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通典卷九十九

译让他们各自沿袭自己的风俗，严禁传播交流，不让他们互相混杂见闻，这是圣人仁爱化育、以义匡正的胸怀：收纳其人，必定充分发挥其用处；安定其风俗，不强行推行教化，然而声威教化广泛通达，远远到达重重海域、冰封海域的边地，这尤其是前代所未曾有过的。爱乌罕等国，实际上邻近西海以西的地方，到这里已是尽头，而西洋各国则悬处于大海之外，那些地方尤其辽远广阔。

西

东布鲁特

东布鲁特是回部的一个分支，在天山以北，准噶尔部以西，回部西北，东南距阿克苏城七百九十里，东北距伊犁一千四百里。该部有五个鄂拓克：一是萨雅克鄂拓克，由图鲁起拜统领；一是萨拉巴噶什鄂拓克，由车里克齐统领，两部各有一千多户，两位头目互不统属，另有玛木克呼里兼管两部；一是霍索楚鄂拓克，由迈他克统领；一是启台鄂拓克，由喀喇博托统领，两部都各有一千多户，分散居住在搭拉斯一带；一是萨娄鄂拓克，由阿克拜统领。他们的酋长头戴毡帽，身穿锦衣;百姓所戴帽子没有皮饰,穿粗布衣。这里过去是乌孙西部边地，该部原本游牧，居于特木尔图淖尔左方一带,后来被准噶尔侵占,才向西迁徙。乾隆二十年，准噶尔部平定后，得以恢复故地。二十三年六月，将军兆惠等追捕叛贼哈萨克沙喇一直追到布鲁特境内，派遣侍卫乌尔金、托伦泰抵达其游牧的珠穆翰之地，加以安抚晓谕。萨雅克、萨拉巴噶什两个鄂拓克的百姓都归顺了，当时迈他克之子额什博洛恰好在那里，也愿意率领所部前来归附，托伦泰与他一同前往，走了六天到达那里，安定了霍索楚、启台两个鄂拓克的百姓，他们还献上牛羊，派使者到军门投诚。七月，防赞大臣富德又派遣侍卫伊达木札布到萨娄鄂拓克的阿克拜处，使其率领所部五千户前来归附，至此东布鲁特全部都归附了朝廷。这一年，车里克齐、图鲁起拜等人前来朝见。

译京师

诏令扈从赴木兰行围

在万树园赐宴，观赏灯火。二十五年正月，布鲁特派遣使者入朝进贡，在勤政殿被召见。

六月赐宴，又派遣使臣前来进贡，宴请赏赐如同惯例。二十六年，部长额木尔贝把他所珍藏的玉柄匕首进献，此后遵奉朝廷正朔，每年朝贡不断。

西布鲁特

西布鲁特与东布鲁特相邻，在回部喀什噶尔城西北三百里，西边与哈布尔各部落相接。道路要经由鄂什越过葱岭才能到达。他们的部落共有十五个，其中最著名的有四个：一是额徳格纳鄂拓克，一是防科尔多尔鄂拓克，头目阿济毕兼管这两处，有户七百多；一是齐里克鄂拓克，头目由玛特，有户二百多；一是巴斯子鄂拓克，头目噶尔住，有户一千三百多。他们逐水草迁徙从事游牧，风俗与东布鲁特大致相同。以前是休循、捐毒等塞种人所居之地。乾隆二十四年，将军兆惠平定山南回部之后，追捕叛贼余党，途经此地。阿济毕等人拦路恳求归附朝廷，朝廷派遣二等侍卫达克塔纳等前往安抚平定他们。于是他们率领哈布尔以东的各部共二十万人，全都前来归顺，派遣使者朝见。

京师

诏令让他们观看大阅

赐宴，观赏灯火。二十五年八月，派遣侍卫索诺穆、策凌等前往赏赐他们。

下敕给他们的头目阿济毕等，众人都欢欣雀跃，远远地就到郊外迎接，恭敬地领受，礼数周全，从此以后。

每年朝贡不断

安集延

安集延东边与东布鲁特部相接，南边与西布鲁特部相接，东南距回部喀什噶尔城五百里。它的西北是那木干，西边是玛尔噶朗，再往西是霍罕。这四部各有城池，都位于平原之上，南边控扼葱岭，北边濒临那林河，南北的山泉支流交汇环绕，环抱在诸城之间。人口众多，畜牧富饶。这里的人也是布鲁特一族。他们的头目戴高顶皮帽，穿锦衣；平民百姓戴白毡帽，穿毛皮镶边的衣服。黄褐古都是大宛国的地方，就是《史记》中所说的大宛人定居耕田、建有城郭房屋的地方。北魏时称洛那国，唐代称拔汗那，后来改名宁远。安集延、那木干、玛尔噶朗、霍罕各地都设有伯克，而霍罕城的伯克额尔徳尼是他们的首领，众人都听从他的号令。乾隆二十四年，将军兆惠等追捕霍集占时，派遣侍卫达克塔纳等到达那里，额尔徳尼派人迎接到城内，每日馈赠羊、酒、瓜果、米粮、马匹等物，极尽诚恳恭敬，并上表请求归附。于是四座城池归入版图，派遣头目托克托玛哈穆第等前来朝见。

京师，进贡马匹

在瀛台赐宴，赏赐各有等差。二十五年正月，安集延额尔徳尼伯克派遣使者入朝进贡，宴请赏赐更加优厚，让他们观赏灯火。八月，派遣侍卫索诺穆、策凌等携带

敕书前往

晓谕额尔徳尼，让他率领各位伯克到郊外迎接，恭敬地完成受敕礼仪。从此以后每年朝贡不断。玛尔噶朗东边与安集延相接，相距一百八十里。南边接连葱岭，北边濒临那林河。西边也有河水发源于葱岭北山，向北流入那林河。霍罕东边与玛尔噶朗相接，相距二百里。北边濒临那林河。那木干东北与布鲁特杂居相处，东南距玛尔噶朗城八十里。南边濒临那林河，有一条水流发源于城北的山，向南流入那林河。

塔什罕

塔什罕位于回部喀什噶尔城以北一千三百里，东南与那木干相接，东边与布鲁特相接，东北与右部哈萨克相接。地处平原，有城郭，由三位和卓分别统辖当地民众，一位叫莫勒多萨木什，一位叫沙达，一位叫图尔占。在汉代属康居的西部边境，是大宛的北部边地，是唐代九姓昭武

译人所居住的地方。这个部落原来是准噶尔的附属，每年都要服差役。伊犂平定之后，右部哈萨克想要胁迫塔什罕臣服，图尔占不肯依从，驱逐了哈萨克所安置的头目，与哈萨克连年交兵不解。乾隆二十三年，防赞大臣富徳追擒哈萨克首领沙喇到达此地，派人前往安抚。他驻军在莽格特城外等候消息，当时图尔占正与哈萨克在河边交战，富徳因而向他宣示

圣主的威严福泽，晓谕他们放下兵器，重归和好如初，于是塔什罕才得以安心从事耕种放牧。

派遣部属奉表归顺朝廷

诏令接受，九月派遣使者入朝

在避暑山庄赐宴，额什木札布这个人，是阿睦尔撒纳兄长的儿子，逃亡进入回部，被塔什罕擒获，到这时随进贡使者一同献上。

皇上恩赦免他一死，把他遣送回去。从此塔什罕朝贡不断。从塔什罕向西南行七百里，再往外越过锡尔河，又越过那林河，就是撒玛尔罕城。再往西南是哈拉科子城。再往西便到达里冈阿鄂谟，这就是西海。西边的疆界到此为止了。

拔达克山

拔达克山位于葱岭的西南边境，西北到伊西洱库尔，东北到叶尔羌，都有一千多里，境内建有城郭。他们的汗名叫苏尔坦沙，部落十分兴盛，户数十万多。头目戴红毡小帽，穿锦缎防衣；平民百姓穿黄褐色衣服。汉代时称乌古国，《元史》记载有巴达哈商，明代有八答黑商，都是字音的讹传，指的就是这个地方。这个国家背靠险峻的山岭，扼守葱岭的右侧，颇占地势之利。有一条河向北流经博洛尔、拔达克山西部各部落之间，到伊西得拉克分为两支，一支向北经流土斯库尔，一支向西南流后又向北流入伊西洱库尔。它北部边境的城池叫瓦汉。乾隆二十四年八月，回部的叛逆头目博罗尼都、霍集占被

天朝军队打败后逃奔，拔达克山，副将军富徳率兵追击，派人晓谕他们的汗苏尔坦沙，宣示博罗尼都、霍集占辜负

皇恩的种种情状，命令他擒拿献出。苏尔坦沙于是绑缚了博罗尼都，并用军队把霍集占围困在阿尔浑楚哈岭，将他擒获，把他囚禁在柴札布。柴札布，是拔达克山关押囚犯的地方。于是派人到军门投诚，并且报告二贼被擒的情况。副将军富徳派人前往晓谕，责令他献出俘虏，并进军到瓦汉等候消息。这时，痕都斯坦正带兵逼近拔达克山，图谋劫走这两个贼首。而塔尔巴斯，是拔达克山的仇敌之国，贼人打算与之勾结，进攻拔达克山，塔尔巴斯所派的使者被俘获。于是把霍集占迁到密室，用二百人围住把他杀了。当初，苏尔坦沙因为这两个叛逆囚犯与自己同为派噶木巴尔的后裔，不忍心绑缚献出，等到反复用顺逆利害的道理开导他后，他才彻底醒悟，于是取出叛贼的尸体，急速献上。他率领十万户部落，与邻近的博洛尔部三万户一起归降。二十五年，派遣陪臣额穆尔伯克等前来朝见。

京师，进贡刀斧及八骏马，二十六年正月。

皇上召见额穆尔伯克等

赐宴如同惯例，并让他们观赏灯火。二十七年十二月，进贡使者到来，宴请赏赐如同

惯例

皇上驾临大西门帐幄

检阅健锐营军队，让他们一同观看。二十八年三月，进贡马匹、猎犬、鸟枪、腰

刀，从此每年职贡不断。

博洛尔

博洛尔在拔达克山的东边，有城郭，户数三万多，四面都是高山，西北面有河流。乾隆二十四年，与拔达克山一同归附，派遣陪臣沙伯克等前来朝见。

京师，二十五年正月

被召见，赐宴如同惯例，让他们观看大阅与灯火。二十八年，博洛尔伯克沙瑚沙黙特进贡宝剑

译斧钺等物。二十九年，进贡匕首。这时，博洛尔与拔达克山屡次发生冲突，围城劫掠。沙瑚沙黙特向驻扎叶尔羌的都统新柱求援，新柱派人晓谕拔达克山恪守约束，归还俘虏，停止用兵。到了此时，沙瑚沙黙特把他部落所珍藏的匕首进贡以表谢

恩。三十四年，又进献玉柄双匕首。它的南边有个部落叫痕都斯坦，出产金丝缎和玉石，国人手艺精巧，擅长雕刻，他们制作器物的精美程度，其他部落都比不上。后来被爱乌罕吞并了。

爱乌罕

爱乌罕在拔达克山的西边，是葱岭以西回部最西端的地方。从拔达克山向西南行走三个月的路程，才能到达那里。有三座大城，一是喀奔，一是堪达哈尔，一是莫沙特。喀奔城南、北、西三面都靠山，东面地势平旷。堪达哈尔城四面都是山。他们的汗名叫爱哈摩特沙。莫沙特城原来属于伊兰国，爱哈摩特沙把它征服夺取，并且兼并了痕都斯坦的土地，于是统治这三座城池。当地风俗从事耕种，没有游牧。人口众多兵力充足，能战之兵有十五万。乾隆二十四年，大军追击霍集占，霍集占将要逃入爱乌罕境内时，被拔达克山擒获献上。爱哈摩特沙听说此事后，便通过拔达克山传话，表示投诚。二十七年十二月，派遣使者前来朝见，进献金纸表文，经过四重翻译，才得以传达。

诏令赐宴赏赉如同惯例。二十八年三月，爱乌罕进贡马匹四匹，马都高七尺，长八尺。此后进贡不断。爱乌罕的疆域十分辽阔，从喀奔到堪达哈尔要走二十八天，从堪达哈尔到莫沙特要走二十天。它的北部边境与布哈尔相接，西边有莫克孔志尔等好几个部落，过了这里就是西海了。

西洋意达里亚

西洋距离中国水路八万里，路线是从地中海向西出大洋，向南经过福岛，向东南航行渡过利未亚海，经过大浪山，转而向东航行，经过西南海，向东北经过小西洋，再向东到达吕宋，进入广南境内。那里的地方名叫欧逻巴州，意达里亚在欧逻巴州的南部，周长一万五千里，三面环绕地中海，一面靠着高山。土地肥沃，州郡众多，其中最大的共有六座城，一是罗玛，一是勿搦祭亚，一是弥朗，一是纳波里，一是热孥亚，一是福楞察。当地风俗尊奉天主，从国都到乡里，都设有天主堂，有主持教务的人专门掌管教中事务，称为神父。天主堂的一切供给开销，都由国王、大臣、百姓不断输送，每七日举行一次瞻礼，名叫弥撒。他们开采五金，用金银铜铸造钱币，衣服有天鹅绒、织金缎、毛毯毡罽一类，有一种利诺草可以制成布，质地细密光滑，用旧了可以捣成纸，非常坚韧。饮食器用有金银器、玻璃器和瓷器，用桌椅如同中国一样，工艺制造极其精巧。曾经制造过一台浑天仪，共十二层，层层相间，七政各有自己的运动，日月五星与列宿运行的迟速和天体一样，用玻璃制成，重重叠叠都可以透视看到内部。他们崇尚文学，设立学校，分为四科，一是医科，主管医治疾病；一是治科，主管学习政事；一是教科，主管遵守教法；一是道科，主管兴办教化。另外还有一门关于度数的学问叫玛得玛第加，都设立学校、聘请老师，让人学习。这些来到中国的西洋人，自述他们的风俗大概就是这样。明代万历年间，有个叫利玛窦的人，最初泛海到达广州，后来进入京师，宦官马堂把他带来的方物进献朝廷。此后前来的人越来越多，都沿用他的说法。明末历法出现疏漏错误，礼部官员请求用他们国

译家的新法互相校对，书刚编成还没有呈上。

本朝建国之初，采用了他们的学说，先后任命西洋人汤若望、南怀仁等担任钦天监的官员，并且允许他们自行传教。至于直隶各省私自开堂传教的，一律严加禁止。康熙九年六月，国王阿丰肃派遣陪臣奉表进贡，得到

批示：西洋地处极边远之地，第一次进贡，可以看出他们仰慕大义的诚意，应当从优赏赐。

不久便让他们回国，十七年八月进贡狮子。

皇上在太和殿召见使臣，宴请赏赐如同惯例。五十六年，广东总兵官陈昻上疏说：「天主一教开堂聚众，在广州城内外的尤其多，请求依照康熙八年的先例，再次严加禁止。」朝廷听从了。雍正元年，浙闽总督觉罗满保上疏说：「西洋人在内地传教，让百姓的见闻渐渐混淆，请求除了送到京城効力的人员外，其余都安置在澳门，把天主堂改为公廨。」朝廷听从了。二年，两广总督孔毓珣上疏说：「西洋人先后来广东的很多，澳门地方狭窄难以容纳，请让他们暂时住在广州城的天主堂内，只是不许随意到处走动传教。至于外府的天主堂，一律撤销改为公廨，内地百姓入教的，严加禁止。」朝廷听从了。三年八月，意达里亚国教化王伯纳第多派遣使者进贡方物，宴请赏赐如同惯例。

赐给敕谕，让他们捧持回国。乾隆二十五年，广东南海县百姓林六，因为入教的缘故，以致改换服饰，娶妻生子，经两广总督奏请批准，比照左道惑众从犯之例治罪，因而奉

朝廷严令禁止，不让它滋长蔓延。这大概是为了杜绝异端教派，郑重边境管理的缘故。据传闻意达里亚旁边有八九个国家，西洋人艾儒略在《职方外纪》中大略说：从意达里亚向东走，是厄勒祭亚，位于欧逻巴的最南端，分为四道，凡是制度文字都是西方各国所尊奉的宗主。东北有罗

玛尼亚，人口极多，从厄勒祭亚向东北走，是翁加里亚，物产丰盛，牛羊可以供给整个欧逻巴一州使用。从翁加里亚向东北走，是波罗尼亚国，分为四区，气候十分寒冷。从波罗尼亚向东走，是莫斯哥未亚，东西经历五千里，南北经历八千里，中间分为十六道，兵力很强，夜长昼短，冬至这一天只有两个时辰，气候极为寒冷。以上五国都在意达里亚的东境，在西北境的有四个大国，一是大尼亚，沿海盛产鱼类和牲畜；一是诺而勿惹亚，人性驯良厚道，喜欢接待远方的宾客旅人；一是雪际亚，分为七道，盛产五谷和五金财货；一是鄂底亚，在雪际亚的南边，也很富庶。这四个国家与热尔玛尼亚之间隔着一条海峡，大概北边就到冰海了。

西洋博尔都噶尔亚

博尔都噶尔亚在欧逻巴的最西境，周长七百里，西边濒临大洋，地方分为五道，四方的商船都聚集在这里。都城临海的大市集，共有六处水泉，二万五千户国民。有两所学校，一是阨物辣，一是哥应拔。欧逻巴的高才之士大多出自这两所学校。当地土产果实、丝绵极为精美，盛产各种水产，擅长酿制葡萄酒，即使运过海到中国也不会变坏。明代以前未与中国通好，进入

本朝之后，西洋各部纷纷归化，雍正五年四月，他们的国王名叫若望，派遣陪臣进贡方物。

皇上嘉奖他的诚意恳切，格外优待宴请赏赐，并

赐给国王敕书以及文绮等物，让使者捧持回国。乾隆十八年

三月派遣使者进贡方物

命令钦天监监正刘松龄一路引导他们进京。

召见使臣

赐宴让他们观看舟嬉，并

赐给国王敕书

译，以及蟒缎、文绮、玉器、瓷器、纸墨等物，恩遇十分优厚。这个国家东边是伊西巴泥亚，再往东北是佛朗察，再往东北是法兰得斯，再往东北是热尔玛尼亚、博厄美亚。他们国中的记载称，伊西巴泥亚有两座大城，一是西未利亚，城靠近地中海；一是多勒多，城建在山巅之上。有巧匠制作了一台引水器械，能够把水引到山上的城中，昼夜不停地转动，不需要人力，那里设有共学

二所。古代有位名贤叫多斯达笃，著书最多，内容全都精深奥妙。又有一位国王名叫亚丰肃，喜好天文历法，撰写了《历学全书》，绘制图像，成为现今西方历法的宗主。当初，博尔都噶尔亚国君没有继承人，伊西巴泥亚的国君替他的兄弟暂时代理国事，后来重新立了国君，两国不再互相统属。热尔玛尼亚在博尔都噶尔亚的东北五千里，那里的人分散居住在各国，充当士兵，非常忠诚老实，到死也不改变，工艺制作精巧，能在戒指里面装入一个自鸣钟。所属地方有法兰哥人，性情质朴诚实容易取信于人，盛产葡萄，擅长酿酒。博厄美亚地方出产金子，挖井常常能挖到金块。佛朗察地方周长一万一千二百里，分为十六道，统辖五十多个属国，它的都城名叫巴理斯，国王能用手治愈人的疮疡疾病，每年选定一天为人治病。法兰得斯地方不算很大，人口居住稠密。以上都是他们本地记载中所记述称道的内容。

皇朝通典卷九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皇朝通典卷一百

边防【四】

北序略

臣等谨按杜佑《通典·边防典》记载北方共四十一个部落，《五朝续通典》分为北方及东北共十八个部落，大概是因为北方之事以游牧为主，屡次迁徙，居所不固定，唐代以后都归属于辽、元，那么从沙漠地带开始的各地，都归其统辖，明代北方的地方全部被元朝后裔所占据，所以史书记载北方只有《鞑靼传》一篇而已，用如今的舆图来考察，元朝后裔所辖各境就是如今的喀尔喀八十二旗以及科尔沁等四十九部，以及察哈尔各部的地方，自从

本朝兴起之初，漠南各部早已成为臣仆。

圣祖仁皇帝平定漠北，喀尔喀接受官职归顺教化，与内札萨克相同，都不能再把他们当作边地对待。地处遥远北方边陲的，只有俄罗斯一国，境地颇为辽阔。顺治年间就已派遣使者前来进贡，康熙年间派人刻石划定疆界，朝贡通商，多年不断。乾隆二十三年又

能够遵照命令行事，转呈献上叛贼阿睦尔撒纳的尸体，以此仰仗

天朝的抚恤安顿，大概是怀念仁德、仰慕德行，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了。从黑龙江的格必尔齐河，以及喀尔喀部的西北境，伊犂的塔尔巴噶台一带，都与俄罗斯接壤，双方恪守既定的条约，互不越界。他们派来学习的子弟，朝廷还特意设立俄罗斯馆来安置他们。

恩惠没有穷尽，实在是怀柔无外的宏大规模啊。左哈萨克部起初怀有仰慕

大义的诚心，后来又有帮助叛贼的举动，等到畏惧我朝

天威，便叩头归顺，与右哈萨克部一同，竭尽诚意效忠职守，没有二心。他们的其他部落启齐、玉苏乌尔根齐，都相继前来归附，都欣然接受教化。

皇帝恩泽所浸润，无论多么遥远偏僻的地方都能到达，而

敕书文绮

赐宴赏赉，都得到十分优厚的待遇。这就是四面八方都顺应风教、尊崇亲附感戴皇恩，与上天配合而没有穷尽啊。左右哈萨克的地方，并非正北方，因为它们在伊犂的北境，与俄罗斯国的土地相邻，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