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通典卷四十九

译祭祀汉宣帝，孟津县祭祀汉光武帝，富平县祭祀后魏孝文帝，三原县祭祀唐高祖，醴泉县祭祀唐太宗，蒲城县祭祀唐宪宗，泾阳县祭祀唐宣宗，河南郑州祭祀后周世宗，巩县祭祀宋太祖、太宗、真宗、仁宗，辽东广宁卫（今为广宁县）祭祀辽太祖，顺天房山县祭祀金太祖、世宗，宛平县祭祀元太祖、世祖，江南江宁县祭祀明太祖，顺天昌平州祭祀明宣宗、孝宗、世宗。凡是祭祀，都在享殿举行礼仪，或者依托陵寝设置祭坛，只有元代陵寝远望遥祭。

六月，谕示礼部：顺治元年规定守护明代各帝陵寝并制定祭典，因为神宗与我朝有嫌隙，所以裁去了他的祭祀。朕思考前朝帝王的陵寝，按理应当加以修护，况且我朝凡事都从宽厚出发，神宗的陵寝着照十二陵的先例按时祭祀，仍设置太监陵户看守。十三年十二月，谕示礼部：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都对百姓有大功大德，所以历代相沿，崇祀不废。如今历代帝王的祭典虽然已经修举施行，但十三年来都是派遣官员代为致祭。朕如今想在明年春天亲自前往行礼，以表达朕仰慕前代圣王遗风的诚挚心意。你部即刻斟酌议定礼仪，具奏报朕。十四年正月，规定亲祭历代帝王庙的仪式。

又谕示礼部：金代帝陵在房山县。到明朝末年国势衰败，因为我朝先前夺取辽东，明朝误以为金代陵寝的旺盛地脉与此相关，于是将地脉挖掘破坏。又因为己巳年，我太宗皇帝率军入关，念及金代先前的德行，派遣王、贝勒、大臣前往陵寝致祭，明朝却又将石柱等物拆毁，建造关帝庙加以镇压。朕思考天命归于本朝，与金代有什么关系？所以明朝不考虑气运自有归属，动辄毁坏金代陵寝，实在是十分愚昧荒诞。金太祖、世宗已经列入帝王庙祭祀，其陵寝仍旧照旧守护，由地方官春秋致祭。此外，你部即刻派遣官员前往房山察看金陵四周，如果切近处确实有毁坏，就酌情予以修整。原有的关帝庙仍旧保留存放。

二月，世祖章皇帝亲自祭祀历代帝王庙。六月，在金太祖、世宗陵立碑，世祖章皇帝御制碑文，刻石立碑。十六年三月，命令为明崇祯帝陵立碑。十一月，亲自酹酒祭奠明崇祯帝陵，派遣官员祭祀明成祖、仁宗、宣宗、英宗、宪宗、孝宗、武宗。

译世宗、穆宗、光宗、

熹宗的陵寝一并

下令修葺、守护防卫，永远禁止在此打柴采樵。十七年正月。

谕令礼部：前明崇祯帝，励精图治，在位十七年，不幸遭逢流寇之乱，国破身殉，考察他一生的行事，并无很大的过失，遭此厄运，实在值得怜悯，应当加谥尊号，以彰显他的实际德行，现谥为庄烈愍皇帝，你部即遵此谕旨施行。

不久又派官员到陵寝致祭。十一月，派官员致祭。

金太祖、世宗陵

康熙元年九月

圣祖仁皇帝谕旨：历代帝王的陵寝原本都有祭祀典礼,理应严肃地举行，以彰显追念崇敬之意。听闻明朝各陵向来所拨给的守护人户、地亩数目太少，以致各陵祭品准备不足，只在大红门外总祭，这实在使朕心中不能满意。此后除万历陵不再致祭外，每年应于春秋两季，由太常寺派官员致祭。金朝的陵寝也每年春秋两季，由太常寺派官员致祭。至于元朝的陵寝，尚不知确切所在,应当举行望祭之礼。至于前代各朝、陵寝地点较近的，也应在春秋两季派官员致祭；地点较远的，则由当地地方官在春秋两季致祭。六年七月。

圣祖仁皇帝亲政后，派官员致祭

历代帝王的陵寝。十一年正月，派官员致祭明朝诸陵。十四年八月。

巡幸汤泉，途经昌平，

亲自到

明成祖陵前酹酒祭奠，分别派遣内大臣等到各陵致祭，并

译敕加谨防：防十五年十月

皇帝驾临昌平，经过明朝各陵墓，亲自酹酒祭奠，第二天派官员宣读祭文致祭。二十一年二月，因平定滇南，派官员祭祀

历代帝王陵。二十三年十一月，

南巡到苏州，

谕旨说："明太祖开创一代基业，是贤明的君主，功德都很隆盛。朕巡幸各地，将要到江宁钟山脚下，明太祖的陵寝就在那里。朕对前代帝王给予优厚礼遇，何况这位君主确实贤明，可以派官员按礼制祭祀。"又

谕旨说：明太祖陵已经派官员致祭，但朕既然到了江宁，想亲自到陵前拜奠，到那天，

亲自前往行礼。又

谕旨命令地方官不时巡察，务必让守陵的差役用心防护。二十七年

十月，

孝庄文皇后升祔太庙礼成，派官员祭祀

历代帝王陵。二十八年二月，

南巡时有

御驾亲祭

禹陵，祭文中可以写

御名。到那天，

亲自撰写祭文，

亲自前往致祭，行三跪九拜礼，又颁发

御笔"地平天成"匾额，悬挂在飨殿，并

谕令地方官立即加以修理，增添守祀的差役。

驾临江宁，

亲祭

明太祖陵。三十六年七月，因平定噶尔丹，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陵。三十八年四月，

南巡到江宁，

亲自前往

明太祖陵奠酒完毕，

谕旨对大学士等人说："朕今日前往明太祖陵寝致奠，看到陵墓损毁十分严重，都是因为没有专人负责管理。朕打算访察明代的后裔，授予他们官职，让他们世代守护祭祀之事。古时候夏、殷两朝的后代，周朝把他们分封在杞、宋，就如同现在本朝的四十八旗蒙古，也都是元朝的子孙后代。朕仍然广施恩德，照样抚育明朝的后世子孙，应当酌情授予一个官职，让他负责陵寝之事。等回京之日，你们礼部与九卿一起商议，上奏。"这天并且颁发了

御笔"治隆唐宋"匾额，悬挂在陵殿。四十一年十一月，谕令工部，令杭州织造会同地方官修葺

禹陵。四十二年二月，

南巡到江宁，派官员祭祀

明太祖陵。又

命令皇子前往奠酒。三月，

圣祖仁皇帝五十大寿，派官员祭祀

历代帝王陵。十一月，

西巡时派官员祭祀

女娲氏陵、

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陵。又

派官员祭祀汉高祖、文帝、宣帝、光武帝陵。又

谕旨说：文王、武王，都是古代的圣明君主，不是其他帝王能比的。况且以前因为孔子是圣人，已经写朕的名字致祭了。这次祭文中，也须写上朕的名字。五十二年三

月，

圣祖仁皇帝六十大寿，五十七年十二月，

孝惠章皇后升祔太庙礼成，都派官员祭祀

历代帝王陵。六十一年四月，

谕旨对大学士等人说："朕翻阅史册，对前代帝王每每加以留意。读书人们只知道讥评往事，前代帝王即使没有过失，也一定刻意指摘，评论长短，全无公正是非之心。朕看历代帝王庙中受到崇祀的，每一朝不过一两位，有的庙里祭祀儿子却不祭祀父亲，有的配享其臣子却不祭祀其君主，这都是因为依照读书人的妄论而定，很不妥当。况且前代帝王曾经是天下之主，后世的人都是臣子的身份，怎么可以随便议论，决定他们该不该受到崇祀呢？如今宋、明的诸位儒者尚且认为孔子应该配享孔庙，奏请前代帝王既然没有后裔，后来统治天下的君主继承了他们的正统，就应当推崇他们的祭祀典礼。朕君临天下，不能不替前人说话。朕的意思是，凡是曾经在位的君

译主，除了无道被杀、亡国之君以外，都应当全部纳入庙中崇祀。你们一起从容详细商议，上奏。"大学士等人遵旨。

会同商议奏疏呈上，

谕旨说：明愍帝没有什么大过失，国家灭亡是他祖先造成的，愍帝不能与亡国之君同等看待。神宗、光宗、哲宗三位君主不应当入祀。历代的功臣，凡是在太平之世辅佐有功的，酌量增补。十一月，

世宗宪皇帝登基，派官员祭祀

历代帝王陵。这个月，大学士等人议奏覆议

历代帝王庙增祀名单——

夏王启、仲康、少康、杼、槐、芒、泄、不降、扃、廑、孔甲、皋发，商王太甲、沃丁、太庚、小甲、雍己、太戊、仲丁、外壬、河亶甲、祖乙、祖辛、沃甲、祖丁、南庚、阳甲、盘庚、小辛、小乙、武丁、祖庚、祖甲、廪辛、庚丁、太丁、帝乙；

周成王、康王、昭王、穆王、共王、懿王、孝王、夷王、宣王、平王、桓王、庄王、僖王、惠王、襄王、顷王、匡王、定王、简王、灵王、景王、悼王、敬王、元王、贞定王、考王、威烈王、安王、烈王、显王、慎靓王；

汉惠帝、文帝、景帝、武帝、昭帝、宣帝、元帝、成帝、哀帝、明帝、章帝、和帝、殇帝、安帝、顺帝、冲帝、桓帝、灵帝、昭烈帝；

唐高祖、高宗、睿宗、玄宗、肃宗、代宗、德宗、顺宗、穆宗、文宗、

武宗、宣宗、懿宗、僖宗；

辽太宗、景宗、圣宗、兴宗、道宗；

宋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高宗、孝宗、光宗、宁宗、

理宗、度宗、端宗；

金太宗、章宗、宣宗；

元太宗、定宗、宪宗、成宗、武宗、仁宗、泰定帝、文宗、宁宗，明成祖、仁宗、宣宗、英宗、景宗、宪宗、孝宗、武宗、世宗、穆宗、愍帝，共一百四十三位。其中从祀功臣增补：黄帝之臣仓颉，商代之臣仲虺，周代之臣毕公高、吕侯、仲山甫、尹吉甫，汉代之臣刘章、魏相、丙吉、耿弇、马援、赵云，唐代之臣狄仁杰、宋璟、姚崇、李泌、陆贽、裴度，宋代之臣吕蒙正、李沆、寇准、王曾、范仲淹、富弼、韩琦、文彦博、司马光、李纲、赵鼎、文天祥，金代之臣呼噜【原本写作斛罗，现更正】，元代之臣博果密【原本写作不忽木，现更正】、托克托【原本写作脱脱，现更正】，明代之臣常遇春、李文忠、杨士奇、杨荣、于谦、李贤、刘大夏，共四十人。

世宗宪皇帝谕旨说："就依所议，尽快施行。十二月增设牌位致祭，派人前往。"

郡王允祹前往行礼，

世宗宪皇帝御制

历代帝王庙碑文摹刻上石。

雍正元年二月恭上

圣祖仁皇帝尊谥，礼成之后派官员祭祀

历代帝王陵。九月，

世宗宪皇帝谕旨说：朕近来在

圣祖仁皇帝遗留的书箱中，检出一份尚未颁发的

谕旨，内容说明太祖从平民崛起，统一天下，文治武功兼备，是汉、唐、宋各代君主都比不上的。他的后代子孙也没有像前代那样荒淫暴虐以致亡国的事迹。想要大大推广成例，访求他的支派后人，酌量授予一人官爵，让他在春秋两季进献祭品，并使其世代承袭。恭读此谕之后，越发仰见我

圣祖仁皇帝如海纳百川、如天覆盖万物一般，气度宏大、仁德深厚，远远超过历代帝王，超越古今。朕想到《诗经》中歌咏杞、宋，商周以来，历代无不推恩前朝后代；后世君主大多疑忌前朝，以致历代君主的宗庙祭祀断绝。朕体会

圣祖如天之心，远效古代盛德之事，

译谨将

圣祖所留下的

谕旨颁发，访求明太祖支派子孙中的一人，酌量授予爵位官秩，使他承袭下去，以便在春秋两季奉行祭祀。但恐怕明朝至今年代已久，或许有奸邪之徒假冒，以致生出事端。着大学士会同朝臣详细妥善商议，以不辜负

圣祖仁皇帝"宽仁体恤"的至意。这天发出并恭敬记录。

圣祖仁皇帝的谕旨说："朕在宫中详细阅览前代史书，每每看到开国之君，必定是英姿伟略、才识过人，才能创建宏大的基业，拥有天下。他们在谋划治国之事时，虽然详略有所不同，但没有不希望子孙善于继承担当，以传之久远的。等到继位的君主，习于安逸，败坏祖先的基业，有的放纵嗜欲，有的任用非人，于是导致纲纪废弛，宗庙祭祀断绝，实在令人悲叹。明太祖天赋智勇，从平民崛起，文武兼备，统一天下。凡是他制定的制度，参酌古今，都极为周详，不但后代无法超越他的规模，就是汉、唐、宋各朝君主，也确实有所不及。到了明末衰败之时，灾荒接连出现，大臣之间门户纷争，盗贼在西北蜂拥而起，京师失守，社稷倾覆。考察他的继位之君，实在没有像前代那样荒淫暴虐以致亡国的行迹，这大概也是天命气数使然吧？我朝剿灭逆贼，入关定鼎，对明代各陵，特地设置人员看守防护，使其不至于湮没在荒烟蔓草之中，这已经超过了前朝的旧例。朕三次南巡，都亲往明太祖陵园，亲自奠酒，又下令严禁樵采放牧，每年加以修葺整治。追念明太祖是旷世英雄，超越前代，他的典章制度，我朝还多有沿用取证，怎么能让他的宗庙祭祀沦为断绝，无人承守？如今应当大大推广成例，访求他的支派后人一人，酌量授予爵位官秩，让他在春秋两季进献祭品，并使其世代承袭，这样才能告慰明太祖的英灵于九泉之下，也用以昭示朕仁厚体恤的胸怀，使天下后世都共同知晓。"你们内阁大学士立即会同吏部、礼部确切商议后奏报。十一月，

圣祖仁皇帝升祔配享

南北郊祭祀。十二月，

册立

皇后礼成，都派官员祭祀

历代帝王陵。二年二月，礼部等衙门奏称明代后裔中有镶白旗现任直隶正定府知府朱之琏一支，是明太祖第十三子代简王的后代，谱牒清楚明确，请就这一支按谱系挑选，引见

引见挑选任用一人。皇帝准奏。三月，

世宗宪皇帝亲自祭祀

历代帝王庙。七月，

谕令礼部，此后亲自祭祀

历代帝王庙那天，仪仗大驾都从庙门外的影壁外面走。十月，吏

部带领明代后裔朱之琏等六人引

见，得到

旨意：朱之琏授为一等侯，其家族世袭，准予编入正白旗。这年授爵之后，派他前往江宁祭祀明太祖陵一次。祭毕回京，又前往昌平州祭祀明朝十二陵一次。此后每年春秋两季，向所在旗都统处呈报，前往昌平致祭。遇有应当前往江宁祭祀明太祖陵的情况，由礼部请示，

奉旨令他前往。三年九月，四年二月，五年三月，七年十二月，

都是

亲自祭祀

历代帝王庙。十三年九月，

皇上登基，派官员祭祀

历代帝王陵。十一月，恭上

世宗宪皇帝尊谥，礼成之后，派官员祭祀

历代帝王陵。

乾隆元年二月，

命令各省修理

历代帝王陵，并添设守陵户。六月，

皇上谕旨说：用谥号来更改称呼，是古代的制度。自周公制定谥法以来，后世帝王没有没有谥号的。明建文帝是太祖的嫡孙，继承皇统，在位四年，本来俨然是天下共主。等到成祖夺得天下之后，废去了他的年号，然而史官记载仍然称为建文元年、二年、三年、四年，这是国家依靠信史的地方。然而不给他系上谥号，而

译只是俗称"建文皇帝"，这是民间的俗称，不是史书的正规体例。传到后世，实在是一大缺憾。考察太祖夺取元朝天下，而给元朝末代皇帝谥为顺帝；我

世祖章皇帝取代明朝的天下，而给明朝末代皇帝谥为愍皇帝。即使是改朝换代的君主，尚且加以追谥而毫不忌讳，何况是本朝当世之人呢？弘治以来，如杨循吉等人屡次为此上奏请求，最终都被搁置不行。都是因为后世子孙享有成祖开创的基业，所以不敢改变旧有的规矩，却没有考虑到这会招致后世的讥议。我朝给崇祯帝谥号而不给建文帝谥号，是因为明史尚未修完，不是当时的急务。如今史书已经编成，如果不趁此机会追谥，实在是遗憾。着大学士九卿会同详细商议拟定，上奏候朕亲自裁定。不久议奏呈上，得到

旨意：采用"恭闵惠皇帝"的谥号。九月，

下诏将

明恭闵惠皇帝列入祭祀

历代帝王庙。这年，礼部议定核准：

帝尧陵在濮州城东南六十里，古雷泽的东边，地名叫谷林，应当就是旧址，加以修理，照例设立守陵户，春秋祭祀。此后遇到派官员祭告的大典，就前往谷林行礼。至于东平那座陵，或许是过去衣冠弓剑埋藏之所，仍旧责令有关官员按时展开祭祀。二年五月，

世宗宪皇帝升祔配享

南郊祭祀。十二月，

册立

皇后，礼成之后，都派官员祭祀

历代帝王陵。三年九月，

皇上亲自祭祀

历代帝王庙。八年九月，

皇上前往

盛京，在广宁派官员祭祀

辽太祖陵。九年二月，

亲自祭祀

历代帝王庙。十年九月，

谕旨说：以前

圣祖巡幸时，路经昌平，曾经派官员致祭明陵。这次进入关口，路过昌平，应当如何派官员致祭？着该部查照旧例上奏。不久礼部覆奏，得到

旨意：派官员分别前往各陵致祭。十月，侍郎钱陈群奏称："明庄烈愍皇帝陵的享殿倒塌，风雨侵蚀剥落，请重新修葺。"奉旨着照所请办理。十一年闰三月，

命令陕西修理

历代帝王陵。十三年二月，

东巡到曲阜，

亲自祭祀

少昊陵。十四年，因平定金川，恭上

皇太后徽号，派官员祭祀

历代帝王陵。十五年八月，

皇帝巡幸中州，派官员祭祀

周文王庙、

汉光武帝陵、

周世宗陵。十六年三月，

皇帝南巡到浙江，

亲自前往

禹陵致祭。奉

谕旨：朕这次巡幸到杭州，

禹陵近在眼前，追念大禹治水成功的功德，万世永远蒙受恩泽。

皇祖圣祖仁皇帝曾经亲自祭祀过。于是朕东渡浙江，登临会稽，遵照皇祖的旧例，亲自在陵前进献祭品。禹的后代姒氏子孙，世代居住在陵墓旁边，应当世代授予他们一名八品官，负责奉祀。着该省督抚挑选其中品行端正的一人担任，以昭示崇尚德行、报答功勋的至意。

驾临江宁，

亲自祭祀

明太祖陵。八月，

谕旨说：金朝的陵寝就在附近的房山，年代久远，已经荒芜，未曾修葺。朕想到金太祖、

金世宗的功德都记载在史书中，令人景仰传颂多年，我

世祖章皇帝、

圣祖仁皇帝曾经勒石建亭，以垂万古不朽。念及国家祭祀典礼光大昭著，虽然按时派官员前往致祭，但一切享殿围墙等仪制所在，观瞻应当完备。着令直隶总督方观承前往察看，有应当增修整治的地方，就即刻奏闻，率领属下组织人工修缮。工程完竣之后，朕将亲自前往展祭，以表明敬重前朝的心意。十一月，

皇太后六十大寿，派官员致祭

历代帝王陵。十八年二月，

亲自祭祀

金太祖、世宗陵。十九年七月，

皇上再

译次前往

盛京，在广宁派官员祭祀

辽太祖陵。二十年六月，平定准噶尔，大功告成，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陵。二十一年三月，

东巡到曲阜，

亲自到

少昊陵上香。二十二年二月，

南巡时在浙江派官员祭祀

禹陵，在江宁派官员祭祀

明太祖陵，过了一天，

亲自前往

明太祖陵奠酒。此后

南巡江浙，都照礼致祭。二十四年十一月，平定回部，大

功告成，派官员祭祀

历代帝王陵。二十六年十一月，

皇太后七十大寿，派官员祭祀

历代帝王陵。二十七年，

下令重修

历代帝王庙，并令改盖黄色琉璃瓦以彰显典礼的隆重。二十九年二月，

工程完竣，

御制碑文勒石。三月，

亲自祭祀

历代帝王庙。三十六年十一月，

皇太后八十大寿，派官员祭祀

历代帝王陵。四十年，礼部议定核准，停止明世宗陵的祭祀。四

十年三月，

亲自祭祀

历代帝王陵。四十一年五月，因平定金川，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陵。四十五年八月，

皇上七十大寿，

恩诏派官员祭祀

历代帝王陵。四十八年三月，

亲自祭祀

历代帝王庙。四十九年二月，

皇上南巡经过曲阜，

亲自前往

少昊陵行礼。闰三月到江宁，

亲自前往

明太祖陵行礼。奉

谕旨：礼部奏报前往明太祖陵的仪注，三次奠酒，每奠酒行一叩礼等等。前代陵寝，在经过时亲自前往拈香，本应比照本朝

陵寝的礼仪有所区别，然而朕加重对前代的礼数，从优办理。昨天经过曲阜，亲自前往少昊陵、孔林，都行二跪六叩礼。此后遇到亲自前往前代陵寝，都照此行礼，不必奠酒。着作为定例。七月，

谕旨说：朕因为翻阅《四库全书》中的《大清通礼》一书，其中所列的庙祀历代帝王位号，是依照旧的会典所定，心中有所不满，恭敬回忆

皇祖实录中有敕令商议增祀的谕旨，命人查取礼部原来的议奏红本，才知道是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内具题的，当时的大臣们不能仰体

圣意详细讨论，未免因陋就简。我

皇祖谕旨说："凡是曾经在位的帝王，除了无道被杀、亡国之君外，此外都应当全部入庙祭祀。即便只在位一两年的，也应当崇祀。"这段煌煌

圣训至为公正无私，上自伏羲、轩辕，下至亡国之君，其间圣明有为、承前启后的君主，坚守成法、继承大统的君主，无不受到馨香祭祀，不只是读书人的臆测议论所能仰喻的。

其见识之高深，即便是历代以来关于升祔祭祀的礼仪商议，也没有比这更正大光明的了。然而当年商议奏疏中声明，偏安、亡国被弑之君不入祀典，却仍然把辽、金二朝纳入；而东晋、西晋、元魏、前后五代却不纳入，未免立场有偏向，似乎是仰承

圣意，而实际上却明显与

圣谕相违背。朕的意思是，如果说南北朝偏安不属于正统，那么辽、金得到天下也未曾完全拥有中原，为何一个纳入一个摈弃，恰恰足以引起后人的讥议？如果因为东晋、西晋、前后五代有的是靠篡夺而得国，因而排除不列，就像曹操、曹丕不能算作正统的先例，殊不知三国时期正统在昭烈帝刘备，所以尽管陈寿的《三国志》尊魏抑蜀，最终也不能改变千古的公正评价。至于司马氏篡夺曹魏，此后南朝政权屡次更迭，如宋武帝刘裕从丹徒崛起，亲手篡夺晋朝国祚，自然不能掩盖他篡夺的罪行。其他虽然祖宗得国不正当，但子孙能够继承基业、延续祭祀，

译即算是坚守成法的中等君主，也不可一概忽略不列。况且从汉昭烈帝到唐高祖，统一天下之间相距三百多年，其中英明果毅的君主、节俭的帝王，史书不绝记载，又怎么可以搁置不论？至于后五代，如朱温以及郭威，有的起自盗贼，有的本身就是叛臣，五十多年间更换了好几个姓氏，中华的统绪几乎断绝如线，然而周世宗承接借用郭氏的余业，占据一方疆土，还不失为一位贤明的君主，如果这也不列入祀典，那么东晋、西晋、前后五代数百年间的开创守成之君，祭祀典礼都付之阙如，如何能符合千秋的公正评论？还有像元魏雄据河北，地广势强，太武帝、道武帝勤于思考政务治理，讲求学问、振兴农业，也可以算得上是偏安时期的英明君主，都应当酌量纳入祀典，以示表彰。朕以前命令馆臣录存杨维桢的《正统辨》，谕旨中已详细阐明，认为杨维桢所辨正统在宋而不在辽、金、元的说法是对的，这是为了保存《春秋》纲目的大义，体现人心天命的归属。而且朕检阅孙承泽的《春明梦余录》所记载，明代崇祀古代帝王的位号原本没有列入辽、金二朝，如今《通礼》中却崇祀辽、金而不纳入东晋、西晋、前后五代，像这样互相取舍偏袒，究竟到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这都是商议礼仪的大臣心怀偏见，明白地使后世持臆断之说的人认为本朝对历代帝王未免区分南北，心存轻重之别，这实在有负于

皇祖颁降此谕的本意。至于明朝的灭亡，根源在于神宗、熹宗二朝，纲纪败坏、法度松弛。愍帝继位之时，国事已经无可挽回。虽然十七年间亲身经历勤苦操劳，仍不能挽救危局，最终以身殉国，不能与荒淫失国的君主相提并论。因此

皇祖睿智地裁定，把神宗、熹宗二帝撤出祀典，而愍帝则

特令入庙祭祀，

褒贬取舍，丝毫不差，实在是千古以来最公正的定论。然而大臣们在定议之时，反而又把汉朝的桓帝、灵帝增入祀典，难道没有想过东汉的灭亡，正是亡于桓帝、灵帝，而不是亡于献帝吗？以前定议之时，没有把东汉的整个局势详细审察论断，反而使昏庸暗弱的君主滥叨庙食祭祀，这样商议实在有失妥当。凡是自古以来帝王统绪相传，改朝换代之后，能够享受庙庭祭祀，本来是为了褒奖功绩、崇尚德行。至于严格防范篡窃之罪、警戒守成之君，或给予或剥夺，都必须权衡至当，而不能夹杂个人私意于其间，才符合表彰善恶的大义。着将历代帝王庙祀典的所有内容，交由大学士九卿更加悉心详细商议，上奏，并且商议确定之后，交给四库馆恭敬记录

皇祖的谕旨，以及朕这道谕旨，附于《通礼》卷首，以昭示后人为鉴，是历代传示万年的至意。不久大学士等人商议上奏，酌情拟定增入庙祀的名单——

晋元帝、明帝、成帝、康帝、穆帝、哀帝、简文帝；

宋文帝、孝武帝、明帝；

齐武帝；

陈文帝、宣帝；

元魏道武帝、明元帝、太武帝、文成帝、献文帝、孝文帝、宣

武帝、孝明帝；

唐明宗；

周世宗；共二十三位帝王。又

唐宪宗、

金哀宗二位帝王是否应当一并增祀，恭候

钦定。得到

旨意：朕根据大学士九卿等人商议增祀两晋、元魏、前后五代各位帝王的奏折，并且询问唐宪宗、金哀宗是否应当一体增祀等等。宪宗处于唐朝中叶，各地节度使凭借重兵跋扈僭越叛逆，宪宗任命将领专门征讨，平定淮西叛乱，功勋颇为卓著，在唐朝一代中还算是英明的君主，他末年被弑，属于突然发生的祸变

译，与因荒淫昏乱、招致祸端的君主不同。至于金哀宗所处的时期，正当国势衰弱，已经无可挽回，推究他导致败亡的原因，实在是熙宗、海陵王荒淫暴虐所造成的祸害，哀宗自缢殉国，与明朝的愍帝事迹属于同一类，自然应当一体增祀，其余都照所议施行。五十年正月，

皇上登基五十年大庆，

恩诏派官员祭祀

历代帝王陵。二月，

亲自前往

历代帝王庙致祭行礼。

御制祭

历代帝王庙礼成的恭记文说："朕既已恭敬遵循

皇祖的圣训，增祀

历代帝王，在今年二月春祭吉日，将

神主奉入庙中，礼仪已经完成。祭祀不宜频繁，于是退下之后，恭敬记述道：

皇祖的圣明恰恰符合我

皇考所尊称的'大成'，与

先师孔子相类，无以复加。就是这次增祀入庙，

实在是出于大公至明的心意，用来称呼'历代'这个名义，而不是有意于其间偏袒取舍。'历代'这个词，是自开天辟地以来君王们的通称，并不像配享

先师孔子那样，其间有所褒扬贬斥。如果其间有所褒扬贬斥，就必定有所进退取舍，是非好恶就会纷纷而起。纳入的就成为正统，排除的就沦为反面，将无所底止。而且就褒贬而言，商汤、周武王尚且有惭愧的德行，那么历代开创基业的君主，商汤、周武王尚且不如，如果真是这样，那么

三皇五帝之外，适宜入庙的还能有几个？这不是祭祀

历代帝王的本义。所以我

皇祖说过，凡不是无道亡国、被弑杀的君主都应当入庙，道理就在这里，只是引而未发，朕怎么敢不恭敬阐明这个道理呢？自从洪武年间在南京建庙以来，北京仿照此制，所祭祀的帝王寥寥无几【明朝洪武六年才在南京始建历代帝王庙，崇祀的有三皇五帝、夏禹王、商汤王、周文王、武王、汉高祖、光武帝、隋高祖、唐高祖、太宗、宋太祖、元世祖，共十九位帝王。后来又停止了周文王、隋高祖、唐高祖的祭祀。嘉靖九年停止南京庙的祭祀，在北京建历代帝王庙。二十四年又停止了元世祖的祭祀】。等到我

世祖定都燕京，

朕以幼年即位，百般政务次第举行。当时议礼的大臣，对于议定

历代帝王庙的位次也颇有出入【我

世祖定都燕京之后，沿袭明代的祀典，顺治二年增祀辽太祖、金太祖、金世宗、元太祖、明太祖，共五位帝王】。而我

皇祖的谕旨也是因为临近

大祭之时颁布的，那是在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当时大臣们未能仰体圣意，所以后来的取舍出入也颇有不合体例之处【《会典》记载康熙六十一年皇祖谕旨说：凡是帝王在位的，除了无道被弑、亡国之君以外，都应当纳入庙中崇祀。当时朝臣们不能仰体圣意，详细讨论，而且奏疏是在十一月大祭前几天才呈上的。所议增祀的夏、商以来帝王共一百四十三位，其中连汉朝的桓帝、灵帝也都纳入，实在有失体例】。朕在去年阅读《大清通礼》，才知道了这件事，于是命令大学士九卿重新商议增祀，并在仲春时节亲自将增祀的

神主奉入庙中【去年因为阅读《大清通礼》，看见崇祀历代帝王的位次有令人不满的地方，比如误将汉朝的桓帝、灵帝纳入，而对于东晋、西晋、前后五代却全未议及，因此下令大学士九卿等重新商议增祀晋元帝以来共二十五位帝王，而把桓帝、灵帝撤出，以示公正的评论。今年仲春将神主奉入庙中，亲自行礼致祭，详情见于《礼成述事》诗及其序】。朕曾经论述过，明太祖去掉辽、金而祭祀元世祖，还算有统一帝系的公正之心；至于嘉靖去掉元世祖的祭祀，那就是拘泥于中外之见，而把统一帝系的道理置之不问了。至于本朝

顺治初年纳入辽、金而去掉前五

译代，那时议礼的大臣们，也未免有所偏袒。哪比得上我

皇祖的大公至明，昭示千古，是永远不变的善举呢？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南北中外所能私有的。舜是东夷之人，文王是西夷之人，难道可以用东西的地域来区分他们吗？正统必须要有所依据，所以朕在《通鉴辑览》这部书中，大书特书，一律遵循《春秋》笔法，不敢在其中有所轻重偏袒【朕所著的《历代通鉴辑览》一书，从远古一直到本朝，共四千五百多年间，对于南北朝以及宋、辽、金正统偏安、天命人心归属存亡的关键时刻，都大书特书，务必公正平允。比如南宋自德祐年间以前，还有疆域可以依凭；等到临安城被攻破，宋帝显被俘虏，宋朝的国祚才算断绝。所以从丙子年三月以前记为宋朝，宋帝显德祐二年三月以后就记为元世祖至元十三年。至于元顺帝北迁沙漠，放弃中原，那么自至正二十八年八月以后，正统就归于明朝，记为洪武元年。到我朝

世祖定都京师，是在甲申年五月，当时明朝福王还在南京监国，所以《通鉴辑览》仍然记明朝以示区别，一直到乙酉年五月，大】

【清兵攻下江南，福王被擒，才记明朝灭亡。这样折中义例，务求严谨审慎。一律遵循《春秋》笔法，不掺杂个人偏私之见于其中】。朕的这些论断，虽然出于一时，但万古的公论是不能欺骗的。那么

历代帝王的祭祀，果真不像配享

先师孔子那样，其间毫无褒贬取舍吗？回答是：不是这样的。历代帝王，都祭祀在景德崇圣殿中，他们有德没有德？属南属北，是中原还是塞外，是一家还是不是一家？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谁可以效法？谁应当引以为戒？万代之后，入

庙受祭的君主，谁不会因此而幡然醒悟、心生戒惧呢？这就是不明白显示褒贬取舍，却已经把褒贬取舍寓于无穷之中了。那些不会因此而醒悟、不会心生戒惧的人，就是无道之流，必定不能列入这座

庙中！唉！怎能不心存戒惧呢？怎能不心存戒惧呢！话虽如此，朕还有后面的话要说。应当入

庙与不应当入庙，确实清清楚楚，应当心存戒惧。而我大清国子子孙孙祈求

上天永命，之所以能绵延万代无穷的福祉，更应当把不列入这座庙宇……

译为棘。安不防危，治不防乱，用慎苞桑之固——身处安定却不防备危险，身处太平却不防备祸乱，理应谨守如苞桑般牢固的根基。想到这里，有不忍心说、却又不忍心不说的话。百世以后的子孙，还应当敬畏这难以确知的鉴戒吧？

三月，圣驾巡幸汤山，途经昌平，亲自奠酒祭奠明成祖陵，颁下谕旨：

昌平州是前明皇陵所在之地。本朝定鼎之后，我世祖章皇帝即下令以帝王之礼改葬思陵，并敕令工部修葺各陵，亲临奠酒，并禁止在此樵采，增设守陵人户。我皇祖圣祖仁皇帝也曾亲临致祭，并饬令地方官加意防护。之所以对前朝陵寝加以优礼，实是格外优厚。朕此次巡幸汤山，取道昌平，亲往长陵致祭，见各陵寝的明楼、享殿多有损坏，神牌、龛案也已散失无存，为此不禁慨叹，不忍目睹。这大概是因为明代中叶以后，国事废弛，全然不顾念祖宗，对陵寝从未加以修葺。到了明末又经流寇骚扰，也无人守卫，以致日渐倾颓坍塌。若明朝后代之君果真能每年加以修缮，使陵寝整齐完固，到如今不过一百多年，又怎会颓败剥落到这般地步？再者，各陵前虽建有碑座，却都未曾镌刻文字，不知当时是出于什么考虑。如今朕亲临奠祭，遍览之下，深感痛惜，自当重加修葺，增设神龛牌位，使之趋于完备。

再者，我朝开国之初，睿亲王率我军攻取辽东之时，明朝君臣被风水堪舆之说的谬论所迷惑，怀疑金代陵寝与本朝的王气相关，便将房山县的金陵拆毁；因此当时也将定陵的享殿撤除，停止了其祭祀。然而明楼、宝城仍保存原样，并未损毁。当时我……

译世祖尚未亲政，其事实由睿亲王建议，赤非。

——世祖当时尚未亲政，此事实际上是由睿亲王提议的，并非（世祖本意）。

世祖意也。今国家一统，已歴百数十年。胜朝陵寝，自应一体修复。所有定陵享殿，着仍行修建，春秋祀事如故。

——（此事并非）世祖本人的意思。如今国家一统天下，已经历经一百数十年。前朝（明朝）的陵寝，理应一并加以修复。所有定陵的享殿，着仍旧予以修建，春秋两季的祭祀之事照旧进行。

又明世宗永陵，前因尹嘉铨条奏，将其祭祀裁撤。但前明之亡，不亡于崇祯，而亡于万厯、天启，是以歴代帝王庙中撤其位祀，而陵寝仍前致祭。

——又明世宗的永陵，此前因尹嘉铨上奏，已将其祭祀裁撤。但明朝的灭亡，并非亡于崇祯朝，而是亡于万历、天启两朝，因此在历代帝王庙中撤去了（世宗的）神位祭祀，但陵寝仍照旧致祭。

明世宗虽溺意斋醮，尚不致如万厯、天启之昏庸失徳，其陵寝自应照前一体致祭，以昭大公。

——明世宗虽然沉溺于斋醮之事，但还不至于像万历、天启那样昏庸失德，他的陵寝理应照旧一并致祭，以彰显朝廷的大公无私。

我国家受天眷命，世徳显承于前代，陵寝缮完，保防礼从其厚，此次修复诸明陵殿宇等工，即费至百万帑金，亦所不靳。

——我朝承受上天的眷顾使命，世代德泽显扬承继于前代，对（前朝）陵寝的修缮完善、保护防护，礼仪都从优从厚。这次修复明代诸陵殿宇等工程，即便耗费高达百万国库银两，也在所不惜。

所有此项工程，着派尚书刘墉、徳保、金简，侍郎曹文埴、徳成董率经理，务期完固。工成后，饬该地方官随时稽察，小心防防，严禁樵蘓，用副朕隆礼胜朝之至意

——所有此项工程，着派尚书刘墉、德保、金简，侍郎曹文埴、德成督率办理，务必务求完善坚固。工程完成后，责令该地方官随时稽查察看，小心防护，严禁在陵区樵采放牧，以不辜负朕对前朝隆重礼遇的深切用意。

【臣】等谨按：杜典祀先代帝王之后，有老君祠一条，彼以一时所尚，用加纂辑，本非典要。又孔子祠后有太公庙一条，亦非定礼，前明罢之甚当。

——臣等谨按：《杜氏通典》在祭祀先代帝王之后，列有"老君祠"一条，那是因一时的风尚而被纂入，本来就不是典章要义。又孔子祠之后列有"太公庙"一条，也并非正式定礼，前明将其废止是很恰当的。

伏考本朝祀典并无与此相类者，应删其目。

——伏查本朝的祀典中并无与此相类的内容，应当删去这一条目。

至杜典，以巡狩入吉礼赤于义理未协兹谨从大清通礼之例凡巡幸盛典，恭载于嘉礼门。

——至于《杜氏通典》，把"巡狩"列入吉礼，在义理上有所不合，现今谨依照《大清通礼》的体例，凡有关巡幸的盛大典礼，恭敬地记载于"嘉礼"门中。

内若封禅之説，不见经传，附防无稽，莫甚于此。杜典载之陋矣。

——其中像"封禅"之说，不见于经传记载，附会无稽，没有比这更甚的了。《杜氏通典》将其载入，实在是浅陋。

良由秦汉以至有唐，多袭行之。甚且以古帝王巡狩望祀之礼，妄加縁饰，夸耀当世，愚惑后人。

——这实在是因为从秦汉一直到唐代，多沿袭施行此事。甚至将古代帝王巡狩望祀的礼仪，妄加粉饰渲染，用以夸耀当世，愚弄迷惑后人。

宋代真宗踵行陋辙，今钦定续通典载之，葢存其事，正所以黜其非也。

——宋代真宗又踵袭这一陋习，如今钦定的《续通典》记载此事，正是为了保存史实，从而正好用以贬斥其非。

钦惟本朝受命。圣徳神功超越前代礼天祭地致敬郊坛大典煌煌义昭崇报

——恭惟本朝承受天命，圣德神功超越前代，礼敬天地，郊坛大典煌煌盛美，义理昭明崇尚报本。

圣祖仁皇帝省方登岱，庆行惠施斥封祀之文而弗举

——圣祖仁皇帝巡视四方登临泰山，庆典施行、恩惠布施，却排斥了"封禅"之类的文辞而不予举行。

我皇上法祖时巡瞻礼泰岱茂典重光，望秩怀柔，与诗书比烈矣。

——我皇上效法祖宗按时巡狩、瞻仰礼敬泰山，盛大典礼重放光辉，望秩之礼、怀柔远人，可与《诗》《书》所载的功业相媲美了。

伏读辛夘春东巡御制登泰山即事言志诗，有"那举升中礼"之句。

——恭读辛卯年春天东巡时御制的《登泰山即事言志》诗，其中有"那举升中礼"之句。

注云：「多有引升中语为幸泰山数典者，不知升中乃燔柴告天，即为封禅之説所自昉，向尝斥为不经，是以前者两陟岱顶及此次登岳祝厘不过瓣香展敬，并无所谓升中之事，其误不可不正大哉」

——注文说："有很多人援引'升中'一语作为巡幸泰山的典故依据，殊不知'升中'就是燔柴祭天，正是'封禅'之说所由发端之处，此前我曾斥其为不合经义之事，因此前两次登临岱顶及这次登山祈福，也不过是焚一炷香以表敬意而已，并无所谓'升中'之事，这个误解不可不予以匡正才是。"

圣言折衷经训，而益精之，允为卓越，万古恭识于此。益以见杜典封禅之议，可不待加辟而自明矣。

——圣上所言折衷经义训诲，而更加精详，实在称得上卓越不凡，万古之下都应恭敬地记取此事。由此更可见《杜氏通典》中关于封禅的议论，不待特意批驳，其谬误便已自明了。

皇朝通典卷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皇朝通典卷五十

礼【吉十】

告礼

臣等谨按杜典所载歴代告礼，惟就当时有所议定者，采録数条。其余皆不复着，葢以散见各门，无庸复述也。

——臣等谨按《杜氏通典》所载历代告祭之礼，只是就当时有所议定的部分，采录了数条。其余的都不再记载，因为都已散见于其他各门之中，无须再重复叙述了。

伏考国朝定制，有大典，必先期祭告于圜丘、方泽、太庙、奉先殿、社稷及陵寝，或亲诣，或遣官随时协宜，聿昭诚敬。

——伏考本朝定制，凡遇有重大典礼，必定先期祭告于圜丘、方泽、太庙、奉先殿、社稷以及陵寝，或由皇帝亲自前往，或派遣官员，随时酌情办理，以此彰显诚敬之意。

又因事祭告，则岳镇海渎、歴代帝王陵寝、先师阙里，亦皆载在彝章，并以各具本门，兹不备述，谨稽列圣以来告礼有特举而非常行者防纪于篇

——又因某事而进行祭告的，则岳镇海渎、历代帝王陵寝、先师孔子的阙里，也都记载于典章之中，因各自已在本门详述，此处不再赘述，谨查考列位先帝以来告祭之礼中属于特别举行、并非常规惯行的事例，一并记录于本篇。

天命元年正月，太祖高皇帝受覆育列国英明皇帝尊号行焚香告天礼

——天命元年正月，太祖高皇帝接受"覆育列国英明皇帝"的尊号，举行焚香告天之礼。

天聪十年四月，太宗文皇帝受寛温仁圣皇帝尊号，建国号曰大清，改元崇徳，先期祭告天

——天聪十年四月，太宗文皇帝接受"宽温仁圣皇帝"的尊号，建立国号为大清，改年号为崇德，先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