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疮痘已出后复生他疾第三

译疮疹证候中，有呕吐、腹泻或不进食的，这是脾胃虚弱造成的。小儿因胃热而发出斑疮，大体说来疮疹多从胃发出；在热毒正盛的时候，必然多烦渴、燥热而饮水，有时又坐卧在风寒之处，于是冷热相搏，寒气进入胃中。所以胃寒就呕吐，脾寒就腹泻，脾胃都虚就不进食。应当用治中汤、益黄散等方，随证给予；病情严重的，酌情加减，以呕吐、腹泻停止为限度。又有热性呕吐、热性腹泻，这与上述情况不同，怎样区别呢？热吐的，手掌心和腋下发热并出汗，口渴而脸红，喜欢饮冷水；还不会说话却表现口渴的孩子，就会一味吃奶。乳食积聚在胸中，胀满不能消化，便喷射出来，这就是热吐。刚吐完又急着想吃奶，是体内有热而口渴。只是孩子不能说出自己口渴，医生又不加审察，见到呕吐腹泻就使用燥烈药物，热邪极盛而生风，害人很多。不只是疮疹有这种情况，其他疾病也不能这样使用燥药。辨别热吐、热泻尤其要审慎。热泻的表现是小便涩而口渴，口燥咽干，均应以五苓散、竹叶半夏汤为主治方。小儿不进食，也有虚、实两种证候：有的呕吐或腹泻，面色青，眼睛呈青黑色，不吃奶，这是虚证，是寒邪导致不能进食，应当温治。大小便如常，面色发红而有壅滞，或口渴，或睡梦中惊醒，或咬嘴唇，眼白发黄发红、气喘，或身体发热而不吃奶，这是实热证，因中焦胀满而不吃奶。又如伏热证，也会不想吃东西，这是由于胸膈满闷，尤其应当详细审察。《疮诊论》第六十五卷　论述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述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出现其他疾病的第三部分 伤风和伤寒用发汗法来解除，汗是水谷精气；疮疹形成脓血和结痂〔原文“痂”后疑有脱字〕，脓血和结痂也是血。古人使用解表、疏利的药物，如升麻汤之类，都是担心血热、毒邪过盛会使疮疹更加严重，所以稍微使用凉血药来解除毒邪。疮疹也容易调养，哪里有用攻下、泻下法损伤其脏腑脾胃的道理呢？脏腑脾胃既然寒冷，又凭什么来运行营卫呢？营卫运行迟缓，疮疹的脓血和结痂又凭什么蒸化形成？所以可知伤寒只是气机运行、汗液发出而已，尚且不能攻下；何况疮痘需要血气温盛，内部不虚、外部不受寒，才能发出而不陷伏。为什么不看看内补散？它治疗痈疽极为有效，都是温暖血液、运行营卫的药。如今疮疹和痈疽同属疮病，哪里有用攻下、泻下法治疗痈疽的道理呢？《疮诊论》第六十五卷　论述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述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出现其他疾病的第三部分 疮疹陷伏、倒陷成痂，方书只称为倒痂，却不知道内里虚弱、不能完全发出的叫陷伏；外部受到风寒逼迫，或被恶气冲犯而不能发出的，才叫倒靥。不过，这些病证的发生有先后，轻重也不同；如果一概用药，因而夭折的人很多。疮疹已经发出后，以斑点为开始，以〔原文“血”后疑脱字〕为中期，以结成脓疮、痂〔原文“痂”后疑脱字〕为末期，三者深浅不同，怎能不加以辨论？斑点刚发出时，脏腑中热气蒸腾蕴积，毒气内外都盛热；几天后热势更重，斑毒蕴积在肌肤孔窍，发出到皮肤表面，也有陷伏，也有倒靥。斑点刚开始出现时，外部受到风寒侵袭，使肌肤孔窍重新闭合，血液凝滞涩阻而不能运行，身体必然疼痛。四肢稍有厥冷，气血旺盛并与风寒在肌肤相搏，大小便必然秘结。斑点不再长大，或呈黑色，或全身出现青紫色的隐疹，这就是倒靥。此时可以温暖肌肤、发散风寒，如用紫草、蝉蜕、陈皮、葡萄、人齿、僵蚕、荷叶之类，温散寒邪；随后热气重新运行，斑点就会发出。有的因胃虚而不能辅助营卫运行，疮疹虽然发出却又消退，所以斑晕呈白色或黑色。这是内虚造成的，发出时没有血气与之相应，患者必然不能吃奶。有的还会大便自行泄泻，小便不红而清，或疲倦、呕吐，四肢稍冷。这是因为内里的胃已经虚弱，自己不能使疮疹发出，因而形成陷伏。此时宜用温热辛散的药物，使胃暖起来，营卫重新温行，疮疹自然会发出；可用理中汤、活血散、人齿散之类温治。呕吐腹泻严重的，姜、附子、硫黄、肉桂也可以使用。这是治疗内里本身虚弱所导致的陷伏。如果以〔原文“血”后疑脱字〕作为中期，就是红斑发出以后，直到双脚也有斑点，才算全部发出，说明斑疹之毒刚刚发尽。斑点生出后像豆子一样隆起在肌肤之上，所以称为中期，是指尚未结成脓血痂以前的证候。〔原文“血”后疑脱字〕七日时应当结成脓血痂。此时有的因外感风寒而倒靥，有的因胃气虚弱、呕吐腹泻而陷伏，也可以按照前面的方法治疗。〔原文“血”字所在词组疑有脱字〕阶段是毒气正盛，阳热在内外充满，没有阴气来收敛它。〔原文“血”字所在词组疑有脱字〕发出到第七天，本应结成脓疮痂而痊愈；如今到了第七天仍只有豆子大小，血液贯注其中却不结脓痂，这是毒气贯注内外、血热相互搏结，必然又会侵入心脏。痘疹已到了危急濒死的程度，应急用猪尾膏清凉心血，使阴气感应而来，便会随时结痂而愈。古人用朱砂、脑子、麝香、猪血等清凉心火的药治疗疮疹，是因为毒气已经发出后，心热毒气比平常更盛，所以才使用；不是用来治疗里部本来虚弱的陷伏，也不是用来治疗肌肤孔窍感受寒邪的倒靥。

译陷伏和倒靥都属于虚寒证：陷伏是胃弱，自己不能使疮疹发出，应当温治；倒靥是风寒从外部侵袭肌肤孔窍，应当发散，所以不是使用猪尾膏的证候。猪尾膏用于治疗心热过盛、不能自行收敛结痂的情况，不是用来清凉脾胃的药。《素问》说：疮疡干燥疼痛，并不都是由心所致。如果血痂后来变成紫黑色，却不结成脓疱和痂皮，毒气由内向外、又由外向内贯注，重新侵入心脏，就危险了。如果结成血痂、脓疱，脓疱又结成痂皮，并且确实是结成浓厚的脓疱和痂皮，而不是因外感而发病，这属于触冒外邪所致，治疗方法与前面斑点初起时所用的相同。观察小儿几天后食量减少，就知道胃气虚而内热很重；气耗伤便出现斑点，脓疱形成时又说明血弱，正值结痂之际，应稍加滋养，使营卫调和，再用寒温药物辅助为好。病后服解利药，也不能拖延。疮疹尚未透出，出现心烦、狂躁、气喘、胡言乱语，或看见鬼物的，用龙脑膏；触犯外邪而变黑的，用夺命膏；黑色内陷的，用百祥丸、蓝根散、四圣散、人齿散；毒气旺盛而变黑的，用山栀汤、宣毒膏。《良方》用脑子猪血酒治疗毒气进入脏腑而不能外出的病证；《活人书》所说黑疮子的恶候，用无比散、倍金散、朱砂散。疮子反向内陷的，用抵圣丸、救生散、玳瑁散、化斑散。疮子结痂的，用花蛇散、麻黄汤、湿生虫散、橄榄核磨水、牛蒡散；治疗黑色疮子、称为鬼疮子的，还有人齿猪血散。因热盛毒气而倒靥的，不是治疗内里虚弱所致的倒靥；若因脾胃虚弱、呕吐腹泻、不能进食而倒靥，或斑点尚未透出，医生却不明白，害怕使用寒凉药而用药过冷，使毒邪伏在体内不能外出，就用胃爱散主治。服药后出汗的，不用控心散；如果不出汗，就服控心散，随后再服羌活散为好。《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发生其他疾病第三。五行中土旺盛可以制约水，五脏中脾可以制约肾。土旺则能使水气上升，向上而不向下泄走；这就是五行相生相制，使水火相济，也是五脏平和、阴阳升降协调的道理。人平时饮食，是用来滋养脾土的；脾土运化水谷，以滋养营卫。脾土居中，向上滋养肝和肺，使卫气下行，并使肾水不致泄走。如果失去平衡，就会有太过或不足的祸患。怎么知道这一点呢？疮痘发出时耳朵和臀部发冷，这是脾土胜过肾水；疮痘内陷而耳朵和臀部发热，这是肾水反过来胜过脾土。耳朵和臀部属于肾；身体发热，血脉就得到滋养，营卫充盛，谷气也就旺盛。钱氏百祥丸能泻去膀胱和肾的水气，使脾土重新旺盛。到了这种地步仍用它，导致不能挽救的，也有十之八九；难道不是万不得已才使用它吗？在这种时候，如果不用百祥丸，就没有别的治法；毒气能够除去而真气没有断绝的，还可以活下来；若不能除去毒气，就只能束手无策了。如《活人书》所说，厥阴证中土气败、肝木乘脾时，用承气汤泻去毒气，也同样是万不得已才使用的。到了这种情况而不攻下，也是不可以的。我思考这件事，疮痘宁可在尚未侵犯脾土之前先救护脾土，伤寒也宁可在毒气未侵之前治疗；总好过等到疮痘用百祥丸、伤寒用承气汤攻下毒气。预先治疗未发生的病变才是良法，也许可以避免陷入狼狈境地；能在尚未显出危险时取得成功，才是最妙的。《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发生其他疾病第三。疮疹能够发出的属于顺证，变黑、结靥、内陷、伏藏的属于逆证。不过，变黑结靥之中也有顺证，这属于疮疹中的特殊情况。如果脾气强健，脾土旺盛而能制约水，说明脾强而肾气衰退；即使疮疹变黑结靥，突然泻出脓血并连同痂皮排出，也属于顺证。这一定是因为以前服过补脾药，使脾气旺盛而不衰；即使四肢经络上的疮疹变黑结靥而不危重，只要脾脏不衰，心、肺、肝、肾就有力量救助。《素问》说：脾病则五脏都危险。如今脾土已经旺盛，其余四脏就不必担忧了。脏腑既没有亏损或过盛，就不会造成危害。还有一种变黑结靥而属于逆证的情况，是水谷不能消化、乳汁不能化而泻出的逆证。这是脾虚不能制约肾，所以水谷和乳食不能消化而自行泄泻；脾土既已从内部衰弱，外面又有疮疹变黑结靥，这是毒气内陷伏藏，必先进入脾脏。脾虚而又受到毒气侵袭，其他四脏也都会因此危急。所以称为逆证，难以治疗。我曾看到古书说：病在脏腑的，半死半生；病在体表的，病势较轻。由此看来，疮疹能够泻出脓血、排出疮痂，虽然算顺证，却不能作为通常的治法，这仍是九死一生的证候。《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发生其他疾病第三。神、魂、魄、意、智，是五脏各自的正常精神活动。喜、怒、悲、忧、恐，是五脏表现出来的情志活动。人的五脏调和通畅就安适，受到抑郁就会烦闷。所以小儿患疮疹时，体内蕴藏着异常的热毒；热毒化为疮疹而又未能向外透出，停留在脏腑中不能发散，于是喜怒无常，悲伤和恐惧接连出现，精神不得安宁，早晚不停啼哭。这时医生应察看所蕴藏的毒邪是在表还是在里，并随证使其从相应途径排泄。如果发热、口渴想喝水，面红，小便发红，应稍稍解表，使疮疹透出即可。如果体表没有发热，大便秘结，腹部胀满，应使大便通畅。总的说来，体内没有气机壅滞，营卫就能通行，神魂安定，疮疹也会顺利透出。愚昧的医生不懂得察看，只看到孩子早晚啼哭，或认为是心热，或认为是痰积，时而用寒凉药，时而用攻下法，却不能除去表里热毒，反而使寒热相互交结，产生更多疾病，这一点不可不知。《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发生其他疾病第三。疮疹结成脓痂后，可以抓碎它，这样就不会形成瘢痕。如今疮痂虽然结成了，但瘢痕仍然像结在肌肉上的硬痂一样，使皮肤形成凸凹不平。所以应在脓痂尚未完全干燥之前将它抓去，这样就不会形成瘢痕。有些疮疹痊愈后又重新生出，这是因为疮疹平复后没有及时解利，毒气停滞在肌肉之间，形成败坏的热邪。宜用明胶散，随后服密陀僧散、腻粉散、鹰屎白散、牡蛎散、马齿苋散、秦皮散等，并以这些药外敷为好。与其等疮疹再次生出后才用药，不如在尚未再次形成疮疹之前先解毒。《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发生其他疾病第三。

译脾胃负责摄纳水谷之气，大肠和小肠负责排出糟粕；平时正可据此观察人体的虚实寒热。根据饮食增减，可以知道人体谷气的虚实；根据大小便通利或涩滞，可以知道人体的寒热。热则大便秘结涩滞而不通，寒则大便滑泄而没有节制。如今大便正常，就知道脏腑平和，没有大热大寒的病患，所以不必补也不必泻，更不可妄自攻伐。《活人书》说：大便清利而能自行调节，就是大便正常。又说：大便坚硬、小便频数，不可用承气汤攻下，这是因为津液已经转行到小便中了。所以只用麻仁脾约丸就可以了。小便清白的不可攻下，这是因为体内没有里热。大便坚硬而小便少时，暂时不能攻下；这是因为津液应当回到胃中，大便自然会排出。阳明病自汗出，如果又发汗而小便通利，不可攻下；这是因为表里都已经损失津液。又说：小便发红，就应当攻下；这是表里证候同时出现，以五苓散为主治。又说：六七天不大便，头痛而发热，这是里证，应当攻下；若小便清白，就知道病不在里，仍在表。又说：大便坚硬而脉沉细，这是里证，应当攻下。由此看来，古人治病，没有不审察饮食增减、大小便通利或涩滞的。从体表情况可以推知体内情况，这不只是治疗疮疹的方法；即使治疗其他疾病，采用它也很好，何况婴儿不能说话，更应当采用这种方法。《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发生其他疾病第三。火能制约金，木能制约土，水能生木，木能生火，这些都是自然规律；顺应它就安定，违逆它就会发生问题。所以疮疹因热而生，如果又用热药助热，就会损伤眼睛；若用寒凉药压制，又会使病邪内陷伏藏。人体没有异常的热，也没有异常的寒，本来只是温和状态。如今疮疹患者体内突然蕴积异常热邪，郁积后向外发作，蒸灼肌肤而成为疮疹；顺应热势，疮疹就能透出而毒邪消散。但热势过盛，就会损伤眼睛，导致咽痛、痈疡、狂乱眩晕；用寒凉药压制，则会导致毒邪内陷、变黑结靥，甚至夭亡。所以高明的医生只使阳气不过盛也不过衰，使阴气不至于闭藏，调理到适中平和而已。如果不是这样，阳气偏胜，热盛就会生风；肝与眼相应，因此没有不损伤眼睛的。阴气偏盛，脾土就没有燥烈之气，肾水反而胜过脾土，便会变黑结靥、内陷伏藏，因而夭亡的很多，这一点不可不察。《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发生其他疾病第三。病情本应发散而不发散，毒气就会闭塞，出现胸闷、气喘急促、烦闷扰乱，甚至失去知觉。本不应发散却强行发散，热毒就会随着阳气从肌肤孔窍外出，遍身形成无数斑疮，肌肉像腐烂一样，所以称为斑烂；这是不善于解表的过错。治疗斑烂的方法，是调理脾胃、增进饮食，使大便不秘结也不过度泄泻，滋养营卫以生肌解毒。这样就不会有眼红、咽痛、口疮、吐血、鼻出血等证候。解毒不能过于寒凉，调养不能过于温热，这是最好的方法。只是斑烂发脓、疼痛剧烈的，用干黄土筛成细末外敷；较轻的，用芒硝和猪脏汁调匀，涂在疮上，不要使其受到扰动，一直等到疮疹的痂皮和腐烂组织自行脱落。如果疮疹大面积发作，多到不能睡在席子上，就用麦麸制成的簟子让患者卧床休养，这是最好的。还有因解表发散过度，外部出现斑烂，这是阳气在外、内部虚弱生寒，脏腑自行泄泻；应立即救治里证，如用理中、豆蔻之类，使脏腑自行温和平复，疮疹必然痊愈。《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发生其他疾病第三。疮疹是五脏在内部伏藏的热邪，因热气蒸腾而向外发出；感冒则是外感寒邪，逐渐伏藏入里。刚感受寒邪时，会头痛、发热、怕冷、鼻流清涕，左额出现青色纹络，这就是感寒。寒邪到了极点就会产生热邪，热盛就成为实证；实证会使伏藏的病邪活动起来。因此疮疹中寒热交替出现，阴阳混杂，证候并不单一。所以医生或用发汗法，或用攻下法，疮疹就会随之发出。感寒在表，蕴积的热邪在里；寒邪极盛而产生热，热邪就会随之向外发出。如果不除去寒邪，疮疹就不能透出。只是表证见身体发热而气喘的，应稍稍发汗，使表里和解；里证见腹胀、大便秘结、小便发红涩滞的，应稍稍通利大便；烦躁、口渴严重的，只需利小便；胸闷、不能进食的，宜用吐法。这些发汗、催吐、攻下、利小便的方法，都是为了除去外感寒邪和伏藏的热邪。这样治疗，应当根据情况发汗、催吐、攻下或利小便，往往随手就能痊愈。但用药时不能使药力太过，这是最好的原则。如果解表发散过度，疮疹随之发出，就会形成斑烂，口腔也会损伤、溃烂、发红。攻下过度，就会出现痞塞闷胀、内陷、泻出脓血。此时应仔细推究；疮疹不同于普通感寒病，因为用药后疮疹会随之发出，所以用药时不可不谨慎。《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发生其他疾病第三。

译治疗疾病应当随着时机灵活变通，不可拘泥于一种方法。疮疹证中，若热毒在表，不可攻下；攻下就会使里气虚弱而造成危害。即使不是虚证，也不可一味助长；助长会使里部壅积热邪而造成危害，也不可使体内出现大热。所以前人说：斑疹尚未出现的，可以用葛根汤、鼠粘子汤、惺惺散、紫草饮子解表通利；但不能使里部过寒，也不能使大便过度泄泻，体气壮实的人才可以服用。有些人不辨虚实，便用胡荽酒洒在身上，饮用葡萄酒，又把人齿烧制后用酒调服。如果患者正气盛实，服用这些药反而会造成危害；胡荽酒、葡萄酒、烧制人齿，都只适合内里虚弱、自行泄泻、疮疹内陷伏藏的人服用。如果不是这种情况，却用热药助热，毒气就会贯注全身，耳、眼、口、鼻都变得平陷，咽中闭塞，大便坚硬秘结，小便像血一样。这是郁积的毒邪不能发散，热毒无从外出的缘故。毒气反过来攻入脏腑，所以疮疹凹陷而不能隆起，这叫倒靥。郁积的毒邪不能发散，又不能及时解除，以至于死亡的人，多得数不清。阳热亢盛而没有阴气守护时，难道不应观察大便坚硬秘结、小便都像血一样吗？有这些证候的，可选择猪尾膏、化斑汤、犀角地黄汤、犀角玳瑁汤使用。使用后毒邪就会消散，营卫不再滞塞，疮疹自然透出；这些都是常用且已经验证有效的方法。现将各种情况依次列在下面：疾病刚开始出现，头痛发热，或先微热随后发冷，烦躁咽痛的，用四味升麻汤。皮肤瘙痒或出现瘾疹的，用荆芥汤。面红、大便秘结、小便发红并且呕吐的，用小柴胡汤。不怕冷，只是烦躁、小便涩滞，又很口渴并出现红色斑点的，用竹叶汤、犀角饮子。大便不通的，给予四顺饮子。神志昏沉严重、胡言乱语，大便不通的，给予承气汤。如果大便自行泄泻，颜色黑黄，说明毒气也有所排出；大便已经泄利，又用调气药辅助，疮疹也较稀疏，肌肤上生出斑点，这是自然透出的表现，不可再解表；斑点会逐渐生到足部。《疮疹论》卷第六十五——论疮痘初出证第一。论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发生其他疾病第三。吃奶的婴儿，由于出生不久，胃气尚未坚固，皮肤尚未发育完善，吃奶容易受伤，风邪容易侵入；脏腑娇嫩，血气虚弱，肌体不致密，精神也容易受到损伤。因此用药必须审慎，根据年龄大小和药力轻重来使用。药量或药力稍有差错，立刻就会显现危急，怎么能和已经能够进食的儿童使用同样的药物呢？能够进食的儿童，自从断奶以后，吃火烤、烧灼、炮制、炙制的食物，以及酒、面食、甘甜肥腻、鱼肉等滋味，怎么能和吃奶的婴儿使用同样的药物呢？婴儿有病需要服药时，只让乳母服药是重要的方法。比如儿童吃药，和婴儿吃奶是相同的道理：乳母服下药物后，药力必然流入乳汁，孩子也随乳汁服下，因此可以说是让能进食的儿童服药。这样可以避免药性猛烈、毒力强的药物熏蒸婴儿脏腑，也是很好的方法。而且还能吃东西的儿童，谷气已经充实，脏腑也充盈了；如果出现疾病，能吃东西却不大便，里急后重，手掌心和腋下出汗，就应当使大便恢复正常。若遇到心热啼哭、小便不通、心神不安，就应当通利小便。吃奶的婴儿患有这种病，只需把此药给乳母服用，也就等于婴儿服用了。《疮疹论》第六十五卷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发生其他疾病第三 伤寒的表证，必须察看营卫病变的浅深，所以仲景所说的治法有发汗、调和营卫、和解三种；这三种治法分别对应病情的轻重、虚实和浅深。疮疹本来是内蕴热毒而生出斑疹，也要看热气的深浅。因此，疮疹原本稀少的，不可用解表法。小儿发热数日，热势运行到表而稍感舒畅的，只用升麻汤、荆芥散治疗。即使发出的疮疹很少，只要足心也有，就说明疮疹已经出齐，不可用解表法。疮疹出齐后都已经形成血痂，或已经出脓，或已成水疱，或已经结成痂的，都不可用解表法。这是因为脏气已经平和，营卫已经调和，自然就会痊愈。如果妄加治疗，用补法就会生热，用泻法就会生寒，用解表法就会使疮疹斑烂，反而会产生更多疾病。什么叫疮疹原本稀少？疮疹的数目本来没有定数，就像汗液没有多少之定数一样，只看所蕴藏热毒的轻微或旺盛罢了。如果疮疹发出时并不很热，发出后仍像平常一样喜笑，没有寒热、烦躁等证候，只稍微出现脓血、结痂，这些都属于疮疹原本稀少，不可用解表法，只需解毒。若疮疹原本稀少却强行使其发出，就会导致斑烂、倒靥、虚脱、中寒、虚热，不能不知道。《疮疹论》第六十五卷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发生其他疾病第三 疾病有发作迟早，这是因为需要经过一定天数，等待营卫运行，驱除并运化所蕴藏的毒邪，使其发出。疮疹发热数日，热毒运行而成为红色斑点，出现在肌肤之间，直到足部也出现，才算出齐。斑点长大后形成血痂，血痂化为脓疱，脓疱再结成痂。虽然这只是大致的说法，但疮疹必定先出现斑点，随后形成血痂，再形成脓疱，最后结痂，这是自然的次序。善于治病的人，不可在时机未到时提前治疗，也不可错过时机后才先行治疗。伤寒的表证，出汗后便会痊愈；如果一两天就出汗，称为狂汗，虽然把汗发出来了，病情必定还会再次加重。应当等到六七天，正当汗出时才会痊愈。伤寒的里证，应当泻下时才泻下；如果泻下过早，就会形成结胸或痞气。病邪已经深入里部的，才可以泻下。由此来说，治疗疮疹时无论用解表法还是泻下法，如果太早，毒邪就不能排除，真气反而受损。疮疹能够自然顺利发出，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如果反而妄用解表、泻下，只会造成伤害。用发汗解表法，会使热气随表而出；如果不知道应当顺其自然、观察热势的轻重，就很容易导致斑烂、倒靥、虚脱。妄用泻下法，就会导致内虚、疮疹陷伏、夭折，应当慎重审察。哪些证候适合解表、哪些适合泻下，前文已经分别详细说明了。《疮疹论》第六十五卷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发生其他疾病第三 疾病发生在里而显现于表，通过观察表证可以知道里证，这也只在于仔细辨察罢了。疮痂隆起而且能够进食，是因为疮疹发于表而里气虚，本来应当食欲减少；现在阳气出于表而能进食，说明里气不虚但有热。本方用大黄丸泻下，但还要结合脉象和外在证候仔细观察后再使用。如果疮痂隆起而且能进食，同时大小便不通、喘促胀满、面色发红、昏冒烦闷，就应当泻下。如果没有这些证候，只因认为有热便泻下，就是误治。难道不是说疮痂隆起而能进食就应当泻下吗？这里只是说明其内里不虚罢了。即使疮痂隆起而能进食，但没有其他热毒证，也不必泻下。《疮疹论》第六十五卷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发生其他疾病第三

译所谓黑靥，世俗的称呼有两种：[原文“二曰”前疑缺一项]二是陷伏。倒靥有四种情况：第一，感受风寒；第二，毒气弥漫旺盛，心热与外在热邪壅塞郁结，蒸腾不消，毒邪重新进入里部；第三，饮食减少而内里虚弱，脏腑发生泄泻，体内没有阳气与之相应，于是倒靥；第四，不禁房事，受到秽浊之气冲触。虽然名称都叫倒靥，但发生的原因既然不同，用药救治怎么能不不同呢？如果不追究病因而一概而论，就没有不夭折的。不只是这些情况。第一，疮疹正在发出时，坐卧处当风，或没有盖好衣被，感受外来的风寒，转入肌肤之中，营卫受寒，必定发热恶寒、头痛、鼻流清涕。这时应当用温热辛散的药物解表，发散寒气。如果治疗失误，营卫受寒不能解除，又出现寒战、喘闷，就属于第一种倒靥。第二，五脏积聚的热邪发到肌肤。小儿阳气旺盛而阴气微弱，热毒弥漫，心热壅塞抽搐而不能收敛，使外部不能化脓结痂，内部也不能使毒气消散。这时应当用寒凉药解毒，并用利小便的药物治疗，使毒气逐渐消退便会痊愈。如果治疗失误，就属于第二种倒靥。第三，患者禀赋的气本来就怯弱，或因患病而饮食减少，导致脾胃虚弱；因虚而生寒，因寒而泄泻，因泄泻而内里虚冷。这时应当立即用促进进食、固护脏腑的药物温补。脏腑平和后，随着饮食增加，手足转为温暖，疮疹就会重新发出。世上有些医生认为疮疹属于热病，不敢使用温药，终于导致倒靥，这就是第三种。第四，疮疹正盛，内外没有寒热、虚实证候却不发出，这是因为没有遵守禁忌，受到秽浊之气冲犯，或房事劳倦触犯。若有这种触犯，疮疹就不能发出，毒气进入心脏，烦闷昏乱而死。如果疮疹已经发出后又受到触犯，就会使疮疹变黑溃烂，疼痛剧烈如刀割，留下的瘢痕多年仍呈黑色。这就是仲景所说的：疮疹尚未发出时，应在房中烧红术和猪甲这两种东西以驱避恶气，谨慎戒除房事，并经常让人守住房门，禁止生人进入，恐怕触犯禁忌，使儿童的疮疹难以发出。其他情况有的出现喘促、面色青黄，尚属较轻；严重的甚至死亡，无法救治，这就是第四种倒靥。第一天感受寒邪，应当温暖解表；第二天内里毒邪旺盛并重新进入里部，应当利小便、解毒；第三天内里虚弱，应当温暖解表；第四天受到触犯，应当严格遵守禁忌。以上四种情况，如果治疗失当、用药不同于病情，就很难救治。所谓倒靥，不发寒的较轻，倒靥而发寒的较重。这是因为脾土虚弱，反被肾水所制约，所以钱氏用百祥丸泻膀胱中的毒邪。总的说来，黑靥而发寒，是误把疮疹证候当作其他疾病，因而过度泻下，使脾气突然虚弱到了极点，最后发寒，导致病情危重。钱氏用百祥丸泻去膀胱经的毒邪，是为了使阳气恢复，从而帮助脾土，这样做是可以的。若说是泻膀胱经的水，必定会使脾土自行强盛，这是好奇立异的说法。黑靥属于肾，只应泻去膀胱经的毒邪。却不知道先前已经误用泻下法，使脾土虚弱，又说要泻膀胱经之水，难道不知道脏腑根本都已经虚弱了吗？这叫作虚上加虚。前人的意思，只是泻去膀胱经的毒气。所以说，黑靥但没有发寒的稍轻，何况黑靥属于逆证，发寒的更重；我因此详细论述它。正如《活人书》所说：厥阴证是土败木贼，也就是胃土受到肝木克制，使心火与肾水不能相互协调，令人胃气昏乱，于是用大承气汤泻下。胃中的毒邪去除后，肾水上升、心火下降，于是寒热交作，出大汗后病就解除。承气汤或百祥丸，都是为了去除毒邪。《疮疹论》第六十五卷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疮痘已经发出后又发生其他疾病第三 疮痘发出得非常旺盛，是血痂在肌肤表面形成；到了三天，或五六天，就应当结成脓血痂而痊愈。如今疮痘到了六七天仍不结脓血痂，这是因为毒气旺盛，贯通并充满内外；如果不赶快解除，毒气又会进入里部而形成倒靥，应当用猪尾膏。应当结合脉象和外在证候仔细审察，才可以泻下。血痂到了五至七天仍不结痂，能够进食却喘促，出现口渴、腹胀、昏睡、谵语和大便不通，应当用承气汤、川黄散泻下。如果口渴发热、面色发红、烦闷昏乱、大小便涩滞，或发生剧烈呕吐，应当利小便，适合用通关散治疗。又有疮疹已经发定，大便不通，疮疹流出脓汁而不能干燥的，应用牛黄丹。还有疮疹证候但尚未发出的，胃热而发热，呼吸粗重、腹部胀满，大小便颜色赤而涩滞，睡梦中惊悸，烦躁口渴、口干，脉象沉、大、滑、数；这是毒邪旺盛而不能排泄，应当用利毒丸泻下。里部没有气机壅滞，营卫升降通畅，疮疹自然会发出，这些都属于适合泻下的证候。又有疮疹变黑而陷伏、自动泄泻、腹胀的，这是虚寒证，应当温补，不可泻下。《疮疹论》第六十五卷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 痘疹发出后又停止发出，或发生严重泄泻并口渴，或出现这些证候，都是因为疮痘发出后服用了外治药，使热毒被逼迫停留在肺中。所以烦躁、昏闷、不思饮食，或大小便困难，都是不良征候。疮痘带有白色脓液的，毒邪较轻；呈紫黑色而隐伏，或长在肌肉内部的，毒邪较重。病情严重时，五脏和咽喉内部都有疮；如果大小便不通，兼有排便涩滞、出血并疼痛，黑靥而不生脓，便会死亡；鼻中出现黑气的，也会死亡。有的痘疹尚未发出，毒气已经内通，双目直瞪、眼睛上翻、惊叫，像惊风一样，这是疮疹将要发出的征候。如果误认为惊痫而进行调治，必定使毒气蓄积在内，邪热不能泄出，也是死亡的征候。有的疮痘已经发出，却谵语不止，这也是不良征候。有的看见是疮疹，便用药物解表、疏利，结果疮疹反而隐没，这是死亡征候；应当立即温治，使疮疹重新发出，才可能痊愈。有的疮疹形成白色脓疱，忽然陷伏进入脏腑，逐渐变成紫黑色而不生脓，日夜烦闷啼哭，这种证候尤其凶险。服用化毒散后，如果毒邪从手足心发出，才会痊愈；这是十死一生的征候。如果大便出血、疮疹陷伏而不生脓，就会死亡。对于温疫毒邪所致而痘疮不发出的，有一种方法是用地黄、雄黄调服，但不可过多，过多反而会造成损伤。以上这些证候都是凶险征候。《疮疹论》第六十五卷　论疮痘初出证第一 论杂病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