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译热毒蒸腾三天，热邪运行到肌肤，就会产生红斑。红斑从上到下出到脚部，才算全部透发，不可拘泥于疹子多少；重证遍布全身，轻证只有几枚而已。红斑生出血[缺字]，血[缺字]隆起如豆，在肌肤之上，所以称为痘。血[缺字]结成脓[缺字]，脓[缺字]结成痂，才算痊愈。红点出现时，使用紫草饮子；想使疹子迅速透发，就使用胡荽酒。红点出齐后形成血[缺字]，血[缺字]经过七天，就应当结成脓[缺字]。这些只是概略的说法。患者的虚实各不相同，不能拘泥于固定的天数，而应当根据病程当天相应的形证灵活处理。古人说，发热三天形成斑；有的发热五至七天才生斑，有的到十多天才生斑。但只要斑疹出到脚部，就算全部透发，不可拘泥于天数。斑疹从上到下出到脚部，才算全部透发；透发以后逐渐长成血[缺字]，血[缺字]七天应当结成脓[缺字]。如果血[缺字]中还夹杂着红斑点一起出现，就不能拘泥于天数，要等它们全部形成血[缺字]才算齐全。形成血[缺字]后，应当结成脓、血和痂；如果到了七天以上还不结脓、血、痂，这时恐怕是毒气内外贯注而导致倒靥，应立即服用猪尾膏，便会随时结痂。所以以血[缺字]透发后的第七天作为完成期限。如果以七天为期限，脓[缺字]和血[缺字]已经出齐，却不结脓、血、痂，就失去了正常状态。大抵小儿患病后，发热天数稍久，用药时就应当预先防备疮疹证。因为热邪不退，热毒运行到肌肤之中，便会转变为疮疹，所以不可不预防。如果红斑出齐后形成血[缺字]，血[缺字]七天结成脓[缺字]，这是营卫调和、内外没有受到感冒之邪，才能按期如此。又如血[缺字]正在形成时，遇到天气寒暑燥湿变化，气候失调，透发有迟有速，因而次序失常，也不能拘泥于天数，只要红斑全部形成血[缺字]，就算完成。如果血[缺字]透发七天后，患者气虚，仍有红斑，不能全部生成血[缺字]，说明毒气尚未尽；这时应当使用适宜的温暖肌肤、使营卫通畅的药物来托举透发，并以全部透发血[缺字]七天为期限，脓[缺字]便会按期结痂。如果应当结脓[缺字]却不结，这是毒气过盛而不能收敛，应使用猪尾膏来解除，这是当务之急。然而，猪尾膏是用来治疗毒气旺盛、血[缺字]胀起而不结脓、血、痂，以及血热、疮毒旺盛而后侵入心脏的情况；若是外感风寒、倒靥、内虚、呕吐腹泻而疮疹陷伏，则不适用，还应详细辨察。《疮疹论》第六十五卷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因热而呕吐、因热而腹泻，不可使用燥烈药；伤寒而身体发热，不可立即使用寒凉药；疮疹发作抽搐，不可使用治疗惊证的药。这些都是外在表现相同而内在病情不同。《素问》说：疮疡所见的烦躁、疼痛和瘙痒，都属于心。如今疮疹发于心，惊悸抽搐也属于心。疮疹的毒气刚开始发作时，心火大盛就会生风；生风就会惊悸，严重时会抽搐；热气蒸腾旺盛就会烦躁；形成疮疹就会疼痛瘙痒。因此惊搐、烦躁、疼痛、瘙痒和疮疹这几种证候，都由心所主，不能缺少任何一种辨治。如果开始时毒气蕴藏在心脏，就会惊悸抽搐；医生不从内外证候加以辨明，也不按疮疹预先防治，便使用银粉、脑、麝香、青黛、朱砂、硝石等药，那么心会受寒，肌肤收敛，毒气伏于体内，疮疹患者的惊搐便无法使疮疹透发出来。这种证候表面像惊风，用药时应当按疮疹加以防备。疮疹初起时像惊风的情况很多，医生如果不仔细审察，便当作惊风治疗，危害很大。大凡疮疹必然夹杂其他证候，常先有咳嗽痰涎、心神惊悸、烦躁呕吐、口唇红、面颊赤、口渴、耳冷、脚冷、脉数、舌苔白等表现。若有这几种证候，就绝对不能使用银粉等清凉心火的药；心一旦受凉而肌肤收敛，伏藏的毒气怎么能够运行透出？又有小儿平时安宁快乐、没有任何疾病，却突然发生抽搐的，必定是疮疹，更应当仔细审察。这是因为毒气在体内旺盛，只应使用发散毒气的药物，如惺惺散、消毒散、升麻汤、红绵散，并配合理气、利小便、祛风等药服用。这些药虽然不能立即见效，却也不至于误坏病情。病情的发展，应等热气从肌肤排泄出来，心气自然也会安定。如果是风寒与内热相互搏结而发生惊搐，就分别根据各自的证候进行治疗，也按照前面的方法，但加用调和气机的药物为好。张氏说：疮疹之气调匀就会透发，气机运行通畅，营卫就不会滞塞。寒邪也会随之消散，疮疹自然就会透发。《疮疹论》第六十五卷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译红斑点隐约出现在肌肤之中，似乎要出又出不来，这是营卫有病。因为热邪蕴积才会产生斑毒，没有热毒就不能形成斑疮。小儿的先天禀赋有虚有实。《宝鉴》说：父亲精气不足，孩子就会头骨大、囟门开张；母亲元气衰弱，孩子就会肌体虚弱、肌肉极少。这些都是先天禀赋不足。大抵疮疹是小儿在母腹中因摄入污秽而形成热邪蕴积，后来又随着反常的天气温暖而蒸发出来。例如冬季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称为冬温。也有随着春天气候温暖而发出的，有因其他疾病发热而被蒸发出来的。这些都是先在体表发热，蕴藏的热毒随之从肌肤中透出，形成疮疹。医生不能预先防备，见到发热就攻治热邪，却不知道这是因其他疾病蒸发出来的，体内其实早已存在疮疹的证候。〔原文残缺，语意不明。〕 如果热邪蒸腾已经形成斑疹并透发，而体内虚弱，没有热气与之相应，那么疮疹虽然已经显现，体外却没有壅盛之气，内里的毒气不能排泄，外来的邪气也没有途径再次进入。这时患者面色青、怕冷，肌肉松弛、不进食，精神昏沉困倦，使疮疹隐约停留在肌肤，像是要出却不能出，这是内里虚寒。有的身体发热、面色发红，同时大便通畅、小便清；有这些证候的，只需温暖中焦、促进进食，然后营卫自然恢复，毒气便会随其多少而透出，不至于太过或不足。有的人见疮疹透发迟缓，不能温暖内里，只给孩子使用发散药，却哪里知道体内没有阳气相应，反而进一步使阳气向外耗散，导致疮疹颜色发白，患者必然虚脱。这时医生反而说疮疹已经透发得很好，患者却突然死亡。像这样的情况数不胜数，这就是虚脱。这是世人经常犯的错误。《活人书》说：疮疹透发迟缓的，应当使用活血散。用白芍药末加入几滴酒，再用汤调服。以及人齿散。《幼幼新书》说：患疮疹而腹泻严重的，甚至可以使用硫黄、附子，以及用姜炮制的药物。这是因为胃部得到温暖，营卫之气重新运行，疮疹就一定会发出来。治疗疾病使用药物，有时用寒凉药，有时用温热药并不相同，是为了补救病情一时的不足。如果有人看见疮疹隐约出现在肌肤之间，想发出来却没有发出，不认为是营卫虚弱，反而认为是脾胃寒冷，还在使用发散药或泻下药；发散会使皮疹溃烂，导致虚脱，泻下则会使病情更加危险。这样做而不误伤人的，实在少之又少。比如疮疹刚开始发作，身体发热，像伤寒一样，口、耳尖和脚都发冷，或者腹痛，这就是疮疹，通常还会大便秘结而面颊发红。如果大便自行通利，面色青、手足冷，就应当先用温法。如果脏腑功能如常，或者大便秘结，可以选用蝉壳散、桦皮汤、发灰饮、兔肉酱、兔毛煎汤洗浴；疮疹发出以后咳嗽、胁痛、呕吐食物而不能进食，用赤茯苓汤；出红色疮子的，用犀角散；疮疹尚未均匀发出的，用必胜散。《灵苑》说：疮疹尚未发出时，使其从内部消散；已经发出时，使其通利；即使发出得过于旺盛，也都适合使用玳瑁汤，这是最好的养生方法。疮疹有时与其他证候相似，在难以辨别的时候，适合用升麻汤；即使已经发出并结痂，也适合服用解利药。正在患疮疹以及先天禀赋怯弱的人，都不适合使用这种方法；可以选用独胜散、荆芥散、安斑散、红子汤、快斑散、如圣散、调中散、犀角汤、化毒汤、紫草木通汤、牛蒡散、红绵散、消毒散、控心散、夺命散、黄○散。担心疮疹发得过于密集的，可用牛蒡甘草散；预先疏解风邪壅滞和毒气，使其不生疮子的，可用羌活散。《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述疮痘初次发出的证候第一 论疮疹 疮疹发出以后，逆证和顺证有三类：有随时令而分的逆顺，有按虚实而分的逆顺，有按发出与隐伏而分的逆顺。春夏阳气生发，疮疹发出属于顺证；秋冬阳气潜藏，疮疹发出属于逆证，这就是按时令区分的逆顺。什么叫虚实所分的逆顺？大小便秘结而能进食，这是实证、顺证；大小便通利而不能进食，这是虚证、逆证，这就是按虚实区分的逆顺。什么叫发出与隐伏所分的逆顺？大体说来，疮疹能够发出是顺证，疮疹倒陷、结痂而隐伏是逆证，这就是按发出与隐伏区分的逆顺。总的说来，伤寒发热在表而不能泻下，是担心里气虚弱，不能作汗使病邪解除；疮疹发热在表，若要结成脓痂，必须先使里实，这样疮疹才能从外部正常发出而不隐伏。这是简明平实的道理，也是人们通常的认识。也有些人先天禀赋虚弱、内里寒冷，正值疮疹发出期间大便自行通利，害怕疮疹陷伏，于是服用姜、附子、硫黄、豆蔻、钟乳、桂、术等药来扶助，最后平安的也确有其例。也有些人内里实、皮肤厚、肌肉致密，疮疹难以发出，毒气不能宣泄，于是服用大黄、硫石、龙胆、干葛、大青、栀子、木通、石膏等药，服后得以平安的也有。这些都要临证使用，随时变通，怎么可以拘泥于一种方法呢？《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述疮痘初次发出的证候第一 论疮疹

译疮疹发出迟缓有几种证候，不能不加以辨别。第一种，是肌肤中出现红斑，红点生出后成为血○。血○生出脓疱，脓疱结痂后才会痊愈。如果红点出现几天后反而不再发出，这是毒气重新陷入体内，病情危险。这是因为小儿的热毒蕴藏在体内，又遇到冬季温暖，或春夏天气温暖，内外都热，热邪郁积并发于腠理，于是形成疮疹。疮疹开始发出时，一定先表现为红斑和红点。有时遇到天气非常寒冷，肌肤闭塞，毒气反而潜伏不出，于是身体发凉而内心烦躁，面色发青，或者出现胡言乱语；这时适合使用解肌、透发表邪的药物，如紫草散、猴犁酒，并用活血散一类药来发散。又有红斑、红点刚发于体表时，由于内里虚弱，或吃了生冷食物，或服用寒凉药宣泄，导致脏腑虚寒，不能进食而自行腹泻，疮疹也再次陷伏不出；适合使用温里药，因为这是里虚寒冷所致。可以用益黄散、活血散、参术丸一类的药物来温暖身体。红斑既已出现，就不能再让它重新陷入，只适合温暖内里以促使其发出。第二种，疮疹已经出现斑点，斑点全部逐渐变成血○，按通常情况七天便会结脓○，现在却有一半仍是斑点，没有全部变成血○，这是因为毒气只发出了一半。这是由于疮疹遇到冬季温暖，或春季阳气突然转暖，热毒一时随着天气变化从体内运行到肌肤；在尚未发出时，内外都热，等到发出后，体表热盛而里气虚弱。大体说来，五行和四时的寒暑变化，都是逐渐发生并持续较久的；不像不合时令的冬季温暖、夏季寒冷，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小儿因突然的热气运行，内热发到体外；天气的暴热一退，就使小儿外盛而里虚。里虚便没有阳气来推动疮痘，所以发出迟缓，形成一半发出、一半尚未发出的情形。因此一半是斑点，一半是血○。这时一定不能吃奶。大便正常、小便清白的，适合使用一半温里、一半发表的药物；如用紫草、蝉壳、芍药、葡萄酒来发表，用活血散、人齿散来温里。内里虚弱严重就会生寒，寒则大便或稀溏或腹泻；适合用理中、益黄、豆蔻、丁香一类药物温暖内里。里部温暖，气就不会消耗削弱；气不消耗削弱，疮疹就不会陷伏。这是因为胃腑属于里，既得到温暖，就能与肌肤相互呼应；血气温暖充足，才能把疮疹蒸发到体表。第三种，疮疹已经发出得很旺盛，却又停止不出。察看脏腑没有疾病，营卫自然调和，也没有虚实寒热造成危害，只是迟迟不结痂，反而形成血片；严重时甚至向内陷入，疮疹变黑、结痂、溃烂发臭，疼痛如刀挖，这是由于毒气进入心脏，胸闷烦乱而病情危急。这是杂乱邪气冲犯，以及房事触犯所导致的。所以仲景说：疮疹尚未生出时，适合烧赤术和猪甲来驱避恶气；不要让外人进入房间，也不要让劳累的人和有狐臭的人进入其中熏触。即使能够平安，也一定会留下多年不退的黑色瘢痕。坐卧时严禁迎着风寒；痊愈后若形成疮疥，适合烧黑牛粪外敷，这样就能很快痊愈而不留瘢痕。房间四周上下安置胡荽酒，用来抵御汗气和恶气；吃葡萄以利小便。凡是患疮疹的地方，常常焚烧乳香，最能驱避各种恶气，这一点不可不知。人体的营卫之气遇到香气就运行，遇到臭气就停止，所以恶气不能不驱避。这就像事物之间相互感应：树木遇到桂就会枯萎，雌黄遇到明粉就会变黑，也是这个意思。前人既然有所告诫，后人就不能不遵守。《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述疮痘初次发出的证候第一 论疮疹 有些疾病开始时相同，后来却不同；有些开始时不同，后来却相同。这都是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反转，是形势变化所造成的。如果不能通达地认识并随之变化，就会似是而非；把相同的当成不同，迷惑而不能返回正途的人是有的。伤寒、伤风、伤食、风热，虽然都属于发热，却必须详细辨别。例如手足指端微冷发青，烦躁而怕冷，左额有青色纹路的，是伤寒。面红而鼻流清涕，手足烦躁，自汗而怕风的，是伤风。眼睑肿胀，右额有青筋，头部和腹部都发热，胸闷、不想吃饭、腹胀的，是伤食；面色青红，额头正中有青纹，手心出汗，独处不安，时常突然惊恐，手臂络脉和腹部微微跳动，像受惊警惕一样的，是惊热。身体发热却比平时更能吃，嘴唇红、面色赤，大小便秘结，胁下出汗的，是风热。各种热证虽然都发热，但追究其发热的原因却各不相同。各种证候都可能发热，所以人体没有异常的热，也没有异常的冷，通常只是处于温和状态。如今由于调养失当，肌肤蕴积热气，热气蒸腾于全身；高明的医生会根据这种情况发汗，根据另一种情况泻下，随着证候疏导宣泄，药到即愈。如果用药的迟早失去次序，本应温治却反而呕吐，用温药治疗热证，就会产生各种变证，热气蒸腾而成为疮疹的情况就多了。前面所说的各种证候都属于热证，疮疹也属于热证。热毒蕴藏在肌肤中，治疗失当，都可能变成疮疹。因此伤寒会因胃热而发斑，小儿会因胃热而发斑，冬季反常温暖会因温毒而发斑。它们开始发热的情况不同，但蕴积的热相同，这就是后来相同而开始不同，最终都属于疮疹证候。能够知道它们开始时的不同，从而不让病变成疮疹，就算是明智了。不知道它们开始时的不同，等到变成疮疹后才去挽救，就会失败。《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述疮痘初次发出的证候第一 论疮疹 水往潮湿处流，火向干燥处靠近，这是形势必然的趋向。疮疹本来属于热，热就会扰动心神，这是自然的道理。心火炽热会产生肝风，肝风旺盛就会克制脾土；脾土在中焦受到克制，上下之气就不能循环。五行之气失去相互制约，心火便独盛于上，肺金受到火克制而无力，不能制伏肝木。热会生风，风火旺盛而脾土衰弱，热气相互冲击并扰动心神，必然使人喜欢处于发热状态而神气不安，所以会发生惊厥。这时应当（这里适合泻肝）使小便通利，风邪平定后，斑疹也会随之发出。心脏主斑，脾脏主疹；泻肝可以使风邪消退，利小便可以使心热退去。风热平定后，惊厥和抽搐也会自行痊愈。愚昧的人看见风火相互胜负而发生抽搐，不顾及疮疹，便使用水银、朱砂、黑锡、脑子、硝石等各种寒凉药来治疗，使已经发出的疮疹反而陷伏，应该发出的却不能发出。疮疡的烦躁、疼痛、瘙痒都属于心，心热过盛就会抽搐。古人治疗大热证会使小便通利，这样即使热势很盛，也不能蕴积成为惊厥抽搐的危害。如今心受到热邪，却投用寒凉、损伤心胃的药物使其变冷，那么气就会收敛，疮疹又凭什么发出呢？何况中焦已经寒冷，上焦之热更加不能下降，热势就会更严重。常见小儿患这种病，误服寒凉毒性药物而死亡，临终时全身斑疹才发出来，因而已经无法救治。

译这是因为心一旦寒冷，已经在体表的病邪就没有办法发出；等到生命将终、气已离散，疮疹变黑、结痂并陷伏，就来不及了。总之，凡是治疗惊厥，都应当平肝息风、利小便，这是最重要而精妙的方法。况且疮疹是在发生惊厥之后出现的，怎么能不谨慎防止疮疹病情恶化呢？再说，治疗惊厥专门使用寒凉解毒药，会使脾气滞塞、心气不能下降，这对惊厥病是更大的危害，何况之后还会出现疮疹呢？《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述疮痘初次发出的证候第一 论疮疹 庞安常说：冬季天气温暖，小儿到春季一定会发疮痘，所以应在冬季预先服用三豆饮子，以疏解病邪。《千金论》说：人在刚出生时，就服用几蚬壳量的生地黄汁，使其排出黑色粪便，就不会生疮疹了。《外台方》说：时令流行温暖气候时，就服用油剂。又因疮疹盛行，担心相互传染，就煎茜根汁给人服用，以疏解病邪；这些都是在疾病尚未显露征兆时防微杜渐，适当用疏利法是有益的。难道一定要等到临近发热时，才可以用疏利法吗？例如升麻汤，未发和已发都可以服用。所谓未发，是指尚未出现斑点以前可以服用；所谓已发，是指已经结痂以后服用。如今人们都称方书说：已经发作和尚未发作都可以服用。却不知道先天禀赋厚实的人或许可以这样用，若先天禀赋薄弱，危害就不小。这样会使治疗时机失当，导致疮疹陷伏的情况很多。那么，先天禀赋厚实的小儿，能够进食，嘴唇红、面颊赤，口渴要喝水，睡梦中说胡话，或者有时啼哭。又遇到天气温暖炎热，容易发生疮疹，就应随时少量使用药物疏利心肺，使热毒全部消散；即使生了疮疹，病情也会较轻。虽然说小儿是纯阳之体，但也有先天禀赋怯弱、体内没有蕴积热邪的；即使天气温暖，如果面色青，大小便正常，没有发热，就不能轻易使用解利药，恐怕反而产生其他疾病。所以使用解利药时，应当审察病情的虚实。疮痘属于血热，转而泻下则属于谷气。现在说小儿发斑疮，是指热在体内而尚未发出；斑疹之毒尚未外出，就应疏散热毒，引导其通畅，使其不受壅塞阻滞，哪里是把转而泻下作为常法呢？何况疏利和转下，二者相差非常远。所谓疏利，如三豆饮子、油剂、生地黄、茜根、紫草汤、升麻一类，又哪里是在斑疹已经发出以后使用的呢？疮疹虽然有转下的方法，却不是说一见疮疹就用泻下法。这是因为产生了内热，使疮疹毒气在内外蒸腾郁积，担心引发其他疾病，才用疏导法，使病情恢复平和为目的。如果因为疮疹在体表发热，脏腑也受到热邪，内外都热，正患疮疹时又出现大便秘结、里急后重、小便赤涩、腹胀气喘、口渴饮水，手心和腋下出汗，胡言乱语，能够进食而疮痘不结痂，这是胃中谷气与疮疹热毒相互蒸腾蕴积，热势已经很重，才可以使大便调畅排出一两次，以消除里部壅塞阻滞的隐患。转下法即使用于内热证，也不能过度攻下。常常因为体内有热，糊涂的人偶然使其大泻，导致里气虚弱，痘疹一定陷伏，反而造成严重危害，这一点不可不知。所以伤寒过早泻下会形成结胸，疮疹过早泻下会导致陷伏。有些人不问虚实寒热，看见疮疹发出不畅就立即泻下，说疮疹是热毒壅滞，却不知道疮疹是因热而发出，因虚寒而不热、陷伏；这样造成危害的情况非常多。大体说来，治疗小儿纯阳体质、多有热毒的情况，本来就是为了防止疮疹的危害。然而，如果身体不发热，在斑疹尚未发出以前，体内有热证而适合泻下的，就可以泻下。如果已经发出斑疮，疏利应在结○以后使用。二者要相互配合：毒气在脏腑，就宣通利导；毒气在肌肤，就疏散发出。如果疮疹在肌肤，就没有无故泻空肠胃的道理。又有人说：刚觉察是疮疹，就应立即宣通利导，使其迅速发出；但恐怕这只是某些方剂适用的情况，用药也应有所不同。如果拘泥于这句话而使用，得失就会各占一半。治疗疾病、使用药物，难道只在补法和泻法吗？应当随着证候选择适宜的方法，这才是灵活的治法。《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述疮痘初次发出的证候第一 论疮疹 疮疹是因热而生斑的，都是因为热气藏在肠胃之中；内热与外热相合，随着营卫运行到肌肤，就形成了疮疹。所谓外热，有的是感受寒邪，有的是感受风邪；风热、惊热，也都是感受外邪后产生的热。如果治疗失当，邪气旺盛就会形成实证，实证就会生热，所以称为外热。既然形成疮疹，就是因热而发斑，因寒而陷伏。热则疮疹发出并向外散，寒则收缩闭敛；这时只应温暖肌表、使其发散。又有热毒正盛时因烦热而吃生冷食物，或服用寒凉药物，使胃部寒冷；于是营卫运行失常，不能正常运化，这时温暖内里最为适宜。这就是内外邪气相感，应当根据证候分别疏导宣泄。有的感受风寒，腠理闭塞，疮痘不能发出；有的发出红点，或成为血○，肌肤青白而怕冷，鼻流清涕，耳部和阴部都发热，适合用发表发散法，就可以使其发出。如惺惺正气散、活血散、红绵散、紫草汤一类，都是发表发散的药物。有的因内伤生冷食物，或寒凉药物服用过量，出现呕吐或腹泻，这是里寒，应立即温暖内里以挽救。患者必然大小便清利，腹痛、不思饮食，或者呕吐；适合使用理中丸、益黄散、五积散、治中汤一类药物。如果医生不明白这一点，里寒不能运化出去，本应温散，却反而发散外寒；伏在里面的寒邪不能排出，就应先解表发散，再行攻下。这些都是表里不分、寒温用治失当的情况，应当仔细审察证候。《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脏腑各不相同，表里也有差异，因此疮痘和肤疹的病位有浅有深。腑属阳，有热便容易发出，所以称为肤疹。肤疹一发出，就像细小的痱子疮，出现在肌肤表面，刚一出现便很快消退。这是因为肤疹位于肌肤，所受的邪气较浅，所以容易发出。脏属阴，有热便难以发出；疮痘位于肌肉血脉之间，必须先出现红斑，随后才形成像痘一样的疮，所以称为疮痘。它所受的邪气较深，因此难以发出。突然发热便立即出疹的，必是肤疹；长期发热而难以发出的，必是疮痘，这一点不可不知。《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译疮疹是先受到邪气而尚未形成，形成疮疹后才发出，疮疹完全发出后便结成脓痂。这三种阶段中，邪气有轻重，表里有先后不同，所以用药也各不相同。方书说：刚察觉是疮疹，便给予疏通、攻下，病情就会较轻。大体说来，之所以这样用药，是因为冬月若天气温暖，到春夏阳气生发时，两种热气相合便会生病。有的患儿是婴儿，有的是儿童，体内积藏着热邪；天气一暖，就会嘴唇红、面颊赤，还会口渴饮水、咳嗽痰多、睡梦中惊悸，这些都是热气所造成的。由此推断，脏腑积热，到了春夏必然发出疮疹；用药使脏腑中的热气疏通排出，即使发生疮痘，病情也会较轻。因此在冬季就应当及时解除这种积热。现在的人却不是这样：看到红斑已经出现，认为热毒在表，反而再用攻下法。这样表热未除，胃气却大虚，无法运转营卫，毒气便容易伏藏而进入里部，往往导致死亡。既然疮疹已经形成并且开始发出，也就是红斑出现时，切不可再用疏通攻下法，因为这时热气已经在表。已经结成脓而尚未结痂的，说明毒气已经发出，但还没有结痂；恐怕毒气再次进入脏腑、余毒造成危害，这时应当疏通排利，就不会再产生其他疾病。由此可见，疏通排利应当用在疮子尚未发出以前，或已经痊愈以后，而不应在疮子正发出时使用。《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如同桴一敲鼓就应声，影子随着形体移动；身体一动，影子就跟着动。疾病有相应的证候，营卫也有各自的性质；用药恰当，就会产生相应的疗效。例如虚证应补、实证应泻，治疗不当就不会痊愈；反而泻虚补实，从来没有不造成危险的。疮痘本来是热毒蕴藏在体内，到了发作时，身体发热，血脉便向外充盛运行。关键在于血气温和而充足，胃气强盛，水火升降协调，这样热邪就不能伏藏，便会随着血气流行到肌肉经络，凝结成疮痘而发出，哪里能拘泥于一种证候呢？有的患儿因胃虚而不进食，发疮时还会呕吐或腹泻；从不进食就可以看出胃虚，这时应当温补。有的营卫虚弱，不能使疮痘发出，表现为怕冷、面色青白、肌肤松软迟缓，似乎要出又出不来，这是营卫虚弱，应当调和营卫，用活血散一类方药即可。有的疮痘已经发出，却又受到风邪侵袭，因而不能继续发出，表现为发热、胡言乱语、风搐，或全身出现青紫色纹理；应当发散，可用惺惺散、僵蚕散。有的疮痘已经发出，却服了寒凉药，或吃了生冷食物，导致体内寒邪沉伏而不能发出，于是疮子变黑结痂，出现潮热啼哭；或疮色发白、腹胀、口气异常、双目紧闭、四肢轻微厥冷，可用人齿散、理中汤。有的疮痘发出很多，却被污秽之气熏触，因而形成血片，可用烧乳香，或胡荽酒。有的误服发汗解表药过多，全身连成一片，称为斑烂，应当安静调养，可用六神散、七珍散、内补散、双和汤等；有的正值疮痘大量发出，却服了清凉心火的药，毒邪沉伏于里，出现心寒战栗、疮痂隐伏，可用丁香、豆蔻、姜、桂、当归、附子等。有的本来体虚，稍微用药便强行大发其疮，疮痘正出得很盛时，突然出现气脱，这是里气本来就虚，可用丹砂养气、理中、益黄等方药。有的毒气发出极盛，内外通畅，没有受到阴寒之气影响，只因血液灌注而结痂不成，超过七天仍如此，这属于猪尾膏证。这些证候各不相同，应当仔细辨别。《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热毒伏藏在脏腑，就会蒸发到肌肤而形成疮疹；没有热毒，疮疹就不能发出。有时是感受四时不合时令的邪气，有时是感受外寒，与营卫相搏；邪气旺盛就成为实证，实证便生热，因热而形成斑。有时是饮食损伤，食物停滞在中焦，心气不能下行，膈间有热而生斑；有时心热太盛便生风，风盛则抽搐，像惊痫一样而出现斑，这些都是热邪发生的原因。热邪发展到极点，鼓动脏腑之热而形成疮疹时，五脏各自会出现相应的证候。呵欠、突然烦闷，是肝热；时常发生惊悸，是心热；忽冷忽热、手足冷，是脾热；面目、腮颊发红，并有咳嗽、喷嚏，是肺热；肾位于下焦，不受污秽之邪，没有其他证候，只是疮子发黑，属于肾。这主要是因为不慎受了风寒，或因失于调养而肌肉内里虚弱，导致毒气伏藏下陷；毒气归入肾，就会变成黑色，疮痂也暗黑。世人都说疮疹属于热病，这只是对这种病的通常称呼。由于热邪使内外相互蒸腾，两种热气相合；阳气喜欢向外，热邪蒸腾便会发出。昧于医理的人没有察觉，看到疮疹发热、各种证候已经出现，便给予疏通排利，却不知道当时用疏通攻下法虽然尚未立刻显出危害，后来疮子大量发出时，胃气因疏利而虚弱，不能运送毒邪向外，患者又未必察觉，于是先前的疏利便造成危害，因内虚而出现倒靥、不食、腹泻、昏沉困倦等，变证百出。医生不知道病初正是因为疏通攻下造成危害，才使疮疹发出迟缓；这时又增加发散，甚至再用攻下，病情就会更加沉重困顿。随后救治不当，必然还会产生其他疾病。却不知道，伤寒因身体发热而使用攻下法，过早就会形成结胸。伤寒身体发热本来就不能攻下，疮疹的毒气已经发于表，更加不能用疏通攻下法。古书明确说，小儿因身体发热、耳冷、臀部冷、咳嗽，便贸然使用利下药，毒气进入里部就会杀人；由此可知，伤寒身体发热，应通过发汗来解除，疮疹身体发热，则要让它发成疮疹、血疱、脓疱、痂皮，之后才会痊愈。所以疮疹也不宜用利下法；它比伤寒发热不能攻下更为明显，两者没有区别。至于疮疹有适宜使用利下法的情况，已在应当攻下的证候中详细论述。总的说来，疮疹属于热毒，没有热邪就不能发出。疮子有大热的，应当利小便；有小热的，应当解毒，这同样是在疏泄热邪，为什么一定要用攻下利导之法，反而损伤胃气呢？因此可知，疮疹是热毒所致；削弱它的热势，反而会使疮疹不能发出，导致毒邪陷伏，危害更加深重。《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译冬天本应严寒却反而温暖，小儿阳气旺盛而阴气微弱，没有阴气制约，热邪便停留在胸膈，使孩子头发直竖、食量减少，这是伏热的征兆，应当及时解除；可服油剂，按时服用，以预先防治。如《千金方》所论：人在初生时服生地黄汁一蚬壳，便不会受到疮疹的危害。庞氏说，冬月天气温暖，小儿到了春天阳气生发，必然会发疮疹，宜预先服三豆饮子。有人常说，疮疹尚未发作时服升麻葛根汤；这些都是在尚未出现红点时预先服用以防病，难道是看到身体发热、斑点出现后才使用的吗？况且油剂、三豆饮子、升麻汤，都是预先使用的。有人认为，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称为冬温；前人推测，小儿属纯阳之体，到了春天阳气生发，与伏热相搏，必然发作疮疹，所以应在冬温时服药预防，又何曾见到斑点出现时才服用呢？《千金论》说：人在初生时服用几蚬壳生地黄汁，终身不会患疮疹。这是懂得预见病机、尤其善于在疾病发生以前进行防范。如果斑点已经出现，就不能再服油剂了。《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疾病发生在人身上，病情有轻有重。善于用药的人，能使重病变轻，使轻病得到安定。所以仲景称这种方法为随证渗泄，是最灵活的治法。如果疮疹患者身体发热、烦躁、气喘胸满、脉搏急促，而各种疮疹证候已经出现却尚未见斑点，热势也未退，可用麻黄等汤发散；一旦斑点已经出现就应停用，不可再服，因为这是把表邪发出。如果禀赋虚寒，脾胃怯弱，或服用寒凉药过多而损伤脾胃，导致孩子手足逆冷、脉搏迟缓细弱、大便稀溏而小便清澈，可酌情选用炮干姜炙甘草汤、豆蔻丁香参术等药，这是温暖里部，使疮疹自行发出。如果疮疹发出后仍有余毒，出现黄赤色脓血样腹泻，身体发热而口渴，应当用薤白汤为其解除。对于上述两类情况，或用发散，或用温法，或用解毒法，能够审察证候而正确使用，疮疹就可以确保没有危险。《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事物以适中为正常，脏腑以温和为平衡，所以过热或过于寒凉，都不适宜。脏腑有热时，大便会数日不通，热邪蓄积、血液凝聚，阻塞而不能运行，病势必然加重；万不得已时才可用攻下法。如果随意攻下，危害很大；大便正常，说明体内没有蓄积的热邪，切不可再攻下，这是前人反复告诫的话。这是为了警醒后人，使他们不要误治。方书所说的五实证，包括能进食、大便秘结、脉象洪大、皮肤发热、没有汗。如果又兼有热证，见到这些情况，才可以判断为适宜攻下。方书又论五虚证，包括不能进食、呕吐、皮肤寒冷、脉象细弱，以及大小便通利；这时应当补益。由此看来，脏腑功能既然已经恢复正常，就知道里部没有蓄积的毒热。如果还对其使用攻下法，岂不是使虚证更加虚弱吗？大便既然正常，即使有大热证，也只需利小便；这样即使有热，也不会造成危害。我常见患者大便不稀泻，却有虚证，使用温药而痊愈的情况。大便稀溏腹泻，却再使用攻下药而痊愈的，我从未听说过。即使有这种情况，也是食积，或寒热不调、相互为害；只用半补半利的方法，去除食积，分清寒热，这并不是正当的攻下法。《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每种事物都有自己的性质，每种性质都有相应的作用；药物有的补、有的泻，有的解表、有的攻下，有的发散、有的收敛，各不相同。若能依据药物性质施用于相应病情，用得恰当，病就会随之痊愈。所以钱氏论述发散、疏通、攻下时，都说不可妄用，是担心使用不当。如果疮疹的各种证候都已出现，斑点也已经生出，而没有内外寒热虚实的特殊情况，只需安静调养，等待体内蕴藏的毒邪自然按其多少发出，任其自然变化，就不会有太过或不及的弊端。这样做不但当时不会产生其他证候，病后也容易调养。现在的人却不是这样，刚见疮疹斑点出现，就不顾蕴藏毒邪的轻重多少，急于求成，唯恐疮疹发不出来，于是用解表药促使其发出，服紫草、蝉蜕，配合人齿、猴梨，又同用酒、面、芫荽，什么都敢尝试。他们不知道，毒气遇到药物强行催发，就会由一变十、由十变百、由百变千、由千变万；原来一个病灶扩展成一大片疮，方书称为斑烂。严重时五脏六腑和七窍都有病变，可能无法救治；较轻的也会出现声音嘶哑、眼病、斑烂，以及耳闭、鼻塞等疾病。还有人过多使用解表药，使疮表面虽然发得很盛，里部却没有阳气相应支持，因而发生虚脱，这多是妄用解表法造成的。总的说来，疮疹已经发出后，正要依靠热气运送毒气向外排出；毒气排出，就没有头晕昏蒙、胸膈壅闷的痛苦。善于处理热邪的人，热重就利小便，热轻就解毒。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只说疮疹属于热病，便不停地使用寒凉药，导致胃气虚弱，使孩子胸满腹胀。又用攻下法造成里虚，毒气进入里部，因而有很多人死亡；这就是不善于攻下的过错。钱氏说不可妄用发散、妄用攻下，确实不是虚言。总之，治疗热证应以温和而偏凉的方法逐步进行，不要达到寒冷；治疗寒证应使用温法，也不要达到过热，应当顺着病势逐渐处理而已。哪些情况适合攻下，哪些情况适合发散，各有相应证候，后面的论述已经详细说明。《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空谷会回响，形体一动影子就跟随；由此可以由一个现象推知另一个现象。所以钱氏说，热邪会按一定时间应时发作；观察发热的时辰，就能知道脏腑所属。一天之中，寅、卯、辰时发热，属肝，表现为水〔原文疑有缺字〕；巳、午、未时发热，属心，表现为斑；子、丑、寅时发热，是脾疹；耳部和肾不受污秽之邪，没有其他证候，只是疮疹发黑，属肾；申、酉、戌时发热，属肺，表现为脓〔原文疑有缺字〕。观察发热有固定时辰，也能知道疮疹发病的根本，这也是由先出现的现象推知后续病变的一种预见。《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译人的调养失误，往往始于细微之处。细小的损害积累起来就会酿成大患；所以冰冻三尺，不是一天的寒冷造成的，热邪蕴积而形成斑毒，也不是一天的热气造成的，都是由细微之处逐渐积累而成。大体说来，小儿天生阳气旺盛而阴气不足，再加上早晚饮用温热乳汁，穿着厚重温暖的衣服，帷帐又周密不透风，就会损伤皮肤、危害血脉，发生疮疡、发黄，因而产生多种疾病。这种蕴热形成斑毒，是表里都受到热邪影响，应预先服用升麻汤、消毒散、紫草汤、油剂等为好。又有伤寒发斑，是感受寒邪后，未能及时解表或疏利，邪气旺盛便成为实证，实证生热，热毒于是使全身出现斑，如同蚊虫跳蚤叮咬一样，但不起疮疱，只出现红色斑点；这是十人中五人死亡、仅一人生存的证候。如果出现黑点，是十人中九人死亡、仅一人生存的证候，称为发斑。这与疮痘不同，但都统称为斑。因此顺便说到，疮痘有几种证候：疹子像痱子疮一样突然冒起，随出随愈，这称为麸疹，毒邪较轻。疮痘形如豆，水疱中的液体像泪水而呈青色；小脓疱有脓，且较大；它们的形态各不相同。还有心斑、脾疹等证，五脏各有其所主，这一点不可不知。《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人平日生活安适、心情愉快，心神就会安宁，气血形体也会调和。到了发病时，阴阳偏盛偏衰，虽然盛衰各不相同，所以虚实也不一致，因而疮疹已经发出，却不能均匀遍布。前人的治疗方法，只是透达肌表、解除毒邪，使毒邪透出肌表，疏透消解其气；既然没有壅塞阻遏，自然就会发出均匀。用必胜散、快毒丹使毒邪迅速透出，再用紫草饮、胡荽酒、红粉丹使疮疹自然均匀顺利地发出。《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前人对于疮疹，能够防微杜渐，没有不竭尽心意的。看见小儿遇到天气温暖，或冬季反常温暖，担心将要发生疮疹，就用犀角、玳瑁两味药磨汁给他服下；又用茜草煎汁给他服用以消解病邪。这样，尚未发病的可以使病邪从体内消散，已经发出的也能使其得到疏解，使毒气不至于过盛。有的人体内潜伏着热邪，疮疹尚未发出，四肢微热，饮食似乎减少，头发干枯竖立，有时额头也微热，适合服用生油方，效果最好。《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发痒属于虚，疼痛属于实。又说：各种寒邪都会引起疼痛。又说：里面舒快而外面疼痛，是外实内虚。外面舒快而里面疼痛，是内实外虚。所以《圣惠方》说：“疼痛”说明邪气通行，由此可知疼痛属于实证。现在疮疹患者身体发热而疼痛，这是受到时行寒热之邪的影响，邪气尚未解除，所以用麻黄汤、水解散来解肌，汗出以后寒热自然停止，疮疹也就不会受到阻碍。《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疾病的发生和发展各不相同，病情的深浅也各有差异。疮疹发出不顺利的原因不止一种，用药应当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处理。疮疹出现红斑、红点，出疹的天数尚未到期，里面有实邪而肌肤发热的，适合疏利；有里实而自行腹泻的，适合温暖里部；斑点已经出齐而血痂形成、结痂迟缓的，是实热；大小便不通、口渴腹胀的，适合调匀气机、解除毒邪；热势很重的，适合通利小便。虚证而自行腹泻的，适合温暖里部，调和营卫。这是因为出血过多，也会使小儿体内虚弱。血液化为脓液，脓液不能结成痂的，说明此时毒气已经 ಹೊರ出于体表，只需解除残余毒邪即可。所以，出疹迟缓虽然名称相同，但出疹先后次序不同。医生应当辨别毒气在表还是在里，是虚证还是实证，再采用补法、泻法或调和解邪的方法，随证治疗。这是正常的疮疹证，没有受到其他内外邪气影响的情况。如果患疮疹期间又说有感受外邪的情况，治疗方法就不同。患疮疹正在发出的阶段，若遇到时令的寒、暑、燥、湿，或风候失常，脉象和证候就会与平时不同，用药也不同，尤其应当仔细斟酌。患疮疹正在发出时，若暑气大盛，就可能烦躁咽痛，或喘促胸闷而口渴。这是暑气与疮疹内外的热气一同郁遏，壅滞而使疮疹发出不畅，适合服用白虎汤、荆芥散。如果出疮疹时突然遇到天气严寒，使小儿腠理闭密，寒气凝聚而疮疹发出不畅，适合使用麻黄正气散之类。又有疮疹正在发出时，因烦躁而过多饮用冷水，或误服寒凉药物，使胃部寒冷，无法运转营卫，导致中焦胀满、上下气机不能升降，因而发出不畅的，适合使用理中汤、姜黄散、活血散；至于伴有下痢的，可以选用硫附、豆蔻之类。又有疮疹正大量发出，内外热气壅塞，血液蓄积凝结，使小儿能吃东西但腹胀、不大便，烦躁口渴，手掌心出汗，喘促胸闷，疮疹发出不畅的，这是毒气与心火相互贯注，没有阴气收敛它，适合服用乳香猪血膏、紫金散、猪尾膏。有时疮疹正在发出，却受到邪气冲犯，触犯房事等禁忌，或被有狐臭的人、劳作过度的人以气息冲触，导致发出不畅，适合烧猪甲、赤术、乳香，使香气不断；同时在上下安置胡荽酒来抵御邪气。因此这里只略举几个证候。方书只说“发出不畅”而已，实际上都应根据所得病因灵活变通。如果大小便不通，气机壅塞而疮疹发出不畅，用紫草木通散；疮疹已经发作却发不出的，用钩藤紫草散。气机涩滞，疮疹发出而不畅的，用滑石散，这是取其能够滑利孔窍。气虚的，用脱齿散、活血散。发生倒靥的，用紫金散、如圣散；还可将开花萝卜煎汁给他服用，并可选用蝉蜕甘草散、猎血乳香丸、猎血麝香丸、木星饮、紫草膏。疮疹已经发出，热邪滞留在喉舌而生疮，心中烦闷、气息慌乱，烦渴嗜睡，精神昏沉不清的，用透肌散主治。热邪潜伏在胃中，腹胀而小便赤的，用四圣散。疮疹发不出，患伤寒而沉默不语的，用干野人粪散。瘟疫毒邪已经发作而痘疮发不出的，用地黄豆豉散。《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素问》说：五脏之中，心肺的病变会通过声音和面色明显表现出来。一般来说，病在脏腑，证候都会显现在体表。所以，患疮疹而烦躁、面色发红的，属于心；面色发黄、身体倦怠的，属于脾；面色发青、容易发怒的，属于肝；气喘、打喷嚏、面部浮肿而发白的，属于肺；面色发黑、容易恐惧并常打哈欠，耳朵、臀部和手足厥冷的，属于肾。五脏各有相应的五种颜色，通常应当与寸口和尺部的脉象相应；如果不相应，就是有病。又说：面色与脉象，应当相互参照，看是否相应。不相应的，就是有病。现在疮疹属于心，能使人身体发热、烦躁、惊悸、面红，这些都属于心的表现。

译面色发红是顺应病情的；如今面色发青，说明面色与病情不相应，是不顺的表现。还应当进一步观察体表证候，预先做好防备。所以《素问》说：面色应于太阳，脉象应于月亮。现在临时观察疮疹，难道不正是通过面色来应验病情吗？疮疹发病时本应嘴唇红、面颊红，如果反而呈青色，那么属于实证的必定会生风。大小便不通、干燥口渴的是实证；虚证则必定腹泻、不想吃东西，四肢厥冷的也是虚证。对这些情况都应分别用药，预先调治。《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脉搏频数属于热，脉搏迟缓属于寒，这是最容易验证的。脉数属热，热属于腑；脉迟属寒，寒属于脏。现在疮疹在体表，属于腑；但体外发热而脉反迟缓，说明病属脏而为寒，这是脉象与病情不相应，即阳病却出现阴脉。适合温暖身体，可选用活血散、当归散、人齿散之类。脏寒而腹泻、脉迟的，可用甘草干姜汤、豆乳散之类。胃气得到温暖后，营卫得以调和，就会通过出汗或出疹而解除病邪。脉迟，是因为胃气虚寒，营卫不足。《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用药的方法，贵在简明而恰当，这样可以使重病转轻，使危急转安。疮疹证虽然积蕴日久的热邪，但在发斑之时，必定是因为天气温暖，或感受风邪而发热，或因惊吓发热，或因饮食所伤而发热。由于发热而产生斑疹。斑疹尚未出现时，正当刚开始发热，可以使其微微出汗而疏散；之后即使形成斑疮，病情也会较轻。这是因为不通过微汗，表邪就不能解除。这种证候使人身体发热、头痛、鼻腔堵塞、咽喉不利、咳嗽、眼睛发红，毛发焦枯，皮肤紧绷而脉搏频数；这些都是热邪极盛而将成为疮痘的表现，即使病势顺利，毒气发出时也不会轻微。医者开始应当用微汗法使邪气疏解，毒势就会逐渐减轻，可用水解散、控心散、麻黄汤等主治。如果斑点已经出现，就千万不可再用这种方法。如果疮疹能够自然顺利发出，就不能再用解表法；否则会使斑疹溃烂。还有一种情况，使用发散药后，随汗出现白色小珠，或出现小红疮，也是因为毒气随汗发散所致，这一点不可不知。《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疮疹已经发出，却隐约停留在肌肤之间，不能完全透出；或者虽然完全透出，却不能使血痂生长，这些都是脾胃虚弱、营卫怯弱造成的。确实是因为一时受到温暖天气影响，各种暴热壅滞而形成斑点。斑点既已出现，却没有阳气与之相应，所以停留在肌肤之间，隐约可见而不能透出。这时应先调和脾胃，使营卫运行；营卫温暖后，毒邪无处停留，就会发出。因此前人使用人齿散、活血散，都是为了温暖营卫以促使疮疹发出；斑疹尚未出现而需要发出的，用乳香猪心血丸。已经发出却不能完全透出的，可用猪血、麝香涂在手心、脚心和嘴唇上，这是最重要、最有效的方法；也可用紫草散之类，以及脱壳散，都应根据寒热虚实来选用。又有本来应当发出，却被外来的风寒逼迫而不能发出的，患者必定鼻流清涕、头痛，适合使用解利药，并随证温散。又有被风寒压迫而不能发出的，患者必定鼻流清涕、头痛、发热，适合用麻黄汤疏解。《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毒气在里，疮疹尚未发出的，可以用下法。毒气在表，疮疹已经出现斑点、发出的，不可用下法；如果已经发出并确定结成脓窠，但仍见热证，应当使毒邪从大小便排出。这是因为仍担心有较重的余毒没有排尽，因而产生疾病。大小肠主管排出而不收纳，若有余毒，可以使其从二便排出。前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种处置，其中必定都存有深刻的道理。《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既然是疮疹证而发热，数日后疮疹仍不出，进退都很困难，确实令人忧虑。想要让它大力发出，又担心疮疹本来稀少而形成斑疹溃烂、倒靥；不让它发出，又无法疏散毒热，所以方书论治时开始只用轻微的发散。轻微发散后仍不出，就增加药力；增加药力后仍不出，就大力发散。大力发散以后，如果只出得不多，或没有斑疹，而脉息平和、没有其他证候，说明疮疹本来就稀少，不可再继续发散。由此想来，都是用药循序渐进，使发散既不过度，也不至于不足，这也是用药得当。《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毒气在表，适合疏散；在里，适合攻下，这是不可改变的原则。现在疮痘的热在表，却反而用疏导攻转里部的方法，这是不分表里，所以有人对医书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无不仔细审察。病邪在表，适合疏散；在里，适合攻下。疮疹如果是热毒在表，却屡屡妄用下法，使里气虚弱，因而导致夭亡的情况很多。尤其不知道，伤寒患者身体像扇子一样发热时，病邪在表，不可用下法。因此《活人书》论述疮疹时说，若患者身热、耳冷、臀部冷、咳嗽，却贸然使用通利药，就会使毒气进入里部，其杀伤力甚至超过刀刃。疮疹固然有可以用下法的情况，但自有明确的可下证候，另有专门详细说明。《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疮疹发出过盛而面色发黄，大便呈黑色，烦躁、气喘、口干口渴，或腹部胀满，这是因为里部有瘀血，适合用犀角地黄汤。治疗疮疹期间出现鼻出血、吐血，毒气尚未尽除而有残余瘀血的，也都可以服用。不过，疮疹发出过盛而口干口渴的，服用甘草散；疮疹尚未发出的，也可以服用。烦躁、气喘严重的，用麻黄汤；咽痛而咳嗽的，加入麝香服用，效果尤其好；疮疹发出迟缓的，服紫草饮子为宜。《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伤寒时，男子面色发黄，女子面色发红，畏寒而口中不热，打哈欠，突然感到胸闷，颈项拘急。疮疹时则面颊发红而干燥，频繁打喷嚏，心悸，昏沉倦怠，四肢发冷。伤寒应当疏散，疮疹应当温治；面色发红和面颊发红也有所不同，应当辨别并调理气机。还有各种热证，熏蒸而成为疮痘，虽然病情在始终各阶段会发生变化，也应当随着证候治疗，不能拘泥于单一方法。《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疹

译善于治病的人，总是在疾病尚未发生时预防；不善于治病的人，只能等疾病已经发生后再治疗。从前有人谈到升麻汤，说在还不能辨认病情时，偶尔可以服用；这是因为疮痘尚未发出、还没有出现斑点以前，服用它可以使病邪从体内消散。如果已经发出并出现斑点，就不能服用。这是因为升麻汤的药性非常寒凉。已经发出后服用升麻汤，是在疮痘出齐、结痂以后，才用它来解除残余毒邪。人们往往不知道这一点，看到斑点已经出现后才服用，反而会使肌肤寒凉，导致疮痘不能顺利发出，造成的危害很多。使用胡荽酒，则认为无论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可以服用。胡荽能够驱除一切恶浊之气，避免其冲撞侵袭。作为外部防护，可以把胡荽酒放置在床帐的左右及上下，使其驱避恶气；疮疹正适合使用它，不能与升麻汤相提并论。由此可知，升麻汤在病情尚未辨认清楚时服用，能够消除体内积聚的热邪，并在疾病尚未显现时解除毒邪。等到斑点已经出现，就应当用药性平和的药物调养安护。升麻、葛根的药性非常寒凉，疮疹已经发出后服用，就会反而使身体受寒而虚弱，导致疮疹出得迟缓、寒邪困于体内，或疮疹内陷潜伏。小儿体质禀赋壮实的，或许还能承受；体质禀赋怯弱的，危害最大，这一点不可不知。所以方书中有直说疮疹可以攻下的，也有直说不可以攻下的，这是因为人的体质禀赋不同，适用的治法也不同，怎么能拘泥于一端而不知道变通呢？况且北方冬月风寒凛冽、冰雪严酷；南方除夕时天气温暖和煦，花卉也开放，万物顺应时令而繁茂，四季都没有毒热酷寒的危害。由此看来，人的禀赋既然不同，治疗方法也应各异，必须根据当时的情况灵活使用。该不该攻下，自有相应的证候，所以拘泥不变正是医者的弊病。《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疹。《难经》说：气运行，血就运行；气停止，血也就停止。所以气的作用在于温煦，血的作用在于濡养。“濡”就是滋润、柔软的意思。气运行，血就随着运行；气滞留，血就会壅塞。所以张氏论述说，气机调匀，疮疹就会迅速发出。由于脏腑中已经积聚了毒邪，正当它壅滞在肌肤之中时，热邪喜欢向外疏散，便发出成为疮疹；热邪也不能再返回体内，荣卫周流，血气流注，疮疹就能顺利发出而没有阻碍。所谓气机调匀，疮疹就会迅速发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有时是邪气结聚，有时是体内有食积，停滞在中焦不能消化；有时又受到外来寒邪感触，这些都会使气血壅滞阻塞而不能通行。气既然停滞，血就不能流通，又怎么能够发出呢？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能仔细审察病情，因而危重死亡的也有人。只要能使气机调匀运行而不滞塞，疮疹就没有不能发出的。《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疹。疮疹的发作有一个渐进过程，应当审察其先后次序。如果先后次序错乱，轻重处理失当，收敛或疏散都不得法，就一定会出现差错。斑、疮、疹刚开始形成但还没有发出时，应当使其疏通通利，以减轻病势。已经发出并形成血痂时，应当使荣卫升降通畅，调理脾胃，使身体不过寒也不过热。到了将要化脓、毒气正盛，而大肠不通的时候，应当用滋润的方法使其通畅。大便自行通利的，就应当温暖并固摄。小便不通的，就应当引导使其通利。到了结痂的时候，就应当解除、消散其中的毒邪；这是治疗的大致原则。而且疮疹化脓，是血痂形成的过程。心主管疮疡，心神受扰就会产生烦躁；当疮疹化脓时，毒气已经向外发出，但还没有完全排尽，于是毒气影响心神，就会出现烦躁。如果形成血痂时出现烦躁，这是热毒将要消散但尚未完全消散的时候，只需解除热毒即可。宜用豆汤解除，可将黑豆煎汁，放温后慢慢给患者饮用。《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疹。有些病看似相同其实不同，有些病表面相似而本质有异。例如肢体发冷而腹痛，是毒气在里；如果不能仔细辨察，必然会误认为是极度寒冷。如果反而用温热药治疗，危害就会更加严重。尚未寒冷到极点时，不论身体有无寒热，只要肢冷腹痛，通常就会大便自利、蜷卧怕冷；如今却是身体发热、肢体发冷、腹痛而大便不通，这是热毒在里，热势过盛而导致厥冷。伏藏的热邪很深而使疮疹不能发出的，宜用蝉蜕末煎水服用；已经发出的，也可以服用，并无妨害。毒气得以排泄后，四肢就会温暖，腹痛也会自行停止。前人论述腹痛，有虚有实：肠鸣、大便自利而腹痛，是虚痛，也就是寒；腹部胀满而不大便，是实痛，也就是热。如今腹中疼痛而不大便，又身体发热、耳尖和脚发冷，显然就是疮疹。还有疮疹刚开始发作时，腹中有块状物并且疼痛，医生不能详细辨别，大多当作食积而攻下，因而夭折横死的很多。《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疹。小儿鼻塞，可以按摩囟门使其通畅。荣卫不调和，可以通过洗浴使其通畅。腠理疏松，可以用粉末敷洒使其致密。这些都是从外部疏通肌肤的方法。等到疮疹已经形成，血肉化脓结痂，肌肤娇嫩尚未坚实，各种气息都能通入，恐怕恶气会乘机接触侵入，所以制定这些方论，要求爱护患者，以作防备。因此说，无论疮疹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绝对忌讳接触各种杂乱之气；还要避免让劳累之人和有狐臭之人熏染，尤其忌讳房事过劳之人靠近。尚未痊愈时，不可迎着风坐卧；如果迎风，就会形成疥癣。如果疮疥已经化脓流脓，可以烧牛粪取灰敷贴，便能很快痊愈而不留下瘢痕。床帐四周及上下都不可缺少胡荽酒，它能够抵御汗气和恶气。如果能够进食，应当时常给他吃葡萄，因为葡萄能使小便通利，也有使疮疹像穗一样迅速发出的作用；如果斑疹溃烂、化脓，疼痛很重，就把干净黄土细细筛过后敷在患处，并且多次食用蜂蜜。如果病势较轻，就用芒硝和猪胆调匀，涂在疮上，不要让它受到摩擦触动，一直等到疮痂脱落。如果疮疹大面积发作，不能躺在普通床席上，就铺麦麸制成的簟让患者卧床休养。不论疮疹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可以在房间中焚烧乳香，使香气不断，以驱避一切恶气。《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疹。脏腑中本来已经潜伏热邪，又感受外来的风寒侵袭，风寒便与体内的阴阳之气在荣卫之间相互搏击。病势较轻的在腑，表现为疹；病势较重的在脏，表现为疮痘。如果手足稍冷、臀部和阴部发冷，腹中坚硬疼痛，这是疮疹的证候。有时还会出现惊厥证，这是积聚的热邪扰动心神所致，切不可误用治疗惊厥的药物。如果误用惊药，毒邪就会向内攻入，疮痘不能发出，随即陷入危重。有的疮痘发出后会形成痂壳而倒陷，只要服用平和、调匀气机并能发散的药物，就一定会痊愈。《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疹。

译凡是婴幼儿患疮痘，初起时像伤寒：面色和四肢都发红，高热、头痛、腰背疼痛，双足多发厥冷，眼睛或黄或红，脉象多洪大而数，极不稳定；小便发红，大便多秘结。刚察觉四肢的色泽和表现虽然属于疮疹，但尚未侵及皮毛、从穴位发出的，可以立即服药，使脏腑调和，疏通毒气。如果疮痘已经结聚在皮毛孔穴之间，正一点点自行发出，就不能再用疏通通利的方法。如果脓水充实壅积，却又可以用疏通通利的方法。这是因为热毒已经在体外，恐怕体内还有残余未解，所以仍可疏通通利；适合使用黄连散、青黛散、当归散。《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疹。小儿患疮疹时，咳嗽、痰涎常常持续很久。出现热证时，心神好像害怕什么；惊动时眼白向上翻动。观察眼睛看灯时，眼中像有火焰；吐气时气息逆行，仿佛内外交相摩擦。十岁左右的孩子在梦中好像抽搐，嘴唇红、面色赤，皮肤上斑疹稀疏交错。饮汤水后心中烦躁，头部胀满发热，耳朵冷、脚冷，却没有其他发作。舌头上有像粟米一样的颗粒，就一定知道三天之内疮疹会发出并逐渐痊愈。这种病在尚未发作以前应当及早治疗，不要给他使用寒凉药物并加以摩擦。仔细辨别形态和证候，才能恰当地施治；只使用药性平和的药物来调和。《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疹。刘氏说：初虞世所著的《必用方》，对世人很有益处。只是其中说疮疹到了应当转为攻下的阶段，误害患者的情况很多。这是因为各地适宜的治法不同，人的体质有虚有实，也各不相同。小儿患疮疹时，如果反复泻下，就会使内部虚弱，毒气不能向外运行排出，反而再次攻入里部，疮疹内陷潜伏，往往导致夭折。张氏论述用药说：患疮疹应先服惺惺散，随后服人参羌活散等药。如果高热没有退，切不可使大便通利，也不可使用温热药物，以免使疮疹不能发出。这两家的论述与初虞世的论述，都不能拘泥照搬；必须根据当时的情况，该温就温，该下就下，因为温治和下法各有相应证候，另有详细论述。学习医术的人应当通达变通地运用。《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痘疹已经发出的证候第二。发热的证候有很多种，疮疹也会发热。它们身体发热这一点相同，但发病原因不同，必须结合其他证候加以辨别，才知道各自的不同。发热像疟疾一样，发热有固定时段的，叫作潮热。发热但饮食不减少的，叫作风热。发热而且头热、腹热，右额有纹路的，叫作食热。发热而且口渴，口渴时就腹泻的，叫作疳热。发热时嘴唇上下出汗，唇中间生起一个白色的〔原文缺字〕，耳朵和阴部都发冷的，叫作变蒸。发热时额头正中的发际处出现青色纹路，向下延伸到眉心就发惊的，叫作惊热；发热时皮肤有时发红、发热、疼痛，并且不时啼哭的，叫作丹热。发热而眼睛闭合、面色发红的，叫作胎热。发热而面红出汗、鼻流清涕，左额有青色筋纹的，叫作伤风热；发热而面色青灰憔悴、耳鼻发冷、怕冷无汗，左额也有青色筋纹，手足厥冷的，叫作伤寒热。变蒸期间如果偶尔遇到流行的寒疫，耳朵和阴部反而会发热。如果是疮疹发热，就有所不同：出现呵欠、突然烦闷，时而惊悸，忽冷忽热，手足有时发冷，面部、眼睛、腮颊发红，并伴有咳嗽、喷嚏，这些都是疮疹发热的证候。《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痘疹已经发出的证候第二。病有轻重，药物的作用也有浅深。病情深重而用药太浅，不能消除疾病；病情浅而用药太重，就会损伤人体的正气。观察疮痘的形态来分辨轻重并治疗：疮痘出得稀疏的是轻证；内外都肥大红润的是轻证；外黑内白的是轻证；疮和疹夹杂的是半轻半重；一经发作便全部发出的，是重证；外黑内红的稍重；外白内黑的最重。疮痘青黑干枯、病势下陷，昏睡且汗出不止，烦躁、发热、口渴，腹胀、啼哭、喘息，大小便都不通的，属于危困证候。疮痘中央发黑，黑点像针孔一样，是青紫色严重的表现。根据病情轻重来决定用药方法：病情较轻的，宜调和气机，使病邪自行排出。病情半轻半重的，宜解毒，毒邪消散后病情自然会减轻；毒气较重的，宜通利小便。病情极重、势头猛烈的，应当随着证候用渗利泄下的方法。热气冲入心脏，就会出现胡言乱语、神志错乱，这时可以使用朱砂、参苓之类的药。热邪蒸灼肝脏，就会抽搐，样子像惊风或癫痫，这时可以使用防风、羌活、天麻、全蝎、南星之类的药；热邪蒸灼脾脏，就会腹胀、想喝水、大便秘结，眼睛肿胀，这时可以使用枳壳散，以及橘曲、山栀、地黄之类的药。热邪蒸灼肺脏，就会气喘急促、想喝水、咳嗽、鼻腔干燥，这时桑白皮、马兜铃、半夏之类都可以使用。毒气归入肾脏，出现黑色痘疮倒陷的，应当赶快使用猪尾膏、活血散。还有风邪侵袭皮肤，与热邪相搏，使热气不能泄出，疮疹变成像瘾疹的样子，皮肤发痒，这种情况病情较轻。还有体内先有郁积的热邪，体外又受到风邪，二者相互牵连，与血相搏，就会出现红色斑疹，这种毒邪也较深重。伤寒转变成疮痘，是因为伤寒的热毒很重而发出疮来。疮的颜色有白有红，发在皮肤上，疮头形成水疱，顶着白色脓液的，病情较轻。有的疮呈紫黑色，根部隐约在肌肉里面，这种毒邪一定很重；病情重的，五脏、七窍都有疮，形状像豆子一样，所以叫作痘。总的来说，正发的疮痘，是人在母腹中时受到积存的污秽所致，主要由于体内充实而产生斑疹之毒。受到风邪或寒邪后，成为瘾疹、斑毒、痘疮，都是外邪乘内虚侵入并潜伏于脏腑，内外都发热，热邪积聚、血液凝聚，阻塞不通，蕴积郁结而形成的。它们最初遇到的病因各不相同，难道可以不加辨别吗？正发的疮痘，是体内充实而产生的，五脏各有一种证候，前篇已经详细论述过了。那么，伤寒和伤风又怎样区别呢？面色青，四肢微冷，无汗而怕冷，但耳朵和阴部都发热的，是伤寒。伤风的，面色红，四肢烦热，鼻子流涕，有汗而怕风。这两种病应当仔细辨别并及早治疗，否则一定会变成疮疹。如果是在母腹中就蕴积了毒气，《千金方》说：孩子刚出生时，给他服生地黄汁一蚬壳那么多，随后排出黑色大便，就算解除了。还有，疮疹多在即将发作而尚未透出之前，可以用升麻汤解除；冬季气候温暖时，可以用三豆饮子解除。时行之气引发疮疹，恐怕相互传染，可以用茜草根煎汁来解除。这些都是疮痘应当使用的方法。只有伤寒、伤风转变成疮痘，是因为发汗或攻下没有掌握时机所造成的过错。《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痘疹已出证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