曰:忒,差也。思媚诸姑,贻我嫔则。毛诗曰:思媚周姜。又曰:问我诸姑。又曰:贻我来牟。孔安国传曰:嫔,妇也。毛诗序曰:后化天下以妇道也。化自公宫,远被南国。公宫、南国,并已见上文。轩曜怀光,素舒伫德。光、德,皆谓后也。言轩曜思大明以增耀,素舒伫圣德而分彩也。淮南子曰:轩辕者,帝之舍。高诱曰:轩辕,星也。刘歆有曜历。楚辞曰:前望舒使先驱。王逸曰:望舒,月御也。闵予不佑,慈训早违。毛诗曰:闵予小子。周易曰:天命不佑。晋中兴书曰:肃祖太荀氏薨,显宗诏曰:朕少遭闵凶,慈训无禀。广雅曰:违,背也。方年冲藐,怀袖靡依。尚书曰:肆予冲人弗及知。左氏传,晋献公曰:以是藐诸孤。毛诗曰:母兮鞠我,出入腹我。郑玄曰:腹,怀抱也。家臻宝业,身嗣昌晖。周易曰:圣人之大宝曰位。元皇后哀策文曰:昌辉在阴。寿宫寂远,清庙虚归。呜呼哀哉!楚辞曰:蹇将澹兮寿宫。王逸曰:寿宫,供神之处也。毛诗曰:清庙,祀文王也。帝迁明命,民神胥悦。谓明帝卽位也。毛诗曰:帝迁明德,串夷载路。国语,祭公谋父曰:至于文、武,事神保民,莫不欣喜。又,王孙圉曰:又能上下悦于鬼神。干景外临,阴仪内缺。周易曰:干为君,为父。礼记曰:后治阴德也。空悲故剑,徒嗟金穴。汉书曰:宣帝许皇后,元帝母也,字平君。曾孙立为帝,平君为婕妤。是时公卿议更立皇后,亦未有言,上乃诏求微时故剑,大臣知指,白立许婕妤为皇后。范晔后汉书曰:光武郭皇后弟况为大鸿胪,数赏赐金钱,京师号况家为金穴。璋瓒奚献,袆褕罔设。呜呼哀哉!礼记曰: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君执圭瓒祼尸。大宗执璋瓒亚祼。郑玄曰:大宗亚祼,容夫人有故摄焉。璋瓒,夫人所执。又,周礼注曰:祼,谓以圭瓒酌鬯始献尸也。后于是以璋瓒酌亚祼。袆褕,已见上文。

译帝尧唐氏的远代后裔,承继御龙氏的遥远宗绪。班固《汉书赞》说:范宣子说,祖先从虞舜以上是陶唐氏,在夏代是御龙氏;晋国主导夏盟,成为范氏;在秦国成为刘氏,在汉代开创楚国。班固《汉书赞》又说:范氏担任晋国士师,鲁文公时代逃奔秦国,后来又归于晋国;留在秦国的人成为刘氏。《汉书》说:楚元王刘交,是高祖同父的幼弟,封为楚王。《沈约〈宋书〉》说:宋高祖是楚元王刘交的后代。开始便具有淑善圣明的德性,能够柔顺,能够美善。克柔,含义已见上文。《毛诗》说:“美善的妻子,长寿的母亲。”清明的汉水显现神灵,曾沙之地承受福庆。《韩诗》说:“汉水有游女。”薛君说:“游女,指汉水之神。”谢灵运《登江中孤屿诗》说:“显现神灵的万物,没有什么值得欣赏。”《汉书·元后传》载,元城建公说:从前《春秋》记载沙麓崩塌,晋国史官占卜说:“六百四十五年以后,应当有圣女兴起。”大概就是齐国田氏吧!如今王翁、郑孺迁居此处,正好在那片土地上,日月的期限也相应到来。元城东面有五麓的遗址,就是沙麓之地。再过八十年,应当有贵女兴盛于天下。承受福庆,含义已见上文。于是确定她的祥瑞,美好的声誉确实和穆。《毛诗》说:“文德成就,吉祥由此确定。”又说:“太姒继承美好的声誉,于是生下众多男儿。” 光辉照耀于池沼水洲,荣美的光彩充满山谷。《毛诗序》说:《采蘩》写夫人没有失职。诗中说:“到哪里去采蘩?到沼泽,到水洲。”又,《毛诗序》说:《葛覃》写王后的根本。诗中说:“葛草蔓延啊,伸展到山谷之中。”谨慎对待开始,亲自从事纮綖之事;教导先从穜稑种子开始。《列女传》载敬姜说:“皇后亲自养蚕,戴玄紞;公侯夫人还要加上纮綖。”《周礼》说:“初春时,诏令王后率领六宫之人,取出穜稑的种子,献给君王。”睿智的声誉像河流一样传播,神圣的胸襟如兰草般芳香浓郁。川流,含义已见上文。杨雄书信说:“贤德女子的芳香像兰花一样芬芳。” 先帝的德行隐藏光辉,君王之道正在传播。先德,指明帝;韬光,指他被封为西昌侯的时候。《广雅》说:“韬,就是隐藏。”《吴志》载贺劭上疏说:“陛下从前隐藏神光,潜藏德行于东夏。”干宝《晋纪》载文帝给吴主的书信说:“隐藏神光和福德,长久辛劳在外。”《毛诗序》说:文王的道德教化遍及南国。辅佐君王求取贤才,进谒之中没有险邪私曲之心。《毛诗序》说:《卷耳》写王后的志向;又说,她应当辅佐君子,访求贤才,审慎任官,内心有进贤之志,而没有险邪私曲、私下请托的心。顾念史书,弘扬法式;陈述《诗经》,申明义理。班婕妤《自伤赋》说:“回顾女史而询问《诗经》。”厚待臣下叫作仁,能够收藏往事叫作智。《周易》说:“山附着于地,剥卦;君上因此厚待臣下,安定居处。”干宝《晋纪总论》说:“用仁德厚待臣下。”《易》说:“蓍草的德性,圆通而神妙;卦的德性,方正而有智慧。神妙可以知晓未来,智慧可以收藏往事。”十位治乱之臣于是等待任用,妇德、妇容、妇言、妇功四种教诲没有差错。《论语》载武王说:“我有十位治乱之臣。”孔子说:“人才难得,不是这样吗?唐、虞之际,在这时最为兴盛;其中有一位妇人,因此只是九人而已。”马融说:其中一人指文母。《礼记》说:古代以妇德、妇容、妇言、妇功教导妇人。郑玄《诗笺》说:“法度没有比四种教诲更大的。”《广雅》说:“忒,就是差错。”思念并亲近各位姑母,把嫔妃的法则遗留给我。《毛诗》说:“思念并亲近周姜。”又说:“问候我的各位姑母。”又说:“把嘉谷遗留给我。”孔安国《尚书传》说:“嫔,就是妇人。”《毛诗序》说:王后用妇道教化天下。教化从公宫开始,远远传播到南国。轩辕星含藏光辉,月亮望舒等待着她的德行。光和德,都指皇后。意思是说,轩辕星期待大明而增加光耀,月亮望舒等待圣德而增添光彩。《淮南子》说:“轩辕,是帝王所居之舍。”高诱说:“轩辕,是星名。”刘歆有《曜历》。《楚辞》说:“让望舒在前面作先驱。”王逸说:“望舒,是驾御月亮的神。” 可怜我没有得到上天的保佑,早早违背了慈亲的教诲。《毛诗》说:“可怜我这个幼小的人。”《周易》说:“天命不保佑。”《晋中兴书》载:肃祖太妃荀氏去世,显宗下诏说:“我年幼时遭逢忧患凶厄,没有得到慈亲的教诲。”《广雅》说:“违,就是背离。”当时年幼而弱小,怀抱之中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尚书》说:“所以我这个幼稚的人来不及知道。”《左氏传》载晋献公说:“因此怜惜这些幼弱的孤儿。”《毛诗》说:“母亲啊养育我,出入都怀抱我。”郑玄说:“腹,就是怀抱。”家族已经获得宝贵的帝业,我自身继承昌盛的光辉。《周易》说:“圣人的大宝,是帝位。”《元皇后哀策文》说:“昌盛的光辉处在阴中。”寿宫寂静而遥远,清庙空虚地送她归去。呜呼,悲哀啊!《楚辞》说:“将要安息在寿宫。”王逸说:“寿宫,是供奉神灵的地方。”《毛诗》说:“清庙,是祭祀文王的宗庙。” 皇帝承接光明的天命,百姓与神灵都欢悦。说的是明帝即位。《毛诗》说:“帝王承接光明的德行,夷人于是行走在道路上。”《国语》载祭公谋父说:到了文王、武王,侍奉神灵、保全民众,没有不欢喜的。《国语》又载王孙圉说:又能使上天下地都取悦于鬼神。乾道的光辉在外照临,阴德的仪法在内缺失。《周易》说:“乾代表君王,也代表父亲。”《礼记》说:“王后治理阴德。”徒然悲叹旧日故剑,空自感慨金穴。《汉书》说:宣帝的许皇后是元帝的母亲,字平君。曾孙即位为皇帝时,平君为婕妤。那时公卿商议另立皇后,却没有人进言,皇帝于是下诏寻找自己微贱时的旧剑。大臣明白皇帝的意思,便奏请立许婕妤为皇后。《范晔〈后汉书〉》说:光武帝郭皇后的弟弟郭况任大鸿胪,多次得到赏赐金钱,京城人称郭况家为金穴。璋瓒无人献上,袆衣、褕衣也没有设置。呜呼,悲哀啊!《礼记》说:“君王在外斋戒,夫人在内斋戒。君王执圭瓒灌祭尸,大宗伯执璋瓒行亚献。”郑玄说:“大宗伯行亚灌,是因为夫人有故,可以由他代行。”璋瓒,是夫人所执的礼器。又,《周礼注》说:“祼,是用圭瓒酌取鬯酒,开始献给尸;王后于是用璋瓒酌酒行亚灌。”袆衣、褕衣,含义已见上文。

冯相告祲,宸居长往。谓明帝崩也。周礼曰:冯相氏,中士,郑玄曰:冯,乘也。相,视也。东京赋曰:冯相观祲。典引曰:宸居其域。蔡邕曰:如北辰居其所也。贻厥远图,末命是奖。谓顾命令祔也。毛诗曰:贻厥孙谋。左氏传,荣成伯曰:远图者,忠也。尚书曰:道扬末命。方言曰:秦、晋之间,相劝曰奖。怀丰沛之绸缪兮,背神京之弘敞。丰、沛,喻帝乡也。汉书曰:高祖沛丰邑。毛诗曰:绸缪束薪。毛苌曰:绸缪,犹缠绵也。风俗通曰:秦政并吞六国,苞宇宙之弘敞。陋苍梧之不从兮,遵鲋隅以同壤。呜呼哀哉!礼记曰:□舜葬于苍梧之野,盖二不从。山海经曰:大荒之中,河水之间,鲋隅之山,帝颛顼与九嫔葬焉。陈象设于园寝兮,映舆鍐亡犯于松楸。楚辞曰:象设君室静闲安。汉书曰:自高祖下至宣帝,各自居陵傍立庙。又园中各有寝。蔡邕独断曰:金鍐者,马冠也,如玉华形,在马髦前。望承明而不入兮,度清洛而南游。陆机洛阳记曰:承明门,后宫出入之门。藉田赋曰:清洛浊渠。继池綍于通轨兮,接龙帷于造舟。礼记曰:饰棺,君三池。郑玄曰:悬池于荒之爪端,若今承溜然。又礼记曰:饰棺,君龙帷,振容,黼荒。郑玄曰:荒,蒙也。在傍曰帷,在上曰荒,皆所以衣柳。毛诗曰:造舟为梁。回塘寂其已暮兮,东川澹而不流。呜呼哀哉!南都赋曰:分背回塘。吕氏春秋曰:水泉东流。说文曰:澹,水摇也。籍閟宫之远烈兮,闻缵女之遐庆。毛诗,閟宫曰:赫赫姜嫄,其德不回。是生后稷,降之百福。又曰:缵女维莘,长子维行。始协德于苹蘩兮,终配祇而表命。晋中兴书,策明穆皇后曰:正位闺房,以着协德之义。辨亡论曰:赵达以机祥协德。采苹、采蘩,已见上文。汉书曰: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地。命,爵号也。慕方缠于赐衣兮,哀日隆于抚镜。东观汉记,上赐东平王苍书曰:向卫南宫,皇太后因过按行阅视旧时衣物。今以光烈皇后假结帛巾各一枚,衣一箧遗王,可瞻视,以慰凯风寒泉之思。西京杂记曰:宣帝被收系郡邸狱,臂上犹带史良娣合彩婉转丝绳系身毒宝镜一枚。旧传此镜照见妖魅,得佩之者为天神所福,故宣帝从危获济。及卽大位,每持此镜,感咽移辰。宣帝崩后,不知所在。思寒泉之罔极兮,托彤管于遗咏。呜呼哀哉!毛诗曰:爰有寒泉,在浚之下。有子七人,母氏劳苦。又曰:欲报之德,昊天罔极。毛诗曰:静女其娈,诒我彤管。毛苌曰:古者后夫人必有女史彤管之法。文选考异注「追尊为敬皇后」 袁本、茶陵本无「敬」字。案:此尤校添之也。注「东昏侯宝卷」 袁本、茶陵本「侯宝卷」作「也」,是也。注「周礼曰遂人」 案:「人」当作「师」。各本皆误。注「以蜃车之役卫」 案:「以」当作「共」,「卫」字不当有。各本皆误。注「柩载柳四轮」 何校「柩」下添「路」字,陈同,是也。各本皆脱。注「阮瑀正欲赋曰」 案:「正」当作「止」。各本皆讹。注「今王翁郑孺」 陈云「郑」字衍,是也。各本皆衍。注「贤女馨」 袁本、茶陵本「馨」下有「香」字,是也。注「毛诗序曰」下至「被于南国」 袁本、茶陵本无此十二字。注「孔安国传曰」 何校「传」上添「尚书」二字,陈同,是也。各本皆脱。注「淮南子曰」下至「高诱曰」 袁本、茶陵本无此十四字。注「轩辕星也」 袁本、茶陵本「也」作「名」。又袁本此下有「已见上文曜星也」七字,茶陵本有「曜星也」三字。案:袁本是也。茶陵本删非,尤改益非。注「毛诗曰清庙」 陈云「诗」下脱「序」字,是也。各本皆脱。注「璋瓒夫人所执」 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字。宸居长往 袁本、茶陵本「居」作「驾」。案:此尤改之,盖二本是。注「礼记曰□」 袁本、茶陵本无空格,是也。映舆鍐于松楸 袁本、茶陵本「鍐」作「鋄」,是也。注同。籍閟宫之远烈兮 袁本、茶陵本「籍」作「藉」,是也。终配祇而表命 袁本、茶陵本「祇」作「祀」。案:此尤改之,盖二本是。注「赵达以机祥协德」 案:「机」当作「禨」。各本皆讹。注「假结帛巾各一枚」 袁本、茶陵本无「枚」字。案:无者是也。范书光武十王传所载亦无此字,可借为证。注「可瞻视」 袁本、茶陵本「瞻视」作「视瞻」,是也。碑文上

郭有道碑文并序

译冯相氏观察天象并报告灾祥,帝王的居处从此长久离去。说的是明帝去世。《周礼》说:冯相氏是中士。郑玄说:“冯,是乘;相,是观察。”《东京赋》说:“冯相氏观察灾祥。”《典引》说:“帝王居处于那一领域。”蔡邕说:“如同北辰安居在自己的位置。”把长远的谋略遗留给后世,以临终遗命加以勉励。说的是遗命让她附葬。《毛诗》说:“把谋略遗留给后代。”《左氏传》载荣成伯说:“长远的谋略,就是忠诚。”《尚书》说:“宣扬临终遗命。”怀念丰、沛的深厚情谊啊,却背离神京的广大敞亮。丰、沛,是用来比喻帝王故乡。《汉书》说:高祖的沛县是丰邑。《毛诗》说:“把柴薪捆扎得紧密。”毛苌说:“绸缪,就是缠绵深厚。”《风俗通》说:秦始皇吞并六国,包容宇宙的广大空阔。嫌弃苍梧不能随行啊,沿着鲋隅而与它同处一方。呜呼,悲哀啊!《礼记》说:“舜葬在苍梧的原野,大概是因为二妃没有随从。”《山海经》说:“大荒之中、河水之间,有鲋隅山,帝颛顼和九位妃嫔葬在那里。” 在园寝陈设画像和象征之物啊,车上的金鍐映照着松树和楸树。楚辞说:“陈设象征之物,使君王的居室幽静安宁。”《汉书》说:从高祖以下直到宣帝,各自在陵墓旁建庙;陵园中又各有寝宫。蔡邕《独断》说:“金鍐,是马冠,形状像玉花,位于马鬃之前。”遥望承明门却不能进入,渡过清洛向南游行。《陆机〈洛阳记〉》说:“承明门,是后宫出入的门。”《藉田赋》说:“清洛和浊渠。”把池上的綍绳接续到通行的道路上,把龙纹帷幕接连到造舟之处。《礼记》说:“装饰棺木,君王用三重池饰。”郑玄说:“把池悬挂在荒饰的爪端,就像现在的承溜。”《礼记》又说:“装饰棺木,君王用龙纹帷幕、振容和黼荒。”郑玄说:“荒,就是覆盖;在旁边的叫帷,在上面的叫荒,都是用来装饰柳车的。”《毛诗》说:“造舟来作桥梁。”回旋的池塘已在暮色中寂静,东流的河水也平缓得不再流动。呜呼,悲哀啊!《南都赋》说:“分开背向回旋的池塘。”《吕氏春秋》说:“水泉向东流。”《说文》说:“澹,是水面摇动。” 承继幽深宫室中远古的功烈啊,听闻继承先女的遥远福庆。《毛诗·閟宫》说:“姜嫄的德行显赫光明,不曾偏邪;于是生下后稷,上天降给他百种福庆。”又说:“继承女姓的是莘国,长子是行。”起初在采苹、采蘩之时协和德行,最终配享大地之神而显扬天命。《晋中兴书》载,策命明穆皇后说:“端正闺房之位,以彰明协和德行的道理。”《辨亡论》说:“赵达凭借机祥来协和德行。”采苹、采蘩,含义已见上文。《汉书》说:天地合祭,先祖配享上天,先妣配享大地。命,就是爵号。思念还萦绕在所赐衣服上啊,哀痛在抚摸旧镜时日益深重。《东观汉记》载:皇帝赐东平王刘苍书说:“从前经过卫南宫,皇太后借机巡视,查看过去的衣物。如今把光烈皇后的假结帛巾各一枚、衣服一箱送给你,可以观看,以安慰你对母亲的思念。”《西京杂记》说:宣帝被收捕,拘系在郡邸狱中时,手臂上还带着史良娣所赠的彩色婉转丝绳,绳上系着身毒宝镜一枚。旧传此镜能照见妖魅,佩戴它的人受到天神保佑,所以宣帝从危难中获救。等到即位后,他常常拿着这面镜子,感伤哽咽,连日忘返。宣帝去世后,不知宝镜流落何处。思念寒泉般无穷的母恩啊,只能把哀思寄托在彤管留下的诗咏之中。呜呼,悲哀啊!《毛诗》说:“那里有寒泉,在浚邑之下;有七个儿子,母亲辛劳困苦。”又说:“想要报答母亲的恩德,上天的恩德无边无际。”《毛诗》说:“娴静的女子美丽,把彤管赠给我。”毛苌说:“古代后夫人一定有女史执掌彤管的法度。” 《文选》考异 注文“追尊为敬皇后”——袁本、茶陵本没有“敬”字。考察:这是尤袤校勘时增添的。注文“东昏侯宝卷”——袁本、茶陵本把“侯宝卷”作“也”,是正确的。注文“《周礼》说遂人”——考察:“人”应当作“师”。各本都讹误了。注文“以蜃车之役卫”——考察:“以”应当作“共”,“卫”字不应有。各本都讹误了。注文“柩载柳四轮”——何焯校勘时在“柩”字下补“路”字,陈也同意,确实如此。各本都脱漏了。注“阮瑀正欲赋曰”:考察可知,“正”应作“止”。各版本都讹误了。注“今王翁郑孺”:陈说:“郑”字是衍文,正确。各版本都有此衍文。注“贤女馨”:袁本、茶陵本“馨”字下有“香”字,正确。注从“毛诗序曰”到“被于南国”: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二个字。注“孔安国传曰”:何校本在“传”字上补“尚书”二字,陈本也相同,正确。各版本都脱漏了。注从“淮南子曰”到“高诱曰”: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十四个字。注“轩辕星也”:袁本、茶陵本的“也”作“名”。此外,袁本此处以下有“已见上文曜星也”七字,茶陵本有“曜星也”三字。考察可知,袁本正确。茶陵本删去这些字是不对的,尤本改增更不对。注“毛诗曰清庙”:陈说“诗”字下脱漏了“序”字,正确。各版本都脱漏了。注“璋瓒夫人所执”: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六个字。“宸居长往”:袁本、茶陵本“居”作“驾”。考察可知,这是尤本改动的,大概以二本为正确。注“礼记曰□”:袁本、茶陵本没有空格,正确。“映舆鍐于松楸”:袁本、茶陵本“鍐”作“鋄”,正确。注文中也相同。承接着深宫久远的功业。袁本、茶陵本中“籍”字作“藉”,这是正确的版本。“终配祇而表命”:袁本、茶陵本“祇”作“祀”。考察可知,这是尤本改动的,大概以二本为正确。注“赵达以机祥协德”:考察可知,“机”应作“禨”。各版本都讹误了。注“假结帛巾各一枚”:袁本、茶陵本没有“枚”字。考察可知,没有“枚”字的版本正确。《范书·光武十王传》的记载也没有这个字,可以作为旁证。注“可瞻视”:袁本、茶陵本“瞻视”作“视瞻”,正确。碑文上 《郭有道碑文并序》

蔡伯喈范晔后汉书曰:蔡邕,字伯喈,陈留人也。辟桥玄府,稍迁至郎中。后董卓辟邕,迁尚书。及卓被诛,王允收邕付廷尉,遂死狱中。先生讳泰,字林宗,太原界休人也。汉书,太原郡有界休县。其先出自有周王季之穆,有虢叔者,寔有懿德,文王咨焉。左氏传曰:晋侯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亡,虞必从之。公曰:晋,吾宗也,岂害我哉?对曰:虢叔,王季之穆,为文王卿士。将虢是灭,何爱于虞?毛诗曰:我求懿德。国语,胥臣曰:文王卽位而咨于二虢。韦昭曰:咨,谋也。建国命氏,或谓之郭,卽其后也。左氏传,师服曰:天子建国。又众仲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公羊传,晋献公谓荀息曰:吾欲攻郭则虞救之,攻虞则郭救之,如何?高诱战国策注曰:郭,古文虢字也。先生诞应天衷,聪睿明哲,孝友温恭,仁笃慈惠。夫其器量弘深,姿度广大,浩浩焉,汪汪焉,奥乎不可测已。黄石公记序曰:张良虑若源泉,深不可测。若乃砥节厉行,直道正辞,孔丛子曰:鲁人有仪公潜者,砥节厉行,乐道好古。仲长子昌言曰:直道正辞,贞亮之节。贞固足以干事,隐括足以矫时。周易曰:贞固足以干事。韩诗外传曰:设于隐括之中,直己不直人,蘧伯玉之行也。孙卿子曰:拘木必将待隐括然后直。刘熙孟子注曰:隐,度也。括,犹量也。苍颉篇曰:矫,正也。遂考览六经,探综图纬。六经,五经及乐经也。图,河图也。纬,六经及孝经皆有纬也。周流华夏,随集帝学。收文武之将坠,拯微言之未绝。论语,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论语谶曰:子夏六十四人共撰仲尼微言。于时缨緌之徒,绅佩之士,礼记曰:子事父母,冠緌缨。郑玄曰:緌,缨饰也。孔安国论语注曰:绅,大带也。礼记曰:凡带必有佩玉。望形表而影附,聆嘉声而响和者,杨雄核灵赋曰:支附叶从,表立景随。庄子曰:大人之教,若形之于影,声之于响也。犹百川之归巨海,鳞介之宗龟龙也。尚书大传曰:百川趍于东海。曾子曰:介虫之精者曰龟,鳞虫之精者曰龙。尔乃潜隐衡门,收朋勤诲,毛苌诗传曰:衡门,横木为门,言浅陋也。论语,子曰:诲人不倦,何有于我哉!童蒙赖焉,用袪其蔽。周易曰:匪我求童蒙。袪,犹去也。州郡闻德,虚己备礼,莫之能致。汉书李寻传曰:王根辅政,数虚己问寻。羣公休之,遂辟司徒掾,又举有道,皆以疾辞。辟,犹召也。将蹈鸿涯之遐迹,绍巢许之绝轨,西京赋曰:洪涯立而指麾。神仙传曰:卫叔卿与数人博,其子度曰:向与博者为谁?叔卿曰:是洪涯先生。皇甫谧逸士传曰:巢父者,尧时隐人也。及尧之让位于许由也,由以告巢父焉,巢父责由曰:汝何不隐汝光,何故见若身也?翔区外以舒翼,超天衢以高峙。李陵书曰:策名于天衢。禀命不融,享年四十有二,毛苌诗传曰:融,长也。以建宁二年正月乙亥卒。范晔后汉书曰:建宁,灵帝年号也。凡我四方同好之人,永怀哀悼,靡所寘念。毛诗曰:终其永怀。毛苌诗传曰:寘,置也。乃相与惟先生之德,以谋不朽之事。左氏传,穆叔曰:太上有立德,此之谓不朽。佥以为先民既没,而德音犹存者,亦赖之于见述也。毛诗曰:先民有作。又曰:德音不忘。今其如何而阙斯礼!于是树碑表墓,昭铭景行,毛诗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俾芳烈奋于百世,令问显于无穷。典引曰:扇遗风,播芳烈。孟子曰:闻伯夷之风者,贪夫廉,懦夫有立志,奋乎百世之上,百世之下莫不兴起。毛诗曰:显显令问。其辞曰:于休先生,明德通玄。言其明德而通于玄。广雅曰:玄,道也。纯懿淑灵,受之自天。毛诗曰:有命自天。崇壮幽浚,如山如渊。家语,齐大夫子与适鲁,见孔子曰:乃今而后,知泰山之为高,海渊之为大。礼乐是悦,诗书是敦。左氏传曰:晋谋元帅,赵衰曰:郄縠可,臣亟闻其言矣,悦礼、乐而敦诗、书,君其试之。匪惟摭华,乃寻厥根。法言,或曰:亦有疾乎?曰:摭我华而不食我实。宫墙重仞,允得其门。论语,子贡谓叔孙武叔曰: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得其门者或寡矣。懿乎其纯,确乎其操。周易曰:龙德而隐者也,确乎其不可拔,潜龙也。洋洋搢绅,言观其高音告。封禅书曰:因杂搢绅先生之略术。栖迟泌丘,善诱能教。毛诗曰:衡门之下,可以栖迟;泌之洋洋,可以疗饥。

译蔡伯喈《范晔后汉书》说:蔡邕,字伯喈,是陈留人。被征召到桥玄府中任职,逐渐升迁至郎中。后来董卓征召蔡邕,升任尚书。等到董卓被诛杀,王允将蔡邕收捕交给廷尉,他最终死在狱中。先生名泰,字林宗,是太原界休人。《汉书》说,太原郡有界休县。他的先祖出自有周王季的后代,其中有个虢叔,确实具有美好的德行,周文王向他咨询政事。《左氏传》说:晋侯向虞国借道来攻打虢国,宫之奇劝谏说:“虢国灭亡,虞国一定会跟着灭亡。”虞公说:“晋国是我们的同宗,难道会加害我们吗?”宫之奇回答:“虢叔是王季的后代,做过文王的卿士。晋国将要灭掉虢国,哪里还会爱惜虞国呢?”《毛诗》说:“我寻求美好的德行。”《国语》中胥臣说:“文王即位后,便向虢国的两位君主咨询。”韦昭说:“咨,是谋划的意思。”建立国家、命定姓氏,有的称为“郭”,先生就是他的后代。 《左氏传》中师服说:“天子建立诸侯国。”又说仲众说:“天子树立德行,根据出生赐予姓氏,分封土地并为其命定氏。”《公羊传》说,晋献公对荀息说:“我想攻打郭国,虞国就救援它;攻打虞国,郭国就救援它,该怎么办呢?”高诱《战国策注》说:“郭,是古文‘虢’字。”先生天生秉受上天的正性,聪明睿智而明达,孝顺友爱,温和恭敬。他的器量宏大深厚,姿态风度宽广博大,浩浩荡荡,汪洋深厚,幽深得不可测量。《黄石公记序》说:“张良的谋虑如同源泉,深不可测。” 至于磨砺节操、勉励品行,坚持正道、端正言辞,《孔丛子》说:“鲁国有个公仪潜,磨砺节操、勉励品行,以行道为乐,喜好古道。”仲长子《昌言》说:“坚持正道、端正言辞,是坚贞明亮的节操。”坚贞稳固足以办成事业,经过规正足以纠正时弊。《周易》说:“坚贞稳固足以办成事业。”《韩诗外传》说:“把自己置于规正之中,只纠正自己而不纠正别人,这是蘧伯玉的行为。”《孙卿子》说:“弯曲的木材一定要经过规正工具加工以后才会变直。”刘熙《孟子注》说:“隐,是测度的意思;括,也就是量度。”《苍颉篇》说:“矫,就是纠正。”于是考察阅览六经,探究综合图纬之书。六经,就是五经和《乐经》。图,是《河图》;纬,是六经以及《孝经》都有的纬书。他周游华夏各地,随时汇集帝王之学,保存文王、武王将要失传的事业,拯救精微言论使其不至断绝。《论语》中子贡说:“文王、武王之道,还没有坠落在地上。”《论语谶》说:“子夏与六十四人共同撰辑仲尼的微言。”当时那些戴缨帽、束冠带的人,以及佩带绅带玉佩的士人,《礼记》说:“子女侍奉父母,要戴冠,系缨。”郑玄说:“緌,是缨带的装饰。”孔安国《论语注》说:“绅,是宽大的带子。”《礼记》说:“凡是带子都一定要佩玉。”他们望见先生的仪表便像影子随形一样依附,听到美好的声誉便像回声应声一样相和。《杨雄核灵赋》说:“枝条依附树干,叶子随从枝条;表立起来,影子便跟随。” 《庄子》说:“大人的教化,就像形体对于影子、声音对于回声一样。”又像百川归入大海,鳞虫、甲虫以龟龙为宗主。《尚书大传》说:“百川奔向东海。”曾子说:“甲虫中的精灵叫龟,鳞虫中的精灵叫龙。”于是他隐居在横木作门的简陋住宅中,聚集朋友并勤勉教诲他们。《毛苌诗传》说:“衡门,是用横木做成的门,形容简陋。”《论语》中孔子说:“教导别人而不感到厌倦,这对我有什么困难呢!”年轻蒙昧的人依靠他的教诲,用以除去自己的蒙蔽。《周易》说:“不是我去求取蒙昧的儿童。”“袪”就是除去的意思。州郡听闻他的德行,便谦下自己、准备礼物,没有谁能够招致他。 《汉书·李寻传》说:“王根辅政时,多次谦下自己向李寻询问。”群公称赞他,于是征召他为司徒掾,又举荐他为有道之士,但他都以疾病为由推辞。“辟”就是征召的意思。他将要践履洪涯的高远踪迹,继承巢父、许由断绝的高尚道路。《西京赋》说:“洪涯站立在那里指挥。”《神仙传》说:卫叔卿和几个人下棋,他的儿子卫度问:“刚才和你下棋的人是谁?”卫叔卿说:“是洪涯先生。”皇甫谧《逸士传》说:“巢父,是尧时的隐士。尧要把帝位让给许由时,许由把这件事告诉了巢父。巢父责备许由说:‘你为什么不隐藏自己的光彩,为什么要显露自身呢?’” 他在四方之外舒展羽翼飞翔,在天路上高高耸立。《李陵书》说:“在天路上立名。”但他禀受的寿命并不长久,享年四十二岁。《毛苌诗传》说:“融,是长久的意思。”于建宁二年正月乙亥去世。《范晔后汉书》说:“建宁,是灵帝的年号。” 凡是我们四方同道相好的人,都永远怀着哀痛悼念之情,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安放心中的思念。《毛诗》说:“始终长久地怀念。”毛苌《诗传》说:“寘,就是放置。”于是大家共同追念先生的德行,谋划使其永垂不朽的事业。《左氏传》中穆叔说:“最高的是树立德行,这就叫不朽。”大家都认为,先民已经去世而德行声誉仍然保存下来,也依赖于后人记述他们。《毛诗》说:“先民有作为。”又说:“美好的声誉不会被忘记。”如今怎么能缺少这一礼仪呢!于是树立碑石、标志坟墓,彰明并铭刻先生的美好德行。《毛诗》说:“高山令人仰望,美好的德行令人践行。”使芳美的功业在百代之后仍然奋发,使美好的声誉显扬于无穷之世。《典引》说:“扇动遗留下来的风尚,传播芳美的功业。”《孟子》说:“听到伯夷风范的人,贪婪的人会变得廉洁,懦弱的人会立定志向;这种精神在百代之上奋发,即使百代之后,也没有人不受它感发而奋起。”《毛诗》说:“显赫的美好声誉。”铭文说:啊,美好的先生,光明的德行通达玄理。这里说他的德行光明而通达玄理。《广雅》说:“玄,就是道。”纯正美善而灵秀的禀性,是从上天承受而来的。《毛诗》说:“有命令来自上天。”崇高壮盛、幽深深邃,如山如渊。《孔子家语》中,齐国大夫子与到鲁国去,见到孔子后说:“直到今天我才知道泰山是多么高,大海深渊是多么大。”他以礼乐为乐,以《诗》《书》为敦厚修养。《左氏传》说:晋国谋划元帅人选,赵衰说:“郄縠可以。我多次听到他说话,他喜爱礼乐,敦厚于《诗》《书》,您不妨试用他。”他不只是采摘表面的华美,而是探寻事物的根本。《法言》中有人问:“也有缺点吗?”扬雄回答:“只是摘取我的花朵,却不食用我的果实。”宫墙高达数仞,确实有人能够找到它的门。《论语》中子贡对叔孙武叔说:“先生的围墙有几仞高,找不到门进去,就看不见宗庙的美丽和百官的富盛;能够找到门的人或许很少。”他的美德多么纯正,操守多么坚定。《周易》说:“具有龙的德行却隐居,坚定得不可动摇,这就是潜龙。”士绅们声名洋溢,说到他的高尚声誉。《封禅书》说:“因而杂取士绅先生的谋略。”他栖居在泌水丘边,善于诱导,能够教诲。《毛诗》说:“横门之下,可以安闲居处;泌水洋洋,可以用来疗饥。”

论语,颜渊曰:夫子循循然善诱人。赫赫三事,几行其招。毛诗曰:三事大夫,莫肯夙夜。招,犹召也。委辞召贡,保此清妙。言有召贡者,委弃而辞之。范晔后汉书曰:司徒黄琼辟泰太常,赵典举泰有道,并不应。召或为台。降年不永,民斯悲悼。尚书,祖乙曰:降年有永有不永。爰勒兹铭,摛其光耀。韦昭汉书注曰:摛,布也。嗟尔来世,是则是效。尚书曰:予恐来世。班固刑法志述曰:五刑之作,是则是效。文选考异郭有道碑文 茶陵本此上有「碑文上」三字,另为一行,是也。袁本亦脱。注「鲁人有仪公潜者」 案:「仪公」当作「公仪」。各本皆倒。此所引公仪第九文也。将蹈鸿涯之遐迹 案:「鸿」当作「洪」,注引西京赋、神仙传皆是「洪」字,可证。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翰注字作「鸿」,盖各本乱之而失着校语。又案:蔡中郎集亦作「洪」。注「由以告巢父焉」 袁本、茶陵本无「巢父焉」三字。注「毛诗曰显显令问」 案:「曰」下当有「令问令望出师颂曰」八字。各本皆脱。陈改「毛诗」二字作「史孝山出师颂」六字,未是也。注「君其试之」 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注「尚书祖乙曰」 案:「乙」当作「己」。各本皆讹。

陈太丘碑文并序蔡伯喈先生讳寔,字仲弓,颍川许人也。范晔后汉书曰:寔,颍川许人。汉书,颍川郡有许县。魏志曰:文帝黄初二年,改许县为许昌县。然蔡邕之时,惟有许县,或云许昌,非也。含元精之和,应期运之数。易通卦验曰:大皇之先兴,耀含元精。论衡曰:天禀元气,人受元精。孟子谓充虞曰: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由周而来,七百有余岁矣。当今之世,舍我而谁?兼资九德,揔修百行。尚书,皋陶曰:都亦行有九德。禹曰:何?皋陶曰:宽而栗,柔而立,愿而恭,乱而敬,扰而毅,直而温,简而廉,刚而塞,强而义。孔臧与从弟书曰:学者,所以饰百行也。于乡党则恂恂焉,彬彬焉,善诱善导,仁而爱人,论语曰: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又曰: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善诱,已见上文。论语曰:樊迟问仁。子曰:爱人。使夫少长咸安怀之。论语曰:老者安之,少者怀之。其为道也,用行舍藏,进退可度,论语,子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孝经曰:进退可度。不徼讦以干时,不迁贰以临下。论语,子贡曰:恶徼以为智者,恶讦以为直者。又,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四为郡功曹,五辟豫州,六辟三府,再辟大将军,宰闻喜半岁,太丘一年。德务中庸,教敦不肃。论语,子曰:中庸之为德,其至矣乎!

译《论语》中颜渊说:“先生善于有次序地诱导人。”显赫的三公,几乎要实行征召了。《毛诗》说:“三事大夫,没有谁肯早晚勤勉。”招,就是召的意思。他推辞征召和举荐,保全这种清正高妙的品格。意思是有人征召、举荐他,他都弃置这些事而加以推辞。《范晔后汉书》说:司徒黄琼征召郭泰为太常,赵典举荐郭泰为有道之士,他都没有应召。“召”字有的版本作“台”。他的寿命并不长久,百姓为此悲痛哀悼。《尚书》中祖乙说:“寿命有长有不长。”于是刻下这篇铭文,铺陈它的光辉。《韦昭汉书注》说:“摛,就是铺陈。”唉,后世的人啊,应当以此为准则,应当以此为效法。《尚书》说:“我恐怕后世如此。”《班固刑法志述》说:“五刑的创制,就是以此为准则、以此为效法。” 《文选考异》“郭有道碑文”:茶陵本在这句上面有“碑文上”三字,另列一行,正确。袁本也脱漏了。注“鲁人有仪公潜者”:考察可知,“仪公”应作“公仪”。各版本都颠倒了。这是所引用的《公仪》第九篇文字。“将蹈鸿涯之遐迹”:考察可知,“鸿”应作“洪”。注文所引《西京赋》《神仙传》都作“洪”字,可以作为证据。袁本、茶陵本所载五臣翰注作“鸿”,大概是各版本错乱,因而丢失了校语。又考察《蔡中郎集》也作“洪”。注中“由以告巢父焉”一句,袁本、茶陵本没有“巢父焉”三个字。注“毛诗曰显显令问”:考察可知,“曰”字下应有“令问令望出师颂曰”八字。各版本都脱漏了。陈本把“毛诗”二字改成“史孝山出师颂”六字,不正确。注“君其试之”: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个字。注“尚书祖乙曰”:考察可知,“乙”应作“己”。各版本都讹误了。《陈太丘碑文并序》蔡伯喈 先生名寔,字仲弓,是颍川许人。《范晔后汉书》说:寔是颍川许人。《汉书》说,颍川郡有许县。《魏志》说:文帝黄初二年,把许县改为许昌县。但在蔡邕时代,只有许县,有人说是许昌,这是不对的。他承受天地元精的和气,符合时代运数。《易通卦验》说:“大皇的先祖兴起时,光耀含有元精。”《论衡》说:“上天禀受元气,人承受元精。”孟子对充虞说:“五百年一定有圣王兴起,其间一定有闻名于世的人。”从周代以来,已经七百多年了。如今这个时代,除了我还能有谁呢?兼备九种德性,总括修养各种品行。《尚书》中皋陶说:“啊,人的行为有九种德性。”禹问:“是什么?”皋陶说:“宽厚而严谨,柔和而有立场,质朴而恭敬,能治事而谨慎,顺从而坚毅,正直而温和,简约而廉洁,刚强而充实,强健而合乎义。”孔臧给堂弟的信说:“求学,是用来修饰各种品行的。”在乡党中,他诚实恭谨,文质彬彬,善于诱导、善于教导,仁爱而爱护别人。《论语》说:“孔子在乡党中,诚实恭谨。”又说:“文采和质朴相配合,这才是君子。”关于善于诱导,已见上文。《论语》说:“樊迟问什么是仁。” 孔子说:“要爱护别人,使那些无论年少还是年长的人都能得到安适并心怀感念。”《论语》说:“使年老的人得到安适,使年少的人得到关怀。”他奉行道义,应该实行时就实行,不被任用时就隐居;出仕或退处都有法度可循。《论语》中,孔子对颜渊说:“任用我就出仕,不任用我就退隐。”《孝经》说:“进退都应合乎法度。”他不以揭发、攻击别人来求取时誉,也不把怒气转移给下属,不把同样的过错犯第二次。《论语》中,子贡说:“我厌恶把窥伺别人的隐私当作聪明的人,也厌恶把揭发别人当作正直的人。”又记载,鲁哀公问孔子弟子中谁最好学,孔子回答说:“有个叫颜回的人最好学,他从不把对别人的怒气转到别人身上,也不重复犯同样的过错。”他四次担任郡功曹,五次受到豫州征辟,六次受到三府征辟,又两次受到大将军征辟;担任闻喜县令半年,担任太丘县令一年。他以实行中庸之德为要务,教化敦厚而不靠严厉。《论语》中,孔子说:“中庸作为一种德行,难道不是最高境界吗?这种德行在人们中间已经少见很久了!”《孝经》中,孔子说:“教化不用严厉手段也能成功。”政事依靠礼制而办成,教化推行后社会安宁。《左氏传》记载,晋国的郄至对楚

民鲜久矣!孝经,子曰:其教不肃而成。政以礼成,化行有谧。左氏传,晋郄至谓子反曰:政以礼成,民是以息。尔雅曰:谧,静也。会遭党事,禁固二十年,乐天知命,澹然自逸。周易曰:乐天知命故不忧。庄子曰:澹然无极,众美从之,此天地之道,圣人之德也。毛诗曰:我不敢效,我友自逸。交不谄上,爱不渎下。周易曰: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渎。见机而作,不俟终日。周易曰:君子见机而作,不俟终日。及文书赦宥,时年已七十,遂隐丘山,悬车告老,汉书曰:薛广德乞骸骨,赐安车驷马。悬其车传子孙。左氏传曰:晋韩献子告老。杜预曰:告老,致仕者也。四门备礼,闲心静居。尚书曰:宾于四门,四门穆穆。大将军何公,司徒袁公,范晔后汉书,大将军何进,司徒袁隗遣人敦寔,欲特授以不次之位,寔谢使者。前后招辟,使人晓喻,云欲特表,便可入践常伯,超补三事,应劭汉官仪曰:侍中,周官号曰常伯,选于诸伯,言其道德可常尊也。环济要略曰:侍中,古官。或曰:风后为黄帝侍中,周时号曰常伯,秦始复故。三事,已见上文。纡佩金紫,光国垂勋。汉书曰: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皆金印紫绶。先生曰:「绝望已久,饰巾待期而已。」皆遂不至。列子,林类曰:吾老无妻子,死期将至。弘农杨公,东海陈公,范晔后汉书曰:太尉杨赐,司徒陈耽,每拜公卿,羣寮毕贺,赐等常叹寔大位未登,愧于先之也。每在衮职,羣寮贺之,衮职,谓三公也。周礼曰:三公自衮冕而下。皆举手曰:「颍川陈君,绝世超伦,大位未跻,方言曰:跻,登也。惭于臧文窃位之负。」论语曰:臧文仲其窃位者欤?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与立也。故时人高其德,重乎公相之位也。年八十有三,中平三年范晔后汉书,中平,灵帝年号也。八月丙午,遭疾而终。临没顾命,留葬所卒,孔安国尚书传曰:临终之命曰顾命。时服素棺,椁财周衬,丧事惟约,用过乎俭。周易曰:用过乎俭。羣公百寮,莫不咨嗟;岩薮知名,失声挥涕。礼记曰:内人行哭失声。家语曰:公父文伯卒,敬姜曰:无挥涕。王肃曰:挥涕,涕流以手挥之也。大将军吊祠,锡以嘉谥,范晔后汉书曰:何进遣使吊祭。曰:「征士陈君,禀岳渎之精,苞灵曜之纯。孝经援神契曰:五岳之精雄圣,四渎之精仁明。又钩命决曰:五岳吐精。宋均曰:吐精,生圣人也。灵曜,谓天也。尚书纬有考灵曜。天不慭遗老,俾屏我王,左氏传,孔丘卒,公诔之曰:昊天不吊,不慭遗一老,俾屏予一人以在位。梁崩哲萎,于时靡宪。礼记曰:孔子早作,负手曳杖,逍遥于门,歌曰:泰山其颓乎!

译国的子反说:“政事依靠礼制而办成,百姓因此得以休息。”《尔雅》说:“谧,就是安静。”后来适逢党锢之事,被禁锢二十年;他安于天命,心境淡泊,自得其乐。《周易》说:“乐于顺应天道,知晓命运,所以没有忧虑。”《庄子》说:“心境淡泊而无所穷极,各种美好都由此而来,这是天地的道,也是圣人的德。”《毛诗》说:“我不敢仿效他们,我的朋友自然能够自得。” 他与上位者交往不谄媚,与下位者相处也不轻慢。《周易》说:“君子同上位者交往不谄媚,同下位者交往不轻慢。”他见到事变的征兆便立即行动,从不等到一整天以后。《周易》说:“君子见到事变的征兆便立即行动,不等到一整天以后。”等到朝廷颁布赦免文书时,他已经七十岁了,于是隐居山林,悬挂车子以表示告老还乡。《汉书》说,薛广德请求退休,皇帝赐给他安车和四匹马,并把车悬挂起来传给子孙。《左氏传》说,晋国的韩献子告老;杜预解释说,告老就是退休。四门为他准备礼仪,内心安闲,静居不出。《尚书》说:“宾礼接待四方贤者,四门之内和睦庄严。”大将军何公、司徒袁公——范晔《后汉书》说,大将军何进和司徒袁隗派人诚恳劝请陈寔,想破格授予他职位,陈寔谢绝了使者。前后多次征召他,派人向他说明,说是打算特别上表推荐他,只要入朝,就可以立即担任侍中,越级补任三公。应劭《汉官仪》说,侍中在《周官》中称为“常伯”,从诸伯中选任,意思是其道德常常值得尊崇。环济《要略》说,侍中是古代官职;有人说风后曾任黄帝的侍中,周代称为常伯,秦代重新恢复旧称。“三事”的含义,前文已经说明。若接受任命,他就会佩戴金印紫绶,使国家增光并建立功勋。《汉书》说,大司徒、大司马、大司空都佩戴金印、系紫色绶带。陈先生说:“我早已彻底断绝了希望,如今只不过整理好头巾等待生命终结罢了。”于是他们最终都没有前来。《列子》中,林类说:“我年老了,没有妻子儿女,死亡的日期也快到了。”弘农杨公、东海陈公——范晔《后汉书》说,太尉杨赐、司徒陈耽每次被任命为三公,群臣都来祝贺;杨赐等人常常感叹陈寔还没有登上三公的高位,认为自己先于他居此位而感到惭愧。每当有人担任三公,群臣来祝贺时,杨赐、陈耽等人都举手说道:“颍川陈君,才德绝世,超越众人,却还没有登上高位。”《方言》说:“跻,就是登上。”他们又说:“这让我们惭愧于像臧文仲那样窃居职位的过失。”《论语》说:“臧文仲难道不是窃居职位的人吗?他明知柳下惠贤能,却不推荐他与自己同列。”因此,当时的人都推重陈寔的德行,认为三公的职位反而因未能授予他而显得可惜。陈寔享年八十三岁。中平三年——范晔《后汉书》说,中平是汉灵帝的年号——八月丙午,他因病去世。临终时留下遗命,要求葬在去世的地方。《孔安国尚书传》说,临终时留下的遗命叫作“顾命”。丧服采用当时的服制,棺材用素朴的材料,外椁所用材料只够周围衬护,丧事只求简约,简朴得超过了通常的限度。《周易》说:“用度超过了俭约。”群公和百官没有不叹息的;山林草野间的知名人士也无不失声痛哭、挥泪不止。《礼记》说,内人行哭时哭得失声。《家语》记载,公父文伯去世时,敬姜说:“不要挥泪。”王肃解释说,“挥涕”就是眼泪流下来,用手拭去。大将军派人前来吊唁祭祀,并赐给他美好的谥号。范晔《后汉书》说,何进派使者前往吊祭。谥文说:“征士陈君,承受五岳四渎的精华,包蕴天上灵光的纯粹精气。”《孝经援神契》说:“五岳的精气雄伟而圣明,四渎的精气仁厚而明达。”《钩命决》又说:“五岳吐出精气。”宋均说:“吐出精气,就是生育圣人。”这里的“灵曜”指上天。《尚书纬》中有《考灵曜》。上天不肯留下这位老臣,使他辅佐并护卫我们的君王。《左氏传》记载,孔丘去世后,鲁哀公作诔文说:“苍天不肯垂怜,不肯留下这位老臣,使他辅佐我一人,使我能够居于君位。”栋梁崩塌,贤哲凋零,从此世间没有了法则。《礼记》说,孔子早晨起身,背着手拖着手杖,悠闲地在门前徘徊,歌唱道:“泰山大概要崩塌了吗?” 栋梁大概要毁

梁木其坏乎!搢绅儒林,论德谋迹,谥曰文范先生。」汉书有儒林传。

译坏了吗?士大夫和儒林中人一起评论他的德行、谋略和事迹,给他谥号为“文范先生”。《汉书》中有《儒林传》。

传曰:「郁郁乎文哉。」论语文也。

书曰:「洪范九畴,彝伦攸叙。」尚书,箕子谓武王曰:天乃锡禹洪范九畴,彝伦攸叙。文为德表,范为士则,存诲没号,不亦宜乎!三公遣令史祭以中牢。刺史敬吊。太守南阳曹府君命官作诔曰:「赫矣陈君,命世是生。广雅曰:命,名也。李陵书曰:信命世之才。含光醇德,为士作程。孔安国尚书传曰:醇,粹也。毛苌诗传曰:程,法也。资始既正,守终又令。周易曰:万物资始。史记,祭公谋父曰:犬戎率旧德而守终纯固。奉礼终没,休矣清声!遣官属掾吏,前后赴会,刊石作铭。府丞与比县会葬。荀慈明韩元长等五百余人,范晔后汉书曰:荀爽,字慈明,献帝拜为司空。又曰:韩融,字符长,献帝初,官至太仆。缌麻设位,哀以送之。丧服传曰:缌麻十五升布。郑玄曰:谓之缌者,缕细如丝也,音思。孝经曰:哀以送之。远近会葬,千人已上。河南尹种府君临郡,谢承后汉书曰:刘翊,颍川人。河南尹种拂尝来临郡,翊为主簿迎之。到官,深敬待之。然种府君卽拂也。追叹功德,述录高行,以为远近鲜能及之,重直用部大掾,以时成铭。斯可谓存荣没哀,死而不朽者已。论语,子贡曰:夫子其生也荣,其死也哀。不朽,已见上文。乃作铭曰:峩峩崇岳,吐符降神;上林赋曰:南山峩峩。毛诗曰:维岳降神,生甫及申。于皇先生,抱宝怀珍。如何昊穹,既丧斯文。论语,子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天之将丧斯文也,后死者不得与于斯文也。微言圮绝,来者曷闻。微言,已见上文。幽通赋曰:将圮绝而罔阶。论语曰: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交交黄鸟,爰集于棘。毛诗国风文。喻仕于乱时也。命不可赎,哀何有极!毛诗曰:如可赎兮,人百其身。文选考异注「衮职谓三公也」 袁本无此六字,是也。茶陵本有,其此节注与五臣错互而误衍。惭于臧文窃位之负 袁本、茶陵本「臧文」作「文仲」。案:此无以考之,集亦作「文仲」。注「孝经援神契曰」下至「仁明」 此十八字袁本、茶陵本无。案:因已见五臣而节去,尤添,是也。遣官属掾吏 何校「吏」改「史」,是也。各本皆传写讹。集亦作「吏」,讹与此同。注「直用」 袁本、茶陵本作「重直用切」四字,在正文「以成时铭」下,是也。以时成铭 袁本、茶陵本「时成」作「成时」。案:此无以考之也,集亦作「成时」。

译传文说:“多么文采焕然啊!” 这是《论语》中关于文采的说法。《尚书》说:“洪范所列的九种大法,常道和伦理由此得到条理。” 《尚书》中箕子对武王说:“上天于是把《洪范》九类大法赐给禹,常理由此得到整理。”文,是德行的表征;范,是士人的法则。活着时教诲众人,死后留下谥号,这不是很恰当吗!三公派遣令史用中牢祭祀他。刺史恭敬地前往吊丧。太守南阳曹府君命属官作诔文说:“显赫啊,陈君,是为当世而生的人才。《广雅》说:命,就是名。《李陵书》说:确实是当世罕见的人才。他含藏光辉和醇厚的德行,成为士人的法则。《孔安国尚书传》说:醇,就是精粹。《毛苌诗传》说:程,就是法则。禀赋的根本既然端正,守持终身也美善。《周易》说:万物资取以开始。《史记》中祭公谋父说:犬戎遵循旧有德行,守持终始而纯厚坚定。他奉行礼法直到终身,清美的声誉可以休止了!”他派遣属官掾吏,前后到场参加丧会,刻石制作铭文。府丞和邻县一同参加葬礼。荀慈明、韩元长等五百多人,《范晔后汉书》说:荀爽,字慈明,献帝任命他为司空。又说:韩融,字符长,献帝初年官至太仆。他们穿着缌麻丧服设位致哀,悲痛地送别他。《丧服传》说:缌麻用十五升布制成。郑玄说:之所以称为缌,是因为丝缕细得像丝,音读为“思”。《孝经》说:“以哀痛送别他。”远近赶来参加葬礼的,有一千多人。河南尹种府君任郡守时,《谢承后汉书》说:刘翊是颍川人。河南尹种拂曾经来到郡中,刘翊以主簿身份迎接他。种拂到任后,对刘翊十分敬重礼待。这里的种府君就是种拂。种拂追念感叹陈寔的功德,撰述记录他的高尚品行,认为远近之人很少有能赶得上他的,于是特别重用部中的大掾,按时完成铭文。这可以说是在世时享有荣誉,死后受到哀悼,死而不朽了。《论语》中子贡说:“先生活着时荣耀,死后令人哀痛。”关于不朽,已见上文。于是作铭说:巍巍高山,吐出祥符,降生神灵。《上林赋》说:“南山巍巍。”《毛诗》说:“正是高山降下神灵,生下甫和申。”伟大的先生,怀抱宝玉,心藏珍宝。为什么苍天竟然已经丧失了这样的文德?《论语》中孔子说:“文王已经去世,文德不在我这里吗?上天将要使这种文德丧失,后死的人就不能参与这种文德了。”精微的言论倾颓断绝,后来的人还能听到什么呢?关于“微言”,已见上文。《幽通赋》说:“将要倾覆断绝而无由可进。”《论语》说:“怎么知道后世的人不如今天的人呢?”黄鸟交相鸣叫,飞来栖集在酸枣树上。《毛诗·国风》中的文字。这里用来比喻在乱世做官。生命不可赎回,悲哀哪里有尽头!《毛诗》说:“如果可以赎回,就用百人的生命去换他。” 《文选考异》注“衮职谓三公也”:袁本没有这六个字,正确。茶陵本有这些字,是把本节的注文与五臣注文相互错置而错误衍出的。“惭于臧文窃位之负”:袁本、茶陵本“臧文”作“文仲”。考察此处没有办法确定,集本也作“文仲”。注从“孝经援神契曰”到“仁明”:这十八个字袁本、茶陵本没有。考察可知,因为五臣注文中已经出现,所以删节了;尤本补入,正确。“遣官属掾吏”:何校本把“吏”改为“史”,正确。各版本都是传抄讹误。集本也作“吏”,与此相同,都是讹误。注“直用”:袁本、茶陵本作“重直用切”四字,放在正文“以成时铭”下面,正确。“以时成铭”:袁本、茶陵本“时成”作“成时”。考察此处无法确定,集本也作“成时”。

褚渊碑文并序王仲宝萧子显齐书曰:王俭,字仲宝,琅邪人。幼专心笃学,手不释卷。为中书监,薨。夫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此之谓不朽。左氏传曰:穆叔如晋,范宣子逆之,问焉,曰:古人有言曰,死而不朽,何谓也?穆叔对曰:豹闻之,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也。所以子产云亡,宣尼泣其遗爱;左氏传曰:子产卒,仲尼闻之出涕,曰:古之遗爱也。毛诗曰:人之云亡。随武既没,赵文怀其余风。于文简公见之矣。礼记曰:赵文子与叔誉观乎九原,文子曰:死者如可作也,吾谁与归?叔誉曰:其阳处父乎!文子曰:我则随武子乎!利君不忘其身,谋身不遗其友。郑玄曰:武子,士会也,食邑于随。蔡邕郭林宗碑曰:先生既没。魏志,太祖曰:孤到此州,嘉其余风也。公讳渊,字彦回,河南阳翟人也。微子以至仁开基,宋段以功高命氏。史记曰:微子开者,殷帝乙之首子,纣之庶兄。武王崩,成王幼,武庚作乱,成王命诛武庚,乃命微子开代殷,国于宋。微子以故而仁贤,及代武庚,故殷余民甚欣戴之而爱焉。左氏传曰:鲁季武子如宋,褚师段逆之。杜预曰:段,共公子子石也;褚师,官也。命氏,已见上文。爰逮两汉,儒雅继及;汉书曰:褚大通五经,为博士。谢承后汉书曰:褚禧,字叔齐,陈留尉氏人,博闻广见,聪明智达也。魏晋以降,奕世重晖。乃祖太傅元穆公,魏代褚氏未闻。晋中兴书曰:褚裒,字季野,侍中、卫将军,薨,赠太傅元穆侯。德合当时,行比州壤。魏书曰:陈寔德冠当时。庄子曰:行比一乡。深识臧否,不以毁誉形言;王命论曰:渊然深识。毛诗曰:于予小子,未知臧否。论语曰:吾之于人,谁毁谁誉?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毛诗序曰:情动于中,而形于言。亮采王室,每怀冲虚之道。尚书曰:亮采惠畴。老子曰:大满若冲。字林曰:冲,犹虚也。可谓婉而成章,志而晦者矣。左氏传,君子曰:春秋之称,微而显,志而晦,婉而成章。自兹厥后,无替前规,建官惟贤,轩冕相袭。尚书曰:建官惟贤。管子曰:先王制轩冕,足以着贵贱。刘歆移太常博士曰:圣帝明王,累起相袭。公禀川岳之灵晖,含珪璋而挺曜,川岳之灵,已见上文。礼记曰:珪璋特达。广雅曰:挺,出也。和顺内凝。英华外发。礼记曰:和顺积中,而英华外发。神茂初学,业隆弱冠。弱冠,已见上文。是以仁经义纬,敦穆于闺庭;张叶白鸠颂曰:经仁纬义。王隐晋书曰:泛胜之穆敦九族。蔡邕何休碑曰:孝友尽于闺庭。金声玉振,寥亮于区。金声玉振,已见上文。郑玄礼记注曰:振,犹动也。东京赋曰:区乂宁。孝敬淳深,率由斯至;毛诗序曰:成孝敬。袁宏竹林名士传曰:山涛淳深慎嘿。尚书曰:率由典常。尽欢朝夕,人无间言。礼记,孔子曰:啜菽饮水尽其欢,斯之谓孝。论语,子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逍遥乎文雅之囿,翶翔乎礼乐之场。剧秦美新曰:逍遥乎文雅之囿,翶翔乎礼乐之场。风仪与秋月齐明,音徽与春云等润。音徽,卽徽音也。毛诗曰:太姒嗣徽音。韵宇弘深,喜愠莫见其际;晋中兴书曰:卫玠终身不见其愠喜。袁宏竹林名士传曰:山涛莫见其际。心明通亮,用人言必由于己。王命论曰:见善如不及,用人如用己。汪汪焉,洋洋焉,可谓澄之不清,挠之不浊。范晔后汉书曰:郭林宗少游汝南,先过袁宏,不宿而退;往从黄宪,累日方还。或问林宗,林宗曰:奉高之器,譬诸泛滥。虽清而易挹。叔度汪汪若万顷之陂,澄之不清,挠之不浊,不可量也。袁阳源才气高奇,综核精裁;沈约宋书曰:袁淑,字阳源,少有风气,还尚书吏部郎。臧荣绪晋书曰:吕安才气高奇。又曰:荀顗综核名实,风俗澄一。范晔后汉,书左朱零曰:范滂精裁,犹以利刃断腐朽。宋文帝端明临朝,鉴赏无昧。鹖冠子曰:所谓命者,靡不在君也;君也者,端神明者也;神明者,以人为本者也。班固成帝赞曰:临朝渊默。袁既延誉于遐迩,文亦定婚于皇家。国语曰:使张老延君誉于四方。蔡邕述行赋曰:皇家赫而天居。选尚余姚公主,拜驸马都尉。萧子显齐书曰:渊少有世誉,复尚公主。汉结叔高,晋姻武子,方斯蔑如也。三辅决录曰:平陵窦叔高以经术称。挚虞曰:叔高名玄,以明经为郡上计吏。朝会数百人,叔高仪状绝众,天子异其貌,以公主妻之。出朝,同辈嘲笑焉。叔高时以自有妻,不敢以闻,方欲迎妻与决,未发,而诏叔高就第成婚。王隐晋书曰:王武子少知名,有俊才,尚武帝姊常山公主。毛苌诗传曰:蔑,无也。

译《褚渊碑文并序》王仲宝《萧子显齐书》说:王俭,字仲宝,是琅邪人。年幼时专心笃志求学,手不释卷。任中书监,去世。最高的是树立德行,其次是建立功业,这就叫不朽。《左氏传》说:穆叔到晋国去,范宣子迎接他,问道:“古人有句话说,死后仍不朽,是什么意思?”穆叔回答:“我听说,最高的是树立德行,其次是建立功业,再次是树立言论,即使时间久远也不会废弃,这就叫不朽。”因此子产去世,宣尼哭泣,追念他遗留下来的仁爱。《左氏传》说:子产去世,仲尼听说后流泪,说:“这是古人遗留下来的仁爱。”《毛诗》说:“人已经去世。”随武子去世后,赵文子怀念他的遗风。简文公身上也可以看到这些品德。《礼记》说:赵文子和叔誉在九原观望,文子说:“死者如果能够复生,我将和谁同归呢?”叔誉说:“大概是阳处父吧!”文子说:“我则愿意和随武子同归!”他施惠于君主,却不忘自身;谋划自身,也不遗忘朋友。郑玄说:“武子就是士会,他的食邑在随。”蔡邕《郭林宗碑》说:“先生已经去世。”《魏志》中太祖说:“我来到这个州,赞美他的遗风。”公名渊,字彦回,是河南阳翟人。微子凭借至仁开创基业,宋段因功劳卓著而获得氏姓。《史记》说:微子开,是殷帝乙的长子、纣王的庶兄。武王去世,成王年幼,武庚发动叛乱。成王命令诛杀武庚,于是命微子开代替殷,建国于宋。微子因为具有仁德贤能,等到代替武庚后,原殷朝遗民非常欣喜拥戴他并爱戴他。《左氏传》说:鲁国季武子到宋国去,褚师段迎接他。杜预说:段,是共公子子石;褚师,是官职。关于命定氏姓,已见上文。到了两汉,儒雅之士相继出现。《汉书》说:褚大通晓五经,任博士。《谢承后汉书》说:褚禧,字叔齐,是陈留尉氏人,博闻广见,聪明而有智慧。魏晋以后,世代都有光辉。其祖先太傅元穆公,魏代褚氏的事迹没有听闻。《晋中兴书》说:褚裒,字季野,任侍中、卫将军,去世后追赠太傅,谥元穆侯。他的德行与当时相合,品行可与一州相比。《魏书》说:陈寔的德行在当时首屈一指。《庄子》说:品行可以与一乡相比。他深刻辨识善恶,不因毁誉而表露于言辞。《王命论》说:“深沉而有深刻的见识。”《毛诗》说:“对于我这个小子,还不知道善恶。”《论语》说:“我对于别人,有谁是毁谤的,有谁是赞誉的?如果有所赞誉,那一定是经过考察的。”《毛诗序》说:“感情在内心发动,就表现在言语上。”他光辅王室,常常怀抱谦冲虚静的道理。《尚书》说:“光辅政事,惠及众务。”《老子》说:“极其充盈,反而好像空虚。”《字林》说:“冲,就是空虚。”可以说他言辞委婉而成章,志意深远而含蓄。《左氏传》中君子说:“《春秋》的称述,微妙而显明,志意深远而含蓄,言辞委婉而成章。” 从此以后,他没有改变前人的法则,设置官职只任用贤能,车服冠冕世代相承。《尚书》说:“设置官职只任用贤能。”《管子》说:“先王制定车服冠冕,用来显示贵贱。”刘歆《移太常博士》说:“圣帝明王,接连兴起而相继承袭。”公承受山川的灵秀光辉,含藏圭璋般的品德而显露光彩。关于山川之灵,已见上文。《礼记》说:“圭璋能够独自通达。”《广雅》说:“挺,就是出。”内心凝聚和顺之气,外在焕发英华。《礼记》说:“和顺积聚在内心,英华便从外表发出。”精神充茂,年少时便开始学习,未及弱冠,学业已经隆盛。关于弱冠,已见上文。因此,他以仁为经、以义为纬,在家庭内敦厚和睦。《张叶白鸠颂》说:“以仁为经,以义为纬。”《王隐晋书》说:“泛胜之敦厚和睦九族。”蔡邕《何休碑》说:“孝顺友爱在家庭中尽善尽美。”他的声誉如金声玉振,响亮于四方。“金声玉振”已见上文。郑玄《礼记注》说:“振,就是动。”《东京赋》说:“四方安定。”他的孝敬淳厚深沉,完全依循这些道理而达到。《毛诗序》说:“成就孝敬。”袁宏《竹林名士传》说:“山涛淳厚深沉,谨慎而少言。”《尚书》说:“完全依循典常。”早晚都尽情欢娱,别人没有任何非议。《礼记》中孔子说:“喝豆汤、饮清水,也能尽到欢娱之情,这就叫孝。”《论语》中孔子说:“闵子骞真孝啊,人们对于他的父母兄弟没有任何非议。” 他逍遥于文雅的园囿,翱翔于礼乐的场所。《剧秦美新》说:“逍遥于文雅的园囿,翱翔于礼乐的场所。”风采仪态与秋月同样明亮,声誉与春云一样润泽。“音徽”就是“徽音”。《毛诗》说:“太姒继承美好的声誉。”他的气度宽宏深沉,喜怒没有显露出边际。《晋中兴书》说:卫玠终身没有显露过愠怒或喜悦。《袁宏竹林名士传》说:山涛没有显露出他的边际。他心地明达通透,任用别人时一定出于自己的判断。《王命论》说:“见到善行就像赶不上,任用别人就像任用自己。”他深广浩大,洋洋充盈,可以说澄清他却不会变清,搅动他也不会变浊。《范晔后汉书》说:郭林宗年轻时游历汝南,先去拜访袁宏,不住宿便离去;后来去拜访黄宪,过了几天才回来。有人问郭林宗,郭林宗说:“奉高的器量,好比水势泛滥,虽然清澈却容易舀取;叔度则浩荡如万顷水泽,澄清它也不会变清,搅动它也不会变浊,无法测量。”袁阳源才气高超奇异,综合考核而精于裁断。《沈约宋书》说:袁淑,字阳源,年轻时便有风采,后来任尚书吏部郎。《臧荣绪晋书》说:吕安才气高超奇异。又说:荀顗综合考核名实,使风俗澄清统一。《范晔后汉书》中左朱零说:范滂精于裁断,就像用利刃斩断腐朽。宋文帝端正明察地临朝听政,鉴别赏识毫不昏昧。《鹖冠子》说:“所谓命运,没有不掌握在君主手中的;君主,就是端正神明的人;神明,就是以人为根本。”《班固成帝赞》说:“临朝时深沉默然。”袁渊已经在远近获得声誉,文章也为皇家确定了婚姻。《国语》说:“让张老到四方延请您的声誉。”蔡邕《述行赋》说:“皇家显赫而居于天位。”他被选为余姚公主的驸马,授任驸马都尉。《萧子显齐书》说:王渊年轻时已有世间声誉,又娶公主为妻。汉代的窦叔高,晋代的王武子,与他相比都相形见绌。“蔑”就是没有的意思。《三辅决录》说:平陵窦叔高以经术著称。挚虞说:叔高名玄,因为精通经学任郡上计吏。朝会时有几百人,叔高的仪容姿态远超众人,天子惊异他的容貌,便把公主嫁给他。退朝后,同僚都嘲笑他。叔高当时已经有妻子,不敢把这件事上报,正准备迎接妻子并与她诀别,但尚未出发,诏令就让叔高到府第成婚。王隐《晋书》说:王武子年轻时便知名,有出众才华,娶晋武帝的姐姐常山公主为妻。

释褐著作佐郎,转太子舍人。濯缨登朝,冠冕当世;楚辞曰:沧浪之水清,可以濯我缨。晋中兴书,庾冰疏曰:臣因循家宠,冠冕当世。升降两宫,实惟时宝。陆机谢内史表曰:官成两宫。尚书曰:所宝惟贤。具瞻之范既着,台衡之望斯集。毛诗曰:赫赫师尹,民具尔瞻。春秋汉含孳曰:三公在天法三能。台与能同。毛诗曰:实惟阿衡,左右商王。出参太宰军事,入为太子洗马,俄迁秘书丞。赞道槐庭,司文天阁;周礼曰:面三槐,三公位焉。晋令曰:秘书郎掌三阁经书。三辅故事曰:天禄阁在大殿北,以藏秘书。光昭诸侯,风流籍甚。韩诗外传曰:为人君者,则愿以为臣,名昭诸侯,天下愿焉。习凿齿晋阳秋曰:王夷甫、乐广俱宅心事外,言风流者,称王、乐焉。汉书曰:陆贾游汉庭公卿间,名声籍甚。以父忧去职,萧子显齐书曰:渊父湛之,骠骑将军。丧过乎哀,几将毁灭。周易曰:丧过乎哀。孝经曰:毁不灭性。有识留感,行路伤情。桓谭新论,雍门周说孟尝君曰:有识之士莫不为足下寒心酸鼻。论衡曰:行路之人,皆能论之。家语曰:子游见行路之人云鲁司铎火。服阕,除中书侍郎。郑玄礼记曰:阕,终也。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礼记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恪居官次,智効惟穆。左氏传曰:闵子骞曰:敬恭朝夕,恪居官次。庄子曰:智効一官。于时新安王宠冠列蕃,越敷邦教,毗佐之选,妙尽国华。沈约宋书曰:始平孝敬王子鸾,字孝羽,孝武帝第八子也,初封新安王。母殷叔仪,宠倾后宫,子鸾爱冠诸子,凡为上所盼遇者,莫不入子鸾府国。子鸾兼司徒,进号抚军将军。尚书曰:司徒掌邦教,敷五典。国语,季文子曰:吾以德荣为国华。韦昭曰:以德荣显者,可以为国之光华也。出为司徒右长史,转尚书吏部郎。执铨以平,韦昭汉书注曰:铨,称锤。声类曰:铨,所以称物。晋起居注曰:太康四年,诏曰:选曹铨管人材。御烦以简,裴楷清通,王戎简要,复存于兹。臧荣绪晋书曰:裴楷,字叔则,河东人也,为尚书郎。吏部郎阙,太祖问其人于锺会,会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皆其选也。是以楷为吏部郎。泰始之初,入为侍中。裴子野宋略曰:寿寂之前刃少帝,延湘东王升御坐,立为明帝。又曰:明皇帝年号泰始。曾不移朔,迁吏部尚书。是时天步初夷,王途尚阻,天步初夷,谓弒少帝也。裴子野宋略曰:江州刺史晋安王子勋作乱。萧子显齐书曰:建安王休仁南讨贼,屯鹊尾洲,遣渊诣军,选将帅以下勋阶。毛诗曰:天步艰难。蔡邕刘宽碑曰:统艾三军,以清王涂。答宾戏曰:王途芜秽,周失其驭。元戎启行,衣冠未缉。元戎启行,谓建安出征也。毛诗曰:元戎十乘,以先启行。衣冠,谓朝士也。范晔后汉书,霍谞奏记曰:宋光衣冠子孙。尔雅曰:辑,和也。缉与辑同。内赞谋谟,外康流品。东观汉记,世祖策曰:前将军邓禹与朕谋谟帷幄。李重集曰:为选部尚书,其箴曰:铨管人流,品藻清浊。制胜既远,泾渭斯明。孙子兵法曰:水因地而制行,兵因敌而制胜。孙绰子曰:或问雅俗,曰:泾、渭殊流,雅、郑异调。赏不失劳,举无失德。左氏传,随武子曰:楚君举不失德,赏不失劳。绩简帝心,声敷物听。崔骃武赋曰:假皇天乎简帝心。尚书大传曰:文王施政而物皆听。事宁,领太子右卫率,固让不拜。寻领骁骑将军。以帷幄之功,膺庸祗之秩,帷幄,已见上文。尚书,王曰:惟乃文考,庸庸祗祗,威威显民。孔安国曰:用可用,敬可敬。封雩都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汉书有豫章郡雩都县。既秉辞梁之分,又怀寝丘之志,国语曰:惠王以梁予鲁阳文子,辞曰:梁险而在远,惧子孙之有贰者。纵臣而得全其首领以没,惧子孙之以梁乏臣之祀也。乃与鲁阳。贾逵曰:惠王,楚昭王子。梁,楚北境。鲁阳文子,楚平王之孙,司马子期之子鲁阳公。列子曰:孙叔敖疾,将死,戒其子曰:王亟封我矣,吾不受也。我死,王则封汝,汝必无受利地。楚、越之间有寝丘者,此地不利而名甚恶,楚人鬼之,越人机之,可长有者惟此也。孙叔敖死,王果以美地封其子,辞而不受,请寝丘,与之,至今不失。所受田邑,不盈百井。周礼曰: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汉书曰:井方一里。

译他脱去平民服装,任著作佐郎,转任太子舍人。洗濯冠缨,登朝为官,成为当世冠冕之人。《楚辞》说:“沧浪的水清,可以洗我的帽带。”《晋中兴书》中庾冰的奏疏说:“我因循承受家族恩宠,成为当世冠冕。”在两宫之间升降任职,实在是当时的珍宝。《陆机谢内史表》说:“官职成就于两宫。”《尚书》说:“所珍视的只是贤能。”众人共同瞻仰的典范已经显著,三公之位的声望也都集中到他身上。《毛诗》说:“显赫的太师尹氏,百姓都仰望您。”《春秋汉含孳》说:三公在天上对应三能星。“台”与“能”相通。《毛诗》说:“确实是阿衡,辅佐商王。”他出任太宰军事参军,入朝任太子洗马,不久升任秘书丞。他在槐庭赞助政道,在天禄阁掌管文书。《周礼》说:“面对三株槐树,是三公的位置。”《晋令》说:秘书郎掌管三阁经书。《三辅故事》说:天禄阁在大殿北面,用来收藏秘书。光耀诸侯,风流声名极盛。《韩诗外传》说:做君主的人,都希望让这样的人做臣子;名声显扬于诸侯,天下人都愿意归附。《习凿齿晋阳秋》说:王夷甫、乐广都把心思寄托在政事之外,谈论风流人物时,总称王、乐。《汉书》说:陆贾游走在汉廷公卿之间,名声极盛。因父亲去世服丧而离职。《萧子显齐书》说:王渊的父亲王湛之,任骠骑将军。服丧时悲哀超过常情,几乎要毁伤身体而死。《周易》说:“服丧超过了悲哀的限度。”《孝经》说:“毁伤身体却不损害生命本性。”有见识的人都留下感慨,行路的人也为之伤情。《桓谭新论》中雍门周对孟尝君说:“有见识的人没有不替您寒心酸鼻的。”《论衡》说:“行路的人都能议论这件事。”《家语》说:子游听见行路的人说鲁国司铎失火。服丧期满,授任中书侍郎。郑玄《礼记》说:“阕,就是结束。”君王的话像丝线,发出之后就像大绳。《礼记》说:“君王的话像丝线,发出之后就像大绳。”他谨慎地居于官位,才智功效只在和穆。《左氏传》说:闵子骞说:“早晚都恭敬谨慎,谨慎地居于官位。”《庄子》说:“才智足以胜任一个官职。”当时新安王恩宠冠绝诸侯王,他传播国家教化,辅佐他的职位人选,精妙地汇集了全国的英才。《沈约宋书》说:始平孝敬王子鸾,字孝羽,是孝武帝第八子,起初封为新安王。他的母亲殷叔仪,恩宠压倒后宫;子鸾受宠爱超过诸子,凡是受到皇帝宠遇的人,无不进入子鸾的府国。子鸾兼任司徒,进号抚军将军。《尚书》说:“司徒掌管国家教化,施行五种典教。”《国语》中季文子说:“我把德行的荣耀看作国家的光华。”韦昭说:“以德行荣耀显达的人,可以成为国家的光辉。”出任司徒右长史,转任尚书吏部郎。他执掌选官权而公平。《韦昭汉书注》说:“铨,是称量的秤锤。”《声类》说:“铨,是用来称量物品的东西。”《晋起居注》说:太康四年,诏令说:“选曹掌管人才的铨选。”他以简约驾驭繁杂,裴楷的清明通达、王戎的简约扼要,在这里又得到了体现。《臧荣绪晋书》说:裴楷,字叔则,是河东人,任尚书郎。吏部郎职位空缺,太祖向锺会询问合适的人选。锺会说:“裴楷清明通达,王戎简约扼要,都是合适的人选。”于是任命裴楷为吏部郎。泰始初年,入朝任侍中。《裴子野宋略》说:寿寂杀害少帝后,迎接湘东王登上御座,拥立为明帝。又说:明皇帝的年号是泰始。还没有过一个月,他便升任吏部尚书。当时国运刚刚平定,王室道路仍然阻塞。“天步初夷”是说杀害少帝。《裴子野宋略》说:江州刺史晋安王子勋发动叛乱。《萧子显齐书》说:建安王休仁南下讨伐叛贼,驻军鹊尾洲,派王渊到军中,选定将帅以下的功勋等级。《毛诗》说:“天命道路艰难。”蔡邕《刘宽碑》说:“统率整治三军,以清理王室道路。”《答宾戏》说:“王室道路荒芜污秽,周王失去了驾驭天下的能力。”元帅出兵,朝廷官员还没有整顿好。“元戎启行”是说建安王出征。“元戎十乘,率先出发”见《毛诗》。衣冠,指朝廷官员。《范晔后汉书》中霍谞的奏记说:“宋光是衣冠世家的子孙。”《尔雅》说:“辑,就是和。”缉与辑相通。他在内廷赞助谋略,在外部安定官员品流。《东观汉记》中世祖的策文说:“前将军邓禹与我在帷幄中谋划。” 《李重集》说:王渊任选部尚书时,他的箴文说:“掌管官员铨选,品评人才的清浊。制定胜策已经深远,泾水、渭水的分别于是明晰。”《孙子兵法》说:“水因地势而决定流向,军队因敌情而制定取胜方法。”《孙绰子》说:有人问雅正与俗鄙的区别,回答说:“泾水、渭水各自分流,雅乐、郑声音调不同。”奖赏不遗漏有功劳的人,举荐不遗漏有德行的人。《左氏传》中随武子说:“楚君举荐人不遗漏有德者,奖赏人不遗漏有功者。”功绩简在帝心,声誉传布而为众人所听闻。《崔骃武赋》说:“借助皇天,简在帝心。”《尚书大传》说:“文王施行政令,万物都听从。”事情平定后,兼任太子右卫率;他坚决推辞,不肯接受。不久又兼任骁骑将军。因为帷幄谋划的功劳,承受庸、祗的爵秩。“帷幄”已见上文。《尚书》中周王说:“只有您的先祖文王,善于任用、恭敬谨慎,威严显明于民。”孔安国说:“可用的便任用,应敬的便敬重。”封为雩都县开国伯,食邑五百户。《汉书》记载有豫章郡雩都县。他既然承受了辞让梁地的分例,又怀有寝丘的志向。《国语》说:惠王要把梁地赐给鲁阳文子,鲁阳文子辞谢说:“梁地险要而且遥远,我担心子孙会有二心。即使臣下能够保全首领而死去,也担心子孙会因梁地而使臣下的祭祀断绝。”于是把梁地给了鲁阳。贾逵说:惠王是楚昭王的儿子。梁,是楚国北部的边境。鲁阳文子,是楚平王的孙子、司马子期的儿子鲁阳公。《列子》说:孙叔敖病重,将要去世时告诫儿子说:“大王多次要封给我土地,我都没有接受。我死后,大王如果封给你,你一定不要接受有利的土地。楚国、越国之间有个寝丘,那里土地贫瘠,名声也很不好听;楚人把它看作鬼地,越人把它看作荒地,能够长久占有的只有这里。”孙叔敖死后,大王果然用肥美的土地封给他的儿子,他辞谢不接受,请求寝丘,大王便把它给了他,直到今天也没有失去。所接受的田邑,不满一百井。《周礼》说:一百亩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汉书》说:一井方圆一里。

久之,重为侍中,领右卫将军。尽规献替,均山甫之庸;国语,召康公曰:天子听政,近臣尽规。又:史黯谓赵简子曰:夫事君者,谏过而后赏善,荐可而替否,献能而进贤。毛诗曰:衮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缉熙王旅,兼方叔之望。毛诗曰:维清缉熙,文王之典。又曰:王旅啴啴,如飞如翰。又曰:方叔莅止,其车三千。丹阳京辅,远近攸则;汉书曰:右内史武帝更名京兆尹,左内史更名左冯翊,主爵中都尉更名右扶风,是为三辅。又百官表有京辅都尉。毛诗曰:商邑翼翼,四方之极。郑玄曰:商邑之礼俗翼翼然可则効,乃四方之中正也。吴兴襟带,实惟股肱;李尤有函谷关铭曰:襟带咽喉。汉书曰:季布为河东守,上召布曰:河东吾股肱郡,故时召君耳。频作二守,并加蝉冕。萧子显齐书曰:寻迁散骑常侍,丹阳尹;出为吴兴太守,常侍如故。蔡邕独断曰:侍中、中常侍加貂附蝉。政以礼成,民是以息。左氏传郄至之辞,已见上文。明皇不豫,储后幼冲,沈约宋书曰:太宗明皇帝讳彧。又曰:后废帝昱字德融,明帝长子也。泰始七年,立为皇太子。太宗崩,太子卽位。尚书曰:武王有疾弗豫。谢承后汉书曰:孝灵帝崩,皇太子卽位,主上幼冲。贻厥之寄,允属时望。毛诗曰:贻厥孙谋,以燕翼子。征为吏部尚书,领卫尉,固让不拜。改授尚书右仆射。端流平衡,外宽内直。贾子曰:视有四则,朝廷之视,端流平衡。韩诗外传曰:外宽内直,蘧伯玉之行也。弘二八之高謩,宣由庚而垂咏。二八,八元、八恺也。毛诗序曰:由庚,万物得由其道也。太宗卽世,遗命以公为散骑常侍、中书令、护军将军。送往事居,忠贞允亮。太宗,明帝。左传,荀息谓晋献公曰:公家之利,知无不为,忠也;送往事居,耦俱无猜,贞也。秉国之均,四方是维。毛诗小雅文也。百官象物而动,军政不戒而备。左氏传曰:随武子曰:蒍敖为太宰,百官象物而动,军政不戒而备。公之登太阶而尹天下,君子以为美谈,孔融张俭碑曰:惜乎不登太阶以尹天下,致皇代于隆熙。公羊传曰:鲁人至今以为美谈。亦犹孟轲致欣于乐正,羊职悦赏于士伯者也。孟轲曰:鲁欲使乐正子为政,孟子喜而不寐。公孙丑曰:奚喜?曰:其为人也好善。刘熙曰:乐正,姓也;子,通称也。名克。左氏传曰:晋侯赏桓子狄臣千室,亦赏士伯以瓜衍之县。羊舌职悦之,以为当也。丁所生母忧,谢职。毁疾之重,因心则至。萧子显齐书曰:渊遭庶母郭氏丧,葬毕,起为中军将军,本官如故。毛诗曰:因心则友。朝议以有为为之,鲁侯垂式;礼记,子夏问曰:三年之丧卒哭,金革之事无避也。礼欤?孔子曰:吾闻诸老聃曰:昔有鲁伯禽有为为之。今以三年之丧从利者,吾弗知也。存公忘私,方进明准。汉书曰:翟方进,字子威,汝南人也,为丞相。及母既终,葬,三十六日除服,起视事,以为身备汉相,不敢踰国家之制也。爰降诏书,敦还摄任。固请移岁,表奏相望。事不我与,屈己弘化。沈约宋书曰:褚渊以母忧去职,诏摄本任。尔雅曰:敦,勉也。嵇康幽愤诗曰:时不我与。荀悦申鉴曰:圣王屈己以申天下之乐。尚书曰:三孤贰公弘化。属值三季在辰,戚蕃内侮;国语,郭偃曰:三季王之亡也,宜哉!韦昭曰:三季,桀、纣、幽王也。潘元茂九锡文曰:称兵内侮。桂阳失图,窥窬神器。沈约宋书曰:桂阳王休范,文帝子也,封为桂阳王,后为江州刺史。及太宗晏驾,主幼时屯,遂举兵反。休范已至新林,朝廷震动。平南将军齐王出次新亭,中军将军褚渊入卫殿省。休范自于新林步上,越骑校尉张苟儿直前斩休范首持还。休范自新林分遣同党杜墨蠡等,直入朱雀门。休范虽死,不相知闻。墨蠡至杜姥宅,宫省怖扰。于是城内分遣诸军东西奋击,诸贼一时奔散,斩墨蠡等。刘琨劝进表曰:狡寇窥窬。左氏传,师服曰:民服其上,下无觊觎。杜预曰:下不冀望上位也。窬与觎同。鼓棹则沧波振荡,建旗则日月蔽亏。湛方生诗曰:鼓棹行游瞩。吴都赋曰:振荡汪流。曹子建责躬诗曰:建旗东岳。子虚赋曰:岑崟参差,日月蔽亏。

译过了一段时间,他再次担任侍中,兼任右卫将军。他竭尽规谏、匡正君主的职责,功劳与仲山甫相当。《国语》记召康公说:“天子处理政务,近臣应当竭力规谏。”又说,史黯对赵简子说:“侍奉君主的人,知道过错就进谏,知道善行就奖赏;推荐可用之人,罢黜不可用之人;献上有才能的人,提拔贤能之士。”《毛诗》说:“王事有缺失,只有仲山甫能够补救。”他整顿光大王室军队,也兼有方叔那样的声望。《毛诗》说:“文王的德业清明而光辉。”又说:“王室军队盛大整齐,如鸟飞翔。”又说:“方叔到来时,战车有三千辆。”他镇守丹阳这一京畿辅郡,成为远近效法的准则。《汉书》说:汉武帝把右内史改名为京兆尹,把左内史改名为左冯翊,把主爵中尉改名为右扶风,这就是三辅;《百官表》又有京辅都尉。《毛诗》说:“商邑整齐庄严,成为四方的准则。”郑玄说:“商邑的礼俗整肃有序,可以为法,正是四方的中正所在。”吴兴如衣襟和腰带一样,是国家真正的股肱重地。李尤《函谷关铭》说:“像衣襟和腰带一样,是咽喉要地。”《汉书》说:季布任河东太守时,皇帝召见他说:“河东是我的股肱之郡,所以特意召你来。”他屡次担任太守,并都加授蝉冕。萧子显《齐书》说:“不久升任散骑常侍、丹阳尹。” 后来出任吴兴太守,散骑常侍一职仍照旧保留。蔡邕《独断》说:“侍中、中常侍加貂尾和蝉纹。”他以礼法治理政事,政务因此成就,百姓也因此得到安宁。《左氏传》中郤至的话,已经见于上文。明皇病重,太子年幼。沈约《宋书》说:太宗明皇帝名彧;又说,后废帝昱字德融,是明帝的长子,泰始七年立为皇太子,太宗去世后太子即位。《尚书》说:“武王有病,不能安宁。”谢承《后汉书》说:“孝灵帝去世,皇太子即位,君主年幼。”托付后嗣的重任,确实归属于当时众望所归的人。他被征召为吏部尚书,兼任卫尉,坚决推辞而没有接受,改授尚书右仆射。他端正清明,主持朝政公平持正;对外宽厚,对内正直。《贾子》说:“观察有四种方式,其中朝廷的观察应当端正、流通而平衡。”《韩诗外传》说:“外表宽厚,内心正直,是蘧伯玉的品行。”他弘扬八元、八恺那样的崇高谋略,宣扬《由庚》所歌咏的教化。《二八》指八元、八恺。《毛诗序》说:“《由庚》,是万物都能依循自己的正道。”太宗去世时,遗命任命他为散骑常侍、中书令、护军将军。他送别死者,侍奉在世者,忠贞而明达。太宗,就是明帝。《左传》记载,荀息对晋献公说:“凡是对国家有利的事,知道了就没有不去做的,这是忠;送别死者,侍奉在世者,使双方都没有猜疑,这是贞。”他掌握国家政务,使四方得到维系。《毛诗·小雅》中的话。百官按照职掌行动,军政事务即使没有戒令也能有所准备。《左氏传》说,随武子说:“蒍敖任太宰时,百官都按照各自的职掌行动,军政事务即使没有戒令也能有所准备。”如果您登上三公之位而治理天下,君子将把这看作美谈。《孔融张俭碑》说:“可惜没有登上三公之位来治理天下,使皇朝达到盛明昌盛。”《公羊传》说:“鲁人至今仍把这件事当作美谈。”这也如同孟轲因乐正子将要执政而欣喜,又如羊舌职因士伯受到赏赐而喜悦。孟轲说:“鲁国想让乐正子执政,孟子高兴得睡不着。”公孙丑问:“为什么高兴?”孟子说:“因为他的为人喜爱善行。”刘熙说:“乐正是姓,子是通称,名叫克。”《左氏传》说:晋侯赏赐桓子狄臣一千户,又把瓜衍县赏给士伯。羊舌职为此高兴,认为这是应当的。丁忧所生的母亲去世,他辞去职务。他因哀毁而病重,完全是发自内心。《萧子显齐书》说:褚渊遭遇庶母郭氏丧事,安葬完毕后,被起用为中军将军,原职仍照旧。《毛诗》说:“出于内心,所以友爱。”朝廷议论认为应当因公事而起用他,鲁侯也曾为此作出先例。《礼记》记载,子夏问:“三年丧期哭祭结束后,遇到金革之事也不能回避吗?这合乎礼吗?”孔子说:“我从老聃那里听说,过去鲁伯禽曾因公事而这样做。如今有人因为贪图功利而在三年丧期中任事,我不知道这种做法。”他存公忘私,正如翟方进那样明白法度。《汉书》说:翟方进字子威,汝南人,任丞相。他的母亲去世后,安葬完毕,三十六天便除去丧服,起身处理政务,认为自己身为汉朝丞相,不敢越过国家的制度。于是朝廷下诏,劝他回来代理职务。他坚决请求延期一年,表章和奏疏接连不断。时势不肯等待我,只好委屈自己以弘扬教化。沈约《宋书》说:褚渊因母亲去世而离职,诏令他代理原职。《尔雅》说:“敦,是勉励的意思。”嵇康《幽愤诗》说:“时势不等待我。”荀悦《申鉴》说:“圣王委屈自己,以使天下的快乐得到伸张。”《尚书》说:“三孤辅佐三公以弘扬教化。”正值三代衰亡的时运,外戚在宫内作乱。《国语》中郭偃说:“三代衰亡,是君王自取的,实在应该啊!” 韦昭说:“三季,是指桀、纣、幽王。”潘元茂《九锡文》说:“在国内兴兵作乱。”桂阳王失去谋划,窥伺皇位神器。沈约《宋书》说:桂阳王休范是文帝之子,封为桂阳王,后来任江州刺史。太宗去世、君主年幼而时局动荡,于是起兵反叛。休范已经到达新林,朝廷震动。平南将军齐王出兵驻扎在新亭,中军将军褚渊入宫守卫殿省。休范从新林步行上岸,越骑校尉张苟儿径直上前斩下休范首级,带回来。休范从新林分别派遣同党杜墨蠡等人,直接进入朱雀门。休范虽已死,叛军还不知道。杜墨蠡到了杜姥宅,宫省一片惊恐骚扰。于是城内分派各路军队向东西两面奋力攻击,叛贼一时溃散,斩杀杜墨蠡等人。刘琨《劝进表》说:“凶恶的贼寇窥伺皇位。”《左氏传》中师服说:“百姓服从上位者,下面就不会有非分觊觎。”杜预说:“臣下不希望取得君上的地位。”窬和觎相通。船桨一挥,苍茫水波便震荡起来;旗帜一竖,日月仿佛都被遮蔽。《湛方生诗》说:“摇桨出行游览。”《吴都赋》说:“震荡广大的水流。”曹子建《责躬诗》说:“在东岳竖起旗帜。”《子虚赋》说:“高峻参差,连日月都被遮蔽。”

出江派而风翔,入京师而雷动。典引曰:仁风翔于海表。曹植任城王诔曰:矫矫元戎,雷动云徂。楚辞曰:雷动电发。鸣控弦于宗稷,流锋镞于象魏。班固汉书李广述曰:控弦贯石,威动北邻。宗,宗社也。蔡邕独断曰:天子立宗社曰泰。社稷,宗社之稷。周礼曰:太宰县治象之法于象魏。五等论曰:鋒鏑流乎闕。虽英宰临戎,元渠时殄;英宰,谓齐王也。元渠,谓休范也。晋中兴书,穆帝诏曰:实赖英宰渊谋。尚书曰:歼厥渠魁。而余党寔繁,宫庙忧逼。余党,谓杜墨蠡也。公乃揔熊罴之士,不贰心之臣,尚书曰:先君文、武,则亦有熊罴之士,不贰心之臣。戮力尽规,克宁祸乱。国语曰:戮力一心。贾逵曰:戮力,并力也。尽规,已见上文。康国祚于缀旒,拯王维于已坠。公羊传曰:君若赘旒。然赘犹缀也。何休曰:旒,旗旒也。诚由太祖之威风,抑亦仁公之翼佐。太祖,齐王也。可谓德刑详,礼义信,战之器也。左氏传曰:楚子救郑,军过申,子反入见申叔时曰:师其何如?对曰:德刑详,礼义信,战之器也。杜预曰:器,犹用也。以静难之功,进爵为侯,兼授尚书令、中军将军,给班剑二十人。功成弗有,固秉撝挹。老子曰:功成而弗居。周易曰:无不利撝谦。韩诗外传曰:孔子曰:持满之道,挹而损之。晋起居注,安帝诏曰:洒落成勋,固秉谦挹。改授侍中、中书监,护军如故。又以居母艰去官。萧子显齐书曰:渊后嫡母吴郡公主薨,毁瘠如初。虽事缘义感,而情均天属。庄子曰:桑雩谓孔子曰:子独不闻假人之亡与?林回弃千金之璧,负赤子而趣,何与?林回曰:彼以利合,此以天属者也。司马彪曰:假,国名也。属,连也。颜丁之合礼,二连之善丧,亦曷以踰!礼记曰:颜丁善居丧,始死,皇皇焉如有求而弗得;及殡,望望焉如有从而弗及。郑玄曰:颜丁,鲁人也,居丧合礼。礼记,孔子曰:少连、大连善居丧,三日不怠,三月不解。天厌宋德,水运告谢。左氏传,郑伯曰:天而既厌周德矣。水运,宋也。射雉赋曰:青阳告谢。王逸楚辞注曰:谢,去也。嗣王荒怠于天位,沈约宋书曰:后废帝,明帝长子,讳昱,卽位,淫乱。尚书曰:商王受荒怠弗敬。又伊尹曰:天位艰哉!强臣凭陵于荆楚。沈约宋书曰:荆州刺史沈攸之便有异志。左氏传,郑王子伯骈曰:今楚凭陵我城郭。废昏继统之功,龛乱宁民之德,废昏,谓废帝为苍梧王也。继统,谓立顺帝也。萧子显齐书曰:苍梧暴虐稍甚。及废,羣公集议,袁粲,刘秉既不受,渊曰:非萧公无以了此。手取笔授太祖。太祖曰:相与不肯,我安得辞?事乃定。顺帝立,檄太常曰:继统扬业。墨子曰:夏桀时,天乃命汤于镳宫,有神来告曰:夏德大乱,往攻之,予必使汝大戡之。崔寔正论曰:及其出也,足以济世宁民也。公实仰赞宏规,参闻神筭。潘岳贾充诔曰:使夫疑庙定于神筭。虽无受脤出车之庸,亦有甘寝秉羽之绩。左氏传,刘子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毛诗曰:我出我车,于彼牧矣。庄子,仲尼谓楚王曰:孙叔敖甘寝秉羽而郢人投兵。慎子注曰:甘寝,安寝也。乃作司空,山川攸序;礼记曰:司空执度,度地居民。山川,沮泽也。兼授卫军,戎政辑睦。牵秀皇甫陶碑曰:帝命既允,戎政以闲。左氏传,随武子曰:楚卒乘辑睦,事不奸矣。既而齐德龙兴,顺皇高禅。沈约宋书曰:顺帝讳准,字仲谟,明帝第三子。废帝殒,奉迎入居朝堂。卽位后,四年,禅位于齐,帝逊位于东邸。孔安国尚书序曰:汉室龙兴。深达先天之运,匡赞奉时之业。周易曰: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弼谐允正,徽猷弘远,尚书曰:允迪厥德,谟明弼谐。毛诗曰:君子徽猷,小人与属。树之风声,着之话言,左氏传,君子曰:古之王者,并建圣哲,树之风声,着之话言。亦犹稷契之臣虞夏,荀裴之奉魏晋。魏志曰:太祖封荀攸亭侯,转为中军师。魏国初建,为尚书令。臧荣绪晋书曰:裴秀,字季彦,河东人也。常道乡公立,与议定策,迁尚书仆射。及世祖受禅,进左光禄大夫。自非坦怀至公,永鉴崇替,国语,蓝尹斖谓子西曰:吾闻君子惟独居思念前世之崇替,于是乎有叹。

译军队出离江水支流,便如风飞翔;进入京师,声势便如雷震动。《典引》说:“仁爱的风气传播到海外。”曹植《任城王诔》说:“威武的主将声势如雷,云气随之而行。”《楚辞》说:“雷声震动,闪电迸发。”在宗社前鸣响控弦之声,在象魏前流布锋镝之威。班固《汉书·李广述》说:“张弓射箭可以贯穿石头,威势震动北方邻国。”宗,就是宗社。蔡邕《独断》说:天子所立的宗社称为泰社。社稷,就是宗社和稷神。《周礼》说:太宰把治理国家的法令悬挂在象魏。五等爵论说:“锋镝流布于宫阙。”虽然英明的宰辅亲自领兵,首恶有时仍然未能消灭;英宰,指齐王;元渠,指休范。《晋中兴书》记穆帝诏书说:“实在依赖英明宰辅的深谋。”《尚书》说:“消灭他的首领。”可是余党仍然很多,宫殿宗庙受到逼迫。余党,指杜墨蠡。您于是总领熊罴般勇猛的士卒和忠心不二的臣子。《尚书》说:“先君文王、武王,也有熊罴般的士卒和忠心不二的臣子。”大家齐心协力,竭尽规谏,终于平定祸乱。《国语》说:“同心合力。”贾逵说:“戮力,就是合力。”竭尽规谏,意思已见上文。使国家的命运在危急中得以安定,使王室的维系免于坠落。《公羊传》说:“君主就像缀连着的旒。”缀就是连接。何休说:“旒,是旗帜上的垂饰。” 这确实是由于太祖的威势,也或许是由于仁公的辅佐。太祖,指齐王。可以说,他的德行和刑政都完备,礼义都诚信,这正是作战所凭借的力量。《左氏传》说:楚子援救郑国,军队经过申地,子反入见申叔时,问:“军队的情况怎么样?”申叔时回答:“德行与刑政完备,礼义与诚信具备,这就是作战所凭借的力量。”杜预说:“器,就是作用。”凭借平定危难的功劳,他进爵为侯,并兼任尚书令、中军将军,赐给班剑二十人。他功成而不自居,坚守谦退。《老子》说:“功成而不处在功劳上。”《周易》说:“没有不利的,关键在于谦退。”《韩诗外传》说:“保持盈满的方法,是不断倾损它。”《晋起居注》记安帝诏说:“功勋已经洒落而成,仍然坚守谦退。”改授侍中、中书监,护军一职仍照旧。后来又因母丧离职。《萧子显齐书》说:褚渊后来嫡母吴郡公主去世,哀毁憔悴如同最初。虽然事情起因于礼义感发,但感情却和亲生骨肉一样深厚。《庄子》说:桑雩对孔子说:“您难道没有听说过假国灭亡的故事吗?林回丢弃价值千金的璧玉,背着婴儿逃走,这是为什么?”林回说:“那是因为利益而结合,这却是出于天性的亲属关系。”司马彪说:“假,是国名;属,是连接。”颜丁居丧合于礼,少连、大连善于居丧,这些又怎么能超过他们呢!《礼记》说:颜丁善于居丧,刚死时,惶惶不安,好像有所求却得不到;到了入殡时,频频回望,好像有所追随却赶不上。郑玄说:颜丁是鲁国人,他居丧合乎礼法。《礼记》又记孔子说:“少连、大连善于居丧,三天不懈怠,三个月不懈怠。” 上天厌弃宋朝的德行,水德的运数也宣告终结。《左氏传》记郑伯说:“上天既然已经厌弃周的德行。”水运,指宋朝。《射雉赋》说:“春天的阳气宣告退去。”王逸《楚辞注》说:“谢,是离去的意思。”继位的君主在天子之位上荒淫懈怠。沈约《宋书》说:后废帝是明帝长子,名昱,即位后荒淫暴乱。《尚书》说:“商王受荒淫懈怠,不敬天命。”伊尹又说:“天子的地位实在艰难啊!”强臣在荆楚一带肆意侵凌。沈约《宋书》说:荆州刺史沈攸之已经怀有异志。《左氏传》记郑国王子伯骈说:“如今楚国正在侵凌我们的城郭。”废黜昏君、继承帝统的功劳,平定乱事、安定百姓的德行。废昏,指废黜后废帝为苍梧王;继统,指拥立顺帝。萧子显《齐书》说:苍梧王的暴虐日益严重。废黜他以后,群臣聚集议论,袁粲、刘秉都不肯承担,褚渊说:“没有萧公就无法了结此事。”于是亲手取笔交给太祖。太祖说:“你们相互推辞不肯承担,我怎么能推辞?”事情于是确定。顺帝即位,移文太常说:“继承帝统,发扬功业。”《墨子》说:夏桀时,上天在镳宫命令汤,有神来告知:“夏朝的德行大乱,你去攻伐它,我一定使你大大平定它。”崔寔《正论》说:“等到他出仕以后,足以济世安民。” 您确实仰承并赞助宏大的谋略,参与听闻神明般的谋划。《潘岳·贾充诔》说:“使疑难之事在神明谋划中得到决定。”虽然没有亲自接受祭肉、出兵作战那样的功劳,却有使人安睡、安定军队那样的功绩。《左氏传》记刘子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祭祀有执持祭肉,战争有接受祭肉。”《毛诗》说:“我驾车出征,到那牧野。”《庄子》说,仲尼对楚王说:“孙叔敖安然睡眠、手执羽扇,楚都人便放下了兵器。”《慎子注》说:“甘寝,就是安然入睡。”于是任命为司空,使山川水土各得其序。《礼记》说:“司空掌握度量,测量土地,安置百姓。”山川,指水泽。兼任卫军,军事政务和谐整肃。牵秀《皇甫陶碑》说:“皇帝的命令既然允当,军事政务便得以整治。”《左氏传》记随武子说:“楚国的步卒和战车协调和睦,事情就不会出差错。” 不久齐国凭借德运兴起,顺皇把帝位禅让给齐。沈约《宋书》说:顺帝名准,字仲谟,是明帝第三子。废帝死后,奉迎他入居朝堂;即位四年后,把帝位禅让给齐,退位住在东邸。他深刻通晓先天运行的规律,匡正并赞助顺应天时的事业。《周易》说:“大人同天地合其德,在天之前行动而天不违背,在天之后行动而奉行天时。”辅佐调和而确实正直,谋略美善而弘大深远。《尚书》说:“确实履行他的德行,谋略明达,辅佐和谐。”《毛诗》说:“君子的美善谋略,小人也来归附。”树立他的声誉,著录他的言论。《左氏传》中君子说:“古代的君王同时建立圣哲之士,树立他们的声誉,著录他们的言论。”这也如同稷、契辅佐虞舜、夏禹,荀攸、裴秀侍奉魏、晋。魏志说:太祖封荀攸为亭侯,转任中军师;魏国初建时,任尚书令。臧荣绪《晋书》说:裴秀字季彦,河东人。常道乡公即位时,他参与商议确定策略,升任尚书仆射;世祖接受禅让后,升为左光禄大夫。若不是胸怀坦荡、大公无私,长久鉴察兴衰,谁能如此呢?《国语》记蓝尹斖对子西说:“我听说君子独居时思考前代的兴衰,于是便有所感叹。”

韦昭曰:崇,终也;替,废也。孰能光辅五君,寅亮二代者哉!左氏传曰:楚屈建语康王晋范会之德。康王曰:神人无怨,宜夫子之光辅五君,以为诸侯主也。五君:宋文、明、顺、齐高、武。然此武犹未立,盖终言之。寅亮,已见班孟坚封燕然山铭。大启南康,爰登中铉;时膺土宇,固辞邦教。萧子显齐书曰:建元元年,进位司徒,侍中、中书监如故,改封南康郡公,邑三千户。渊固让司徒。毛诗曰:大启尔宇。毛苌曰:宇,居也。东京赋曰:广启土宇。周易曰:鼎金铉。郑玄曰:金铉,喻明道能举君之官职也。郑玄尚书注曰:鼎,三公象也。今之尚书令,古之冢宰,萧子显齐书曰:渊寻加尚书令,本官如故。周礼曰:乃立天官冢宰而掌邦治。郑玄曰:尔雅曰:冢,大也。冢宰,大宰。虽秩轻于衮司,而任隆于百辟。衮司,三公也。毛诗曰:百辟其刑之。暂遂冲旨,改授朝端。晋起居注曰:帝诏曰:若不少顺冲旨,降损盛制。晋中兴书,谢石上疏曰:尸素朝端,忽焉五载。迩无异言,远无异望。刘琨劝进表曰:是以迩无异言,远无异望。帝嘉茂庸,重申前册。执五礼以正民,简八刑而罕用。萧子显齐书曰:二年,重申前命为司徒。周礼曰:掌邦礼以佐王和邦国。郑玄曰:礼谓典礼五:吉、凶、军、宾、嘉也。孔安国尚书传曰:简,略也。周礼,大司徒职曰以八刑纠万民:一曰不孝之刑,二曰不义之刑,三曰不婣之刑,四曰不悌之刑,五曰不任之刑,六曰不恤之刑,七曰造言之刑,八曰乱民之刑。婣音因。故能骋绩康衢,延慈哲后。登楼赋曰:假高衢而骋力。邓耽郊祀赋曰:伊皇母以延慈。义在资敬,情同布衣;孝经曰: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晋中兴书,庾亮上疏曰:先帝谬顾,情同布衣。出陪銮躅,入奉帷殿。仰南风之高咏,餐东野之秘宝。家语曰:舜弹五弦之琴,造南风之诗。王隐晋书,庾峻曰:知足如疎广,虽去列位而居东野。东野,未详。又曰:雒书零准听曰:顾命云:天球河图在东序。天球,宝器也。河图本纪,图帝王终始存亡之期。典引曰:御东序之秘宝。然野当为杼,古序字也。以是图纬,故曰餐。餐,美也。雅议于听政之晨,披文于宴私之夕。礼记曰:君日出视朝,退适路寝听政。王廙思逸民赋曰:左披文以遘话,讲六艺之宏敷。毛诗曰:诸父兄弟,备言燕私。参以酒德,间以琴心。晋书,刘伶有酒德颂。列仙传曰:涓子作琴心三篇。暧有余晖,遥然留想。暧,温貌。庄子曰:暧然似春,遥然流想,所虑者深也。君垂冬日之温,臣尽秋霜之戒,言君垂恩有如冬日,而臣戒惧常若秋霜。邓析子曰:为君者若冬日之阳,夏日之阴。荀悦申鉴曰:主怒如秋霜。肃肃焉,穆穆焉。尔雅曰:穆穆、肃肃,敬也。于是见君亲之同致,知在三之如一。国语,武公伐翼,杀哀侯,止栾共子曰:苟无死,吾以见之,令子为上卿。辞曰:成闻之,人生于三,事之如一。父生之,师教之,君食之。非食不长,非教不智,生之族也,故一事之。惟其所在,则致死矣。太祖升遐,绸缪遗寄。萧子显齐书曰:太祖崩,遗诏以渊录尚书事。礼记曰:天子崩,告丧曰:天王登遐。西征赋曰:武皇忽其升遐。以侍中、司徒录尚书事。禀玉几之顾,奉缀衣之礼。尚书顾命曰:皇后凭玉几,道扬末命。又曰:出缀衣于庭,越翼日,王崩。择皇齐之令典,致声化于雍熙。左氏传,随武子曰:蒍敖为太宰,择楚国之令典。东京赋曰:上下共其雍熙。内平外成,实昭旧职。左氏传,太史克曰:舜举八元,布五教于四方,内平外成。又,展禽曰:桓公纠合诸侯,实昭旧职。增给班剑三十人,晋公卿礼秩曰:诸公给虎贲三十人,持剑焉。物有其容,徽章斯允。左氏传,膳夫屠蒯曰:事有其物,物有其容。礼记曰:殊徽号。郑玄曰:徽,旌旗之名也。又曰:以为旗章,以别贵贱。郑玄曰:章,帜也。位尊而礼卑,居高而思降。自夏徂秋,以疾陈退。朝廷重违谦光之旨,用申超世之尚,周易曰:谦尊而光,卑而不可踰。晋起居注,安帝诏曰:今权顺所请,以申超世之美。改授司空,领骠骑大将军,侍中录尚书如故。萧子显齐书曰:渊寝疾,上相星连有变,渊忧之,表逊位,乃改受司空,领骠骑将军,侍中录尚书如故。

译韦昭说:“崇,是终结;替,是废亡。”谁能够光明地辅佐五位君主,恭敬地辅佐两代呢?《左氏传》记楚国屈建向康王谈晋国范会的德行。康王说:“神灵和人都没有怨恨,范会应当光明地辅佐五位君主,成为诸侯的主宰。”五君,指宋文帝、宋明帝、宋顺帝、齐高帝、齐武帝;不过这里的武帝当时尚未即位,大概是把后来的事情一并说了。寅亮,含义已经见于班孟坚《封燕然山铭》。大力开拓南康,使他登上三公之位;当时承受封地和疆土,他却坚决辞去司徒之职。《萧子显齐书》说:建元元年,进位司徒,侍中、中书监仍照旧,改封南康郡公,食邑三千户。褚渊坚决推辞司徒。《毛诗》说:“大大开拓你的疆宇。”毛苌说:“宇,就是居处。”《东京赋》说:“广泛开拓疆土。”《周易》说:“鼎有金铉。”郑玄说:“金铉,是比喻明白治道、能够举荐君主官职的人。”郑玄《尚书注》说:“鼎象征三公。”如今的尚书令,就是古代的冢宰。萧子显《齐书》说:褚渊不久又加任尚书令,原职仍照旧。《周礼》说:“于是设立天官冢宰,掌管国家政务。”郑玄说:《尔雅》说“冢”是大的意思,冢宰就是大宰。虽然官秩低于三公之职,所承担的责任却高于百官。衮司,指三公。《毛诗》说:“百官都把他当作法度。”他暂时顺从皇帝的意旨,改授朝廷首官。《晋起居注》记皇帝诏书说:“如果不能稍稍顺从朕的意旨,就会损害盛大的制度。”《晋中兴书》记谢石上疏说:“尸位素餐处在朝廷首官之位,忽然已经五年。”近处没有不同的言论,远方没有不同的愿望。刘琨《劝进表》说:“所以近处没有不同的言论,远方没有不同的愿望。”皇帝赞美他的丰功厚德,再次申明先前的册命。他掌握五礼以端正百姓,简省八刑而少用刑罚。萧子显《齐书》说:建元二年,再次申明前命,任命他为司徒。《周礼》说:“掌管国家礼制,辅佐君王调和国家。”郑玄说:礼有五类,即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孔安国《尚书传》说:“简,是省略。”《周礼·大司徒职》说,以八刑纠正万民:一是不孝之刑,二是不义之刑,三是不婚之刑,四是不敬兄长之刑,五是不任职之刑,六是不体恤之刑,七是造作谣言之刑,八是扰乱百姓之刑。“婣”音因。因此能够在大道上施展功绩,延续慈爱而明哲的后嗣。《登楼赋》说:“借助高大的道路来施展力量。”邓耽《郊祀赋》说:“依靠皇太后以延续慈爱。”道义在于借奉养父亲来表现敬意,感情又如同平民相交。《孝经》说:“借奉事父亲的道理来奉事君主,敬意是相同的。” 《晋中兴书》记庾亮上疏说:“先帝错误地顾念我,感情如同平民相交。”出行时陪从皇帝车驾,入宫时侍奉于帷殿之中。仰慕舜歌咏《南风》的高尚诗篇,享用东野的珍秘宝物。《家语》说:舜弹奏五弦琴,创作《南风》诗。王隐《晋书》记庾峻说:“知足如同疏广,即使离开官位而居于东野。”东野一词,含义未详。又说:《雒书·零准听》说:“顾命中说,天球、河图在东序。”天球,是珍贵的器物;《河图本纪》记载帝王终始存亡的期限。《典引》说:“驾临东序的珍秘宝物。”但“野”应当是“杼”,是古代“序”字的写法。因为是图纬之书,所以说“餐”;餐,是欣赏的意思。在早晨听政时参与高雅的议论,在傍晚闲暇宴居时披览文章。《礼记》说:“君主日出时临朝,退朝后到路寝听政。”王廙《思逸民赋》说:“一边披览文章,一边相逢交谈,讲论六艺的宏大教化。”《毛诗》说:“各位父兄和兄弟,尽情谈论燕居私话。”其中参杂酒德,间以琴心。《晋书》记有刘伶《酒德颂》。《列仙传》说:涓子作《琴心》三篇。温暖中还有余晖,遥远之处仍令人留存思念。“暧”是温和的样子。《庄子》说:“温和得如同春天,遥远而流动着深长的思虑。”君主垂下如冬日般的温暖,臣下尽守如秋霜般的警戒;意思是君主施恩如冬日,臣下常怀秋霜般的戒惧。邓析子说:“做君主的,应当像冬日的阳光、夏日的阴凉。”荀悦《申鉴》说:“君主发怒时如同秋霜。”庄严肃穆,恭敬和美。《尔雅》说:“穆穆、肃肃,都是恭敬的意思。”于是看见君主与亲属所遵循的道理相同,知道对父、师、君三者能够一视同仁。《国语》记武公攻打翼国,杀死哀侯,劝止栾共子说:“如果你不死,我将让你见到此事,并让你做上卿。”栾共子推辞说:“成听说,人的生命来源于三者,对待他们应当一心一意。父亲生我,老师教我,君主供养我。没有供养不能成长,没有教导不能明智,三者都是生命的来源,所以要同样侍奉。只要他们所在的地方需要我,我就应当献出生命。”太祖升遐时,把遗命重重托付给他。萧子显《齐书》说:太祖去世,遗诏命褚渊录尚书事。《礼记》说:天子去世,报丧时说“天王登遐”。《西征赋》说:“武皇忽然升遐。”他以侍中、司徒身份录尚书事,接受玉几旁的顾命,奉行缀衣之礼。《尚书·顾命》说:“皇后凭着玉几,宣扬先王最后的遗命。”又说:“把缀衣从庭中拿出来,第二天,王去世。”选择皇帝齐正的良好典章,使声誉教化达到雍和熙盛。《左氏传》记随武子说:“蒍敖任太宰,选择楚国的良好典章。”《东京赋》说:“上下共同享有雍和熙盛。” 对内平定,对外成功,确实彰明了古代的职责。《左氏传》记太史克说:“舜举用八元,把五教布施到四方,对内平定,对外成功。”又记展禽说:“桓公纠集诸侯,确实彰明了古代的职责。”增加赐给班剑三十人。《晋公卿礼秩》说:“诸公赐给虎贲三十人,手持剑随从。”器物各有相应的形制,徽号和章饰也确实相称。《左氏传》记膳夫屠蒯说:“事情有相应的器物,器物有相应的形制。”《礼记》说:“区别徽号。”郑玄说:“徽,是旌旗的名称。”又说:“用它作为旗帜的标志,以区别贵贱。”郑玄说:“章,就是旗帜。”地位尊贵却礼数谦下,身居高位却思虑退让。从夏季到秋季,他因疾病上表请求退职。朝廷不忍违背他谦退自守的意旨,采用申扬超世美德的办法。《周易》说:“谦逊者地位虽尊而光明,处身卑下却不可逾越。”《晋起居注》记安帝诏说:“如今权且顺从他的请求,以彰明超世的美德。”改授司空,兼领骠骑大将军,侍中、录尚书事仍照旧。萧子显《齐书》说:褚渊卧病时,天上的相星接连出现变异,褚渊为此忧虑,上表请求退位,于是改授司空,兼领骠骑将军,侍中、录尚书事仍照旧。

景命不永,大渐弥留。蔡邕杨公诔曰:功成化洽,景命有倾。尚书曰:降年有永有不永。又曰:疾大渐惟几,病日臻,既弥留。建元四年八月二十一日薨于私第,春秋四十有八。昔柳庄疾棘,卫君当祭而辍礼;礼记曰:卫有太史曰柳庄,寝疾,公曰:若疾革,虽当祭必告也。公再拜稽首请于尸曰:臣有柳庄也,非寡人之臣,社稷之臣。闻之死,请往。不释服而往,遂以襚之。晏婴既往,齐君趍车而行哭。晏子曰:齐景公游于菑。晏子死,公繁驵而驰。自以为迟;下车而趍,知不如车之駃,则又乘之。比至国,四下而趍,至则伏尸而哭曰:百姓谁复告我恶邪?韩诗外传曰:趍车,驰马也。公之云亡,圣朝震悼于上,羣后恇匡动于下,郑玄礼记注曰:恇,恐也。岂唯哀缠一国,痛深一主而已哉!言万国同戚,岂如柳庄、晏婴事止一国一主而已哉!李萧远运命论曰:区区于一主,叹息于一朝。追赠太宰,侍中录尚书如故,给节羽葆鼓吹班剑为六十人,谥曰文简,礼也。夫乘德而处,万物不能害其贞;庄子曰:夫乘道德而浮游则不然,无誉无訾,浮游乎万物之祖,物物而不物于物,则胡可得而累邪!虚己以游,当世不能扰其度。庄子曰:方舟而济于河,有虚来触舟,虽有褊心之人不能怒。人虚己以游于世,其孰能害之。均贵贱于条风,忘荣辱于彼我。淮南子曰:夫贵贱之于身也,犹条风之时丽也;毁誉之于己,犹蚊之一过也。庄子,肩吾问于孙叔敖曰:子三为令尹而不荣华,三去之而无忧色,何也?孙叔敖曰:不知其在彼乎,其在我乎?其在彼邪亡乎我,其在我邪亡乎彼,何暇至乎人贵人贱哉!然后可兼善天下,聊以卒岁。孟子曰:古之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者也。家语,孔子歌曰:优哉游哉,聊以卒岁。经始图终,式免祗悔。潘岳家风诗曰:经始复图终,葺宇营丘园。周易曰:无祗悔。谁云克备,公实有焉。是以义结君子,惠沾庶类。国语曰:夏禹能平水土,以品处庶类者也。言象所未形,述咏所不尽。谢庆绪答敬书曰:至理深玄,非言象所喻也。故吏某甲等,感逝川之无舍,哀清晖之眇默。论语,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傅咸赠何劭王济诗曰:二离扬清晖。眇默,远貌也。楚辞曰:路眇眇兮默默。餐舆诵于丘里,瞻雅咏于京国。左氏传曰:子产为政,与人诵之曰:子产若死,其谁嗣之?思卫鼎之垂文,想晋锺之遗则。礼记,卫孔悝鼎铭曰:公曰叔舅,予与汝铭,若纂乃考服。国语,晋悼公曰:昔克路之役,秦来图败晋功。魏颗以其身却退秦师于辅氏,亲止杜回。其勋铭于景锺。韦昭曰:景锺,景公锺也。方高山而仰止,刊玄石以表德。其辞曰:毛诗曰:高山仰止。祢衡颜子碑曰:乃刊玄石而旌之。辰精感运,昴灵发祥。尔雅曰:大辰,房心尾也。王逸楚辞注曰:辰星,房星也。春秋元命苞曰:殷纣之时,五星聚房者,苍神之精,同据而兴。齐水德,故曰辰精。春秋佐助期曰:汉将萧何,昂星精,生于丰,通于制度。发祥,已见上文。元首惟明,股肱惟良。言君感辰精而王,故曰惟明;臣感昴宿以生,故良也。尚书大传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元首,君也;股肱,臣也。天鉴璇曜,踵武前王。言君能鉴照琁玑七曜之道,踵武前王而受禅也。毛诗曰:天鉴在下,有命既集。尚书曰: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琁与璇同。七政,七曜。楚辞曰:及前王之踵武。钦若元辅,体微知章。言臣能敬顺元辅大臣之义,体微知章而匡赞之也。尚书曰:钦若昊天。班固涿邪山文曰:将军,大汉元辅。周易曰:君子知微知章。永言必孝,因心则友。毛诗曰:永言孝思,孝思惟则。因心则友,已见上文。仁洽兼济,爱深善诱。庄子,仲尼谓老聃曰:兼爱无私,此仁之情也。善诱,已见上文。观海齐量,登岳均厚。班彪览海赋曰:观沧海于茫茫。海赋曰:尔其大量也。庄子曰:渊渊其若海也。郭象曰:容恣无量也。法言曰:登东岳而知众山之逦迤。庄子,老聃曰:至人若地之自厚。家语,齐大夫子与适鲁,见孔子曰:乃今而后知泰山之为高,海渊之为大。五臣兹六,八元斯九。吕氏春秋曰:武王之佐五人。高诱曰: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毕公高、苏公忿生也。潘岳鲁武公诔曰:昂昂公侯,实天诞育;八元斯九,五臣兹六。内谟帷幄,外曜台阶。帷幄,已见上文。黄帝泰阶六符经曰:泰阶者,天之三阶也。上阶为天子,中阶为诸侯公卿大夫,下阶为元士庶人。汉书音义,三阶,三台也。

译皇帝的美好天命不能长久,病势加重而久留不去。蔡邕《杨公诔》说:“功业成就,教化融洽,美好的天命却有倾覆的时候。”《尚书》说:“上天降下的年寿,有长有不长。”又说:“病势大大加重,接近危殆,病情一天天加深,已经久留不去。”建元四年八月二十一日,他在私宅去世,享年四十八岁。从前柳庄病势危急,卫君正在祭祀却停止礼事。《礼记》说:卫国有太史柳庄,卧病不起,卫君说:“如果他的病危急,即使我正当祭祀,也一定要告诉我。”卫君拜了两拜,叩头向尸主请示说:“我有柳庄这样的臣子,他不是我个人的臣子,而是国家社稷的臣子。听说他死了,请让我前往。”于是卫君不脱丧服便前去,并把衣衾送给他。晏婴已经去世,齐君驾车奔驰着前往哭吊。晏子说:齐景公游玩于菑地,晏子去世后,齐景公驱赶马匹疾驰,自以为车行迟缓;下车快走,知道步行不如车快,便又乘车。快到国都时,他四次下车快走,到了以后便伏在尸体上哭泣说:“百姓中还有谁再来告诉我自己的过错呢?”《韩诗外传》说:“趍车,就是驱马奔驰。”您的去世,使圣明的朝廷在上面震惊悲悼,群臣在下面恐惧哀恸。《郑玄礼记注》说:“恇,是恐惧。”难道只是悲哀缠绕一国、痛苦深及一位君主而已吗?意思是天下各国都共同悲痛,岂止像柳庄、晏婴的事情那样只涉及一国一君。李萧远《运命论》说:“局限于一位君主而忧劳,只在一个朝廷中叹息。”追赠太宰,侍中、录尚书事仍照旧,赐给节、羽葆、鼓吹和班剑,共六十人,谥号为文简,这合乎礼制。凭借德行而立身,万物都不能损害他的正直。《庄子》说:“凭借道德而自由游行就不是这样;没有赞誉,也没有毁谤,在万物的本源中遨游,把万物当作万物而不受外物役使,那么有什么能够牵累他呢?”虚心自处而游于世间,当世的事物不能扰乱他的操守。《庄子》说:两船并行渡河,有一只空船撞来,即使心胸狭窄的人也不会发怒。人若虚心游于世间,谁还能伤害他呢?把贵贱看得如同条风吹过,把荣辱视作彼与我的外在差别。《淮南子》说:“贵贱对于自身,就像条风一时吹拂;毁誉对于自己,就像蚊子飞过一样。”《庄子》记:肩吾问孙叔敖:“您三次做令尹却不以荣华为意,三次被罢免也没有忧愁的脸色,这是为什么?”孙叔敖说:“不知道官位是在外物,还是在我自身?如果在外物,就任凭它离开我;如果在我自身,就任凭它离开外物,哪里有闲暇去顾及别人尊我还是贱我呢?”这样以后才能兼善天下,姑且以此终了一生。《孟子》说:“古代的人,困穷时独善其身,显达时兼善天下。”《家语》记孔子歌唱:“从容自在啊,姑且以此终了一生。”筹划开创并谋划善终,这样就可以免除悔恨。《潘岳家风诗》说:“开创之后又谋划善终,修缮房屋,经营园丘。”《周易》说:“没有可悔恨的事情。” 谁说一个人能够完全具备这些德行?您确实都具备了。因此以义气结交君子,恩惠沾被各种生灵。《国语》说:“夏禹能够平治水土,使各种生灵各得其所。”言语和意象都尚未能显现,叙述和歌咏也无法穷尽。因此,您的故吏某甲等感叹逝水不停,哀伤清明的光辉渐渐遥远而寂静。《论语》记孔子在河边说:“逝去的事物就像这样啊!昼夜不停。”傅咸《赠何劭王济诗》说:“二位贤者发扬清明的光辉。”“眇默”是遥远的样子。《楚辞》说:“道路遥远而寂静。”在乡里接受百姓的歌诵,在京城瞻仰高雅的歌咏。《左氏传》说:子产执政,百姓歌诵他:“子产如果死了,还有谁来继承他呢?”追念卫孔悝鼎上垂留的铭文,遥想晋景公钟上遗留的法则。《礼记》记卫孔悝鼎铭说:“君主说:叔舅啊,我为你铭刻此文,使你继承你先父的功业。”《国语》记晋悼公说:从前在克路之战中,秦国来图谋破坏晋国的功业。魏颗凭借自身力量在辅氏击退秦军,亲自擒止杜回;他的功勋被铭刻在景钟上。韦昭说:“景钟,是景公的钟。”面对高山而仰望,把文字刻在黑色石碑上来彰明德行。《毛诗》说:“高山令人仰止。”祢衡《颜子碑》说:“于是刻在黑色石碑上来表彰他。” 辰星的精气感应运数,昴星的神灵发出祥瑞。《尔雅》说:“大辰,是房、心、尾三星。”王逸《楚辞注》说:“辰星,是房星。”《春秋元命苞》说:殷纣王时,五星聚集在房宿,是苍神的精气,同处一处而兴起。齐国属于水德,所以说是辰星之精。《春秋佐助期》说:汉朝的萧何,是昴星之精,生于丰地,通晓制度。发祥,含义已见上文。君主如元首般明达,臣子如股肱般贤良。意思是君主感应辰星之精而称王,所以说“惟明”;臣子感应昴宿而出生,所以说“惟良”。《尚书大传》说:“元首明达啊!股肱贤良啊!”元首,就是君主;股肱,就是臣子。上天鉴察璇玑七曜的光辉,继承前代君王的足迹。意思是君主能够鉴察璇玑七曜的道理,继承前代君王而接受禅让。《毛诗》说:“上天在下鉴察,天命已经汇集。”《尚书》说:“观察璇玑玉衡,以调齐七政。”“琁”和“璇”相同;七政,就是七曜。《楚辞》说:“赶上前代君王的足迹。”敬慎地顺从元辅大臣的职责,体察微妙而知晓显明。意思是臣子能够敬慎地顺从元辅大臣的道义,体察细微、洞知显著,从而匡正辅佐。《尚书》说:“敬慎地顺从昊天。”班固《涿邪山文》说:“将军,是大汉的元辅。”《周易》说:“君子知道细微,也知道显著。”永远想着孝道,发自内心而友爱。《毛诗》说:“永远思念孝道,孝心就是法则。”发自内心所以友爱,含义已经见于上文。仁爱广泛施及,兼善天下;慈爱深厚,善于诱导。《庄子》记仲尼对老聃说:“兼爱而无私,这是仁的真实情怀。”善于诱导,含义已见上文。观海而与海相齐,登岳而与山的厚重相等。班彪《览海赋》说:“在茫茫之中观览大海。”《海赋》说:“它的广大无边。”《庄子》说:“深广得如同大海。”郭象说:“胸怀宽容而没有限量。”《法言》说:“登上东岳,就知道群山的曲折。”《庄子》记老聃说:“至人如同大地自然厚重。”《孔子家语》记齐国大夫子与到鲁国,见到孔子说:“到现在才知道泰山的高大、深海的广大。”五臣之中又有此人,八元之数因他而增至九人。《吕氏春秋》说:武王有五位辅佐。高诱说: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毕公高、苏公忿生。潘岳《鲁武公诔》说:“高昂伟大的公侯,实在是上天生养;八元于是成为九人,五臣于是成为六人。”在内则谋划于帷幄之中,在外则照耀于三台之位。帷幄,含义已见上文。《黄帝泰阶六符经》说:“泰阶,是天上的三阶。上阶是天子,中阶是诸侯、公卿、大夫,下阶是元士和庶人。”《汉书音义》说:三阶,就是三台。

范晔后汉书,郎顗曰:三公上应三台。远无不肃,迩无不怀。国语,祭公谋父曰:近无不听,远无不服。阮嗣宗劝晋王笺曰:远无不服,迩无不肃。如风之偃,如乐之谐。论语曰:草上之风必偃。左氏传曰:晋侯以乐之半赐魏绛,曰:子教寡人和诸戎狄,以正诸华,八年之中,九合诸侯,如乐之和,无所不谐,请与子乐之。光我帝典,缉彼民黎。剧秦美新曰:帝典阙而不补。率礼蹈谦,谅实身干。南都赋曰:率礼无违。周易曰:履道坦坦,幽人贞吉。王弼曰:履道尚谦而二,以阳处阴,履于谦也。左氏传曰:晋侯使郄锜来乞师,将事不敬,孟献子曰:郄氏其亡乎!礼,身之干也;敬,身之基也。迹屈朱轩,志隆衡馆。尚书大传曰:未命为士,不得乘朱轩。衡馆,衡门之馆也。眇眇玄宗,萋萋辞翰。义既川流,文亦雾散。蔡邕何休碑曰:辞述川流,文章云浮。孝经钩命决曰:云委雾散。嵩构云颓,梁阴载缺。并见上文。德猷靡嗣,仪形长递音逝。德猷,令德徽猷也;仪形,容仪形体也。郑玄春秋纬注曰:递,去也。怊怅余徽,锵洋遗烈。楚辞曰:心怊怅以永思。久而弥新,用而不竭。典引曰:扇遗风,播芳烈,久而愈新,用而不竭。文选考异注「于予小子」 案:「予」当作「乎」。各本皆讹。用人言必由于己 袁本云善有「人」字。茶陵本云五臣无。案:各本所见皆非也。盖涉注引「用人如用己」而误衍,非善与五臣有异。何校去「言」字,亦误。注「先过袁宏」 袁本、茶陵本「宏」作「闳」,是也。注「譬诸泛滥」 案:「泛」当作「氿」。各本皆讹。氿滥,氿泉、滥泉也。答宾戏云:「怀氿滥。」何、陈校改「汍」者非。注「范晔后汉书左朱零曰」 案:「书」字当重,「左」当作「佐」。各本皆脱误。何、陈校去「左」字者非。注「郑玄礼记曰」 袁本、茶陵本「记」下有「注」字,是也。注「闵子骞曰」 案:「骞」当作「马」。各本皆讹。注「有豫章郡雩都县」 袁本、茶陵本无「有」字。陈云当在「雩」字上,是也。尤校添而误其处。既秉辞梁之分 陈云「分」五臣作「介」,为是。案:陈所说非也。「分」字去声,谓其辞过分之赏,由能秉执己分,合观下句自明。五臣误读为「介」而云「孤介之节」,全失文意。此善与五臣截然有异,不容乱之者。注「楚人鬼之越人机之」 茶陵本上「之」作「而」,无下「之」字,是也。袁本误与此同。又案:「机」当作「禨」。各本皆讹。注「谏过而后赏善」 案:「后」字不当有。各本皆衍。丹阳京辅 何校「阳」改「杨」,陈同,是也。下注同。案:二字多相混。此亦不具出。注「李尤有函谷关铭曰」 袁本、茶陵本无「有」字,是也。注「太宗明帝」 袁本、茶陵本无此四字。案:无者最是。注「孟轲曰」 茶陵本「轲」作「子」,是也。袁本亦误「轲」。注「昔有鲁伯禽」 陈云有者误。何校「鲁」下添「公」字,是也。各本皆误脱。不贰心之臣 茶陵本「不」上有「率」字,云五臣无。袁本校语云善无「率」。案:尤所见与袁同,是也。茶陵校语有误。嗣王荒怠于天位 袁本、茶陵本「王」作「主」,是也。注「檄太常曰」 何校「檄」改「移」,陈同,是也。各本皆误。注「君子徽猷」 陈云「子」下脱「有」字,是也。各本皆脱。注「晋起居注曰帝诏曰」 陈云上「曰」字「安」误,是也。各本皆误。注「周礼大司徒职曰」下至「婣音因」 袁本、茶陵本无此六十四字。餐东野之秘宝 茶陵本「野」作「杼」,云五臣作「野」,亦作「序」。袁本作「野」,无校语。案:善注「东野未详」,又注「然野当为杼,古序字。」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翰注云「野」当为「序」云云。然则「杼」、「序」皆后人改,茶陵校语全非。注「虽去列位」 袁本、茶陵本「虽去」作「在」,是也。注「又曰雒书」 袁本、茶陵本「又」作「一」,是也。注「河图本纪」 袁本、茶陵本「本」作「今」。陈云据王元长策秀才文注引璇玑钤,「本」,「命」误,「纪」下脱「也」字,是也。注「晋书刘伶」 袁本、茶陵本无「晋书」二字,「伶」作「劭」。案:尤所校改,亦非,「劭」当作「灵」,说见前。注「诸公给虎贲三十人」 袁本「三」作「二」,是也。茶陵本亦误「三」。注「公繁驵而驰」 袁本、茶陵本「繁」作「击」。案:此尤校改之也。后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注引作「繁驵」,不误,亦可证。注「知不如车之駃」 陈云「駃」,「驶」误,是也。各本皆讹。齐故安陆昭王碑文亦讹「駃」。羣后恇动于下 袁本、茶陵本「动」作「恸」。案:此无以考之也。

译范晔《后汉书》记郎顗说:“三公在上对应天上的三台。”远方没有不肃敬的,近处没有不归附的。《国语》记祭公谋父说:“近处没有不听从的,远处没有不服从的。”阮嗣宗《劝晋王笺》说:“远方没有不服从的,近处没有不肃敬的。”如同风吹草倒,如同音乐和谐。《论语》说:“草上加风,草一定倒伏。”《左氏传》说:晋侯把乐章的一半赐给魏绛,说:“你教我使各少数族和睦,并使华夏端正;八年之内九次会合诸侯,如同音乐和谐,没有不协调的,请让我和你共同享受这音乐。”光大我的帝王典章,整饬那些百姓。《剧秦美新》说:“帝王典章有缺失却没有补足。”遵循礼法,践履谦逊,确实亲自担当重任。《南都赋》说:“遵循礼法,没有违背。”《周易》说:“履行正道平坦宽广,幽居之人守正而吉祥。”王弼说:“履行正道崇尚谦逊,九二以阳爻处阴位,所以履行谦逊。”《左氏传》说:晋侯派郤锜来请求出兵,他将要办事时态度不恭敬,孟献子说:“郤氏大概要灭亡了吧!礼,是立身的主干;敬,是立身的根基。”脚步虽屈处于朱轩车下,志向却高隆于衡门馆舍之上。《尚书大传》说:“没有受命成为士,不能乘坐朱轩。”衡馆,就是衡门之馆。幽微深远的玄妙宗旨,繁茂纷披的辞章笔墨。义理如河水流淌,文章如云雾散开。蔡邕《何休碑》说:“辞意铺陈如河水流动,文章如云气浮动。”《孝经钩命决》说:“云气堆积,雾气散开。”嵩山的建筑已经如云崩塌,梁柱的阴影也接连残缺;这些内容都见于上文。德行和谋略没有后继,仪容形体永远离去。“德猷”是美德和美善谋略;“仪形”是容貌仪态和身体形貌。郑玄《春秋纬注》说:“递,是离去。”我惆怅地追念您遗留的美德,您的遗业声势铿锵而洋溢。楚辞说:“内心惆怅而长久思念。”时间越久越显得新鲜,施用越多越不会枯竭。《典引》说:“扇动遗留下来的风教,传播芳美的功业,时间越久越显得新鲜,施用越多越不会枯竭。” 《文选》校勘异文。注文“于予小子”:考察可知,“予”应作“乎”,各本都讹误。正文“用人言必由于己”:袁本说善本有“人”字,茶陵本说五臣本没有。考察可知,各本所见都不对。这大概是因为涉及注文所引“用人如用己”而误增了“人”字,并不是善本与五臣本有异。何校删去“言”字,也不对。注文“先过袁宏”:袁本、茶陵本的“宏”作“闳”,是正确的。注文“譬诸泛滥”:考察可知,“泛”应作“氿”,各本都讹误。“氿滥”指氿泉、滥泉。《答宾戏》说:“怀抱氿泉、滥泉。”何校、陈校改作“汍”,不对。注文“范晔后汉书左朱零曰”:考察可知,“书”字应重出,“左”应作“佐”,各本都有脱误。何校、陈校删去“左”字,不对。注文“郑玄礼记曰”:袁本、茶陵本在“记”字下有“注”字,是正确的。注文“闵子骞曰”:考察可知,“骞”应作“马”,各本都讹误。注文“有豫章郡雩都县”:袁本、茶陵本没有“有”字。陈校说“有”应在“雩”字之上,是正确的。尤校增添此字却放错了位置。正文“既秉辞梁之分”:陈校说“分”字在五臣本作“介”,认为五臣本正确。考察可知,陈校所说不对。“分”读去声,指他辞却过分的赏赐,因为能够坚守自己的本分;结合下句即可明白。五臣本误把它读作“介”,解释为“孤介之节”,完全失去了文意。这是善本和五臣本截然不同之处,不能混淆。注文“楚人鬼之越人机之”:茶陵本上一个“之”作“而”,下一个“之”字没有,是正确的。袁本误作与此相同。又考察可知,“机”应作“禨”,各本都讹误。注文“谏过而后赏善”:考察可知,“后”字不应有,各本都是衍文。正文“丹阳京辅”:何校把“阳”改作“杨”,陈校也如此,是正确的。下文注文同样如此。考察可知,这两个字常常混用,此处也不再逐一说明。注文“李尤有函谷关铭曰”:袁本、茶陵本没有“有”字,是正确的。注文“太宗明帝”: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四个字。考察可知,没有这四字的版本最正确。注文“孟轲曰”:茶陵本“轲”作“子”,是正确的;袁本也误作“轲”。注文“昔有鲁伯禽”:陈校说“有”字是误文。何校在“鲁”字下补“公”字,是正确的。各本都有脱漏。正文“不贰心之臣”:茶陵本在“不”字上有“率”字,并说五臣本没有。袁本校语说善本没有“率”字。考察可知,尤校所见与袁本相同,是正确的;茶陵本校语有误。正文“嗣王荒怠于天位”:袁本、茶陵本的“王”作“主”,是正确的。注文“檄太常曰”:何校把“檄”改作“移”,陈校也如此,是正确的;各本都讹误。注文“君子徽猷”:陈校说“子”字下脱“有”字,是正确的;各本都有脱文。注文“晋起居注曰帝诏曰”:陈校说上面的“曰”字是“安”字的误写,是正确的;各本都讹误。注文从“周礼大司徒职曰”到“婣音因”:袁本、茶陵本没有这六十四个字。正文“餐东野之秘宝”:茶陵本“野”作“杼”,并说五臣本作“野”,也作“序”。袁本作“野”,没有校语。考察可知,善本注文说“东野”含义未详,又说“但野应作杼,是古代序字”。这样看来,“杼”“序”都是后人改写的,茶陵本校语完全不对。袁本、茶陵本所载五臣翰注说“野”应作“序”等,也不能据此确定。注文“虽去列位”:袁本、茶陵本作“在列位”,是正确的。注文“又曰雒书”:袁本、茶陵本的“又”作“一”,是正确的。注文“河图本纪”:袁本、茶陵本的“本”作“今”。陈校说根据王元长《策秀才文》注文所引《璇玑钤》,“本”是“命”的误字,“纪”字下脱“也”字,是正确的。注文“晋书刘伶”:袁本、茶陵本没有“晋书”二字,“伶”作“劭”。考察可知,尤校改动也不对;“劭”应作“灵”,相关说明见前文。注文“诸公给虎贲三十人”:袁本“三”作“二”,是正确的;茶陵本也误作“三”。注文“公繁驵而驰”:袁本、茶陵本“繁”作“击”。考察可知,这是尤校改动的结果;后来的《齐故安陆昭王碑文》注文引作“繁驵”,没有错误,也可以作为证明。注文“知不如车之駃”:陈校说“駃”是“驶”的误字,是正确的;各本都讹误。《齐故安陆昭王碑文》也误作“駃”。正文“羣后恇动于下”:袁本、茶陵本“动”作“恸”。考察此处没有办法确定哪一个正确。

注「谢庆绪答敬书曰」 袁本「」作「郗」,是也。茶陵本亦误「」。又案:「敬」下当有「舆」字。各本皆脱。前游天台山赋注引可证。其「」字彼亦误,当互订也。注「五星聚房者」 陈云当重有「房」字,是也。各本皆脱。注「同据而兴」 陈云「同」,「周」误,是也。各本皆讹。注「故良也」 袁本、茶陵本「故」下有「曰惟」二字。天鉴璇曜 何校「璇」改「琁」。陈云据注「璇」当作「琁」。案:袁、茶陵二本所载五臣良注字作「璇」。此必善「琁」五臣「璇」,各本乱之而失着校语。内谟帷幄 袁本、茶陵本「谟」作「謩」。案:上文「内赞谋谟」作「谟」,「宏二八之高謩」作「謩」。善果何作?无以考之也。注「音逝」 袁本、茶陵本二字在注末,是也。文选卷第五十九

碑文下墓志碑文下头陁寺碑文天竺言头陁,此言斗薮。斗薮烦恼,故曰头陁。主简栖姓氏英贤录曰:王巾,字简栖,琅邪临沂人也。有学业。为头陁寺碑,文词巧丽,为世所重。起家郢州从事,征南记室。天监四年卒。碑在鄂州,题云:齐国录事参军琅邪王巾制。盖闻挹朝夕之池者,无以测其浅深;家语曰:孔子观于鲁桓公之庙,有欹器焉,使弟子挹之水。毛苌诗传曰:挹,也。汉书,枚乘上书吴王曰:游曲台,临上路,不如挹朝夕之池。桓子新论,子贡谓齐景公曰:臣之事仲尼,譬如渴而操杯就江海饮,饮满而去,又焉知江海之深乎?挹,于入切。,勾愚切。仰苍苍之色者,不足知其远近。庄子曰:天之苍苍,其正色耶?其远而无所至极邪?韩诗外传,子贡谓景公曰:臣终身戴天,不能知其高。况视听之外,若存若亡;心行之表,不生不灭者哉!僧肇涅盘论曰:视听之所不暨,四空之所昏昧。管子曰:圣人之道,若存若亡;援而用之,没代不忘。竺道生曰:心行,心所行之行也。维摩经曰:毕竟不生不灭,是无常义也。是以掩室摩竭,用启息言之津;华严经曰:佛在摩竭提国寂灭道场,始成正觉。法华经曰:寂灭,无言也。僧肇论曰:释迦掩室于摩竭。郑玄论语注曰:津,济渡水之处。杜口毗邪,以通得意之路。至理幽微,非言说之所及。掩室摩竭,示寂灭以息言;杜口毗邪,现默然而得意。维摩经曰:佛在毗邪离庵罗树园。佛告文殊师利,汝行诣维摩诘问疾。文殊师利问维摩诘:何等是菩萨入不二法门?时维摩诘嘿然无言。文殊师利叹曰:善哉善哉!乃至无有文字语言,是真入不二法门。僧肇论曰:净名杜口于毗邪。庄子曰:言者所以在意也,得意而忘言也。然语彝伦者,必求宗于九畴;谈阴阳者,亦研几于六位。真谛无言,俗谛借言,以明理故。

译注文“谢庆绪答敬书曰”:袁本的缺字作“郗”,是正确的;茶陵本也误作空缺。又考察可知,“敬”字下应有“舆”字,各本都脱漏。前面的《游天台山赋》注文可以证明。其中的“郗”字在那里也误写,二处应互相校正。注文“五星聚房者”:陈校说应重复有一个“房”字,是正确的;各本都脱漏。注文“同据而兴”:陈校说“同”是“周”的误字,是正确的;各本都讹误。注释“故良也”:袁本、茶陵本在“故”字下面多出“曰惟”二字。正文“天鉴璇曜”:何校把“璇”改作“琁”。陈校根据注文说“璇”应作“琁”。考察可知,袁本、茶陵本所载五臣良注作“璇”。这里必定是善本作“琁”、五臣本作“璇”,各本混淆后又失去了校语。正文“内谟帷幄”:袁本、茶陵本“谟”作“謩”。考察上文“内赞谋谟”作“谟”,“宏二八之高謩”作“謩”。善本究竟作哪一个,已经无法考定。注文“音逝”:袁本、茶陵本把这两个字放在注文末尾,是正确的。《文选》第五十九卷。碑文之下为墓志。碑文之下。《头陁寺碑文》:“头陁”是天竺语,这里说“斗薮”。能够斗薮烦恼,所以称为“头陁”。《主简栖姓氏英贤录》说:王巾,字简栖,琅邪临沂人。他有学问才业。曾作《头陁寺碑》,文辞精巧华美,为世人所推重。起家任郢州从事,后任征南记室。天监四年去世。碑在鄂州,题名为:“齐国录事参军、琅邪王巾撰。” 听说,汲取朝夕池的水,无法测知它的深浅。《家语》说:孔子在鲁桓公的庙中观看,见到一件欹器,便让弟子往里面汲水。《毛苌诗传》说:“挹”,就是汲取。《汉书》载,枚乘上书给吴王说:“游览曲台,登临上路,还不如汲取朝夕池的水。”《桓子新论》载,子贡对齐景公说:“我侍奉仲尼,就像口渴时拿着杯子到江海边饮水,喝满了便离去,又哪里知道江海有多深呢?”“挹”音入切,“”音勾愚切。仰望苍苍的天色,不能知道它的远近。《庄子》说:“天色苍苍,难道就是它的本色吗?还是因为它遥远而没有尽头呢?”《韩诗外传》载,子贡对景公说:“我终身头顶着天,却不能知道天有多高。”何况是超出视听范围、似有似无,以及超出心行范围、不生不灭的境界呢!僧肇《涅槃论》说:“视听所不能达到的地方,是四空所昏暗不明的境界。”《管子》说:“圣人的道,似有似无;一旦援引而使用,没世也不会被遗忘。”竺道生说:“心行,就是心所运行的活动。”《维摩经》说:“究竟不生不灭,这就是无常的意义。”因此,佛在摩竭提国闭室示寂,以开启止息言语的津梁。《华严经》说:“佛在摩竭提国寂灭道场,初成正觉。” 《法华经》说:“寂灭,就是无言。”僧肇《论》说:“释迦在摩竭闭室示寂。”郑玄《论语注》说:“津”,就是渡水的地方。维摩诘在毗邪闭口不言,以打通通达真意的道路。最高的道理幽深微妙,不是语言所能达到的。佛在摩竭闭室,显示寂灭以止息言语;维摩诘在毗邪闭口不言,表现沉默而领会真意。《维摩经》说:佛在毗邪离的庵罗树园中。佛告诉文殊师利:“你去维摩诘那里问候他的病。”文殊师利问维摩诘:“什么是菩萨进入不二法门?”当时维摩诘默然无言。文殊师利赞叹说:“好极了,好极了!甚至没有文字和语言,这才是真正进入不二法门。”僧肇《论》说:“净名在毗邪闭口不言。”《庄子》说:“语言是用来表达心意的,领会了心意,就可以忘掉语言。”但是,谈论人伦纲常的,必定要在《洪范》九畴中寻求根本;谈论阴阳变化的,也要在六爻中探究微妙。真谛本来无言,俗谛借助语言,是为了阐明道理。这说明了语言的作用。《尚书》载,周武王向箕子询问说:“我不知道人伦纲常应当怎样安排。”《周易》说:“《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