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通典卷一

译防官庄及官田，再次是屯田，新疆屯田附记其始末，共分为四卷，以彰显当代隆盛的制度典章，垂范万世。

田制【民田】

国家民田的名目，直隶有更名田、农桑地、蒿草籽粒地、苇课地、归并卫地、河淤地；盛京有退圈地；山东有归并卫所地、更名田灶地；江南江苏有山荡溇滩地；安徽有草地；江西有山塘等地；浙江有山荡塘湖桑茶灶地等地；陕西有更名地；广东有泥沟车池地；广西有猺田、獞田、狼田；贵州有苗田；甘肃有熟田、碱地，都属于民田，都根据土地的肥瘠制定征税等级。

崇德二年，命令各屯的管理官员劝勉督促农事，因地制宜种植作物，并告诫王公贝勒大臣不许纵人践踏百姓的庄稼。

顺治元年，御史卫周祚请求在正定地方推行清丈土地、编审户口的办法。山东总河杨方兴上疏请求丈量田亩，以现有的熟地为准，其中抛荒的，无论有主无主，一律豁免，都被采纳。开始制定开垦荒地的条例：凡州县卫所的荒地，分给流民及官兵屯种，有主的令原主开垦，官府发给耕牛种子，三年后起科征税；两年内新开垦的荒地免租一年。又规定原来的荒田三年后起科，原来是熟地而后来抛荒的田地一年后供纳赋税。六年，规定州县以上官员的考核，以劝导垦荒的多少、催征督办的勤惰作为评定优劣的标准。八年，命御史分巡各省，考察民间的利弊。苏松巡按秦世祯上疏说："田地应让业主自行丈量，明白登注在册籍上。"这一建议被采纳。九年，命令八旗退出的圈地，以及自首清出的土地和各省驻防遗留的土地，照开垦荒地的条例招人耕种。十一年，制定丈量的规制：凡丈量州县的地，用步弓；旗庄屯地，用另一种测量方法。十二年，颁布部定的步弓尺，宽一步，长二百四十步为一亩。命有司在农闲时亲自到田间丈量核实，濒临江海的土地，十年丈量一次，视有无涨坍情况，分别增减赋税。十五年，命御史前往河南、山东两省，率领州县官员亲自丈量田亩，分辨荒地熟地的实际数目。凡直省的田土，都登载在十一年新编的《赋役全书》中【《赋役全书》详见田赋部分】，其中与前明万历年间《赋役全书》所载数目相符的，就不再丈量。又因为山东明代藩王田产，历来以五百四十步为一亩，如今照民田的例子，改为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十八年，巡按河南御史刘源濬请求在开垦荒地之初，免除其杂项差役，并令地方官先发给凭证，详细记载姓名、地址、年月，以杜绝争讼。云贵总督赵廷臣请求招民耕种无主荒田的，由官府发给印票，永远作为自己的产业，都被采纳。这一年总计天下田土，共五百四十九万三千五百七十六顷有余。

康熙元年，谕令直省：凡有隐匿田亩、不缴纳钱粮的，或者反而虚报冒功、把已开垦的田地报为新垦的，州县卫所以及所辖的上司官员，都分别予以议处。二年，重申开垦年限的规定，凡是荒芜的土地，以五年为期限。四年，申明禁止丈量摊派、欺诈骚扰的弊端，并派遣官员分赴各省实地踏勘。当时云南巡抚袁懋功上疏说：云南地少而不平坦，难以勘丈，请求停止派遣官员踏勘，被采纳。又停止了限年垦足额度的规定。六年，规定劝导垦荒的官员，等到三年起科之后，如果钱粮按额完纳，才准予议叙。七年，云南御史徐旭龄上疏奏陈垦荒三件事：一是放宽起科年限，请令新荒地三年起科

译，久荒地五年起科，极度荒芜的永不起科；二是招徕流民，请令流民提供官庄居住，贫困的借给官牛，田间沟渠用官府银两修治；三是严格考核，请令地方官在限定年限内招回复业户口，限定年限内修治水利，限定年限内垦完地土，在这些方面有成效的官员升迁，没有成效的黜退。这一建议被采纳。八年，户部请求准许派遣官员前往直隶，将前明废藩的田产分别荒地熟地，酌量估价出售。

皇上认为，土地既然要估价出售，又要征收额定赋税，是加重百姓的负担。谕令撤回，把还没有变卖估价的田地发给原来耕种的人，改为民户，称为更名地，作为世代产业。九年，因为已经出售估价、有银两存入官库的，允许抵作次年的正赋。又因为更名地中有废藩自置的田地租给百姓佃种的，百姓除缴纳粮赋外，又要缴纳租银，加重百姓负担，命令这些田地与民田一样征收粮赋，免除租银。十三年，制定招民开垦、酌情叙用的条例：凡贡生监生及百姓开垦土地达三十顷以上、一百顷以上的，上报吏部、兵部，考试其文才武艺是否合格，分别授以知县、县丞、守备、百总等官职。凡是招募的百姓不足额、垦种的钱粮尚未起解，地方官就贸然上报奏请的，州县以上等官员都分别予以议处，处分有轻重之差。川湖总督蔡毓荣请求：凡现任文武官员招徕流民三百名以上、安置妥当、垦荒成熟的，不论任期是否已满，即予升迁；各省候选的州同、州判、县丞及举贡监生中有能力招募百姓的，授以署理县职的官衔，等到开垦起科之后，实授所在地知县之职。这些建议都被采纳。这一年又制定官民隐瞒田地的治罪条例：凡是该管官员能查出隐匿田地的，按查出田地的多寡分别予以议叙；有能举报他人隐匿田地在十顷以上的，就把那块土地赏给举报者；诬告的治罪。以前隐匿的田地，限八个月内自首。二十年，皇上考虑清查隐匿田地的条例既已推行，恐怕有些官吏贪图升迁议叙的好处，虚报田粮数目，向百姓摊派，谕令户部行文直省督抚严加查核。二十四年，户部总计天下田土共六百零七万八千四百三十顷有余【卫所田土归入州县征粮的也一并计算在内】。二十八年，谕令：此后百姓有主动申报开垦田亩的，不拘年限，都从自行申报之年起科，该管官员免予议处【三十一年又令隐匿田亩限一年内自首；三十四年又再宽限一年；四十三年又重申禁止地方官隐匿虚报】。二十九年，因四川人少地多，凡流寓的人愿意开垦荒地居住的，永远给予作为产业。又制定云南垦荒地纳粮的条例：凡老荒田地由现纳军粮的人承垦的，照民田分上中下三则减征，等三年或五年后再按例起科；不是现纳军粮的人承垦的，一律照民田下则，五年后按十分之五加征起科。三十二年，规定云南所有明代勋庄，照老荒地的条例，招民开垦，免收地价。三十三年，规定云南清浪卫已经清丈的田地，每十亩征粮一石。这一年，招徕西安等处流民回乡复业，官府给予耕牛种子农具及雇工费用。又贵州因兵乱荒废的田地，招人开垦，其隐匿田亩限一年内自首。三十四年，清丈福建沿海州县的田地。三十八年，湖广总督郭琇奏请湖南居民自行清丈田亩后主动申报，官府抽查丈量隐瞒漏报的治罪。清丈之后，钱粮比以前减少十分之二。

皇上说："如果对百姓有益，即使减少的数目加倍，也在所不惜。如

译果不清丈，把荒田的赋税转嫁到他人身上征收，会连累穷苦百姓，这绝对不行。"四十一年，命令山东所有明代藩王的基地，愿意承垦的，每亩缴纳地价五两，发给印照，永为世代产业，并重申禁止地方官隐匿垦荒田地据为己有的规定。四十四年，命令湖北百姓愿意开垦荒地的，官府发给耕牛种子。又命令湖广省沿江的田亩，凡是堤身所占压的田地及筑堤取土的地方，丈量清楚亩数，给予补偿价值，免除粮赋额度。四十六年，命令福建省未垦的荒田二千余顷，限一年内照数开垦完毕征收粮赋。四十八年，因为湖南隐匿田地已久未曾清理，再限一年内全部主动申报，违者允许乡里百姓举报，田产没入官府，追征积欠的赋税，仍然治以欺瞒隐匿之罪，知情不报者一并治罪。五十一年，谕令湖广、四川巡抚：凡百姓有从湖广前往四川种地的，往返时都要登记造册转移户籍。当时湖广百姓前往四川开垦的，常常把原籍田产变卖，等到五年起征之时，又回湖南争讼原来的产业，所以有此规定。山东百姓前往口外种地的，也照此办理。五十三年，准许甘肃各村堡中有未耕种的荒地，拨给无地贫民耕种，官府发给耕牛种子。五十五年，巡抚绰奇勘察肃州以北地方及嘉峪关、锡济木、金塔寺、达哩图、方城子等处，有可开垦之地，请求招民耕种。

雍正元年，世宗宪皇帝认为国家承平已久，人口日益繁盛，开垦荒地对百姓最有裨益，命令督抚以下各级官员加意劝导督促。谕令：凡有可开垦的地方，任凭百姓自行相度地势宜否，自行开垦自行申报，地方官不得勒索，胥吏也不得阻挠。起科的年限，水田仍以六年为准，旱田放宽到十年，作为定例。准许山西、河南、山东的荒地开垦，无力开垦的由官府发给耕牛农具，起科后发给执照，永远作为世代产业。又因为沿江靠海之地，按例十年丈量一次，恐怕不到十年就发生坍塌涨滩的变化，命令随时清查，不拘泥于十年的定例【六年又改为五年丈量一次】。二年，皇上认为国家休养生息、人口日益繁盛，务必要使百姓竭尽全力耕种田地，家家丰衣足食，命令直省督抚各自督率有司官员，切实劝导督促，访问百姓疾苦。凡有一丝一毫妨碍农业的事，必须予以革除。每乡挑选一两位勤劳耐苦的老农，给予优厚的奖赏，以示鼓励。那些不能耕种的土地，让百姓种植树木，禁止不合时令的砍伐、牛羊践踏以及偷盗的危害。牧养牲畜也要按时令让其繁殖。又谕告四民：士人为首，农民次之，工商为下。士人学成出仕，国家用爵禄加以荣耀；而农民辛勤劳作，供纳赋税，赡养父母，养育妻子儿女，其敦厚朴实的品行，不仅工商之人比不上，就连一些不肖的士人也未必能及。命令州县有司挑选勤劳俭朴、自身没有过错行为的老农，每年推举一人，赐给八品顶戴。又命令各督抚率领所属官员举行劝农的典礼，若有轻视百姓疾苦、不切实执行的，以失职论处。又因为西宁、布隆吉尔地方偏远，招募垦荒的人少，命令直隶、山西、河南、山东、陕西发遣的军流罪犯中，有能耕种土地的，前往开垦，官府拨给田地、耕牛种子、农具，三年起科。这一年总计天下田土共六百八十三万七千九百一十四顷有余。四年，清丈张家口外的田亩，设同知一员，把田亩分为十份，限年招民

译开垦。又命令直隶州县劝导百姓种植桑、麻、枣、粟以及种植菱角、莲藕、饲养鱼鳧之类。五年，皇上认为隐匿开垦田地的规定虽然十分严格，但恐怕官吏百姓一旦主动申报，就会被追究以前欺瞒隐匿的罪责，谕令各省官民限一年内主动申报，从前隐瞒的罪责，一律从宽赦免，未曾缴纳的钱粮，也不再追缴。从雍正七年开始，纳入定额征收。山东省主动申报的土地有一千七百四十余顷。六年，再展宽期限六个月。又命令云南、贵州两省广泛开垦荒地，官府主持捐资开垦的，按参与户数多寡予以议叙，所垦之田归佃户所有；民间自行开垦的，仍给作世代产业。又江南省安河、淀水一带新淤积的田地数千顷，山阳、盐城两县海口疏通后新露出的田地六千顷，都发给百姓耕种，分年分别征税。又各省的荒地，如积碱未消、浮沙淤积、山石贫瘠、低洼积水之类难以开垦复耕的地方，仍令设法开垦，不计入年限之内。五年，派遣科道等官清丈四川的田亩。六年，因甘肃、宁夏的察罕托辉地区平坦可以开垦，派遣大臣会同督抚疏浚河渠，得到田地二万余顷，招民开垦耕种，官府发给房舍、耕牛农具、种子。凡本地绅士，都命令开垦授业。陕西各地无业的民户愿意前往的，发给路费，每户受田一百亩，作为世代产业。又浙江温州府的玉环山，孤悬海外，设同知一员，招民开垦，得田九百四十四顷有余。八年，清理四川的田亩【四川开辟的田土未经丈量，隐占争讼频繁，五年派遣科道前往丈量，至此事情完成，比原册增加田地一千四百八十顷有余】，命令四川巡抚宪德、布政使高维新对额定粮赋较重的州县，在清丈之后仿照适中的科则核减。又准许四川申报开垦的田地分别年限起科【谨按：四川省自雍正元年起，命该督抚劝谕开垦，因当地苗民愚钝不知开垦的方法，特意挑选湖广、江西在蜀地的老农，供给衣食让他们教导开垦，等有了成效，题请赐给老农顶戴。六年议定各省进入四川的移民，每户酌情给水田三十亩，或旱田五十亩；若有子弟成丁的，每丁增给水田十五亩，或旱田二十五亩；丁口多、不够供养的，临时酌情增加。至此松茂、川东、永宁、建昌四道申报开垦的荒田六千八百五十五顷，荒地二万九百零五顷，各有余数。荒田垦种六年起科，荒地垦种十年起科】。十一年，命令四川苗疆山林坡冈之间招民垦种。十二年，命令山东、河南挑选善于耕种旱田的人，前往广东高州、雷州、廉州、琼州等州，教导当地人耕种。十三年，重申地方官申报开垦不实的处分规定。又重申清丈江南、江西、湖广沿江沙滩坍涨、增减不实的禁令。又制定江苏漕田、芦洲起科不实的禁令【内陆田地称为漕田，靠近水边的泥滩沙地称为芦洲，有的新涨的地已成为漕田，仍然按芦课申报；芦洲已经变成熟地却不转报起科的，因此有这条禁令】。十三年八月，皇上登基，谕曰："朕见各省督抚题报开垦田地的情形纷繁不一，尤其河南一省所报田亩数目特别多，福建省紧随其后。经查访，其中多有不实之处，有的是督抚想以广泛开垦见长，有的是地方有司想以起科数目之多，迎合上司的心意，而实际上并未开垦，不过是把起科的钱粮摊派到现有的田亩之中，名义上是开荒，实际上是加赋，不但对地方无益，反而危害百姓。此后各督抚遇到申报开垦田亩的情况，务必详加查核，确实是垦荒的，才可具奏，不得有丝毫虚假粉

译饰，以免增加百姓的负担。"

乾隆二年，谕曰："如今天下的土地不能说不广阔，百姓不能说不众多。用现在的百姓耕种现在的土地，如果都能竭尽全力，那么就会有储备，水旱灾害也不用担忧。然而百姓中弃农经商的人多，土地被弃置不种的情况也时有存在。即使从事耕种，但庄稼种植高低的适宜、灌溉耕作方法的差异，南方人大多不熟悉北方的方法，北方人也大多不讲究南方的方法。这不是治民官员的责任，又是谁的责任呢？朕想让天下百姓都能竭尽全力务农，而这个责任就在督抚和地方官员。必须自身先做出表率，教化百姓，不要图快而欲速不达，也不要繁琐扰民而滋生事端，这样才能使弃农经商的人渐渐减少，奢侈浪费的人知道戒除，懂得积蓄的人知道劝勉。朕就用这个来区别督抚的优劣。至于北方五省的百姓，对耕种的方法更加疏略，应当如何劝导告诫百姓？或者延请访求南方善于务农的人来教导他们。地方官如果能劝导百姓垦种，一年收获谷物多少，三年所储蓄多少，根据多寡予以奖励，不要轻率地弹劾罢免，让他们能够长久任职，这样就能与百姓相亲，劝课农桑才能有成效。"命部臣详细议定条例。随后议定仿照《周礼》遂师的制度，在乡民中挑选熟悉农务、素来勤俭、为乡里所信服的人，每一州县酌量设立数人，督导劝勉当地的农事，地方官考核政绩的办法都放宽年限。如果劝导有方，境内土地得到开辟、百姓勤劳、五谷丰登、物产丰富，督抚在三年之内据实上报，官员就交部议叙，老农酌情给予奖赏。这一建议被采纳。命南书房翰林会同武英殿翰林编纂《授时通考》，凡是播种的方法、耕耨的时节、防旱捕蝗的技术，散见于经籍以及后世农家流派学说的，都加以采择收录。又谕令各州县在春耕秋收之时，亲自到田间视察，考察百姓的勤惰，稽核年成的丰歉，凡是有利于农业的事情，都可申请举行。制定承垦荒地的条例：凡本地及外来的人申报开垦的，以申报在先的人承垦。又清丈江南靖江县坍塌涨滩的田地【谨按：靖江靠近河流的田地，涨滩就均减赋税，坍塌就均增赋税，五年清丈一次的规定当时未曾施行，以致出现一户申报增加而全县减少、一户申报减少而全县增加的情况，到此时予以核实增减】。五年，谕曰："民间多开辟一寸土地，就多收获一升粮食，然而往往任其闲置荒废、不肯致力开垦的，有的是因为申报开垦就必须起科，有的是因为承种容易引起争讼，因此愚昧的百姓退缩不前。此后凡是边省内地零星土地可以开垦的，都听任当地百姓、少数民族自行垦种，并严禁豪强举报争夺。凡是达到何等以上的，仍照例起科；何等以下的永远免除起科，由各省督抚详细商定。"随后议定：准许直隶二亩以下的零星土地；山东山头土角以及河边溪畔在中则以上不足一亩、下则以下不足二亩的；山西贫瘠不成片段十亩以下的下地；河南上地不足一亩、中地不足五亩，以及高冈砂碛、低洼下湿之地；江苏山头土角、沟畔田塍等零星隙地；安徽水田不足一亩、旱田不足二亩的；江西山头土角不足二亩、砂石间杂坍涨不一的；福建零星田地不足一亩，或虽满一亩但地角山头不相连接的；浙江临溪傍崖不成片段的零星土地；湖北旱地不足二亩、水田不足一亩的；湖南零星土地、高滩阪湿地种植稻谷不足一亩、杂粮不足二亩，以及峰头湖泽间不成片段的隙地；陕西、甘肃的山头地角、砂碛之地听任百姓试种，至于平原空地在开垦尚未到起科年限而地质盐碱的；四川上田中田不足五分、下田上地中地不足一亩、山头土角间夹杂石砂的；广东山梁冈陀夹杂砂砾的；广西平原成片的上则中则水田不足一亩、旱田不足三亩，下则水田不足五亩、旱田不足十亩的；云南砂石贫瘠、水耕火耨方式不固定、难以引水灌溉或低洼不能确定收成的；

译贵州依山傍岭、劳作多而收获少、土层浅薄的，都免除起科，其余的减轻等则、分别年限起科。河南巡抚雅尔图上言："河南省旱田可以改为水田的很多，旱田赋税轻，水田赋税重，一经改种，必须题请加赋，百姓未免观望。"

皇上谕示：河南百姓愿意把旱田改为水田的，钱粮仍照原定科则征收，免除加赋。又准许湖北旱田改为水田的，也照河南的先例办理。又制定湖北承垦官民田地的条例：凡承垦官地的，以呈报的先后为准；承垦民地的，先由业主承担，业主无力承垦的，允许他人承垦为业。六年议定：陕西无主荒地，由官府招人开垦，发给执照为业。如果本地人力不够，准许邻近无业之人承垦，编入当地户籍。地势平坦容易收获的土地，每丁授地五十亩；山冈沙石之地，每丁授地一百亩。如果父子兄弟都是壮丁，酌情增加。七年议定：原来开垦的佃户的子孙，业主不得擅自更换。业主的子孙想要耕种的，将肥沃贫瘠的田地各分一半。如果业主已经迁徙他处，承佃的农户长久以来应差纳税，业主的子孙返回原籍，要计算抛荒的年数，酌情分给田地；如果超过三十年以外的，就不再分给；在一两年之内的，把当年所获的收成给承种的农户，第二年再归还业主。十一年，皇上因广东高州、雷州、廉州三府荒地贫瘠居多，命令当地百姓垦种的一律免除起科，并永为世代产业。十五年，重申丈量弓尺不得随意增减的禁令，凡是新涨新垦已起科的田地，务必遵照部颁规格丈量，不得仍用当地大小不一的弓尺。十八年，谕令广东琼州是海外贫瘠地区，贫民生计艰难，查有可开垦荒地二百五十余顷，照高州、雷州、廉州的先例，招民开垦，免除起科。这一年总计天下土田七百零八万一千一百四十二顷八十八亩。二十六年，回疆平定，从前迁徙安置到吐鲁番的回民迁归故土后，遗留下来的肃州、威鲁堡熟地一万五千三百六十余亩，陕甘总督杨应琚上疏请求……

译招募百姓承领耕种，朝廷准许了这一请求。这一年，山西大青山土默特十五道沟垦地四百四十余顷，安西府所属的玉门、渊泉二县垦地一千二百一十余顷，四川屏山县大竹堡两处垦地一千一百八十余顷，都分别按各自年限开始征税。三十一年，

上谕：云南省山多田少，水田旱田中可耕种的土地都已开垦完毕、再无剩余，只有山脚、河边还有一些空地，此前已下令让边地百姓前去垦种，而按原定规定，山头地角三亩以上的，照旱田十年后起科的例子办理；水边河尾二亩以上的，照水田六年后起科的例子办理，超过这个数目的都要开始征税。只是考虑到这类零零星星的土地本来就与平原大片田地不同，倘若地方官一律加以丈量查勘，难免滋生扰民之弊，因此下令云南这类零星地土一概听任百姓自行垦种，免于起科征税。

又经议定批准：凡内地及边疆各省的零星地土，听任百姓开垦种植，〔标准如下〕：直隶〔缺一字〕、江西不足二亩，福建及江苏苏州等府不足一亩，浙江及江苏江宁等府不足三亩，陕西不足五亩，安徽、湖南、湖北、贵州水田不足一亩、旱田不足二亩，下等地不论顷亩，山东中等以上田地不足一亩、下等地不论顷亩，山西下等地不足十亩，广东中等以上田地水田不足一亩、旱田不足三亩，下等田水田不足五亩、旱田不足十亩，四川上田、中田不足五分，下田中的上等地、中等地不足一亩，下等地不论顷亩，云南及广东的高州、雷州、廉州三府不计顷亩，奉天的山冈土阜、河边洼地凡不能连成整块田段的也不计顷亩，以上这些一律免于起科征税。

这一年，全国合计田地共七百四十一万四千四百九十五顷有余。三十二年，批准将太仆寺牧场的空地招募百姓开垦。三十四年，丰镇、宁远二处防区报垦田地一千五百五十五顷七十余亩，又招募百姓开垦吴县、金山、无锡、丹阳、宝山等县的荒地。三十七年，招募百姓开垦黄州府、黄州卫的荒地。三十八年，户部上疏请求招募百姓佃种垦荒，并规定期限开始征收租税。

译房地不准回赎的条例，停止新满洲人丈量拨给地亩的做法，改为按地给予租银，每亩给租银一钱五分。核算一名壮丁的地，每年给租银四两五钱，就从直隶所征解的旗租银内拨给。那些多年前已经得到土地的新满洲人当中退地领取租银的，都照此例办理。

户部又上疏说：入官地亩三千四百九十一顷，请求交给该旗查明原来的租额，命令地方官照数征收，按年解交户部。

上谕：这些地亩，若从加惠百姓的角度而论，即使把租额再减轻一些，也未尝不可。但是向来官地的租额虽然较轻，可百姓佃户大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