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杂病第四
疹与痘轻重不同,疹自表而出于腑则轻,痘自里而出于脏则重。世俗但见疹见痘,方知轻重,未能预知而防备。然疹与痘其初何以辨之?茅先生论有见于未然,且早晨浑身微热,眼睛黄色,两胁下汲汲然动,甚至发如惊风状,亦身有大热,手足逆冷,此病属脏,治以独胜散发之,以和平生津药润之,此必是疮痘。谨不可投凉药,恐水入大肠,而痘子不出,则泻下如赤豆汁,及朝出而暮靥,或腮颊赤色如掌大,口内有臭气,唇焦目闭腹胀者,此必死候。此是疮毒入里,由用利药,里虚毒陷入肠中,或便脓,或便赤汁,皆恶候也。且疹候早晨微热,午后亦大热,眼白赤色而不黄,手足冷而吐逆,此属腑为疹。治法如治疮痘,若辄用利药,变为恶候。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疮疹热毒,藏于肌肤,使荣卫流注失度,则荣卫合行而不行,为之壅遏。壅遏则结核肿疖毒,或为痞 ,或为疮疡,发于头顶手足肢节间,甚者则为痈毒,此热毒壅遏之过也。亦令人咽膈不利,痰涎壅塞,咳嗽咽干,眼赤脸腮项 肿,宜以消毒散、小柴胡汤最验。痈疖肿毒,出脓数日不止,体虚烦热,头痛昏闷者,黄 散,大便不通者,大黄散主之。痈毒赤肿,初生者烧鸡毛水傅之,醋调伏龙肝敷之,地松胡荽以敷之,鸡子清调赤小豆末以敷之,地龙粪新水以敷之,并马齿苋龙葵叶鸡肠草芸苔叶景天叶皆可捣敷之。赤肿不散成疮,而未得头出者,马鞭草以敷之。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活人书》云:冬月暄暖,而温毒发斑,瘾疹如锦纹者,以冬月触冒寒毒,至春始发。
病初在表,或已发汗,或未发汗,表证未罢,毒不散故发斑,以黑膏主之。又有冬月温暖非节,乖戾之气外来即病,至春或被积寒所折,毒瓦斯不得泄,至天气暄暖,温毒始发,则肌肤斑烂,瘾疹如锦纹,咳而心闷,但呕清汁者,葛根橘皮汤主之。小儿常有此证,令儿心闷咳嗽,呕吐清水,医者不辨,作冒寒治之,转如闷乱,状若惊痫,遂生他疾。但咳嗽而吐汁者,知其心闷矣,预宜服葛根橘皮汤,则立愈。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黑紫干陷者,下以百祥丸,不黑者谨勿下。要之紫黑干陷,则下之无疑矣。然当下有数证,宜子细,以外证与脉别之。有感风寒而黑陷者,则宜温散之;有内虚自利而陷者,则宜温之;有下之早,毒瓦斯入里而陷者,则宜温而表出之;有被外物冲触而陷者,则宜熏解之。
其用药皆不同。又有蕴积毒瓦斯深而内外蒸郁,疮起能食,不结痂 ,毒瓦斯不得散,大小便秘,腹胀而陷者,为其毒瓦斯入里,宜用百祥丸,泻膀胱之毒,服之身温饮水者可治,以脾旺而胜肾水,寒去而复温,则疮疹复出矣,若寒战不已,身冷汗出,耳尻反热者死。要之钱氏积肾气太旺,脾虚不能制之,此寒气太旺,胃气不温,疮疹复陷乃不出耳。下后身热气温,欲饮水者,此寒去而复温,为可治。以此而言,疮疹不可妄下,故不过温脾胃暖血气也。钱氏言泻膀胱水,于已陷之后,不若助脾土于未陷之先,尤为尽善尽美矣。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汤散膏丹之殊异,灸刺点洗之同。且疮疹之为目翳者,毒瓦斯自脏里而达外,治之要法,但活血解毒而已。活血不至于热,解毒不至于冷,得其血活毒散,则睛不壅、血不怯,不致凹凸损陷,是为良法也。方其病根自里而外,始者毒瓦斯在于脏腑,外达于筋络,筋络而至目,其病深,似非点药可取效。盖点药非毒则冷,必相攻击,反以为害,前人有所不取也。疮疹后患目,不在点药,故辨及之。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庞氏云:冬令温暖,当时便服三豆饮子,以解其毒,则春夏不生疮疹矣。盖冬令风寒冰烈,是谓闭藏之时,此天地之正气也。冬月天气暄暖,是冬应寒而反热,是非其时有其气。
小儿抱纯阳以生,至春必发疮疹,预服三豆饮子,以缘豆赤小豆黑豆,副以甘草淡竹叶木通砂糖煎之,临睡之饮之,则解一切热毒。冬月随受热而随解之也,至春夏间则无疮痘之患,纵有亦轻,此乃冬月暖时预服之也。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译疹和痘的轻重不同:疹从体表发出、属于腑病,所以较轻;痘从体内发出、属于脏病,所以较重。世人只是在看到疹或痘之后,才知道病情轻重,不能预先知道并加以防备。那么,疹和痘在初起时应当怎样辨别呢?茅先生论述了尚未出现时的征候:清晨全身微热,眼睛发黄,两胁下急促跳动,甚至发作得像惊风一样,同时身体大热、手足厥冷。这种病属于脏病,应当用独胜散发散邪气,再用和平、生津的药物滋润,这一定是疮痘。千万不可使用寒凉药,恐怕水邪进入大肠,使痘子不能发出,因而泻下如赤豆汁;或者早晨发出、傍晚便结痂;又或者腮颊出现手掌大小的赤色,口内有臭气,嘴唇焦干、眼睛闭合、腹部胀满,这些都是必死的征候。这是疮毒侵入里部,是由于使用攻下药使里气虚弱,毒邪陷入肠中;或者下脓,或者排出赤色液体,都是恶候。疹的征候则是清晨微热,午后也发大热,眼白发红而不发黄,手足发冷并呕吐逆乱,这属于腑病,是疹。治疗方法如同治疗疮痘;如果贸然使用攻下药,就会变成恶候。《疮疹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疮疹的热毒藏在肌肤中,使营卫运行输注失常;营卫本应合并运行,却不能运行,于是发生壅滞阻塞。壅滞阻塞就会结成肿块、疖肿和毒疮,有的成为痞块,有的成为疮疡;它们发在头顶、手足和关节之间,严重的就成为痈毒。这都是热毒壅滞阻塞造成的。也会使咽喉和胸膈不利,痰涎壅塞,咳嗽咽干,眼睛发红,脸、腮和颈项肿胀,宜用消毒散、小柴胡汤,最为有效。痈疖肿毒出脓数日仍不停止,身体虚弱而烦热,头痛昏闷的,用黄散;大便不通的,以大黄散为主治。痈毒红肿、刚刚长出的,可用烧鸡毛水外敷;用醋调伏龙肝外敷;用地松、胡荽外敷;用鸡蛋清调赤小豆末外敷;用地龙粪加新汲水外敷;也都可以捣烂外敷马齿苋、龙葵叶、鸡肠草、芸薹叶、景天叶。红肿不消而形成疮,但脓头尚未出现的,可外敷马鞭草。《疮疹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活人书》说:冬季天气温暖,却发生温毒发斑、瘾疹如锦纹,这是冬季感受寒毒,到春天才发作。疾病初起在表,可能已经发汗,也可能尚未发汗;表证还未消除,毒邪没有散去,所以发斑,以黑膏主治。还有冬季天气反常温暖,非时而来的乖戾之气从外侵入,立即发病;到春天或又被积寒所抑制,毒气不能泄出,等天气转暖,温毒才发作,于是肌肤斑疹溃烂,瘾疹如锦纹,咳嗽而心胸烦闷,只呕吐清水,以葛根橘皮汤主治。小儿常有这种证候,使孩子心胸烦闷、咳嗽、呕吐清水;医生不能辨别,按感受寒邪治疗,反而变得烦闷扰乱,像惊痫一样,于是产生其他疾病。只是咳嗽而呕吐清水的,就知道是心胸烦闷,应预先服葛根橘皮汤,便会立即痊愈。《疮疹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疮疹呈黑紫色、干枯下陷的,用百祥丸攻下;不发黑的,千万不要攻下。总之,呈紫黑色并干枯下陷的,攻下是毫无疑问的。然而应当攻下的情况有几种,必须仔细辨别,根据外在证候和脉象加以区分。有因感受风寒而变黑下陷的,应当温散;有因里虚而自行泄泻、疮疹下陷的,应当温补;有因过早攻下、毒气进入里部而下陷的,应当温里并使邪气从表发出;有因受到外物冲撞触碰而下陷的,应当用熏法解除。它们的用药完全不同。还有毒气蕴积很深,内外蒸腾郁结,疮疹已经发起且还能进食,却不结痂,毒气不能散出,大小便不通、腹胀而疮疹下陷的,是毒气进入里部所致,宜用百祥丸泻膀胱之毒。服药后身体温暖、能饮水的可以治疗,这是因为脾气旺盛而能制约肾水,寒邪退去、身体重新温暖,疮疹就会再次发出;若寒战不止,身体发冷并出汗,耳朵和臀部反而发热的,就会死亡。总的来说,钱氏认为这是肾气积聚、过于旺盛,脾虚不能制约它;寒气过盛,胃气不温,所以疮疹再次下陷而不能发出。攻下后身体发热、气息温和并想饮水,这是寒邪退去、身体重新温暖,属于可以治疗的情况。由此说来,疮疹不可妄自攻下,所以治疗不过是温暖脾胃、温养血气。钱氏说在疮疹已经下陷之后泻膀胱水邪,不如在尚未下陷之前扶助脾土,这才更加周全完善。《疮疹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汤剂、散剂、膏剂、丹剂虽有不同,灸法、针刺、点药、洗法也各有区别。至于疮疹导致眼生翳膜,是毒气从脏腑内部到达体外,再侵及眼睛;治疗的关键,只是活血和解毒。活血不能过于温热,解毒不能过于寒凉;使血脉流通、毒邪消散,眼睛就不会壅滞,血气也不会衰弱,不至于出现凹凸不平和损伤下陷,这才是好的方法。当病根由里向外发展时,开始毒气在脏腑,向外到达筋络,再由筋络到达眼睛,病势很深,似乎不是单靠点眼药能够见效的。因为点眼药不是有毒就是性寒,必然与病邪相互攻伐,反而会造成伤害,前人因此不取此法。疮疹之后患眼病,关键不在点眼药,所以特意加以辨析。《疮疹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庞氏说:冬季气候温暖时,应当立即服三豆饮子来解除毒邪,这样春夏就不会生疮疹。冬季本应风寒凛冽,这是闭藏的时令,属于天地的正常之气。冬月天气却温暖,是冬季本应寒冷而反而炎热,属于时令不当却出现了这种气候。小儿禀受纯阳之气而出生,到春天必定容易发生疮疹;可预先服用三豆饮子,用缘豆、赤小豆、黑豆,配以甘草、淡竹叶、木通、砂糖煎煮,临睡前饮用,可以解除各种热毒。冬月随着所受的热邪而及时解除,到了春夏之间便不会发生疮痘,即使发生也较轻;这是因为在冬月天气暖和时预先服用了此方。《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疮疹方出间,欲使不入耳目,可喷胡荽酒于耳目边,或以黄柏末水调敷两目,兼以白芥子末水调敷两脚心,乃抱儿令自投缘豆七枚于井水中,使斑疮不入目中,此皆爱护目之法也。又有忌食之法,如酱醋五味,牛鸡鹅鸭,皆不可食。盖小儿患疮子,食鸡鹅鸭卵,未有不患目者,虽疮疹已愈数月,尚未可与食之,食之亦为目患,此皆为疮疹之所忌。但令小儿食淡物,为淡猪肉淡饼之类。不能食淡物者,入少盐无害,患疮疹之家,可预而令知之,最为要法。患疮疹之家,亦不可煮鸡鹅鸭卵之气,相袭亦能损目,不可不知。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疮疹咽痛者,由心胃有热冲于咽,故咽干而痛,口舌生疮,上冲齿龈肿而牙齿摇动者,宜服甘露饮子。欲凉膈去痰,则服消毒散。咽喉肿痛者,宜如圣散、消毒散。心烦者宜鼠粘子汤,冬月老幼皆可服之,则春夏不生疮疡也。有声音不出,舌颊生疮,烦闷潮热面赤者,以紫河车散主之。咽痹水浆不下者,以紫雪主之。已上诸证属热,须是脏腑亦热者,方可用之。如上焦有热,其人若小便清,或大便稀溏,是脏腑无热,则别以清上温下药兼服,不可一概而用药也。以上并用小柴胡汤尤宜。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疮疹热毒在里,令儿大小便不通,热毒蕴而不散,则不结痂 。及其热气少而下之早,则为陷伏。如大小便不通,欲以药下之者,须是微觉腹胀满而喘,按之腹微实,手掌心并腋下汗出者,此有热毒燥粪在里,宜下之。疮疹大便不通者,川黄散。疮疹既出定,大便不通,疮出脓汁不干,败毒牛黄丹大承气汤,又有疮疹欲出,胃热发温壮,气粗腹满,大小赤涩,睡中惊,烦渴口舌干,手足微冷多睡,时嗽涎,脉实沉大滑数,宜服利毒丸。心烦躁渴,小便赤涩者,通关散。前四药皆有热证,方可用之,性寒通利故也,不可妄投,为害不轻。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小儿如水中之泡,草头之露,以表用药,无令造次焉。为小儿脏腑娇嫩,血气懦弱,肌肤不密,精神易惫,故言不易医也。然乳下婴儿,周岁二三岁有病者,宜少服汤药,量其大小,但将药与乳母服之为妙。忌一切药与儿吃,恐反生多疾。盖药性剽悍毒烈,非寒即热,不表即下,或敛或散,服多则反为累,盖其攻击太甚,不可不察。大抵用药在简而当则病除,又不损气,若泛然而用,非止不效,药性将何处之,必反为害。故疮疹出而无他证者,宜少与汤药。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夏月阳气在外,阴气在内,冬月阴气在外,阳气在内。其阳气在外人喜冷,阴气在外则人喜热。盖夏月扶阴以助阳,冬月扶阳以助阴,以平为期。人有盛衰与四时不相当者,则反为病。且夏月天气大热,则人食冷以助阴《素问》云:用热远热者是也,亦不可过冷,过冷则逆,正气为害,且老人气衰而火少,夏月岂可过冷也。婴童自然阳盛而火壮,虽冬月岂可多食热物。其能食童子兼能啜热乳婴儿,如冬月食火炮炙烙之物,乳母恣食酒面甘肥,便与儿乳,其热毒内积微成着,又遇冬月天气暄暖,则内外蕴热于脏腑,至春阳发生,其毒热随荣卫而出,遂成疮疹,无可疑虑。如冬月应寒而反热,此是冬温毒瓦斯,在脏未出于肌肤者,当冬月便疏利,解去其毒可也,如葛根汤、三豆饮子、消毒饮子、三黄丸、当归饮、油剂、导赤散、化毒丹之类,皆可随轻重。冬月温暖时,皆可选而用之也。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疮疹病后,余毒不解,毒热入胃,令儿便血,日夜无度,腹痛啼哭者,宜用牛黄散。又有浑身热,下痢黄赤脓血者,薤白散解之。或胃风汤尤佳。小便赤而烦,宜以导赤散犀角地黄汤主之。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小儿疮疹太盛,脓汁水粘,不可着席,不可转侧疼痛者,用黄土末敷之便干。欲不成瘢痕者,以牛粪晒干,火炼成粉,研如蛤粉相似,用绵扑有疮痛处。脓甚者以黄土细罗为末敷之。大段不通卧席者,以麦麸不计多少,簟卧将息,最为要法。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心热毒生肝风,肝主目,热毒卫之,故为目患,以凉肝丸服之。秦皮散洗之,密蒙花散服之,因食毒物,睛突出外者,仙灵脾散。暴赤肿痛者,蓖麻子散,患半年一年余者,蝉蜕散。出正盛而不令入目者,调肝散。入眼成翳者,瓜蒌散。生翳遮膜者,威灵仙散。入目痛楚伤目者,浮萍散。生翳者拨云散。风热攻眼者,井众石散。目中豆疮成翳者,大黄散贴之。赤脉侵睛者,羚羊角丸。豆疮入目昏暗者,金花散。疮入目里侵睛者,桦皮散。翳障不见光明者,蝉花散为良。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译疮疹刚出现时,想要防止它侵入耳目,可以把胡荽酒喷洒在耳目周围;或者用水调和黄柏末敷在两眼上,同时用水调和白芥子末敷在两脚心,然后抱着孩子,让他自己把七枚缘豆投入井水中,使斑疮不侵入眼睛;这些都是保护眼睛的方法。还有饮食禁忌的方法,例如酱、醋及各种调味品,以及牛肉、鸡肉、鹅肉、鸭肉,都不可以吃。小儿患疮痘时,如果吃鸡、鹅、鸭蛋,没有不发生眼病的;即使疮疹已经痊愈数月,也还不能给他吃,吃了同样会引起眼病。这些都是疮疹所忌食物。只让小儿吃清淡食物,如清淡猪肉、清淡饼食之类。不能吃清淡食物的,加入少量盐也没有害处。家中有患疮疹的孩子,应当预先告知这些事项,这是最重要的方法。患疮疹的家庭,也不可以煮鸡、鹅、鸭蛋,因为这些食物的气味相互熏染,也能损伤眼睛,不可不知道。《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疮疹引起咽喉疼痛,是因为心、胃有热邪上冲咽喉,所以咽干而痛,口舌生疮;热邪上冲齿龈,导致齿龈肿胀、牙齿松动的,适宜服用甘露饮子。想要清凉胸膈、祛除痰邪,就服用消毒散。咽喉肿痛的,适宜服用如圣散、消毒散。心中烦躁的,适宜服用鼠粘子汤;冬月无论老人还是小儿都可以服用,这样春夏便不会生疮疡。声音嘶哑不能发出、舌头和面颊生疮,并有烦闷、潮热、面红的,主用紫河车散治疗。咽喉阻塞、连水和汤都咽不下的,主用紫雪治疗。以上各种证候都属于热证,必须同时确实有脏腑之热,才可以使用这些药。如果只是上焦有热,而小便清、或大便稀溏,这是脏腑没有热,就应另用清上温下的药物配合服用,不能不加辨别地一概用药。以上各证都尤其适宜使用小柴胡汤。《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疮疹的热毒在体内,使小儿大小便不通;热毒郁积而不能疏散,疮疹就不能结痂。等到热气稍微减退便过早攻下,就会导致病邪内陷伏藏。如果大小便不通,想用药攻下,必须见到腹部微微胀满而气喘,按压腹部略感充实,且手掌心和腋下出汗;这是体内有热毒和燥结粪便,适宜攻下。疮疹患者大便不通,可用川黄散。疮疹已经全部发出后,大便不通,疮口流脓水而不干的,可用败毒牛黄丹、大承气汤。另有疮疹将要发出,胃热导致高热,呼吸粗重、腹部胀满,大小便短赤涩滞,睡梦中惊醒,烦躁口渴、口舌干燥,手足微冷而嗜睡,间歇性咳嗽并有痰涎,脉象沉实而大、滑数的,适宜服用利毒丸。心中烦躁口渴、小便赤而涩滞的,可用通关散。前面四种药都有清热通利的作用,只有出现热证才可以使用,因为药性寒凉而通利;不可妄用,否则危害不轻。《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小儿就像水中的泡沫、草尖上的露珠,病情表现在体表,用药必须谨慎,不能草率。因为小儿脏腑娇嫩,血气虚弱,肌肤腠理不致密,精神容易疲惫,所以说小儿疾病不容易医治。对于乳哺期婴儿,以及一至三岁的患病小儿,应少量服用汤药;根据孩子的大小,最好把药让乳母服下,再通过乳汁给孩子。忌讳把各种药物直接给孩子服用,恐怕反而会引发更多疾病。药物的性质大多猛烈而毒烈,不是寒凉就是温热,不是透表就是攻下,有的收敛,有的发散;服用过多反而会成为负担。药物攻伐太过,不能不仔细审察。总的来说,用药贵在简明而恰当,这样既能治愈疾病,又不损伤正气;如果泛泛地乱用,不仅没有效果,还不知道药性将归于何处,必然反而造成危害。所以疮疹已经发出而没有其他证候的,适宜少量给予汤药。《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夏季阳气在体外,阴气在体内;冬季阴气在体外,阳气在体内。阳气在体外时,人喜欢寒凉;阴气在体外时,人喜欢温热。夏季应扶助阴气来制约阳气,冬季应扶助阳气来制约阴气,以达到阴阳平衡为目标。人的体质盛衰如果与四时变化不相适应,就会反过来形成疾病。夏季天气很热,人吃寒凉食物来帮助阴气。《素问》说“使用温热药时要避开温热时令”,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但也不能过于寒凉,过寒就会违逆人体,使正气受损。况且老人气衰、火气少,夏季怎么能过食寒凉呢?婴幼儿本来阳气旺盛、火气强,即使在冬季,又怎么能多吃温热食物呢?能够吃饭的儿童,以及还会吸吮热乳的婴儿,如果在冬季吃火烤、炮制、炙烙的食物,乳母又任意多吃酒、面食、甘甜肥腻之物,随即给孩子哺乳,热毒便会在体内积聚,逐渐凝结;又遇冬季天气温暖,于是内外之热郁积在脏腑,到春天阳气生发时,这些毒热便随着营卫之气向外发出,最终形成疮疹,这是毫无疑问的。如果冬季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这是冬季温暖所致的毒气;若毒气留在脏腑而尚未发到肌肤,应在冬季及时疏通利导、解除毒邪即可。如葛根汤、三豆饮子、消毒饮子、三黄丸、当归饮、油剂、导赤散、化毒丹之类,都可以根据病情轻重选用。冬季天气温暖时,都可以选择使用这些方药。《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疮疹病后,余毒未解,毒热进入胃中,使小儿便血,昼夜不止,并腹痛啼哭的,适宜使用牛黄散。还有全身发热、腹泻并排出黄赤色脓血的,用薤白散解除。或者使用胃风汤,效果更好。小便赤而心烦的,适宜用导赤散、犀角地黄汤治疗。《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小儿疮疹长得过于严重,脓液很多,疮面水湿黏腻,不能接触席子,翻身侧卧都会疼痛的,用黄土末敷上便能干燥。想要不形成瘢痕的,可将牛粪晒干,用火炼成粉,研磨得像蛤粉一样,用绵布扑敷在疮痛处。脓液很多的,把黄土细细筛成粉末后敷上。如果疮面大片溃烂,不能躺在床席上,就取麦麸,不限多少,铺在竹席上让孩子躺卧休息,这是最重要的方法。《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心中的热毒生出肝风,肝开窍于目,热毒侵扰眼睛,所以发生眼病;可服凉肝丸。用秦皮散洗眼,再服密蒙花散;如果因食用有毒食物而眼球突出眼眶的,用仙灵脾散。突然眼睛红肿疼痛的,用蓖麻子散;患病半年、一年多的,用蝉蜕散。疮疹正盛而又不让它侵入眼睛的,用调肝散。疮疹侵入眼睛而形成翳障的,用瓜蒌散。生出翳障并遮蔽眼膜的,用威灵仙散。疮疹侵入眼睛,疼痛并损伤眼睛的,用浮萍散。生翳障的,用拨云散。风热侵袭眼睛的,用井众石散。眼中豆疮形成翳障的,把大黄散贴敷在患处。红色血脉侵入眼睛的,用羚羊角丸。豆疮侵入眼睛而视物昏暗的,用金花散。疮疹侵入眼内并侵犯眼睛的,用桦皮散。翳障遮蔽视线、看不见光明的,用蝉花散最好。《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疮疹热毒,内外皆作,今疮疹已出而结痂 ,余毒在脏者,宜解利之。若解之稍迟,至于生病多端。疮疹出尽后,大便秘者,宜服大黄散,小便赤涩者,宜服黄芩散。胃中有热,胸中有邪气而呕,面赤而渴,大便秘或如常,或疮疹后下利色黄者,黄连散。烦喘小便不利者,灯心汤、槐花散。发渴饮水,下血水止者,消毒散薄荷汤调下黄 散服之。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疮疹生于肌中,疮痂不可早抓去之而出风,早则为之瘾疹,肌肤为凹凸,宜用硼砂散酒调服之,密陀僧水研涂之,蒺藜散、胡粉散、鹰屎白散、马齿苋散、猪胰羊胰鸬 散、升麻水豆散、黄柏散、白蜜羊骨髓等青金散,皆可选而用之。欲无瘢痕者,在结脓结 ,勿令瘾疹在瘢痕矣。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痘痈者,疮疹毒瓦斯当出而不得出,毒瓦斯壅遏于肌肤,故使肌虚偏盛而成痘痈。又有疮疹既平,失于解利,是致毒瓦斯不散、外不得泄于肌肤,内无由入于脏腑,滞于肢体,则为痘痈,或为肿毒,令头项胸胁股内赤肿。大抵疮疹结痂 之后,便以消毒散升麻汤、五香散、连翘散、犀角地黄汤,皆可选而解之。失于解利,肿毒所发未成肿者,小柴胡汤加生地黄,煎服之立愈。又有禀受怯弱,病疮疹后面青,不能饮食,自利,肌体倦怠,无热证者,且与调平药安养之,令其里实。如面赤大便秘,或发渴咳嗽,睡中惊叫,小便赤涩,则可用前诸药解利之。今人见解利可治余毒,不问虚实便解利之,遂为虚弱者害,亦不可不知也。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素问》云:疮疡烦躁痛痒,惊悸喜笑,皆出于心。五脏蕴热毒成疮疹,热则生风,当其未出,心火生肝风,令儿发搐。今疮疹既出之后,又发搐者,是余毒未解,热积停蕴,不能消散,故动肝风而发搐也,宜以导赤散、化毒丹、消毒饮、柴胡汤三白散之类,散热退风而已。或疮疹后,饮食暴复, 未能损谷食,蒸发搐者,宜以紫霜丸服之。其证必头热肚热,是伤食证也。又有疮疹后再作疮疹者亦轻,此亦余毒未尽,皆失解利之故。疮疹之出后,岂可不解利?解利者,当随虚实而用药也。后人见疮疹后解利余毒,一例妄投凉药,气虚者反为大害,不可不知。气虚者不渴面,青饮食少,大便不秘,肌体瘦无力,皆虚证也。有此证者,未可解利也。又详有疮疹证,而疮疹未出而发搐者,用药不可太冷,恐为疮疹之后害疮疹,已出后发搐者,此热甚也,故宜用化毒丹、大青膏诸搐药无害,盖无疮疹之悔矣。若能详审而调理皆护安愈,因而具述,以广其傅。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此名中地风也。小儿疮疹方愈,荣卫尚弱,余毒未解,忽然遍身或青或黑色,手足厥冷,口噤涎响甚者,手足微搐,此由四时五行节令气交,有风雨寒暑地气暴至,小儿疮疹方愈,荣卫尚弱,被地风所吹,毒瓦斯袭虚而入,故生是疾也。宜用《和剂方》消风散二钱,入蝉蜕末二钱,分作三服,生姜薄荷汁酒各数点,温汤顿服,二三服即立醒矣,随时少汗而解。
或出瘾疹,或再出麸疹而愈。此乃京师医官宋鉴用此,无不愈者,后敷于此方用之。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疮疹已出者,热毒自里而达外,狂叫喘呼者,脏腑热燥而无津液也。夫肾水常欲升,心火敛而降,今五脏皆热,疮疹既出,津液外泄,脏腑干涸,无阴气以守之,则阳毒燥于上,故狂叫喘呼,宜服犀角地黄汤、玳瑁散、甘草散、麻黄散主之。更看大小便,何部不利,利之必愈。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虚汗实汗,皆汗也,虚热实热,皆热也。是以疮疹倒靥,有虚有实,方论皆称倒靥而已,可不分而辨正之。盖以疮痘始发,或斑或血 未结痂 之际,或因久不食,或因自利,或感寒邪,里虚寒不能营运荣卫,至不能出者,疮疹虽黑靥则出,宜猪尾膏,使心既通,荣卫将复,则气和神苏,疮疹自结痂 矣。夫蕴毒作斑点,斑点作血 ,血 如豆,起于肌皮之上,名曰痘疮。既作血 ,血 作脓 ,脓 结痂 而愈。今作血 ,而日数当结脓窠而不结脓窠者,是毒瓦斯尚有,复入于里。古人处方,心凉热毒,气不能复侵于心,若毒在肌肤,则无虑矣。以此观之,疮痘至血 ,是毒已尽在外也,后用猪尾膏,则毒瓦斯不能复入也。今有医者及病家,见斑点或见血 出迟,便用猪尾膏,殊不知毒瓦斯未出尽,而心胃寒凉,毒瓦斯不能出,误人者多矣。猪尾膏是毒瓦斯已未出尽,未结脓窠者,热气与血相搏,尚可同荣卫出入周流,恐其毒瓦斯入里而用之也。又论小儿方书,亦用脑子猪血等药服之,遂斑点出而愈。
译疮疹的热毒内外都在发作;如今疮疹已经发出并结痂,但余毒仍留在脏腑的,适宜将其清解并疏通。如果清解得稍微迟了,就会导致多种疾病相继发生。疮疹全部发出后,大便秘结的,适宜服大黄散;小便赤而涩滞的,适宜服黄芩散。胃中有热,胸中有邪气而呕吐,面红口渴,大便秘结或正常,或者疮疹后腹泻而大便呈黄色的,用黄连散。烦躁气喘、小便不利的,用灯心汤、槐花散。发渴想喝水,出血性腹泻停止的,用消毒散,以薄荷汤调服黄〔缺字〕散。《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疮疹生在肌肉中,疮痂不能过早抓掉而使其受风;过早抓去,就会形成瘾疹,使肌肤凹凸不平。适宜用硼砂散以酒调服,并用水研密陀僧涂敷;蒺藜散、胡粉散、鹰屎白散、马齿苋散、猪胰羊胰鸬〔缺字〕散、升麻水豆散、黄柏散、白蜜羊骨髓等组成的青金散,都可以选择使用。想要不留瘢痕,就要在脓痂结成时加以保护,不要让瘾疹形成在瘢痕处。《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痘痈,是疮疹毒气本应发出却没有发出,毒气壅滞在肌肤之中,因此使肌肤某些部位虚弱、某些部位偏盛而形成痘痈。还有疮疹已经平复,却没有及时清解疏利,导致毒气不能消散:向外不能从肌肤泄出,向内又不能进入脏腑,滞留在肢体,于是形成痘痈或肿毒,使头颈、胸胁、股内红肿。一般说来,疮疹结痂以后,就用消毒散、升麻汤、五香散、连翘散、犀角地黄汤等方,任选其一以清解病邪。没有及时清解疏利,肿毒已经发作但尚未形成肿块的,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煎服,很快就能痊愈。还有先天禀赋怯弱,患疮疹后面色青、不能饮食、腹泻、身体疲倦,没有热证的,应先给予调和而平缓的药物调养,使里气充实。如果面红、大便秘结,或口渴咳嗽、睡梦中惊叫,小便赤而涩滞,就可以使用前面所说的药物清解疏利。现在的人看见清解疏利可以治疗余毒,不问虚实便一概使用,结果反而伤害虚弱之人,这一点也不可不知道。《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素问》说:疮疡患者烦躁、疼痛、瘙痒、惊悸、喜欢发笑,都属于心的病变。五脏蕴积热毒而形成疮疹,热盛便会生风;在疮疹尚未发出时,心火会产生肝风,使小儿抽搐。如今疮疹已经发出后又发生抽搐,是余毒尚未解除,热邪积聚停留而不能消散,所以引动肝风而抽搐;适宜用导赤散、化毒丹、消毒饮、柴胡汤、三白散之类,以散热息风即可。有的在疮疹之后饮食突然恢复,〔原文“未能损谷食”语意不明〕因食积蒸发而抽搐,适宜服用紫霜丸。这种证候必然有头部发热、腹部发热,是伤食证。还有疮疹之后再次发生疮疹的,病势也较轻;这同样是余毒未尽,都是没有及时清解疏利造成的。疮疹发出以后,怎么能不进行清解疏利呢?清解疏利时,应当根据虚实来用药。后世医家看见疮疹后可以清解余毒,便一概妄用寒凉药,气虚之人反而受到很大伤害,这一点不可不知道。气虚之人不口渴,面色青,饮食少,大便不秘,身体瘦弱无力,这些都属于虚证。有这些证候的,还不能进行清解疏利。如果确有疮疹证候,但疮疹尚未发出便发生抽搐,用药不能太寒凉,恐怕反而损害疮疹的发出;疮疹已经发出后发生抽搐,这是热邪过盛,所以适宜使用化毒丹、大青膏等治疗抽搐的药物,不会有害,也就不必担心疮疹受到损害。如果能够详细审察病情并加以调理,就都可以得到保护而平安痊愈;因此将这些内容详细叙述出来,以便扩大流传。《疮疹论》第六十五卷——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杂病论第四 这叫作“中地风”。小儿疮疹刚刚痊愈,营卫之气还很虚弱,余毒尚未解除,突然全身有的变青、有的变黑,手足厥冷,口噤、痰涎作响,严重时手足轻微抽搐。这是由于四时五行、节令之气交替时,风雨寒暑和地气突然到来;小儿疮疹初愈、营卫尚弱,被地风吹袭,毒气乘虚侵入,所以发生这种疾病。适宜用《和剂方》中的消风散二钱,加入蝉蜕末二钱,分作三服;加入少许生姜汁、薄荷汁和酒,用温汤一次服下,服二三次就会立即苏醒,随后稍微出汗,病邪便可解除。有的会出现瘾疹,有的会再次出现类似麸皮的小疹,之后便痊愈。这是京城医官宋鉴使用此方治疗的,患者没有不痊愈的;后来又把药敷在这里使用。《疮疹论》第六十五卷 论述疮痘初起证候第一 论述杂病第四 疮疹已经发出,是热毒从里向外透达;若患者狂叫、气喘、呼吸急促,是脏腑燥热而没有津液的缘故。肾水本来常常向上升,心火收敛而下降。如今五脏都热,疮疹已经发出,津液向外泄出,脏腑干涸,没有阴气守护,于是阳毒在上部燥热,所以狂叫、气喘、呼吸急促,宜服犀角地黄汤、玳瑁散、甘草散、麻黄散治疗。还要观察大小便,看哪一方面不通利;使不通利的部位通利,就一定会痊愈。《疮疹论》第六十五卷 论述疮痘初起证候第一 论述杂病第四 虚汗和实汗都属于汗,虚热和实热都属于热。因此,疮疹倒陷、倒靥有虚有实,而各种方论都只称为倒靥罢了,难道可以不加区别、辨明正误吗?疮痘刚开始发出,或出现斑,或出现血〔原文此处疑有脱字〕,尚未结痂时,有的是因为久不进食,有的是因为腹泻,有的是因为感受寒邪,里部虚寒,不能运行营卫之气,以至于疮疹不能向外发出。即使疮疹已经变黑结痂,也应服猪尾膏,使心气通畅,营卫逐渐恢复,于是气机调和、精神苏醒,疮疹自然就会结痂了。体内蕴积的毒邪形成斑点,斑点形成血〔原文疑有脱字〕,血〔原文疑有脱字〕像豆子一样,隆起在肌肤之上,叫作痘疮。既然形成血〔原文疑有脱字〕,血〔原文疑有脱字〕就化为脓〔原文疑有脱字〕,脓〔原文疑有脱字〕结成痂〔原文疑有脱字〕后便会痊愈。如今已经形成血〔原文疑有脱字〕,按病程天数本应结成脓疱,却没有结成脓疱,这是因为毒气尚未尽除,又返回到里面去了。古人所用的方剂,能够使心火清凉、热毒消退,气机就不会再次侵入心脏;如果毒邪已经在肌肤表面,就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由此看来,疮痘发展到出现血〔原文疑有脱字〕时,说明毒邪已经全部在外;此后使用猪尾膏,毒气就不能再进入里面。现在有些医生和患者家属,看到斑点,或看到血〔原文疑有脱字〕出得迟缓,便使用猪尾膏,却不知道毒气还没有完全发出,心胃反而受到寒凉,毒气不能外出,因此误害患者的很多。使用猪尾膏,是因为毒气尚未完全发出、还没有结成脓疱,热气与血相互搏结,仍可能随营卫之气出入周流,担心毒气进入内部,所以才使用它。又有小儿方书说,也可服用龙脑、猪血等药,于是斑点便发出而痊愈。
者,此言为害尤甚,非疮痘之药也,乃是治伤寒瘟毒热证,危急用之,热散然后斑出而愈,是治发斑者,非治疮痘之斑,后人不为祖述,以误敷误而用之者,可怪矣。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贵贱不同,形志有异。士贵之人,形虽乐而志苦,动虑关心,所禀多虚。未三日天晴,而中暑心间,未阴雨则寒,嗅荆芥薄荷而腹痛,服桂附茸乳而宜温之。盖皆里寒不能营运荣卫故也。又有疮疹始发,或斑或血 ,未结痂 时,心烦狂躁,气喘妄语,或见神鬼,大小便秘,腹胀渴而能食,若毒瓦斯发而黑色者此为实,宜用猪尾膏、夺命膏、宣毒膏、良方猪血龙脑膏,皆可从渐而与服,以知效为度。常人不辨别虚实,既用药又不能撙节,小热遂以大凉药治之,热疾未去,冷病为害者多矣。又有疮疹自斑点,结血 疮,六七日当结痂 ,设或六七日不结痂 者,此是毒瓦斯盛实,心火既躁,热毒内外贯注,故令不结痂 ,当此宜用猪尾膏,曾用之进一服,随时结痂 ,神速特异。以意思之,人常遇天气节令寒暄不时,脱着衣服以避寒温,必先呷冷水一二呷,即不感冒,是心凉腠理秘而敛,则风寒不能侵之也。
今疮痘用猪尾膏,是心属火而躁,居于上焦,又加之被蕴热毒瓦斯,并于心脏,热气既盛,则毒瓦斯内外贯注,古人用猪尾血,乃以心血归心,用龙脑香以凉其心,荣卫得香而行,遇臭则止,心得血引龙脑,香已行荣卫,血 始结脓窠,脓血结痂 ,余证自退矣。大抵用猪尾膏之意,岂不观伤寒厥阴证,土败木贼,用承气汤下之,脾间毒去,脾土既和,则水升火降,寒热作而大汗解,不知其热,此富贵之人常态也。田野之人,其形虽苦,其志甚乐,其神甚安,所禀多实,嗅姜桂而热发,服橘实而便秘,负危亡而不知其忧,此田野之人常态也。虽幼稚霜露中,向日不知霜露之寒,此皆素习以为常态也。是以医者当察富贵贫贱之不同,用药亦异,不可一概而治也。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前辈言治老人之病,当先助火。盖老人者,自然阴盛而阳微,谓不欲见其虚而治其虚,预以温之。治小儿则曰当先泻火,为小儿自然阳盛而阴微,预以药导引,以平为期,不至生热也。此治之大略也。若老而实,幼而虚,此为当随时变通,不可执于一曲也。又曰:五实当泻,五虚当补。何谓五实?身热脉大,大小便不利,无汗为实。有此证者,下之愈。何谓五虚?身冷皮冷,大便自利,汗出为五虚,温之愈。又曰:用利药者,候大小便秘而利之愈;用温药者,候大小便利而温之愈。二者合利而利,合温而温也。又有外证合利,大小便已自利,何必利?外证合温,大小便已秘,何必温?大抵治病最嫌阴阳偏绝,则无能救药。善用药者,但令阴阳不偏,则人不死也,故因而知。又有热泻冷秘之辨,此好事者必言之,则终是不同,热泻者,渴水心烦,小便赤,手掌心出汗,宜利小便。冷秘者,不能食,胸满吐清涎,面青瘦而不能食者,冷秘也。其证少,又非暴病,不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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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杂病第四
病有外同而内异,又有病中遇天气寒暑躁湿不同,感异气者,又有病中喜怒哀乐不节,病变异不常,书中无名者,仲景谓之目睛不了了,睛不和是也。目睛不了,医未识其证也。
了睛不和,用药不中其病,此外同而内异也。大抵治病多调适寒温,治热热去而不冷,治冷冷去而不热,阴不亏而阳不损,无不愈者。治风以治风药,治以治冷药,治劳治气无非用治劳治气药,后人不能究其病之源流紧要,一概用四君子汤参苓之类,药性温平,为不能知病之由,欲逃其差误。殊不知纵令病热弥漫,卒不能救,误人者多,不可不知。要之用和缓之药,各从其类而和缓,但不致刚烈尔。且防风白术治漏风,川芎当归治血风,川芎荆芥治头风,独活羌活治高风,天雄附子治虚风,干姜细辛治寒风,大黄荆芥治热风,木瓜天麻治筋风,各随虚实寒热而治之,何尝治风而不用风药,治冷而不用冷药,但令病去而不生他证为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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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杂病第四
译〔原文句首缺文〕这种说法造成的危害尤其严重;这不是治疗疮痘的药,而是用于伤寒、瘟毒热证危急时的药。热邪消散后斑疹才会发出并痊愈,这是治疗热病发斑,不是治疗疮痘的斑疹。后人没有把它作为祖法,却错误地沿袭、敷衍使用,实在奇怪。《疮疹论》第六十五卷 论述疮痘初起证候第一 论述杂病第四 人的社会地位有贵贱之别,体质和情志也各不相同。士大夫和富贵之人,身体虽然安逸,情志却常常劳苦,行动思虑都牵动心神,先天禀赋大多虚弱。即使连续三日天气晴朗,也可能因暑热而心中不适;天气尚未转为阴雨时却容易怕冷;闻到荆芥、薄荷便腹痛;服用桂、附、茸、乳等药则适合用温法调治。这都是由于里部寒冷,不能运行营卫之气。又有疮疹刚开始发出,或见斑,或见血〔原文疑有脱字〕,尚未结痂时,患者心烦狂躁、气喘、胡言乱语,或看见鬼神,大小便不通,腹胀口渴却还能进食;若毒气发出而呈黑色,这是实证,宜使用猪尾膏、夺命膏、宣毒膏、良方猪血龙脑膏,都可以逐渐服用,以见到疗效为限。一般人不能辨别虚实,既用药又不能节制,稍有热证便用大寒凉的药治疗;结果热病还没有去除,寒病反而造成危害,这种情况很多。又有疮疹从斑点开始,结成血〔原文疑有脱字〕疮,六七天本应结痂;假如六七天仍不结痂,这是毒气旺盛充实、心火已经躁动,热毒在内外贯通壅注,所以不能结痂。此时宜使用猪尾膏,曾有人服一剂,随即结痂,效验迅速而特别显著。由此推想,人常遇到天气和节令寒暖失常,脱衣穿衣来避寒温;若先喝一两口冷水,就不会感冒,这是因为心中清凉,腠理闭合收敛,风寒便不能侵入。现在治疗疮痘使用猪尾膏,是因为心属火而躁动,位居上焦,又受到蕴积热毒之气的影响,热气既盛,毒气便在内外贯通壅注。古人使用猪尾血,是使心血归于心脏;使用龙脑香使心清凉。营卫得到香气便运行,遇到臭气便停止;心脏得到血的引导,龙脑的香气已经推动营卫运行,血〔原文疑有脱字〕才开始结成脓疱,脓血结痂后,其余证候自然消退。总的说来,使用猪尾膏的道理,难道不可以参照伤寒厥阴证吗?土气衰败、木邪侵扰时,用承气汤攻下,使脾中的毒邪去除;脾土调和后,水气上升、火气下降,寒热交作并出大汗,病就会解除。这种不知自己发热的情况,是富贵之人的常态。乡野之人,身体虽然劳苦,情志却很快乐,精神也很安定,先天禀赋大多充实;闻到姜、桂便会发热,服用橘实便会便秘,面临危险死亡也不知道忧虑,这是乡野之人的常态。即使幼小的孩子处在霜露之中,向着太阳也不知道霜露的寒冷,这都是平时习惯了而形成的常态。所以医生应当考察富贵、贫贱之间的不同,用药也应有所区别,不可一概而治。《疮疹论》第六十五卷 论述疮痘初起证候第一 论述杂病第四 前代医家说,治疗老年人的疾病,应当先扶助阳火。这是因为老年人自然阴气偏盛、阳气偏弱;为了不等到显出虚弱才治疗虚证,所以预先用温法调治。治疗小儿则说应当先泻火,因为小儿自然阳气偏盛、阴气偏弱,应预先用药引导调理,以恢复平衡为目标,避免产生热病。这是治疗的大致原则。如果老人反而属实证、孩子反而属虚证,就应当随时变通,不能拘泥于一种方法。又说:五实证应当泻,五虚证应当补。什么叫五实证?身体发热、脉象洪大、大小便不通利、没有汗出,属于实证。有这些证候的,使用攻下法就会痊愈。什么叫五虚证?身体和皮肤发冷,大便自行泄泻,汗液外出,这些属于五虚证;用温法治疗就会痊愈。又说:使用通利药,要等到大小便秘结后再使其通利,病才会痊愈。使用温热药,要等到大小便通利后再温补,病才会痊愈。这两种情况,应当通利时就通利,应当温补时就温补。又有外在证候适合通利,但大小便已经自行通利了,何必再用通利药?外在证候适合温补,但大小便已经秘结了,何必还要温补?总的说来,治病最怕阴阳偏盛偏衰到极点,那样就没有药物可以挽救了。善于用药的人,只要使阴阳不偏,就能使人不死;因此可以由此明白治病的道理。又有热泻和冷秘的区别。好事之人必定会谈到这一点,但二者终究不同:热泻的人口渴想喝水、心烦、小便发红、手掌心出汗,宜使小便通利。冷秘的人不能进食,胸中胀满,呕吐清稀涎液,面色青、身体消瘦而不能进食,这就是冷秘。这种证候较少见,又不是突然发生的疾病,不可不了解。《疮疹论》第六十五卷 论述疮痘初起证候第一 论述杂病第四 疾病有外在表现相同而内部病情不同的情况;又有患病期间遇到寒暑、燥湿不同的天气,因而感受不同邪气的情况;还有患病期间喜怒哀乐失去节制,病情变化异常而无常,医书中没有专门名称的情况。仲景所说的“目睛不了了,睛不和”,就是这种情形。眼睛昏蒙不清,是医生还没有辨识出它的证候。眼睛昏蒙、目光不和,却用药不能针对病情,这就是外在表现相同而内部病情不同。大体治疗疾病,多在于调节寒温:治热就使热退而不转寒,治寒就使寒去而不转热;阴气不亏损、阳气不受损,没有不痊愈的。治风病就用治风药,治寒病就用治寒药,治劳损、治气病也无非使用相应的药。后人不能探究疾病的源流和关键,便一概使用四君子汤、参苓一类温和平性的药,只因不知道病因,想借此逃避用药失误。殊不知即使病热已经蔓延,也终究不能挽救,误害患者的情况很多,这一点不可不知。总之,使用平和缓慢的药,也要分别归属于相应的类别而调治,只是不使药性刚烈罢了。防风、白术治疗漏风,川芎、当归治疗血风,川芎、荆芥治疗头风,独活、羌活治疗高风,天雄、附子治疗虚风,干姜、细辛治疗寒风,大黄、荆芥治疗热风,木瓜、天麻治疗筋风,都是根据虚实寒热分别治疗。哪有治风病却不用风药、治寒病却不用寒药的道理?只要能使疾病消失而不产生其他证候,就是好的。《疮疹论》第六十五卷 论述疮痘初起证候第一 论述杂病第四
禀受有虚实,病后亦有虚实,安得一概而论?且疮疹病后须解利之,解利须观虚实而用药也。且小儿禀受既实,平时荣卫充壮,疮疹后须观热气浅深,热者必大便难,咽干作渴,面赤而烦,小便或赤有热证者,方可解利。大段热甚者,以大黄散。胃有余毒,呕吐口赤有疮,或下利黄赤,黄连散主之。烦喘而小便利,灯心汤。余热温壮,齿龈宣肿,牙疼不能嚼物,面赤而黄或烦,甘露饮子槐花散。肝脏余毒不解,叫怒不能睡卧者,调肝散。疮疹出而恐入目,净心散。出后余毒未退,渴水仍下血疼痛,牛蒡子散、黄 散,痘痈才发者,小柴胡汤、犀角地黄汤为良。今才见病疮疹当解利,不问虚实,便乃解利,误投凉剂者多。盖解利是治其有余毒者,用之疮疹后无热毒者,但当随宜安养之。又有禀受怯弱,因天气不常,冬温邪热,遂成疮痘,疮痘既出荣卫,为斑,为血 ,为脓血,为痂 ,其荣卫大虚,坐立战摇,大便不秘,小便不赤,身无诸热证,宜用胃爱散、七宝散、双和散之类安养之。候其乳食如故,不畏风寒,肌肤稍充实,而少以解利药无害。常见疮疹,不问虚实,便解利之,或为寒中,或为下利,生病多端,故因而及之。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疮疹论药方
预截热毒第一
一、初生服生地黄汁。仲景云:孩儿初生下时,宜进生地黄汁,点在孩儿口中,即下黑屎,至壮年亦不害疮疹。
二、冬温服生油剂。扁鹊云:小儿脏腑伏于热毒,未成疮疹疾候,四肢微觉有热,食物似减,头发干立,或时额多微热,宜服生油剂方。
上用生油一小盏,似人体温热水一小盏,旋旋倾热水一小盏入油盏内,不住手以杖子打搅,直候入尽热水,更打令匀,如蜜即止。夜卧时,三岁前至百日,及一 内,每服二蚬谷,五岁至七岁,每服三蚬谷,十五岁以前至十五岁,服三蚬谷至半合,直至大人每服一合至二合,量大小增减与服之。服后良久,令卧少时。服三五服,大小便利,四肢热退,疮痘不生也。《万全方》云:扁鹊论可先服以油剂,服之行解四肢热极,或疮痘已出,不可以油剂服,但服和平药,疗于肝脏,解其大热,虑热毒太盛。
三、冬温服三豆饮子。大凡有时行瘟毒,天行疮痘者,宜预服之。
赤小豆 黑豆 绿豆(各半升) 甘草(一两)
上用水九升,煮候豆熟为度,逐日空心任意饮之,七日后疮必发快。庞氏云:冬月温暖,小儿辈必发疮痘,宜预服三豆饮子以解之。
四、欲不患疮疹服茜根汁。治时行瘟毒,疮痘正发,欲不患疳候者,预煎汁入酒以饮之,则解之,累用甚应。本草云:茜味苦寒,治一切虫毒。又治一切血病,月经不止,肠风痔排脓,治疮疖尿血,扑损于血,皆宜服之。
五、觉温壮热服葛根散。天行热气,欲发痘疮,作热疼者,宜服解肌出汗。
葛根 麻黄(各二两) 石膏(二两) 黄芩 芍药 桂枝 甘草(各半两)
上为粗末,每服四钱,水一盏,煎至半盏,温服取少汗出。若先自汗者,即去麻黄。
六、桦皮汤。治伤寒时气,豌豆疮毒。
上用桦皮木锉煎温服。取安桦皮,味苦平,无毒,治肌热黄胆,治时烬热,热毒疮,今豌豆是也,及治乳痈,初作肿硬,欲结成脓者,一服愈,以桦皮烧存性为末,酒调服之即安,能治痈肿,其治疮痘可知。
七、必胜散。治疮 出未能匀遍,此药透肌解毒,或未利其疮毒,已先发者,宜解毒服之。
上以牛蒡子,不限多少,炒令熟,杵为细末,每服一钱,入荆芥二穗水一盏,同煎至四分,放温与服,如疮疹已出,更与服尤妙。牛蒡子,本草云:痈未破者服一枚,能出痈痘头,故出而未透匀者宜用之。又云:通十二经脉,十二经脉既通,毒瓦斯出齐无阻矣。
八、凉惊丸。治疮疹五脏皆见,木胜土,木归心,故预防发痫者。
龙胆草 防风(各末) 青黛(研,三分匕) 牛黄 麝香(各一字匕) 黄连(末,五分匕) 龙脑(一钱匕,研)
上同研细末,面糊为丸,如粟米大,每服三五丸,至一二十丸,煎金银汤送下,温服。
九、栝蒌散。治斑生于心,心生热,热则生风,风属肝,二脏相搏,风火相争,故发搐也,治之当泻心肝,补其母,宜用之。
栝蒌根(末) 白甘遂(末,各二钱)
上同慢火上炒焦黄,研匀,每服一字,煎麝香薄荷汤调下,无时服。
疮诊论卷之六十五 疮疹论药方
病疑似间解利第二
译人的先天禀赋有虚有实,病后也有虚有实,怎么能一概而论呢?况且疮疹病后必须用药疏解通利,但疏解通利也必须观察虚实后再用药。小儿先天禀赋如果本来充实,平时营卫也强健,疮疹后就要观察热气的深浅。属热证的,必定大便艰难、咽干口渴、面红心烦,小便有时发红;有这些热证时,才可以用疏解通利法。热势非常重的,用大黄散。胃中有余毒,出现呕吐、口腔发红并生疮,或腹泻而排出黄赤色粪便的,用黄连散治疗。心烦、气喘而小便通利的,用灯心汤。余热使身体温热壮盛,牙龈外露肿胀,牙痛不能咀嚼食物,面色红中带黄或心烦的,用甘露饮子、槐花散。肝脏余毒未能解除,因而大叫发怒、不能安睡的,用调肝散。疮疹发出后,担心毒邪侵入眼睛的,用净心散。疮疹发出后余毒尚未退尽,口渴仍要喝水,又出现便血和疼痛的,用牛蒡子散、黄〔原文缺字〕散;痘痈刚开始发作的,用小柴胡汤、犀角地黄汤较好。如今刚看到患疮疹就认为应当疏解通利,不询问虚实便立即使用通利法,错误投用寒凉药剂的情况很多。疏解通利是用来治疗有余毒的;疮疹之后没有热毒的,只应当随证调养安护。又有先天禀赋怯弱的人,因为天气变化异常、冬季反而温暖而感受邪热,于是形成疮痘。疮痘发出后,营卫之气经历斑、血〔原文疑有脱字〕、脓血、痂〔原文疑有脱字〕等阶段,营卫大虚,坐立时战栗摇晃;大便不秘,小便不红,身体没有各种热证,宜用胃爱散、七宝散、双和散之类调养。等到孩子乳食和平时一样,不怕风寒,肌肉皮肤稍微充实后,再少量使用疏解通利药,也没有害处。常见有人治疗疮疹,不问虚实便使用疏解通利法,有的因此寒邪入中,有的因此腹泻,产生的病变很多,所以在这里一并说明。《疮疹论》第六十五卷 疮疹用药方 预先截断热毒第一 一、出生后服生地黄汁。仲景说:孩子刚出生时,宜给他服生地黄汁,滴在孩子口中,便会排出黑色胎便;即使到壮年,也不会受疮疹危害。二、冬季气候温暖时服生油剂。扁鹊说:小儿脏腑潜伏热毒,在尚未形成疮疹病候之前,若四肢稍有发热,食量似乎减少,头发干枯竖立,或额头时常微热,宜服生油剂。取生油一小盏,再取与人体温度相近的热水一小盏,慢慢把热水倒入盛油的盏中,同时不停地用棍子搅拌,直到热水全部融入油中,再搅拌均匀,调至像蜂蜜一样便停止。夜间睡觉时服用:三岁以前至百日龄,以及一〔原文缺字〕以内,每次服二蚬谷;五岁至七岁,每次服三蚬谷;十五岁以前至十五岁,每次服三蚬谷至半合;直到成人,每次服一合至二合,按年龄大小酌情增减服用。服药过一会儿,让患者躺下休息片刻。服三至五次后,大小便通利,四肢的热退去,疮痘也不会发生。《万全方》说:扁鹊认为可以先服油剂,服后使四肢的极盛之热得到疏解;如果疮痘已经发出,就不能再服油剂,而应服平和药物,调治肝脏,解除大热,这是因为担心热毒过盛。三、冬季气候温暖时服三豆饮子。凡遇时行瘟毒、流行性疮痘,都宜预先服用此方。赤小豆、黑豆、绿豆(各半升),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用水九升煮煎,以豆子煮熟为度;每天空腹任意饮用,七天以后疮痘一定会迅速发出。庞氏说:冬季天气温暖,小儿必定容易发疮痘,宜预先服三豆饮子来解除它。四、想避免患疮疹时服茜根汁。治疗流行的瘟毒、疮痘正要发作,想避免发生疳病证候的,可预先煎取茜根汁,加入酒中饮服,就能解除病邪;屡次使用都很有效。《本草》说:茜根味苦、性寒,能治疗各种虫毒。又能治疗各种血证、月经过多不止、肠风、痔疮排脓、疮疖尿血、跌打损伤瘀血等,都适宜服用。五、感觉身体温热壮盛时服葛根散。遇到流行热气、将要发痘疮而出现发热疼痛的,宜服用此方解肌发汗。葛根、麻黄(各二两),石膏(二两),黄芩、芍药、桂枝、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煎至半盏,温服,以微微出汗为度。如果原本已经自汗,就去掉麻黄。六、桦皮汤。治疗伤寒、时行之气所致的豌豆疮毒。取桦皮木锉碎,煎煮后温服。取桦皮,味苦、性平、无毒,能治疗肌肤发热、黄疸和时行〔原文疑为“时行”〕热病、热毒疮,这里的豌豆疮就是此类;还可治疗乳痈初起、肿硬将要结脓的情况,服一剂即可痊愈。把桦皮烧成存性灰研末,用酒调服便可安定,也能治疗痈肿;由此可知它也能治疗疮痘。七、必胜散。治疗疮〔原文缺字〕发出后不能均匀遍布的情况。此药能透达肌肤、解除毒邪;有的疮毒尚未顺利发出而已经先发,也宜服用此药解毒。取牛蒡子不限量,炒熟后捣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加入荆芥二穗和水一盏,一同煎至四分,放温后服用;如果疮疹已经发出,再服用一次尤其好。牛蒡子,《本草》说:痈疮尚未破时服一枚,能促使痈疮、痘疮的疮头透出,所以疮疹已经发出而尚未均匀透达时适宜使用。又说:牛蒡子能疏通十二经脉;十二经脉通畅后,毒气便能毫无阻碍地全部发出。八、凉惊丸。用于治疗疮疹五脏都出现病变的情况。木能克土,木气归于心,所以可预防发痫。龙胆草、防风(各研末);青黛(研末,三分匕);牛黄、麝香(各一字匕);黄连(研末,五分匕);龙脑(一钱匕,研末)。以上药物一同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丸剂,大小如粟米。每次服三至五丸,逐渐加至一二十丸,用煎好的金银汤送服,温服。九、栝蒌散。用于治疗斑疹生于心的病证。心生热,热就会生风,风属于肝;心、肝二脏相互搏击,风火相争,所以发生抽搐。治疗时应泻心、泻肝,并补益其母脏,适宜使用本方。栝蒌根(研末)、白甘遂(研末,各二钱)。以上药物同在文火上炒至焦黄色,研匀。每次服一字,用煎好的麝香薄荷汤调服,随时可以服用。《疮疹论》卷六十五:疮疹论药方。病情尚难确定时的第二种疏解治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