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六十一

译戴人说：咽、喉、会厌和舌头，这四者同在一个部位，但致病原因各不相同。咽部用来纳入气息，所以咽部之气与天相通；喉部用来纳入食物，所以喉部之气与地相通。会厌位于咽喉上方，负责开合；食物下咽时它会遮盖住气道，不遮盖就会使喉部发生错乱，必须由舌头抵住上方，这样会厌才能闭合咽部〔原文末有空缺，语意据文暂译〕。这四者相互配合发挥作用，缺少任何一个，饮食就会无法进行，最终死亡。这四者是气息和食物出入的门户，是最为紧要的部位，所以一旦患病，就会出现咽痛、喉痹等证候，也因此难以治疗。病情轻的有时可以治愈，病情重的即使治疗也必然危险。《内经》说：一阴一阳相互结聚，就形成喉痹。王冰注说：所谓一阴，是手少阴经，即君火心主的经脉。所谓一阳，是手少阳经，即相火三焦的经脉。这两种火都主管经脉，并且都联络咽喉；气分发热就会在内部结聚，严重时便会肿胀；肿胀加重就会痹阻，痹阻严重而不通，就会死亡。并不只是这两条经脉与此病有关；从十二经脉来看，只有足太阳经分支向下经过颈项，其余各经都汇聚于咽喉〔“腠于”疑有文字问题〕。只是君火、相火二火偏盛时，热邪结于主要经络，所以疼痛来得又快又剧烈。因此，十二经脉中所说的咽喉疼痛、咽部肿胀、颌部肿胀、舌根强硬等，都是君火所致。只有喉部突然闭塞、病势急迫的，才是相火所致。君火，好比人的火。相火，好比龙的火。人的火焚烧木材，势头缓慢。龙的火焚烧木材，势头迅速。医经说喉痹时，咽部和舌头的病也包括在其中，因为它们患的都是火邪之病，所以不再分别说明。后来的学医者应当分别详察各种症状。现在简要列出咽喉十八证：一是单蛾风，形状圆圆的，像小筷子头那么大，生在咽喉关上，或在左边或在右边，可以治疗；生在关下的难治。二是双蛾风，在喉关两侧生出两个肿物，也圆圆的，大小如小筷子头；生在关下的也难治。三是蝉舌风，又叫子舌，即从舌头下面又生出一层舌头。四是牙蜞风，即牙龈上严重肿胀，毒邪聚集而形成疮。五是木舌风，即舌头逐渐变大，像煮熟的猪舌一样，不能转动。六是舌黄风，即舌头表面肿痛并呈黄色。七是切牙噤风，即牙齿尽头处发生〔原文缺字〕，嘴巴闭住不能张开。八是鱼口风，张口像鱼吸水一样，这种病无法治疗。九是聚毒塞喉风，喉关处毒邪聚集，涎液黏稠充实，并发寒热；又分关上、关下两种，关上的按法治疗，关下的难治。十是悬蜞虫毒风，上方眼睑肿胀，进食时不能遮盖〔原文“掩水”疑有误〕，外部肿得像鸡蛋。十一是抢食风，又叫飞丝毒，口中因食用腥〔原文缺字〕等恶物而生出水疱。十二是猎颊风，即腮颊处结聚肿胀，牙齿尽头处也肿胀溃破。十三是缠喉风，风邪从下颌边经过，下颌下面发红；有的还会出现严重的寒热，病情危重。十四是松子风，口腔内部直到咽喉都充满肿胀，颜色红得像猪肝；张口吞咽东西时，气息逆乱而喉部闭塞，无法饮食。应使用吹喉药，或用绛雪点在肿处；病情轻的会消退，严重的喉关发出急促声响，无法治疗。十五是崩砂甘口风，从舌头下面开始，牙龈上下都红肿，口中像汤水一样灼热〔原文“作”后缺字〕；牙龈逐渐加重并腐烂，还可能使牙齿脱落。十六是连珠风，从舌头下面开始，起初生一个，随后又生一个；严重时生三、五、七、九个，像珠子相连，因此得名。十七是蜂子毒，有的发生在胁部、腮部或面部，瘙痒溃烂；有的在喉关或舌头下面形成〔原文缺字〕，颜色黄得像蜂子，因此得名。十八是走疰瘰疬风，颈项处结成五个、七个不等的核块，皮肤红肿，并出现寒热。只有木舌，所谓“木”就是坚硬而不柔软。热邪结聚在喉头，肿胀向外环绕，既麻又痒；肿得又大又重的，叫作缠喉风。喉痹突然发作、突然死亡的，叫作走马喉痹，是十八证以外的另一个名称。即使能够治疗，如果不把它归属于火邪，认识也会相差很远。病势轻微的，可以用酸味药使其软化；病势严重的，可以用辛味药使其发散。世间治疗这种病有许多方剂，如用薄荷、乌头、僵蚕、白矾、朴硝、铜绿之类。至于走马喉痹，哪里还来得及等待使用这些药呢？它决定生死，不过就在翻掌之间。最不容易误事的方法，没有比用砭针刺破放血更好的；血一流出，病就会缓解。只是人们害怕针刺，总是迂回地另求方法；如果固执不听从，转眼之间就会丧命。凡是针刺时喉中有堵抢感的，应捣烂一块生姜，放入热白汤中，时时啜饮，这种堵抢感就会停止。治疗喉痹，和救火的方法相同，哪里可以轻率对待呢？各种医书所记载的治疗经验中，木舌肿胀时，应立即用小而锋利的绯针刺破，刺五七次后肿胀减轻，放出血就会安定。缠喉风肿胀、药物无法咽下时，用凉药灌入鼻中，使其吐出；体外再敷用拔毒散邪的药物，热退肿消就好了。喉痹属于龙火，即使用寒凉药，也常常要把药煎得极热，时时啜服。这是因为药物借热力运行寒性，不会因寒热相互格拒而妨碍治疗。又常用〔原文缺少针具名称〕针刺少商穴放血，也可以治愈。后世从事医学的人，必须分清人火、龙火所致的疾病，用药就没有不见效的。第六十一卷　咽喉篇（附论） 咽喉通治方 治疗咽喉疼痛肿胀、痰涎壅塞旺盛。方剂见《积热门》。上清丸：治疗咽喉肿痛、痰涎壅盛。薄荷（一斤）、川芎、防风（各二两）、桔梗（五两）、砂仁（半两）、甘草（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制成皂角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不拘时间含化。第六十一卷　咽喉篇（附论） 咽喉各种病证通用方 治疗心脾停留的热邪、毒气攻入心脏所致的咽喉红肿疼痛，或形成喉痹，或结成硬块不消，病愈后又复发，长期不愈，或舌根肿胀、满口生疮、饮食难以下咽等证，均可治疗。南硼砂（研末）、川芎（各一两），生地黄、犀角屑、琥珀（研末）、玄参、羚羊角、铅白霜、桔梗、升麻、连翘（各半两），赤茯苓（去皮）、人参、马牙硝、片脑（研末，各三钱），朱砂（飞研）、牛黄（研末，各二钱），麝香（研末，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用炼蜜调和制成丸剂，每两做十丸，以五十片金箔包裹为衣。每次服一丸，用薄荷汤或新汲取的水化服，也可细嚼或含化，随津液咽下；饭后或临睡时服用均可。卷第六十一　咽喉门（附论） 咽喉各种病证通用方 治疗成人和小儿咽喉肿痛、舌根强硬、口内生疮、痰涎增多、呼吸急促、胸膈不畅、不想进食。牛黄（研末，三钱半）、南硼砂、桔梗、生地黄、犀角（取末）、人参、琥珀（研末，各半两），寒水石（烧制以去火毒，二两），铅白霜、片脑、雄黄（各一两），蛤粉（水飞，四两），玄参、升麻（各三钱），朱砂（研末，七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