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十二
夫人之禀赋,天地以生,而以心为主宰,肾为根本。心肾既病,则精神减而志意散,百病由是而生也。《内经·汤液醪醴篇》何以云精神不进,志意不治,故病不可愈?谓其精坏神去,则营卫不可复收,营泣卫除,故病不可愈也。夫肾藏精与志,为生性之本,元气之根,精神之所舍也。《灵枢经》云:积精全神,此之谓也。且人身有精而后有神,今精神既坏,则心肾不济,而盗汗遗浊等病,奚可无焉?盖精者,肾之液也;汗者,心之液也。心之所藏者神也,肾之所藏者精也。而心有病则神不守舍,而日患怔忡,恍惚失志,夜多异梦,登高涉险,或发追捕,或与鬼交,睡出盗汗;而肾受病则髓海枯竭,而日为精神倦怠,脚膝软弱,遗精白浊。诸虚百损,莫不由是心肾而致也。至如人病有至如是,尚或孜孜于财气,恋恋于色欲,不知遵节禁忌,愈伤坎离,以致沉羸而成痨瘵诸疾。若曰五劳六极,六损七伤,五尸九虫十疰,诸骨蒸之证是也。盖五劳者,志劳思劳忧劳心劳瘦劳,此五脏之病也;六极者,气极血极筋极骨极肉极精极,此六腑之患也;七伤者,心肝脾肺肾并内外所伤,或为五脏并骨脉所伤,为七伤也;五尸者,为蜚尸遁尸寒尸丧尸尸疰也;九虫者,曰伏虫蛔虫白虫肉虫肺虫胃虫弱虫赤虫蛲虫也;十疰者,为风疰气疰寒疰生人疰凉疰酒疰食疰水疰尸疰土疰也;诸骨蒸者,为心肝脾肺肾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鬲宗筋回肠玉房脑骨髓筋脉血肉是也。
然劳极损伤,尸疰诸蒸之名,既以闻矣,其所感之因,所患之状,又果何如哉?曰:矜持志节,劳伤乎肾,应乎骨极;预事而忧,劳伤乎肺,应乎气极;意外思虑,劳伤于脾,应乎肉极;尽力谋虑,劳伤于肝,应乎筋极;曲运神机,劳伤于心,应乎脉极。劳极精气,变生诸疾,此非五劳而应六极者哉。盖劳者谓劳于神气,伤者谓伤于形容也,而六极之病,又何如气极者,令人内虚,五脏不足,邪气多,正气少,不欲言。血极令人颜色少泽,眉发脱落,忽忽喜忘;筋极令人转筋,十指爪甲皆痛,苦倦不能久立;骨极令人酸削,齿痛,手足烦疼,不可举动行立;肉极令人羸瘦,面无色泽,饮食不为肌肤;精极令人气翕翕然,内虚五脏,气不足,发落,悲伤喜忘。六损者,为感寒则损阳,阳虚则阴盛,故损则自上而下;感热则损阴,阴虚则阳盛,故损则自下而上。自上而损者,一损损于肺,则皮聚而毛落;二损损于心,则血脉虚少,不能荣于脏腑,三损损于胃,则饮食不为肌肤,若损过此,病不可治矣。自下而损者,一损损于肾,则骨痿不能起于床;二损损于肝,则筋缓不能自收持;三损损于脾,则肌肉消铄。若损过此,证难以疗矣。是故心肺损而色弊,肝肾损而骨痿,脾胃损谷不化,斯谓六损也。若饮食不节伤脾,思虑太过伤心,色欲太过伤肾,起居无常伤肝,喜怒悲愁太甚伤肺,风寒暑湿伤于外,饥饱劳身伤于内,此所谓七伤也。若昼感之则病营,夜感之则病卫。营卫经行,内外交运,各从其所司也。五尸者,蜚尸则发无由,渐忽而至,如飞走之急疾,心腹刺痛,气息喘急胀满,上冲心胸也;遁尸者,言其停遁在人肌肉血脉之间,卒有所犯,令人心腹胀满,刺痛喘促,攻刺两胁,上冲心胸,瘥后复发,停遁不消;寒尸者,缘身内尸虫,与外邪相引接,而成发动,令人心胸胀满刺痛,但至冬感寒气即发;丧尸者因人年命衰弱,至于丧死之处,心意忽有畏恶,其身内尸虫,性既忌恶,更接引外邪,共为此病,其发亦心腹刺痛,胀满喘急,但逢丧死,其病则发也;尸疰病者,挟外鬼邪之气,流注身体,令人寒热淋沥,沉沉默默,不知所苦,或腹痛胀满,喘急气息,上冲心胸,傍攻两胁,或累块踊起,或挛引腰脊,或举身沉重,精神错杂,常觉昏愦,每节气改变,辄致大恶,积月累年,渐至于死,死后复易傍人,乃至灭门,以其尸病,故易傍人,故为尸疰。
译人的禀赋由天地生成,而以心为主宰,以肾为根本。心肾一旦患病,精神就会减退,意志也会涣散,各种疾病便由此产生。《内经·汤液醪醴篇》为什么说“精神不能振作,意志不能治理,所以疾病不能痊愈”?这是说精气败坏、精神离散,营卫之气就不能重新收聚;营气运行涩滞,卫气消散,所以疾病不能痊愈。肾脏藏精并主志,是生命禀性之本、元气之根,也是精神所居之处。《灵枢经》说:“积聚精气,使精神完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人身先有精,之后才有神;如今精气和精神都已受损,心肾不能相互协调,那么盗汗、遗精、白浊等病,怎么会没有呢?精,是肾脏的津液;汗,是心脏的津液。心所藏的是神,肾所藏的是精。心脏有病,神就不能安守其舍,因此白天常有心悸怔忡、神志恍惚、意志丧失,夜间多做怪异的梦,梦见登高涉险、被人追捕,或与鬼交往,睡梦中还会出现盗汗;肾脏患病,骨髓之海就会枯竭,日常表现为精神疲倦、脚膝软弱、遗精和白浊。各种虚证和多种损伤,无不由心肾受病所导致。有些人的病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却仍然孜孜不倦地追逐钱财和意气,依恋色欲,不懂得遵守节制和禁忌,反而更加损伤心肾水火,最终身体沉重羸弱,形成痨瘵等各种疾病。例如五劳、六极、六损、七伤、五尸、九虫、十疰以及各种骨蒸证,都是这类疾病。五劳是志劳、思劳、忧劳、心劳、瘦劳,属于五脏方面的病。六极是气极、血极、筋极、骨极、肉极、精极,属于六腑方面的病患。七伤是心、肝、脾、肺、肾以及内外受到损伤;或者五脏和骨脉受到损伤,合称七伤。五尸是蜚尸、遁尸、寒尸、丧尸、尸疰。所谓九虫,是指伏虫、蛔虫、白虫、肉虫、肺虫、胃虫、弱虫、赤虫和蛲虫。所谓十疰,是指风疰、气疰、寒疰、生人疰、凉疰、酒疰、食疰、水疰、尸疰和土疰。各种骨蒸所涉及的部位,包括心、肝、脾、肺、肾、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膈、宗筋、回肠、玉房、脑、骨髓、筋脉和血肉。不过,劳、极、损伤、尸疰以及各种骨蒸的名称既然已经说明了,那么它们感病的原因和所表现的症状究竟又是怎样的呢?答:勉强矜持自己的志节,过度劳伤肾脏,病变就相应表现为骨极;总是为尚未发生的事情忧虑,过度劳伤肺脏,病变就相应表现为气极;产生意外的思虑,过度劳伤脾脏,病变就相应表现为肉极;竭尽心力谋划思考,过度劳伤肝脏,病变就相应表现为筋极;曲意运用心神、过度耗费心机,劳伤心脏,病变就相应表现为脉极。过度劳累使精气受损,变化而产生各种疾病,这不就是五劳与六极相应的情况吗?所谓“劳”,是指神气过度劳累;所谓“伤”,是指形体受到损伤。至于六极的病症,又各是怎样的呢?气极会使人内里虚弱,五脏功能不足,邪气多而正气少,不愿意说话。血极会使人面色缺少光泽,眉毛和头发脱落,神情恍惚,容易遗忘;筋极会使人筋脉转动抽搐,十指和指甲都疼痛,因疲倦困苦而不能久站;骨极会使人骨骼酸痛消瘦,牙齿疼痛,手脚烦痛,不能抬举、行走或站立;肉极会使人身体羸瘦,面色没有光泽,吃下的食物不能化为肌肉;精极会使人气息急促不舒,内里五脏虚弱,气力不足,头发脱落,容易悲伤并健忘。六损是:感受寒邪就损伤阳气,阳虚则阴气偏盛,所以损伤是由上而下发展的;感受热邪就损伤阴气,阴虚则阳气偏盛,所以损伤是由下而上发展的。从上部开始受损的,第一步损伤肺脏,于是皮肤聚缩,毛发脱落。第二次损伤心脏,血脉虚少,不能濡养脏腑;第三次损伤胃,饮食不能化生肌肉。如果损伤超过这个程度,病就无法医治了。从下部开始损伤的,第一次损伤肾,便会骨痿,不能从床上起身;第二次损伤肝,便会筋脉松弛,不能自行收缩支撑身体;第三次损伤脾,便会肌肉消瘦枯萎。如果损伤超过这个程度,证候就难以治疗了。所以,心肺受损会面色衰败,肝肾受损会骨痿,脾胃受损会饮食不化,这就是“六损”。饮食没有节制会损伤脾,思虑过度会损伤心,房事过度会损伤肾,起居没有规律会损伤肝,喜怒悲愁过度会损伤肺;风、寒、暑、湿从外部侵袭,饥饱失常和劳累身体从内部损伤,这就是所谓“七伤”。白天感受邪气,就会损伤营气;夜间感受邪气,就会损伤卫气。营气和卫气循经运行,在内外相互运转,各自执行所属的职能。五尸之中,蜚尸发作没有固定原因,突然渐渐来到,像飞奔一样迅疾;患者心腹刺痛,呼吸喘促,胀满之气向上冲到心胸。遁尸,是说邪气停留潜伏在人的肌肉血脉之间,突然受到触犯,就使人心腹胀满、刺痛、喘促,攻刺两胁并向上冲到心胸;病愈后还会复发,邪气停留不消。寒尸,是由于体内尸虫与外来的邪气相互引接而发作,使人心胸胀满刺痛;只要到了冬天感受寒气,病就会发作。丧尸,是因为人的年命衰弱,到了有人丧亡的地方,心里突然产生恐惧厌恶;体内尸虫本性也厌恶秽恶,便进一步引接外邪,共同形成这种病。发作时同样会心腹刺痛、胀满、喘促;只要遇到丧亡之事,病就会发作。尸疰病夹杂外来鬼邪之气,流窜于身体,使人寒热交替、淋漓不止,精神沉闷,不知道哪里难受;有时腹痛胀满、喘促气急,向上冲击心胸并旁攻两胁;有时结块隆起,有时拘挛牵引腰脊,有时全身沉重,精神错乱,常觉得昏沉。每逢节气变化,病情就会大为加重;日积月累,逐渐发展到死亡。死后又会传给旁人,甚至导致全家死亡。因为这种病与尸体所传的疾病有关,容易传给旁人,所以称为尸疰。
九虫者,一曰伏虫,长四分,为群虫之长;二曰蛔虫,长一尺,贯心则杀人;三曰白虫,长一寸,相生子孙转大,长至四五尺,亦能杀人;四曰肉虫,状若烂杏,令人烦满;五曰肺虫,状如蚕,令人咳嗽;六曰胃虫,状如蛤蟆,令人呕逆吐哕;七曰弱虫,又名鬲虫,状如瓜瓣,令人多唾;八曰赤虫,状若生肉,令人肠鸣;九曰蛲虫,至微细,形似菜虫,居回肠,多则为痔,极则为癞,及生痈疽疥癣, 龋虫,无不为也。凡此诸虫,根据人肠胃之间,脏腑实则害脏腑,虚则蚀人脏腑、肠胃血髓,变成诸患,至于不疗。人将气绝,从九窍肤腠,飞通而出,着于怯弱之人,遂成传尸劳瘵,绵绵不绝也。夫十疰者,疰者注也,注之为言住也,此由阴阳失守,经络空虚,而风寒暑湿、饮食劳卒感鬼神之情,留住人身,变病多端。至于三十六种,疰之证名。一曰风疰,皮肤掣振,游易不定,一年之后,头发堕落,颈项掣痛,骨拉解鸣,两目痛,鼻中酸,牙齿虫蚀,变为温风汗风,柔风水风,大风绝风,颠狂风,寄风罩风等病。
人死三年之后,魂神因作风尘,着人遂成病,名曰风后体皮肿起,乍来乍去,一年后体满失色,三年后二年后大便出血,吐逆青沫,心疼腹满,腰脊强后体中痛,移易牵掣,冲绞心胁,一年后目赤,面色青黑,二年后咳逆下痢,变作虫难治。
五曰凉疰,心下乍热乍寒,一年一复,四肢喜卧噫酢,体常浮肿,往来不时,而皮黑羸瘦,生癖目黄,爪甲及唇口青。六曰酒疰,体气动热,气从胸中上下,无处不痛,一年外四肢重,喜哕。七曰食疰,心下痛,懊 彻背,一年后曰水疰,手足肿,百日体肉变,发落目失明,一年后难治,三年身肿转盛,体生虫死。九曰尸疰,体疼牵掣,七日后体肉变白驳,咽喉中吞如有物,两胁痛也。十曰土疰,人之五脏,配合五行,土内主于脾气,为五行五脏之不择便利,触犯禁忌,土气与人血气相感,便致疾病。其状土气流注皮肤连腑脏,骨节沉重,遍身虚肿,其肿自破,故谓之土疰。夫蒸之在心,少气烦闷内肠鸣,大便或秘或泄;蒸在肝,目昏晕,躁恐无时;蒸在胆,耳聋口苦,胁下坚痛;蒸在肾,耳叶焦枯,腰脚酸疼;蒸在右肾,情意不定,精泄如白絮;蒸在肺,喘嗽咳血,声音嘶远;蒸在大肠,右鼻干疼,大肠隐痛;蒸在脾,唇口干,腹胁胀满,畏寒不食;蒸在胃,鼻口干燥,肚胀自汗,睡不宁;蒸在膀胱,小便黄赤,凝浊如膏;蒸在三焦,或寒或热,中脘膻中,时觉烦闷;蒸在膈,心胸噎塞,疼痛不舒;蒸在宗筋,筋脉纵缓,小腹急痛;蒸在回肠,肛门蹇涩,传道之时,里急后重;蒸在玉房,男子遗精,女子白淫;蒸在脑,眼眵头眩,口吐浊涎;蒸在肌,肉鳞起,毛折发落;蒸在骨,板齿黑燥,骨酸痛;蒸在筋,眼昏胁痛,爪甲焦枯;蒸在脉,心烦体热,多不奈何,四肢 动;蒸在血,毛发焦枯,时有鼻衄,或复尿血,此为诸般骨蒸也。大凡医工遇此诸疾,其人血气未败,精神未散,尤可施治。若血气精神已坏,形体肌肉俱削,及日夕发热咳嗽,大便作泄,断不可疗。虽有神丹圣药,亦不能作效也。
卷之二十二 痨瘵门(附论)
痨瘵通治方
治脏腑虚损,身体消瘦,潮热自汗,将成痨瘵。此药大能退虚热,生血气前胡(去芦) 细辛(去叶) 当归(去土) 白芍药 人参(去芦) 橘皮(去白) 桂心((汤泡七次,八上作一服,水二盅,生姜五片,红枣一枚,煎一盅,不拘时服。
卷之二十二 痨瘵门(附论)
痨瘵通治方
治虚劳客热,肌肉消瘦,四肢烦热,心悸盗汗,减食多渴,咳嗽有血。
黄 (蜜炙) 鳖甲(去裙,醋炙) 桑白皮 半夏(汤泡七次) 秦艽(去芦) 地骨皮 白梗(去芦) 紫菀(去芦) 知母(以上各一钱) 肉桂(去皮,半钱) 柴草(炙,各八分)
上作一服,水二盅,生姜三片,煎至一盅,食后服。
卷之二十二 痨瘵门(附论)
痨瘵通治方
治气血劳伤,四肢倦怠,面黄肌瘦,骨节烦疼,潮热盗汗,咳嗽痰唾,并秦艽 鳖甲(去裙,醋炙) 荆芥(去梗) 天仙藤 青皮 贝母(去心) 前胡(去芦) 柴活(各半钱)
上作一服,水二盅,生姜三片,煎至一盅,食后服。
卷之二十二 痨瘵门(附论)
痨瘵通治方
治肺痿骨蒸,已成劳嗽,或寒或热,声嗄不出,体虚自汗,四肢倦怠。
秦艽 鳖甲(米醋炙) 人参(去芦) 当归(洗焙) 紫菀 半夏(汤泡七次) 甘草(炙,上作一服,用水二盅,生姜五片,乌梅红枣各一枚,同煎至一盅,食后服。
卷之二十二 痨瘵门(附论)
痨瘵通治方
治虚劳,手足烦热,心下怔忡,身体羸瘦,饮食不为肌肤。
鳖甲(醋炙) 熟地黄(酒浸) 柴胡(去芦) 当归(酒浸) 石斛(去根) 秦艽(去芦) 茯见火) 甘草(炙,各一上作一服,水二盅,生姜五片,乌梅一枚,煎一盅,不拘时服。
译九虫中的第一种叫伏虫,长四分,是各种虫的首领;第二种叫蛔虫,长一尺,钻入心脏就会杀人;第三种叫白虫,长一寸,能繁殖子孙,逐渐长到四五尺,也能杀人;第四种叫肉虫,形状像腐烂的杏子,使人烦闷胀满;第五种叫肺虫,形状像蚕,使人咳嗽;第六种叫胃虫,形状像蛤蟆,使人恶心、呕吐、干呕;第七种叫弱虫,又名膈虫,形状像瓜瓣,使人唾液增多;第八种叫赤虫,形状像生肉,使人肠鸣;第九种叫蛲虫,极其细小,形状像菜虫,居住在回肠。数量多了会形成痔疮,严重时会成为癞病,还会生痈疽、疥癣;龋虫等病,无不可能由它引起。这些虫都依附在人的肠胃之间;脏腑充实时就会侵害脏腑,脏腑虚弱时就会蚀食人的脏腑、肠胃、血液和骨髓,变成各种疾病,最终达到无法治疗的程度。人在气息将绝时,虫邪会从九窍和皮肤腠理飞散出来,附着在身体虚弱的人身上,逐渐形成传尸劳瘵,绵延不断。十疰中的“疰”,有灌注之意,也有停留之意。这是由于阴阳失去守护、经络空虚,又突然感受风寒暑湿、饮食失常、劳累,或感触鬼神之情,使邪气停留在人体内,因而变成多种病证。疰病的证候名称,达到三十六种。第一种叫风疰,皮肤抽动震颤,游走不定;一年以后头发脱落,颈项抽动疼痛,骨节牵拉作响,两眼疼痛,鼻中发酸,牙齿被虫蚀。后来可变为温风、汗风、柔风、水风、大风、绝风、颠狂风、寄风、罩风等病。人死后三年,魂神化作风尘,附着于人身上便形成疾病,称为风疰。发病后身体皮肤肿起,时来时去;一年后全身肿胀、面色失常;两年后大便出血、呕吐青色泡沫,心痛腹胀,腰脊强直,身体疼痛,疼痛游走牵扯,冲击绞痛心胁;一年后两眼发红,面色青黑;两年后咳嗽气逆、腹泻,最后变成虫病,难以治疗。第五种叫凉疰,心下忽冷忽热,一年发作一次;四肢喜欢卧躺,嗳气并有酸腐味,身体经常浮肿,肿胀时有时无且无定时,皮肤发黑,身体消瘦,生有癖块,眼睛发黄,指甲和口唇发青。第六种叫酒疰,身体和气息发热,气从胸中上下冲动,全身无处不痛;一年以后四肢沉重,喜欢干呕。第七种叫食疰,心下疼痛,烦闷不安,疼痛贯穿到脊背;一年以后称为水疰,手足肿胀;一百天后肌肉发生变化,头发脱落,眼睛失明;一年以后难治,三年后身体肿胀更加严重,体内生虫而死。第九种叫尸疰,身体疼痛并有牵扯感;七天后皮肉变成白色斑驳,咽喉吞咽时好像有东西,且两胁疼痛。第十种叫土疰。人的五脏与五行相配,土在体内主要对应脾气;由于五行五脏失调、大小便不利,或触犯禁忌,土气便与人的血气相互感应,从而导致疾病。其表现为土气流注于皮肤并连及脏腑,骨节沉重,全身虚浮肿胀;肿胀会自行破裂,所以称为土疰。邪热蒸在心,会气短、胸中烦闷,肠鸣,大便有时秘结、有时泄泻;邪热蒸在肝,会眼睛昏花眩晕,烦躁恐惧没有定时;邪热蒸在胆,会耳聋、口苦,胁下坚硬疼痛;邪热蒸在肾,会耳垂焦枯,腰脚酸痛;邪热蒸在右肾,会情绪意志不稳定,精液泄出,形状像白絮;邪热蒸在肺,会喘息、咳嗽、咯血,声音嘶哑而低远;邪热蒸在大肠,会右鼻干燥疼痛,大肠隐隐作痛;邪热蒸在脾,会口唇干燥,腹部和胁肋胀满,怕冷,不想吃东西;邪热蒸在胃,会鼻腔和口腔干燥,腹部胀满,自汗,睡眠不安;邪热蒸在膀胱,会小便黄赤,凝浊得像膏脂;邪热蒸在三焦,会忽冷忽热,中脘、膻中部位时时感到烦闷;邪热蒸在膈,会心胸噎塞,疼痛不舒;邪热蒸在宗筋,会筋脉松弛,小腹阵发性疼痛;邪热蒸在回肠,会肛门排便艰涩,排便时里急后重;邪热蒸在玉房,男子遗精,女子白带淫液;邪热蒸在脑,会眼屎增多、头晕,口中吐出浑浊涎液;邪热蒸在肌肉,会皮肉像鳞片一样隆起,汗毛折断,头发脱落;邪热蒸在骨,会门牙发黑干燥,骨骼酸痛;邪热蒸在筋,会眼睛昏花、胁痛,指甲焦枯;邪热蒸在脉,会心中烦躁、身体发热,多有难以忍受之感,四肢抽动。邪热蒸在血,会毛发焦枯,时常鼻出血,或又出现尿血;这就是各种骨蒸病。总的来说,医生遇到这些疾病时,如果患者血气尚未败坏、精神尚未涣散,仍然可以施治。如果血气和精神已经败坏,形体、肌肉都消瘦削弱,又日夜发热咳嗽、大便泄泻,就绝对不能治疗了。即使有神丹圣药,也不能奏效。卷之二十二 痨瘵门(附论) 痨瘵通治方 用于治疗脏腑虚损、身体消瘦、潮热、自汗,病势将要发展为痨瘵。此药很能退除虚热、补益血气。前胡(去芦) 细辛(去叶) 当归(去土) 白芍药 人参(去芦) 橘皮(去白) 桂心(原文炮制及剂量文字残缺)上药制成一服,用水二盅、生姜五片、红枣一枚,煎成一盅,不拘时间服。卷之二十二 痨瘵门(附论) 痨瘵通治方 用于治疗虚劳所致的外来热邪、肌肉消瘦、四肢烦热、心悸、盗汗、食量减少、口渴,以及咳嗽带血。黄芪(蜜炙) 鳖甲(去裙,醋炙) 桑白皮 半夏(汤泡七次) 秦艽(去芦) 地骨皮 白梗(去芦) 紫菀(去芦) 知母(以上各一钱) 肉桂(去皮,半钱) 柴草(炙,各八分)。上药制成一服,用水二盅、生姜三片,煎至一盅,饭后服。卷之二十二 痨瘵门(附论) 痨瘵通治方 用于治疗气血劳伤、四肢倦怠、面黄肌瘦、骨节烦痛、潮热、盗汗、咳嗽痰多等症。秦艽 鳖甲(去裙,醋炙) 荆芥(去梗) 天仙藤 青皮 贝母(去心) 前胡(去芦) 柴活(各半钱)。上药制成一服,用水二盅、生姜三片,煎至一盅,饭后服。卷之二十二 痨瘵门(附论) 痨瘵通治方 用于治疗肺痿、骨蒸,已经形成劳嗽,忽冷忽热,声音嘶哑不能发出,身体虚弱自汗,四肢倦怠。秦艽 鳖甲(米醋炙) 人参(去芦) 当归(洗焙) 紫菀 半夏(汤泡七次) 甘草(炙)。上药制成一服,用水二盅、生姜五片、乌梅一枚、红枣一枚,一同煎至一盅,饭后服。卷之二十二 痨瘵门(附论) 痨瘵通治方 用于治疗虚劳、手足烦热、心下悸动、身体消瘦,以及饮食不能化生肌肉。鳖甲(醋炙) 熟地黄(酒浸) 柴胡(去芦) 当归(酒浸) 石斛(去根) 秦艽(去芦) 茯苓(原文炮制及剂量文字残缺) 甘草(炙,各一……)。上药制成一服,用水二盅、生姜五片、乌梅一枚,煎成一盅,不拘时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