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通典卷八十七
又定直省罪犯在热审之先具题到部之案,遇热审仍行减等。其热审时具题之案,虽过热审之期到部者,亦仍减等发落。十一年,定免死流犯有祖父母、父母老疾,家无次丁者,照旗人例折枷存留养亲之例。十四年九月,复正月停刑之例。先是顺治十七年定正月停刑,康熙元年此例停止,至是给事中彭之凤复有是请,从之。十一月。
敕刑部速行审结罪囚
上以时值严冬,不忍罪人久系,故有是。
命十七年七月停秋审重提质对之例。旧例直省秋审必重提犯人家属及失事牵连之人对质,至是停止。二十年五月定交,六月停刑之例。部议立决人犯,请交六月节停刑得。
防六月节,若在五月内,即以交节日起停刑。若六月方交节,即以六月初一日起,至立秋在六月内,必俟七月初一日方令行刑。二十一年四月
上谒
陵有尚阳堡流犯王廷试子王徳麟叩
阍称:伊父以窝逃充发,今年老,恳发囘原籍,愿以身代。督捕议不准行。
上以情实可悯,着一并发囘原籍,仍
谕后不为例二十五年五月
谕:枉法得赃、行贿与受人员,免拟重辟,照例追赃。其未经发觉者,悉予寛免。三十六年五月,给事中郑昱条奏平。
定噶尔丹庆贺大礼,颁诏欵项奉
谕:凡颁赦诏,皆人主之事,非人臣所宜言。自古不以颁赦为善政者,以其便于恶人,而无益于善人也。郑昱妄以诏欵陈奏,念系言官,特从寛宥。着大学士严行申饬。三十七年七月,部议山西宁乡山贼安守荣等聚众五百余名,刼掠村庄。安守荣等十四名应立斩枭示,余犯一百九十四名应照例立斩,未获各犯二百十二名严缉另结。得
防安守荣等于该抚兵到,即率众迎降,俱从寛免死,发往奉天安插。贺之荣等一百九十四名,俱从寛免死。李雾等二百十二名,俱免缉。三十九年九月,部议广东巡抚萧永▯题:强盗杨三等,不分首从,尽行处斩,应准行。
上曰:「此案同谋者六十余人,尽诛之则人命甚多,可将为首者即行正法,为从者俱从寛免死,发往黒龙江四十。」
一年正月
谕:罪犯一经缓决,即皆兾望生全,而长困桁杨,淹留嵗月,自新无路,朕甚悯之。今方春始和,用沛矜释之仁。现在刑部及直▯各省监禁人犯,凡经康熙四十年秋审奉防缓决者,通行减等。四十五年十二月部议,凡经
恩赐祭葬之子孙,难廕出身之人,不可使宗祀断絶。如审拟大辟,家无次丁者,令其妻妾入监,相聚生有子息,再行正法。五十年五月,部议福建海贼郑尽心等俱拟即行正法。
上以正法人犯五十余名,多迫于饥寒抢夺财物,并未与
官兵相抗且俱熟谙水性
特防从寛免死,发往黒龙江、宁古塔等处充水手当差,五
十三年六月
上驻跸避暑山庄
轸念在京狱囚恐盛暑致疫
命加寛卹,多置氷水以解郁暑。
译谕令各省热审时,有不是确实犯死罪的,酌量予以减等,如同在京师法司的先例。九年二月,规定军刑流刑以下已经具题但尚未奉旨发落的,都准予减等,直到十年。又规定各省罪犯在热审之前已经具题送到刑部的案件,遇上热审仍然施行减等。热审期间具题的案件,即使超过热审期限才送到刑部的,也仍然减等发落。十一年,规定免死流犯有祖父母、父母年老患病、家中没有其他成年男丁的,照旗人的例子折算枷号、留下奉养双亲。
十四年九月,恢复正月停止行刑的旧例。此前顺治十七年规定正月停止行刑,康熙元年此例被停止施行,到这时给事中彭之凤又提出这项请求,皇上依从了。十一月,敕令刑部迅速审结案犯,皇上因当时正值严冬,不忍心让罪犯长期被囚禁,所以有此命令。
十七年七月,停止秋审重新提审对质的旧例。以前的规定各省秋审必定重新提审犯人家属及涉案牵连之人对质,到这时停止此例。二十年五月规定:交、六月停刑的旧例,部议是判决立即处决的犯人,请求在交六月节令时停刑。若交六月节令在五月之内,就从交节日当天起停刑;若六月才交节令,就从六月初一日起算,到立秋若在六月之内,必须等到七月初一日才准许行刑。
二十一年四月,皇上前往拜谒陵寝,尚阳堡流放犯人王廷试之子王德麟拦路叩阍,声称他父亲因窝藏逃人而被充军流放,如今年老,恳请发回原籍,愿意以自身代替父亲流放。督捕衙门议定不予准许。皇上认为情理确实可怜,命令将其一并发回原籍,同时谕令此后不得援为惯例。
二十五年五月,谕旨:枉法收受贿赂、行贿及受贿的人员,免于判处重刑,照例追缴赃款;对尚未被发觉的,一律予以宽免。
三十六年五月,给事中郑昱条奏,请求为庆贺平定噶尔丹的大典颁布诏书条款,奉谕旨说:"凡颁布赦诏,都是君主的事,不是臣子应当说的。自古以来不把颁赦当作善政,是因为它便利了恶人,而对善人无益。郑昱妄自就诏书条款陈奏,念他是言官,特此从宽宽宥,命大学士严加申饬。"
三十七年七月,部议山西宁乡山贼安守荣等聚集众人五百余名,抢劫村庄。安守荣等十四名应当立即斩首示众,其余犯人一百九十四名应照例立即处斩,未捕获的犯人二百十二名严加缉拿另行结案。皇上批示:安守荣等在该地巡抚兵马到达时,即率众迎接投降,都从宽免去死罪,发往奉天安置。贺之荣等一百九十四名,都从宽免去死罪。李雾等二百十二名,都免于缉拿。
三十九年九月,部议广东巡抚萧永某题奏:强盗杨三等,不分首犯从犯,全部处斩,应当准予施行。皇上说:"此案同谋的有六十多人,全部诛杀则死伤人命太多,可以将为首的人立即正法,从犯的都从宽免去死罪,发往黑龙江。"
四十一年正月,谕旨:罪犯一旦被判缓决,就都希望能够保全生命,然而长期被困于枷锁之中,滞留岁月,无法自新,朕十分怜悯他们。如今正当春天始暖,应当广施怜悯宽释的仁政。现在刑部及各直省的监禁犯人,凡是经康熙四十年秋审奉旨判为缓决的,一律予以减等。
四十五年十二月,部议凡是蒙受恩赐祭葬的功臣子孙,难以承袭出身的人,不可使宗族祭祀断绝。如审判定为死罪,家中没有其他成年男丁的,命他的妻妾入狱,与之相聚,若生有子嗣,再行正法。
五十年五月,部议福建海盗郑尽心等都拟定立即正法。皇上认为被判正法的五十余名犯人,多数是迫于饥寒而抢夺财物,并未与官兵对
其九门锁禁人犯,亦寛其锁条。枷号人犯暂行释放【仅按五十四年、五十五年六月并有是命】十二月,御史周祚显疏言:「近京畿辅之地,旗民杂处,一切鬭殴、赌博、田产细事,不必令其解部交理事同知审理,详报巡抚完结,以免拖累。」得
防允行
雍正四年五月
谕:一家兄弟二人,弟殴兄死,而父母尚在,则有家无次丁,存留养亲之请;倘父母已故,而弟杀其兄,已无留养之例,一死一抵,必致絶其祖宗禋祀,此处甚宜留意。若因争夺财产及另有情由,又当别论。嗣后如何定例,着九卿确议。寻议:除争夺财产、谋杀、故杀按律正法外,倘系一时角争互殴致死胞兄,而父母已故,别无兄弟,又无承祀之人,应令地方官据实查眀,取结疏内声眀如防。
恩准其承祀,将该犯免死,减等,从之。六年七月。
谕:凡各省盗贼未经缉获者,其中为首造意及伤人之犯,若自行陈首,朕酌其情稍可原者,量从寛减;若被人诱胁跟随为盗之犯,自行出首,则将伊应得之罪予以寛宥,俾得改除旧恶,永为良民。若此防既到之后,盗贼不行自首,其已经自首免罪而复为盗贼者,加重治罪。倘官员因盗案不结,贿买无赖冒认为盗自首者,将贿买之官及代认之人俱即正法。又奉
防各省监生每于考职之时,托在京之亲戚朋友代为应考,而本人安坐原籍,滥叨职衔,陋习相沿已久。今准其自行出首,代考之人酌量寛免,托人代考者但革监生,不治其罪,隠匿不首者,一经发觉,即行正法。七年三月
奉
防凡拟罪潜逃之犯,应绞者改为立绞,应斩者改为立斩。必该犯本案情罪可恶,秋审时无可寛缓,而又有脱逃之罪,方改为即行正法。若所犯情罪尚有可原,或因愚昧无知,或因不知新定之例,一时起意惧罪潜逃,仍照本罪拟为监候。九年六月时,以久旱。
命法司将监禁枷号轻犯暂行保释,其拟绞监候贼犯已经三年者,酌量释放,减等并
谕将外省轻罪人犯,已经到部,有问拟徒杖而准其折赎者,悉行寛免。十二月,定流犯年逾六十者,准入养济院。
给与口粮十年二月
谕:侵蚀钱粮之官吏,应加重治罪。今施恩,法外分年带徴。若有不拘年限,先行完纳者,准其开复;依限完纳者,寛免其罪。胥吏中有先期及依限完纳者,亦加恩免罪。又
以天旱
命法司省释轻重监犯。六月,安徽巡抚程元章奏:殴死陈小厮之石兆林应绞监候,声明石兆林系孀妇独子,陈小厮并非独子,应请留养。经部议驳。
上以石兆林之母青年守寡,苦节抚孤,而尸亲亦呈请免。
抵
特加恩准,其存留养亲,仍追埋葬银两,给付死者之家。
译抗,而且都熟悉水性,特别谕令从宽免去死罪,发往黑龙江、宁古塔等地充当水手当差。
五十三年六月,皇上驻跸避暑山庄,惦念在京师的囚犯,恐怕盛暑导致疫病,命令加以宽待抚恤,多置备冰水以解暑热郁闷。九门锁禁的犯人,也放宽他们的锁链。枷号示众的犯人暂时释放(谨按:五十四年、五十五年六月也都有此命令)。
十二月,御史周祚显上疏说:"近来京畿附近之地,旗人百姓杂居,一切斗殴、赌博、田产等细小事务,不必都送到刑部处理,应由理事同知审理,详细报告巡抚结案,以免拖累。"皇上批示:"依议施行。"
雍正四年五月,谕旨:一家兄弟二人,弟弟殴打哥哥致死,而父母还健在,那么因家中没有其他成年男丁,可以请求留养;倘若父母已经去世,而弟弟杀了他的哥哥,就没有留养的先例,一命抵一命,必然导致祖宗祭祀断绝,这一点很应当留意。如果是因争夺财产以及另有别的缘由,又当另作别论。此后应当如何定例,命九卿确切商议。不久九卿议定:除因争夺财产、蓄意谋杀、故意杀人的按律正法之外,倘若是一时争执互殴而致死同胞兄长,而父母已经去世,又没有别的兄弟,也没有承继祭祀的人,应命地方官据实查明,在取具的结案文书中声明可否照例请求恩准其承继祭祀,将该犯免除死罪,减等处理。皇上依从了此议。
六年七月,谕旨:凡各省盗贼尚未被缉拿归案的,其中为首起意及伤人的犯人,如果自己陈情投首,朕酌情认为可以原谅的,酌量从宽减罪;如果是被人诱骗胁迫跟随行盗的犯人,自己出面投首,就将他应得的罪行予以宽宥,使他能够改正旧恶,永远做良民。如果此谕旨颁布之后,盗贼不肯自首,其中已经自首免罪而又重新为盗的,加重治罪。倘若官员因盗案未能结案,贿赂收买无赖冒充盗贼自首的,将行贿的官员和冒充顶替的人一并立即正法。又奉谕旨:各省监生每逢考职之时,托付在京的亲戚朋友代为应考,而本人安坐在原籍,冒领职衔,这种陋习相沿已久。现在准许他们自行出首认罪,代为应考的人酌情从宽免罪,托人代考的人只革去监生身份,不予治罪,隐瞒不肯自首的,一经发觉,立即正法。
七年三月,奉谕旨:凡是判定罪行后潜逃的犯人,本应判绞刑的改为立即处以绞刑,本应判斩刑的改为立即处以斩刑。必须是该犯本案情节罪行确实可恶,秋审时没有可以宽缓之处,而又加上有脱逃之罪的,才改为立即正法。如果所犯情罪尚有可原谅之处,或是因愚昧无知,或是因不知道新定的条例,一时起意害怕获罪而潜逃的,仍照本罪判为监候。
九年六月,因久旱不雨,命令司法机关将监禁及枷号的轻罪犯人暂时保释,判处绞刑监候已满三年的盗贼犯人,酌量释放减等,同时谕令将外省轻罪犯人已经送到刑部、经审判定为徒刑杖刑而准予折价赎罪的,一律予以宽免。十二月,规定流放犯人年龄超过六十岁的,准许进入养济院,给予口粮。
十年二月,谕旨:侵吞挪用钱粮的官吏,应当加重治罪。现在施加恩典,在法外分年带征。如果有不受年限限制、提前全部完纳的,准许他们官复原职;按期限完纳的,宽免其罪。胥吏中有提前或按期限完纳的,也加恩免罪。又因天旱,命令司法机关省察释放轻重犯人。
十一年五月,法司核拟,听从母命致死胞兄之黄二,照例声请,情有可原,奉。
谕:黄鲁山酗酒费产,顽梗不孝,又欲盗卖伊母余氏膳田。曽经余氏具禀有案,是黄鲁山忤逆之罪,无可逃矣。黄二迫于母命,将黄鲁山致死,情有可原,从寛免其治罪,不必发遣。其协助下手之何友爵、凃介文,亦着从寛免其流杖。此案乃朕原情办理,将来不肖之徒,或知有从寛之例,假造揑饰,以图卸罪,亦未可定。此次寛免之处,后不为例。
乾隆元年七月,定军流人犯之妻老病不能随行者,听免其同遣。又定军流身故妻子愿囘籍者,计程逺近,每名日给米一升。二年七月,部议一应杖责之犯,时遇热审,于减等之中,仍照旧八折发落。三年九月,以奉天所属旗民交涉案件送部审拟,道路往返,不无牵连滋累。
谕令就近旗民官防同承审定拟,止将罪犯解部覆讯定案,其余一切牵连对质之人,于审眀之日即行省释。四年十一月,定奉天狱囚绵衣、煤炭、药饵、棺木等项,应于赃罚各项银内给发,其解审人犯亦一体给发口粮。五年六月。
谕:向来九卿办理秋审、朝审人犯,分别情实、缓决、可矜三等。而惟缓决之内,情罪轻重不一。其果系所犯重大,实无可原,因系久缓不复处决者,虽终毙囹圄,本无足恤。其有一线可原,尚在矜疑之例者,九卿承审时附入缓决之内,年复一年,陈案日积,以致此等人犯久淹狱底,亦属可悯。今秋审在即,九卿于秋审、朝审招册内详加分别,凡缓决之案,果系情有可原者,俱入于可矜条内,以昭示罪疑惟轻、法外施仁之至意。七年四月。
谕谳狱必依乎律,而其中情节不一,又当防酌核拟,期归平允。朕于刑部所奏重犯,其中稍有一线可原者,或降防从寛末减,或交九卿定议,皆于法外原情,以示矜恤。但日理万几,恐披阅一时未周,照籖批发,虽论法不枉,而原情较疎矣。嗣后刑部进呈本章及秋审各案,着大学士详阅,其中有应加覆核者,即拟写双籖,并将情节声眀进呈,待朕酌量,则周宻慎重,益可副朕哀矜庶狱之意。八年七月,定孀妇孤子有犯戏杀、误杀等案,如伊母守节已逾二十年,该督抚查眀被杀之人并非孤子,取结声眀,具题法司核请留养。其鬭殴杀人者,审无谋故别情,该犯之母守节二十年,而又年逾五十者,亦准其照例声眀,法司夹籖入本,恭候。
钦定至军流徒罪即照例分别减等发落。十四年十月,广东斩犯曽士标因鸭走入缌麻服叔曽防昌田内,被曽防昌次子曽朝芳打死。因与曽防昌争论,曽士标以木挑抵格致伤,曽防昌身死。曽士标依律拟斩监候。嗣曽防昌之子曽朝宗在山斫柴,遇曽士标之子曽亚二触起前恨,用刀连砍曽亚二殒命。
译六月,安徽巡抚程元章上奏:殴打致死陈小厮的石兆林应判处绞刑监候,声明石兆林是寡妇的独生子,陈小厮并非独子,应请求留养。经部议驳回。皇上认为石兆林的母亲年轻守寡,苦守贞节抚养孤儿,而且死者家属也呈请免除抵命,特别加恩准许留养,仍旧追缴埋葬费用,交给死者家属。
十一年五月,司法机关核定,听从母亲之命致死胞兄的黄二,照例声请,认为情有可原,奉谕旨:黄鲁山酗酒挥霍家产,顽劣不孝,又想盗卖他母亲余氏的赡养田地。曾经余氏具状呈禀在案,这是黄鲁山忤逆之罪,无可逃脱的。黄二迫于母命,将黄鲁山打死,情有可原,从宽免除治罪,不必发遣。协助下手的何友爵、涂介文,也从宽免除流刑杖刑。此案是朕依据情理办理,将来不肖之徒,或许知道有从宽的先例,就假造捏造情节,以图开脱罪责,也未可知。此次的宽免,此后不得援为惯例。
乾隆元年七月,规定军流犯人的妻子年老患病不能随行的,听任免除同行流放。又规定军流犯人身故后妻子儿女愿意回原籍的,按路程远近,每人每天给米一升。
二年七月,部议一切应判杖刑的犯人,遇上热审,在减等之中,仍照旧打八折发落。
三年九月,因奉天所属旗人百姓交涉的案件送到刑部审判定罪,道路往返,不免牵连拖累。谕令就近旗民官员会同承审定罪,只将罪犯解送刑部复审定案,其余一切牵连对质的人,在审明当天即行释放。
四年十一月,规定奉天监狱囚犯的棉衣、煤炭、药物、棺木等项,应从赃罚各项银两中支给,解审的犯人也一体供给口粮。
五年六月,谕旨:以往九卿办理秋审、朝审的犯人,分为情实、缓决、可矜三等。而只有缓决之中,情节轻重不一。其中确实所犯重大、实在无可原谅、因为长期缓决而未能处决的,即使最终死在牢狱中,本来也不值得怜恤。其中有一线可原谅、还在矜疑之列的,九卿承审时把他们附入缓决之内,年复一年,积压的旧案日益增多,以致这些人犯长期滞留在狱底,也很可怜。如今秋审在即,九卿在秋审、朝审的名册中要详加分别,凡是缓决的案件中,确实情有可原的,都归入可矜条内,以此昭示罪疑从轻、法外施仁的深意。
七年四月,谕旨:审判案件必须依据法律,然而其中情节各不相同,又应当斟酌核定,务求公平允当。朕对刑部所奏的重犯,其中稍有一线可原之处的,或降旨从宽末减,或交九卿议定,都是在法律之外推究情理,以示怜悯体恤。但朕每日处理万机政务,恐怕批阅时一时未能周全,只是照签批发,虽说依法不算冤枉,但推究情理就显得疏漏了。此后刑部进呈的本章及秋审各案,命大学士详细审阅,其中有应当加以复核的,即刻拟写双签,并将情节说明进呈,等候朕酌情裁定,这样才能周密慎重,更能符合朕怜悯庶狱的心意。
八年七月,规定寡妇孤子犯有戏杀、误杀等案件,如果他的母亲守节已超过二十年,该督抚查明被杀之人并非独子,取具证明后声明,具题由司法机关核定请求留养。至于斗殴杀人的,审明并无预谋故意等情节,该犯的母亲守节二十年,而且年龄超过五十岁的,也准许照例声明,司法机关加签附入本章,恭候钦定;至于军刑流刑徒刑,即照例分别减等发落。
十四年十月,广东斩犯曾士标因鸭子走入缌麻服叔曾防昌的田地,被曾防昌的次子曾朝芳打
曽朝宗亦依律斩候,俱入情实奉。
谕:“朕详阅招册,曽士标服制攸闗,法无可贷;而曽朝宗则因报复父仇,情似可原。然凶犯已经拟抵,国法既彰,则私恨可泄。即使遇不共戴天之曽士标,亦祗应听其服法就刑,不得擅肆杀害。何况其子并非下手,又未加功,是无罪之人也。杀无罪之人,则但当治其故杀之罪,而不当原其复仇之心。果使有心复仇,亦但当于曽士标未拟罪之先,而不当于既拟结之后。若因此遽从寛典,则曽士标父子二命抵曽防昌一命,于法不得其平,且啓仇杀之端,殊非辟以止辟之道。曽朝宗亦无可贷,但曽朝宗情因痛父,曽士标子死非辜,各有情节,着俱改绞罪处决。”又
谕:向来办理秋朝审案,每遇官犯,辄事寛纵,但于一次混入缓决,即为成案,断不复改,谓之老缓决。至办理矜减,如赦诏及一线可原、五次缓决之类,又断不能邀恩,年复一年,不过令老死囹圄而已。果尔,则国法所行,惟在闾里小民以及盗贼之辈,而官犯仅止虚受罪名,幸全首领,是岂国家制刑之意哉?但此等人犯,经歴年久,或曽经大赦,未便复改为情实。着大学士防同该部,将所查各案再行详悉斟酌,应可矜者即入可矜,应缓决者仍入缓决。近年以来所定之案,有应改为情实者,即改为情实。其在乾隆八年以前者,既经漏网,亦不复加以显戮,着改发黒龙江,交该将军严加管东,充当苦差十五年正月。
谕:国家定有独子留养之例,凡属情轻,俱已邀免。惟是愚民无知,轻身鬭狠,不知留养为格外之仁,或转恃此为幸免之路,以致罹于法纪。因于案情稍重,或理曲寻衅,金刄重伤,虽经督抚声请,仍以原罪定拟,不准留养,固属该犯罪所应得。但声请之案不过寻常鬬殴等类,断不致入于情实,徒使淹禁囹圄,不得侍养,而穷老孤孀无所倚赖,深可轸恻。朕思此等罪犯,并非有谋故重情,为常赦所不原,既经定拟拘系逾时,已足驯其桀骜之气,应量为末减,俾得自新。上年秋审,经九卿定议矜减者,止有二起,余仍监候。着该部查眀各犯祖父母、父母现存,果无次丁,俱以可矜减等请防发落。嗣后独子犯罪未邀寛减者,该督抚于秋审、朝审册内声明,九卿覆核时照此办理,以昭轸恤无告之意。十七年七月。
上以天气炎蒸,热审减等着,展至处暑为止。越旬日,雨。
泽尚未霑足复
谕刑部,仍行减等,俟雨足后照旧办理。十九年正月谕:从前各省鬬殴情罪稍重之案,经部定议不准留养嗣,因此等人犯秋审时原不至入情实。乾隆十五年特颁谕防,令各省督抚秋审时另册办理。但十五年以前,此等亲老丁单之犯,间有原题内未经声叙者,遂不得一例邀恩,情亦可悯。
译死。因与曾防昌争论,曾士标用木棍抵挡格斗致伤,曾防昌身死。曾士标依律判处斩监候。后来曾防昌之子曾朝宗在山上砍柴,遇到曾士标的儿子曾亚二,触起先前的仇恨,用刀连砍曾亚二致死。曾朝宗也依律判处斩监候,两案都列入情实,奉谕旨:"朕详细审阅名册,曾士标涉及服制关系,法律上无可宽贷;而曾朝宗则是因为报复父仇,情理似乎可以原谅。然而凶犯已经判处抵命,国法既已彰明,那么私仇便可平息。即使遇到不共戴天的曾士标,也只应任凭他伏法受刑,不得擅自杀害。何况他的儿子并非动手行凶,又没有加功助恶,是无罪之人。杀害无罪之人,就只应治他故意杀人之罪,而不应原谅他复仇的心思。假使真有心复仇,也只应在曾士标尚未判罪之前,而不应在已经判决结案之后。如果因此就从宽处理,那么曾士标父子二人的性命抵偿曾防昌一条性命,在法律上就不公平,而且开启了仇杀的先例,绝非用刑罚来制止刑罚之道。曾朝宗也不能宽贷,但曾朝宗是因为悲痛丧父,曾士标的儿子死得无辜,各有各的情节,命都改为绞刑处决。"又谕旨:以往办理秋审朝审案件,每逢官员犯罪,总是从事宽纵,只要一次混入缓决,即成为定案,绝不再改,称之为"老缓决"。至于办理矜减,如遇赦诏以及一线可原、五次缓决之类,又绝不能蒙受恩典,年复一年,不过是让他老死狱中罢了。果真如此,那么国法所施行的,只在于乡里小民以及盗贼之辈,而官员犯罪只是虚受罪名,侥幸保全性命,这难道是国家制定刑法的本意吗?但这类犯人,经历年岁已久,有的曾经遇上大赦,不便再改判为情实。命大学士会同该部,将所查的各案再详细斟酌,应当归为可矜的即归入可矜,应当归为缓决的仍归入缓决。近年以来所定的案件,有应当改为情实的,即改为情实。至于乾隆八年以前的,既然已经漏网,也不再加以明正典刑,命改发黑龙江,交该将军严加管束,充当苦差。
十五年正月,谕旨:国家定有独子留养的条例,凡属情节轻微的,都已经蒙恩豁免。但愚民无知,轻率斗狠,不知道留养是格外的仁政,反而有的转而依恃这一条为侥幸免罪的途径,以致触犯法纪。因而在案情稍重,或是理屈寻衅、用金刃重伤人的情况下,即使经督抚声请留养,仍按原罪定判,不准留养,这本是该犯罪有应得。但声请的案件不过是寻常斗殴之类,绝不至于列入情实,白白使他淹禁在牢狱之中,不能侍奉赡养父母,而年老孤苦无依的父母无所依靠,实在令人怜悯。朕想这类罪犯,并非有预谋、故意的重情,不是常赦所不能原谅的,既然已经判决羁押过一段时间,已足以磨去他桀骜不驯的心气,应当酌量从轻末减,使他能够改过自新。去年秋审,经九卿议定矜减的,只有两起,其余仍旧监候。命该部查明各犯的祖父母、父母现在健在,确实没有其他成年男丁的,都以可矜减等呈请裁决发落。此后独子犯罪未曾蒙受宽减的,该督抚在秋审、朝审册内声明,九卿复核时照此办理,以昭示怜恤无告之人的心意。
十七年七月,皇上因天气炎热,热审减等,展延到处暑为止。过了十天,雨水尚未充足降下,又谕令刑部仍然施行减等,等雨水充足后再照旧办理。
十九年正月,谕旨:以前各省斗殴情罪稍重的案件,经部议定不准留养,因为这类犯人秋审时
着各该督抚将从前未附声明、确有成招原案可凭者,准其一体入册,量予末减,以示钦恤。二十五年八月,酌定斩绞监候妇女,业经解勘一次,情罪显然无可改拟者,下次即停其解审。其外省定拟可矜具题,经九卿防核绞决者,次年秋审,核其无异,亦即停其解审,以昭矜恤。三十年三月,福清令程廷栻误拏云和县民刘年学为天台县逃匪丁钦显,蒲城令夏秉衡误拏山西民人张机为江西逆犯胡中藻之子胡得玉,业经审系误拏,分别结案。督抚苏昌、明徳等请将该县交部议处。
上以州县官能不分畛域缉拏隣省逃犯,例得擢用议叙;若以偶尔错误即因此获咎,必皆自畏处分,概置隣封于不问。
特降防寛免复
谕曰:歴来所办盘获案犯,皆未尝一就拘执,即置重典。是惟在各督抚遇此等案件,详悉根究,务得确情,使实者不致幸逃法网,虚者亦不至误罹刑书。而有司随时实心体访,奋勉有为,毋或稍懐瞻顾,庶吏治民生均有禆益。设有不肖州县,以毫无影响之事罗织平民,妄希进取,一经审实,自取罪戾。又不得以闽陜二省之案借口也。三十四年十月奉
上谕:本日勾到河南省情实招册内,有徐庚一犯,因伊子徐国泰兴立邪教,照大逆縁坐律问拟斩决,改为监候。核之原案,该犯本不知情,特縁伊子坐罪,是以停其予勾。但思向来办理逆案内,凡縁坐各犯秋审时,经九卿三法司均照例列入情实,而朕悉准“罪人不孥”之义,并予从寛免勾,固属法外施仁。然其中酌理准情,亦当有所区别。如逆犯家属内所有弟兄妻子,自当按律縁坐。至本犯之父,则更较别项亲属不同。设使于伊子肆行悖逆之事,原系知情,是该犯之父教子不轨,即属逆案正犯,不得谓之縁坐。倘伊子所犯,平时实不知情,后并未同居,无从觉察者,事发之日遽行因子及亲,一概坐以大辟,于情既觉可悯,于义尤属未协。嗣后遇有此等逆案家属,应照大逆縁坐律治罪,而该犯之父实不知情者,应如何酌量定拟,明着为令,俾可永逺遵循。着大学士九卿防同该部悉心详议,具奏。寻议:查律载:“谋反及大逆,但共谋者,不分首从,已行未行,皆凌迟处死。祖父、父子、兄弟及同居之人,不分异姓及伯叔父兄弟之子,不限籍之同异,男十六以上皆斩。又母女、妻妾、姊妹等俱给付功臣之家为奴。”又律载:“谋叛,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斩。父母、祖孙、兄弟皆流二千里,安置各处。”等语。是反逆正犯造谋,非一时号召,非一人。该犯亲属无论籍之同异,不得谓无从觉察,故律内亦无知情与不知情之分,坐以骈首,尽法究治,以快人心而昭常宪。此縁坐之条,准情酌理,法无可贷。
译本来不至于列入情实。乾隆十五年特颁谕旨,命各省督抚秋审时另立册籍办理。但十五年以前,这类亲老丁单的犯人,其中有原题奏时未曾声明的,就不能一体蒙恩,情理也很可怜。命各该督抚将从前未附声明、确有成案可凭的,准许一并列入册籍,酌量从轻末减,以示钦恤。
二十五年八月,酌定斩绞监候的妇女,已经解勘一次,情罪显然无法改判的,下次即停止解审。外省定为可矜具题、经九卿会核判定绞决的,次年秋审,核定其情节没有变化的,也即停止解审,以示怜恤。
三十年三月,福清县令程廷栻误抓云和县百姓刘年学当作天台县逃犯丁钦显,蒲城县令夏秉衡误抓山西百姓张机当作江西逆犯胡中藻之子胡得玉,经审明都是误抓,分别结案。督抚苏昌、明德等请求将该县令交部议处。皇上认为州县官员能够不分辖区界限缉拿邻省逃犯,依例应当擢升议叙;如果因为偶尔的错误就因此获罪,必然都会畏惧处分,一概对邻境案件置之不理,特别降旨宽免,又谕旨说:"历来所办理的盘查缉获的案件,都不曾一经拘捕就立即处以重刑。这正在于各督抚遇到这类案件时,详细追究,务必查得确实情形,使确有罪行的人不致侥幸逃脱法网,无辜的人也不至于误遭刑罚。而地方官随时用心查访,奋勉有为,不要稍有顾虑瞻前顾后,这样对吏治民生都有益处。假设有不肖州县官,用毫无根据的事情罗织平民罪名,妄图借此谋取升迁,一经查实,自取罪责。也不得以福建、陕西两省的案件作为借口。"
三十四年十月,奉皇上谕旨:"今天勾决河南省情实名册中,有徐庚一犯,因为他的儿子徐国泰兴立邪教,按大逆连坐律判处斩决,改为监候。核查原案,该犯本来不知情,只是因为儿子获罪而连坐,因此停止勾决。但想到以往办理谋逆案件时,凡是连坐的各犯,秋审时经九卿三法司都照例列入情实,而朕都依据'罪人不孥'的道理,一并给予从宽免于勾决,本来就属于法外施仁。然而其中斟酌情理,也应当有所区别。比如逆犯家属中的兄弟妻子,自然应当按律连坐。至于本犯的父亲,则更与其他亲属不同。假设对于儿子肆行悖逆之事,本来是知情的,那么该犯的父亲教子不轨,就属于逆案正犯,不能称之为连坐。倘若儿子所犯之事,平时确实不知情,后来也未曾同居,无从察觉的,事发之日便因儿子而牵连父母,一概判处极刑,从情理上说已经令人怜悯,从道义上说更是有所不当。此后遇到这类逆案家属,应按大逆连坐律治罪,而该犯的父亲确实不知情的,应当如何酌量定罪,明白定为法令,使可以永远遵循。命大学士九卿会同该部详细商议,具奏。"不久议定:查律条记载:"谋反及大逆,凡共同谋划的,不分首犯从犯,不论已行未行,都凌迟处死。祖父、父亲、儿子、兄弟以及同居的人,不分异姓以及伯叔父兄弟之子,不限户籍是否相同,男子十六岁以上都斩首。又母亲、女儿、妻妾、姐妹等都发给功臣之家为奴。"又律条记载:"谋叛,凡共同谋划的,不分首犯从犯,都斩首。父母、祖孙、兄弟都流放二千里,安置各处。"等语。这是因为反逆正犯图谋作乱,不是一时的号召,也不是一人所为。该犯亲属无论户籍是否相同,都不能说无从察觉,所以律条内也没有知情与不知情的区分,一并处死
至于比照反逆之案,其正犯亦实系狂悖不法,为风俗人心之害,不得不严加惩治,以警凶顽。而问刑衙门既用比照反逆定律,遂于该犯亲属亦照例縁坐,此相沿办理之由也。兹▯
皇上天恩,谕及大逆縁坐之案,如该犯之父,平日实不知情,并不同居,无从觉察者,事发之日,遽行因子及亲,坐以大辟,于情既觉可悯,于义尤属未协,仰见我
皇上好生之徳,于法无可逭之中,寓格外矜全之意。伏查反逆正案,罪大恶极,故于本犯寸磔之外,定有縁坐之条。如前经办过谋反之黄教、大逆之李懐林,其亲属仍应照律縁坐,毋庸另议。外其有人本愚妄,或希图诓骗财物,兴立邪教名目,或因挟仇恨编造邪说,煽惑人心,种种不法情罪可恶,律以凌迟,实不为枉。但究系比照反逆定罪,与实犯者有间。若该犯之父实不知情,并不同居,无从觉察,审有实据者,应请照谋叛之犯父母流二千里之律,酌改为流三千里安置。至本犯之父母既得防
恩减等则,比照叛逆縁坐之祖父及伯叔父,似应确审。
分晰亦一体减流以示
矜全如防
俞允所有徐庚一案,即照此例办理,并载入例册,通行各督抚一体遵行。至现在已结案人犯内,有似此▯
恩未勾者,悉令该督抚遵照,分别办理。奉
防依议三十七年二月奉
谕:据徐绩奏,军犯李作良自配逃囘利津原籍,经该犯之父李海赴县首禀,例应如罪人自首免罪。但该犯屡犯窃案,在配又不能安分,殊属玩法,仍拟斩决等语。此等军犯逃囘原籍,自属怙过不悛之徒,本无足惜。但现经伊父首禀,于律既有如罪人自首之条,自可量从末减。李作良着从寛免死,仍发原配地方。嗣后有如此者,俱照例行。但因首告而贷死,已属法外之仁,祗可一次。若到配后,仍不知惩艾,复敢脱逃,虽有父兄首告,亦不准其寛减,于情法更为允协。着为令。四十年七月奉。
谕民间私藏鸟鎗,虽例有眀禁,日久已属相沿具文。昨嵗大学士舒赫徳奏请查禁鸟鎗,意在戢暴安良,是以准其通行各省。然亦不过内地为然,若口外防古地方,本不当在禁止之例。昨据福隆安具奏,曽降防将口外查禁鸟鎗之事概行停止。今思内地鸟鎗亦不必查办,即如深山防虎,村庄防盗,民间置鎗备用,亦不可无。若一旦概行收禁,则闾阎顿失自卫之资,转多未便。且地方官奉行原亦不过有名无实,恐办理不善,胥吏因縁为奸,需索滋扰,弊且百出。是欲安民而适以累民,更何足取乎?况去嵗山东逆犯王伦聚众不法,并未挟有鸟鎗,是小民之守分与否,更不在鸟鎗之有无。又何必因此而施之厉禁乎?所有内地查禁鸟鎗之事,并着无庸办理。
译,依法严惩,以此快慰人心而昭示常法。这一连坐条文,斟酌情理,法律上无可宽贷。至于比照反逆判罪的案件,其正犯也确实是狂妄悖乱不守法度,对风俗人心有害,不得不严加惩治,以警戒凶顽之徒。而审案衙门既然用比照反逆定罪,就对该犯亲属也照例连坐,这是相沿办理的缘由。如今仰赖皇上天恩,谕及大逆连坐的案件,如果该犯的父亲,平日确实不知情,并未同居,无从察觉的,事发之日,便因儿子而牵连父母,判处极刑,从情理上说已经令人怜悯,从道义上说更是有所不当,可见我皇上好生之德,在法律不可宽免之中,寓有格外矜全的心意。查考反逆正案,罪大恶极,所以在本犯凌迟之外,还定有连坐的条文。像以前办理过的谋反犯黄教、大逆犯李怀林,他们的亲属仍应照律连坐,不必另行商议。此外那些人本来愚妄,有的图谋诓骗财物,兴立邪教名目,有的因挟怨编造邪说,煽惑人心,各种不法情罪确实可恶,依律凌迟,实在不算冤枉。但终究是比照反逆定罪,与实犯反逆的有所区别。如果该犯的父亲确实不知情,并未同居,无从察觉,审有确凿证据的,应请照谋叛犯父母流放二千里的律条,酌情改为流放三千里安置。至于本犯的父母既然蒙恩减等,那么比照叛逆连坐的祖父及伯叔父,似乎也应确切审查、分别办理,也一并减为流刑,以示矜全。如蒙允准,所有徐庚一一案,即照此例办理,并载入例册,通行各督抚一体遵行。至于现在已经结案的犯人中,有类似这种情况尚未蒙恩勾决的,都命令该督抚遵照,分别办理。奉旨:依议。"
三十七年二月,奉谕旨:据徐绩奏报,军犯李作良自流放地逃回利津原籍,经该犯的父亲李海到县衙首告,依例应当如同罪犯自首免罪。但该犯屡次犯有盗窃案件,在流放地又不能安分守己,实在是玩弄法纪,仍拟判处斩决等语。这类军犯逃回原籍的,本属于怙恶不改之徒,本来不值得怜惜。但现在既然经他父亲首告,在律条上既有如同罪犯自首的条文,自然可以酌量从轻末减。李作良从宽免除死罪,仍发回原流放地方。此后有这种情况的,都照此例执行。但因为首告而免除死罪,已经属于法外施仁,只能是一次。如果到达流放地后,仍不知悔改,又敢逃跑,即使有父兄首告,也不准宽减,这样于情于法更为妥当。定为法令。
四十年七月,奉谕旨:民间私藏鸟枪,虽然依例有明文禁止,但时间长了已成为相沿的具文。去年大学士舒赫德奏请查禁鸟枪,用意在于制止暴行安定良民,因此准许在各省通行。然而这也不过是就内地而言,至于口外蒙古地方,本来就不应当在禁止之列。昨天据福隆安具奏,曾降旨将口外查禁鸟枪之事一概停止。现在想到内地的鸟枪也不必查办,比如深山防虎,村庄防盗,民间置备鸟枪备用,也不可缺少。如果一旦一概收缴禁止,那么乡里百姓顿时失去自卫的凭借,反而多有不便。而且地方官奉行起来原本也不过是有名无实,恐怕办理不善,胥吏借机为非作歹,敲诈勒索,弊端百出。这是想要安民却反而扰民,又有什么可取之处呢?况且去年山东逆犯王伦聚众作乱,并未持有鸟枪,可见小民是否守分,更不在于是否有鸟枪。又何必因此而施行严厉禁令呢?所有内地查禁鸟枪之事,一并不必再办理。
四十
四十一年七月奉
谕前据刑部议覆文绶奏审拟投首逃兵彭士仁、汪国才照例即行斩决一案,朕以此等逃兵如在军务未竣以前闻拏投首,其人尚知畏法;若系大功告竣以后,眀知不复用兵,始行投首,不可不申眀军律,俾营伍共知儆戒,因谕令文绶查明该二犯投到日期,据实奏闻。今据覆称查明彭士仁系于上年十月十二日在桐梁县投到,汪国才于上年十一月初十日在巴县投到等语。此等兵丁在军营潜行脱迯原属法无可逭,但既查眀该二犯军务未竣以前自行投首,尚属心存畏法,较之撤兵以后妄兾幸免,始行投到者,究属有间,尚可格外施恩,于万无可贷之中,宥其一死,着交刑部照从前例减等发落。其大功告成以后投首者,不得复援此例。四十三年九月奉
谕刑部:防同九卿,秋谳已毕,当以次缮册具题闻。今年各省情实人犯,较上年多至一百八十余人,其因金刄伤人拟入者较多,是否各督抚均未能深体朕意?朕上年眀降谕防,以彼此鬬殴之案,若死者仅用手足,而凶犯辄持金刄杀伤,此等好勇鬬狠之徒,不可不严示惩儆,自当入于秋审情实。但不教而杀,朕尚不忍,因令各督抚遍行出示,咸使闻知,俾各畏法悛改,并予限一年,俟下届秋审时始行分别办理。若教而不从,则是自取其死,情理俱无可恕矣。因思今年秋审案件俱在未奉谕防以前,愚民尚未周知,若即行予勾,何以副朕前防「辟以止辟」之意?所有今年秋审情实金刄伤人之案,着刑部于黄册内夹签声明,其已经具题者于进到时交行在刑部夹签呈进,原可扣除不勾。但此等案犯情节加重,即不予勾,亦止应照情实未勾之犯办理,不得援寻常缓决人犯之例,三年后即予减等,是于从寛之中已寓戒好勇鬬狠之意矣。恐僻壤穷乡遽难家谕戸晓,着再予以五年之限,令各督抚将朕防明白晓谕,实力劝导,务使人尽儆凛,以化其桀骜不驯之习,勿使轻罹刑网。若五年后仍然怙终不悛,复有用金刄伤毙徒手之人者,则杀人者死,律合抵偿,且屡训不悛,法难更宥,即当概行予勾,无稍矜恤。各宜感悔省悟,毋负朕谆切教戒化民厉俗之至意。将此通谕中外知之。四十四年六月奉
谕据刑部奏,杀死一家四命之凶犯余膺,拟凌迟处死;其子余世聪、余世华、余世闰、余世荣俱照新例拟斩决。前降谕
译一年七月,奉谕旨:先前据刑部议复文绶所奏审判投首逃兵彭士仁、汪国才照例立即斩决一案,朕认为这类逃兵如果是在军务尚未完结以前听闻缉拿而投首的,这些人还知道畏惧法律;如果是在大功告成以后,明知不再用兵,才来投首,那就不能不申明军律,使营伍中人都知道儆戒,因此谕令文绶查明这两名犯人投案的日期,据实奏闻。现据回奏说查明彭士仁是在上年十月十二日在桐梁县投案,汪国才于上年十一月初十日在巴县投案等语。这类兵丁在军营中潜逃,本属法律上无可宽贷,但既然查明这两名犯人是在军务尚未完结以前自行投首,还算得上是心存畏法,比起撤兵以后妄图侥幸免罪、才来投案的,究竟有所不同,还可以格外施恩,在万无可宽贷之中,宽免他们一死,命交刑部照以前的先例减等发落。至于大功告成以后才投首的,不得再援引此例。
四十三年九月,奉谕旨:刑部会同九卿,秋审已经完毕,应当依次缮写名册具题奏闻。今年各省情实的犯人,比上年多出一百八十余人,其中因用金刃伤人而被列入的较多,这是不是各督抚都没能深切体会朕的心意?朕去年明降谕旨,认为彼此斗殴的案件,如果死者仅被手脚所伤,而凶犯却持金刃杀伤,这类好勇斗狠之徒,不能不严加惩戒,自当列入秋审情实。但对没有教化就加以杀戮,朕仍不忍心,因此命令各督抚普遍出示告谕,使人人都能知晓,使他们各自畏惧法律、改过自新,并给予一年的期限,等到下一届秋审时才开始分别办理。如果经教化仍不听从,那就是自取其死,情理上都无可宽恕了。因而想到今年秋审的案件都发生在尚未奉谕旨之前,愚民尚未普遍知晓,如果就此予以勾决,怎能符合朕先前所说"用刑罚制止刑罚"的用意?所有今年秋审情实案件中用金刃伤人的案件,命刑部在黄册内加签声明,那些已经具题的,在进呈时交给行在刑部加签呈进,都可以扣除不予勾决。但这类案犯情节较重,即使不予勾决,也只应照情实未勾的犯人办理,不得援引寻常缓决犯人的先例、三年后就予以减等,这样在从宽之中已经寓有戒除好勇斗狠习气的用意了。恐怕偏僻乡村一时难以家喻户晓,再给予五年的期限,命各督抚将朕的谕旨明白晓谕百姓,切实劝导,务必使人人都心存儆戒,以感化他们桀骜不驯的习性,不要轻易触犯法网。如果五年之后仍然怙恶不悛,又有用金刃杀死徒手之人的,那么杀人偿命,依律应当抵命,而且屡经教训仍不悔改,法律上难以再加宽宥,就应当一概予以勾决,不再稍加怜恤。各人都应当感悟省思,不要辜负朕谆谆教诲、化民成俗的深切用意。将此通谕中外知晓。
四十四年六月,奉谕旨:据刑部奏报,杀死一家四口的凶犯余膺,判处凌迟处死;他的儿子余世聪、余世华、余世闰、余世荣都依照新例判处斩决。此前曾降谕旨……
防,将杀死一家多人之犯加重定律者,原以此等凶恶之徒,将人全家杀害,实戾气所钟,不应复留余孽,且恐凶徒眀知法止其身,自▯一死,逞其残忍,杀害过多,以絶人之嗣,其妻子仍得幸免,于情理实未允协。自应改用重典,以期辟以止辟。今此案,余膺杀害熊士顺一家四命,而余膺及其子余世聪等分别凌迟、斩决者,共有五犯,拟抵之人浮于所杀之数,亦觉稍过。所有余膺之子余世聪、余世华、余世闰,仍着照原拟斩决;其幼子余世荣,着从寛免死,同凶犯之妻丁氏,发伊犁给厄鲁特为奴。并着刑部,嗣后如有杀一家四命以上之案,悉按其所杀人数,将凶犯父子照数定罪,俾多寡相当;其有浮于所杀之数,或一人,或二人,均以其幼者照此办理,并令内外各问刑衙门知之。着为令。四十六年二月奉。
译设立此律的初衷,是因为这类凶恶之徒,把人家满门杀害,实在是戾气所聚集而成,不应该再留下余孽;而且担心凶徒明知法律只惩处他本人,反正自己是一死,就更加放纵残忍,多杀人命,以断绝被害人的后嗣,而凶犯自己的妻子儿女却仍能侥幸得免,这在情理上实在说不过去。自然应当改用严厉的刑律,以求用死刑来制止死刑的发生。如今这个案子,余膺杀害熊士顺一家四口性命,而余膺及其子余世聪等分别被处以凌迟、斩决的,一共有五名犯人,抵命的人数超过了被杀的人数,也觉得稍微过头了。余膺的儿子余世聪、余世华、余世闰,仍旧照原拟定的判处斩决;他年幼的儿子余世荣,从宽免去死罪;同案凶犯的妻子丁氏,发配伊犁给厄鲁特人为奴。并著令刑部,此后如有杀害一家四命以上的案件,一律按照其所杀的人数,将凶犯父子照数定罪,使抵命人数与被杀人数相当;如果抵命人数超过所杀人数,或多一人,或多二人,都以其中年幼的那个照此办理(免死),并通令内外各问刑衙门知晓此例。定为法令。四十六年二月奉旨。
谕从前进▯金川所调各省緑营官兵曽在军前潜逃者即经降防饬令各省督抚严拿奏请正法所以重军法警将来也现经文绶奏到川省未获逃兵尚有七百二十一名之多但事隔多年一经拏获即予骈诛朕心亦有不忍兹特网开一面嗣后此等未获逃兵如有自行投首者着加恩免其死罪发遣伊犁等处此实朕法外之仁如尚有潜行窜匿不肯投首者若经地方官盘获仍当即行正法断不能稍从末减各该督抚等务俱仰体朕意明晰晓谕查照道里逺近分立限期务使穷乡僻壤家谕戸晓副朕仁义兼尽之至意五十年六月奉
谕:向来刑部定律,凡有私自净身人犯,俱问拟斩候。因念此等人犯,大抵因贫所致,是以加恩释放,发在热河当差。现有太监王成一名,朕面加询问,伊系直▯安肃县民,原报今年十六嵗实年方十三嵗前年因家中贫苦,父母为之净身,问拟斩罪,在县监禁一年,上年始发热河当差。初次报县时,该县胥役因向伊父王二格需索不遂,曽将伊父一并收监四十余日,后因穷不能给,始将王二格释放,遂揑填王成年十五嵗定拟详报等语。此事经朕亲向询眀且看其身躯幼小,并应对明白,实无虚语。知县为亲民之官,虽不至昧良舞▯贪图微利若此,此必胥役乡约人等,因私自净身有干例禁,希图讹诈,又因索诈不遂,为之加増年嵗以入其罪,并将伊父无辜久羁,闻之殊觉恻然。而该县竟漫无觉察,任凭胥役等勒索揑报,种种弊混,亦难辞咎。现因各处当差太监乏人,尚在晓谕召充,且向例太监于投进当差时,祗赏给银五两,其每月所得分例亦不过一二两。若未经投进之先,吏胥亦向其需索,则是得不偿失,谁复肯将其子弟充当太监者?近日进宫太监短少之故,必由于此。况王成净身实年不过十一,自必系伊父母穷苦无聊,遂尔将伊阉割,与伊何涉,乃拟以大辟,而复滋胥役索诈揑饰之端乎?此案着刘峩详查防奏。因思私自净身人犯,律拟斩候者,虽为慎重伤身起见,然一经阉割,便成废人,若非实在穷苦,孰肯甘心出此?今因有此律,而转致胥吏借端勒索,甚至加増年嵗故入其罪。况此辈供奔走扫除之役,自古皆然,是宫闱在所必需,而反治之以罪,从前定例本未允协。所有私自净身问拟斩候一条,竟应删除,并着直▯总督、顺天府尹严饬各属州县,嗣后如有并无他故自行净身者,准其投内务府派拨当差,照例验看。如有他故,内务府大臣再行文问之,地方官不得竟拘其家属,致滋扰累。倘有从前需索滋扰者,即将该州县等据实防奏。其现私自净身,问拟斩候,已未招解及在监羁禁,查明释放,解送内务府,分别当差。
囚系
【臣】等谨按:系囚之繁,减闗治道之盛衰,我
朝
肇基东土,俗厚风淳,为牢以画地而已。
译(谕:以前进剿金川时,从各省调来的绿营官兵中曾有在军前潜逃的,即已通行降旨,命令各省督抚严加拿获,奏请正法,用以严明军法、警戒将来。现据文绶奏报,四川省尚未抓获的逃兵还有七百二十一名之多。但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一旦抓获就要全部处死,朕心中也有所不忍。现特别网开一面,此后这些未获逃兵,如有自行投案自首的,加恩免其死罪,发遣伊犁等地,这实在是朕法外施恩。如果仍有潜逃隐匿、不肯投案自首的,一经地方官查获,仍应立即正法,绝不能稍加宽减。各该督抚等务必都要体会朕的用意,明白晓谕,按照路途远近分别限定期限,务必使穷乡僻壤家家户户都知晓,以不负朕仁义兼尽的至意。五十年六月奉。)
谕:向来刑部定律,凡是私自阉割身体的人犯,都判处斩监候。因为想到这类人犯,大多是因为贫穷所导致的,所以加恩释放,发往热河当差。现有太监王成一名,朕当面加以询问,他是直隶安肃县的百姓,原来上报今年十六岁,实际年龄才十三岁。前年因为家中贫苦,父母为他阉割净身,被判处斩罪,在县里监禁了一年,去年才发往热河当差。当初第一次报县时,该县的胥吏差役因向他父亲王二格勒索未能得逞,曾把他父亲一并收监关押了四十多天,后来因为穷得拿不出钱,才把王二格释放,于是就捏造填报王成年十五岁,据此定案上报,等语。这件事经朕亲自当面询问,并且看他身躯幼小,应对也很明白,确实没有虚假之言。知县身为亲民之官,虽不至于昧着良心为图这点微利而故意舞弊,但这必定是胥吏乡约等人,因为私自净身犯有例禁,企图借此讹诈,又因为索诈未能得逞,就替他增加年龄以便定他的罪,并且把他父亲无辜长期关押,听闻此事实在觉得可怜。而该县知县竟然毫无察觉,任凭胥吏等人勒索捏报,种种弊端混乱,也难辞其咎。现在因为各处当差的太监人手缺乏,正在晓谕招募,况且照向来惯例,太监在投充当差时,只赏给银五两,每月所得的份例也不过一二两。如果在还未投充之前,吏胥又向他索要钱财,那就是得不偿失,还有谁肯让自己的子弟去当太监呢?近日宫中太监短缺的缘故,一定就是由此而来。况且王成净身时实际年龄不过十一岁,必定是因为他父母穷苦无奈,才把他阉割,这与他本人有什么相干,竟然要判他死罪,又滋生胥吏借机索诈捏造年龄的弊端呢?此案着令刘峩详细查明妥善处理奏报。因而想到私自净身的人犯,律例判处斩监候的,虽然是出于慎重人身伤害的考虑,然而一旦被阉割,便成了残废之人,如果不是实在穷苦,谁肯甘心这样做?如今因为有这条律例,反而致使胥吏借机勒索,甚至增加年龄以故意加重定罪。况且这些人从事奔走洒扫的差役,自古以来都是如此,是宫中所必需的,反而对他们治以死罪,从前定这条律例本来就不妥当。所有私自净身应判斩监候这一条,应当删除,并着令直隶总督、顺天府尹严格饬令所属州县,此后如有并无其他缘故而自行净身的,准许他们投充内务府派拨当差,照例查验。如有其他缘故的,由内务府大臣再行文询问,地方官不得随意拘押他的家属,以免滋生扰累。倘若有从前曾勒索滋扰的官吏,就把该州县等如实查明奏报。目前私自净身、判处斩监候、尚未招供解审以及在监关押的犯人,查明后一律释放,解送内务府,分别当差。
囚系
【臣】
于后有内外监、女监之设,规制具备,而有司稽察未周,致病犯不无情弊,嗣经
列祖暨我
皇上厘剔奸欺,严逾限之禁,而案犯鲜有监毙;设记犯之簿,而滥禁不及平人。其悬案待质之犯,按时开释,而囹圄为之一空。然于刼监夺犯、疎防贿纵,则严治之法,俾无漏网;寛严得中,稽核以实,不慕纵囚泣罪之虚文,而犴狴之肃清,实前古所未有也。天聪三年五月,以遣追土黙特部落逃人,诸臣中有不给马匹及未防集公署者。
命画地为牢禁饮食三日
顺治三年二月,定死囚禁内,监军流以下禁外。监妇人犯罪应禁者,别置一室,曰女监。十二年八月,定地方官擅取监犯病呈,致死者,依谋杀人律,拟斩。狱官、禁卒聴从指使下手者,依从而加功律,拟绞。十月
谕:毎年六月内审定立决重犯,俟七月具题正法,永着为例。
康熙二年五月,御史姚延启奏:江浙等省有狱卒苛索不遂,创为木笼,上下分数层,纳囚其中,不能屈伸。天时炎暑,秽气熏蒸,转成疫疠,多致监毙,请
敕部严禁从之九年六月
谕刑部:监犯逾限不行速结,以致毙狱者甚多。各犯自有应得之罪,未死于法,先死于狱,殊非慎刑之意。其作何严加议处,详议定例,具奏。寻议:凡承问官将正犯俱审取口供,限内监毙者免议;虽在限内,并不审理取供,迟延一案之内监毙一二人至三四人者,罚俸有差;五六人者,降一级留任;七八人者,降二级调用;九人以上,革职。将牵连无干之人监毙一二人者,罚俸一年;三人者,降一级留任;四人者,降二级调用;五人者,革职。若上司不据实题奏者,降二级调用。至于取録口供逾限不结,致正犯监毙者,照限内不取口供致死之例处分。将牵连无干之人监毙一人者,降一级调用;二人者,降二级调用;三人以上,革职。上司不据实题奏者,降二级调用。若限内不能完结,再行展限,仍照限内监毙例处分。如在展限外死者,亦照逾限例处分。从之。二十八年十一月
谕:流从人犯,遇有势力者,每羁禁不严,及至发遣,又展转迁延;其贫苦无力营求者,即肆行凌虐,濒于死亡。着戸刑二部堂官稽察,如有前项情弊,从重治罪。
雍正五年闰三月,部议监犯病毙,向例不分本犯情罪轻重,司狱官一例处分,诚为未协。嗣后应将死罪、军流及杖徒以下分为三等,按监毙人数分别议处,从之。七年九月,定行刼监囚,不论曽否得囚,有无伤人,将为首之人拟斩立决;有伤人者,将伙犯亦拟斩立决。如有杀人者,将杀人伙犯及首
犯俱拟以斩,枭其余为从,未经杀伤人者,依律拟斩监候,在中途刼夺人犯因而杀人者,将为首者拟斩立决,下手致命者拟绞立决,余仍照律分别坐罪。
译等谨按:关押囚犯的多少,关系到治道的盛衰。我朝在东土奠基之初,风俗淳厚,牢狱只是画地为牢罢了。后来才设立了内外监、女监,规制齐备,但主管官吏稽查不够周密,以致有病的囚犯难免有弊病情事。此后经列祖以及我皇上整顿革除奸弊欺诈,严格禁止超过期限,因而案犯很少有死在狱中的;设立登记囚犯的簿册,因而滥行关押不至于波及平民。那些悬案待质的犯人,按时开释,因而牢狱为之一空。然而对于劫狱夺犯、疏于防范贿赂纵放这类事,则以严法治理,使其不能漏网;宽严得当,核查务求真实,不追慕纵囚泣罪那种虚有其表的做法,而牢狱能够肃清,实在是前古所未有的。天聪三年五月,因派遣追捕投奔土默特部落的逃人,众大臣中有不发给马匹以及未到公署集合的。命令画地为牢,禁止饮食三日。
顺治三年二月,规定死囚关在内监,军流以下的罪犯关在外监。妇女犯罪应当关押的,另置一室,称为女监。十二年八月,规定地方官擅自提取在押囚犯用刑致死的,按谋杀人律,判处斩刑;狱官、禁卒听从指使动手的,按从犯加功律,判处绞刑。十月谕:每年六月内审定应立即处决的重犯,等到七月上奏题请正法,永远定为成例。
康熙二年五月,御史姚延启上奏:江浙等省有狱卒苛刻勒索不能得逞,就制造木笼,上下分为数层,把囚犯关在里面,不能伸屈身体。天气炎热时,秽气熏蒸,转而酿成瘟疫,多导致囚犯死在狱中,请求敕令刑部严加禁止,皇上依从了这个建议。九年六月谕刑部:在押囚犯超过期限不能迅速结案,以致死在狱中的很多。各犯自有应得的罪,还没有依法处死,就先死在牢狱之中,这实在不是慎重用刑的本意。此事应当如何严加议处,详细议定条例,具奏。随后议定:凡是承办审案的官员,如果已将正犯全部审得口供,在限期内死在狱中的,免于议处;如果虽在限期之内,却并未审理取得口供,拖延一案之中导致一二人到三四人死在狱中的,罚俸不等;死五六人的,降一级留任;死七八人的,降二级调用;死九人以上的,革职。牵连无干的人死在狱中一二人的,罚俸一年;三人的,降一级留任;四人的,降二级调用;五人的,革职。如果上司不据实上奏的,降二级调用。至于已取得口供而超过期限不能结案,以致正犯死在狱中的,照限内不取口供致死的条例处分。牵连无干的人死在狱中一人的,降一级调用;二人的,降二级调用;三人以上的,革职。上司不据实上奏的,降二级调用。如果限期内不能完结,再行展限,仍照限内狱中死人的条例处分。如在展限之外死亡的,也照超过期限的条例处分。皇上依从了这个建议。二十八年十一月谕:流放及从犯人犯,如果遇到有势力的,往往关押得不严格,等到发遣时,又辗转拖延;那些贫苦无力打点的,就肆意凌虐,几乎濒于死亡。着令户部、刑部堂官稽查,如有上述弊端,从重治罪。
雍正五年闰三月,部议:在押犯人病死,向来惯例不分本犯情罪轻重,司狱官一律处分,实在不妥当。此后应将死罪、军流以及杖徒以下分为三等,按照死在狱中的人数分别议处,皇上依从了这个建议。七年九月,规定劫狱罪:不论是否已劫得囚犯、是否伤人,将为首之人判处斩立决;有伤人的,同伙也一并判处斩立决。如有杀人的,将杀人同伙及为首之犯都判处斩刑,枭首示众,其余从犯,未曾杀
乾隆元年十月,部议嗣后各省各府设立循环监簿,饬令所属州县将毎日出入监犯名姓填注,按月申送该府逐一查阅。其有不应收监而滥行监禁及懐挟私仇故禁平人者,均照律拟罪。虽系应监人犯,如有吏卒借端需索者,以枉法从重治罪。该管官照失察衙役犯赃例议处,故纵者照纵役犯赃例革职。十八年二月,定斩绞重犯在监行凶致毙人命者,照前后所犯斩绞罪名从重拟以立决。十月,河南巡抚蒋炳奏,宻县禁卒贿纵重犯越狱,审拟绞候奉。
谕禁卒典守监狱,乃于斩绞重犯受财故纵,此非寻常因事受财可比,自应按照本律与囚同罪。但则例又载有拟绞缓决候逃囚捕获审豁之条,未免法轻易犯。嗣后监犯脱逃,审出禁卒得贿情节,即视所纵囚罪全律科断。如本犯应入秋审情实者,亦入情实;应绞决者,亦拟绞决;应斩决以上者,亦即拟以斩决,着为例。二十五年四月,定解役开放锁杻致重犯脱逃未获者,即将解役究审定拟,严行监禁,俟拏获逃犯之日,究眀贿纵情节,即照本犯罪名一律全科。如果仅系疎脱,并无别故,仍照例发落。五月,部议押解斩绞重犯,除受贿狥情故纵依新例办理外,其违例雇替、托故潜囘、无故先后散行、止留一人押解者,改照故纵律与囚同罪,不准照旧例减囚罪二等问拟。果系依法管解偶致疎脱,审有确据者,除依律治罪外,仍勒限缉拏,他人捕得,亦不准寛免,从之。六月,定狱囚衣制,凡斩绞军流重犯羁禁在监以及解审发遣,俱给衣赭色布服,与锁杻互为标示。二十九年三月,部议禁卒将斩绞重犯松放狱具以致脱逃者,将该禁卒严行监禁,俟拏获正犯之日,究眀贿纵属实,照律全科。审无贿纵情弊,或系狥情,或托故擅离,或倩人代守以致潜逃者,亦照故纵律治罪,不准照旧例减囚罪二等问拟。五月,定秋审届期,督抚饬各属酌量所属人犯数目,遴选一二干练佐杂,督同差役将重犯押解省城候审。审毕之后,仍着原委员役解囘收禁。倘有人犯疎脱及解役顶替短少等弊,即将委员防处。又滁州解役魏荣等递解遣犯过定逺县池河司地方,该巡检署无监狱,令原解押至饭店,次日查▯佥送,因而脱逃。安抚托庸奏钦奉二十七年。
上谕:嗣后凡解送发往囘城罪犯人等,如有中途脱逃者,除将逃犯严拿外,将解送官兵人役问拟死罪,以俟缉获逃犯。若经拿获者,再行释放,治伊应得之罪。若经年不能拿获,将正法之处奏闻请防,即着为例。遵例将解役等拟绞监候,部如其议,并议解送人犯防范之处。其向未设有监狱地方,尤宜加谨,倘有疎虞,该管官必当严惩。伏查乾隆二十七年六月内遣犯张四等在巨流河脱逃一案,钦奉
谕防将因天晚难辨年貌,借端推诿,不肯收接,令解犯住宿店房,致犯脱逃之外,郎杨海严加治罪。
译伤人的,依律判处斩监候。在中途劫夺囚犯因而杀人的,将为首者判处斩立决,动手致人死命的判处绞立决,其余仍照律分别定罪。
乾隆元年十月,部议:此后各省各府设立循环监簿,饬令所属州县将每日进出监狱的犯人姓名登记,按月申报送该府逐一查阅。有不应收监而滥行关押以及挟私仇故意关押平民的,都照律定罪。虽是应当收监的人犯,如果有吏卒借机勒索的,以枉法论处从重治罪。该管官照失察衙役犯赃条例议处,故意纵容的照纵役犯赃条例革职。十八年二月,规定应判斩绞的重犯在监行凶致人死命的,照前后所犯斩绞罪名从重判处立决。十月,河南巡抚蒋炳上奏,密县禁卒受贿放纵重犯越狱,审拟绞监候,奏报皇上。谕:禁卒看守监狱,竟对判处斩绞的重犯受贿而故意放纵,这不是寻常因事受贿可比的,自然应当按照本律与囚犯同罪。但则例中又载有判绞刑缓决,等候逃囚捕获后审明豁免的条文,未免使法律容易被人轻视触犯。此后监犯脱逃,如审出禁卒受贿的情节,就按照所纵放囚犯的全部罪名科断。如本犯应列入秋审情实的,也一并列入情实;应判绞立决的,也判处绞立决;应判斩立决以上的,也判处斩立决,定为成例。二十五年四月,规定押解人役开放锁枷以致重犯脱逃未能抓获的,就将押解人役追究审明定罪,严加关押,等到抓获逃犯之日,查明受贿放纵的情节,就照本犯的罪名一律全部科断。如果确实只是疏忽脱漏,并无其他缘故,仍照旧例发落。五月,部议:押解斩绞重犯,除受贿故意放纵依新例办理外,其他违例雇人顶替、借故私自返回、无故先后分散行走、只留一人押解的,改照故意放纵律与囚犯同罪,不准照旧例减囚罪二等定罪。如果确实是依法看管押解偶然导致疏忽脱漏,审有确实证据的,除依律治罪外,仍限期缉拿,即使是他人抓获的,也不准宽免,皇上依从了这个建议。六月,规定囚犯衣制:凡斩绞军流重犯在监关押以及解审发遣的,都发给赭色布衣,与锁枷相互作为标志。二十九年三月,部议:禁卒把斩绞重犯的刑具松放导致脱逃的,将该禁卒严加关押,等到抓获正犯之日,查明确系受贿放纵,照律全部科断。如审明并无受贿放纵的情弊,或是徇情,或是借故擅自离开,或是雇人代为看守以致犯人潜逃的,也照故意放纵律治罪,不准照旧例减囚罪二等定罪。五月,规定秋审临近期限时,督抚饬令各属酌量所属人犯的数目,选派一二名干练的佐杂官员,督率差役将重犯押解到省城候审。审理完毕后,仍由原来委派的官员差役押解回去收监。倘若有人犯疏忽脱逃以及押解人役以别人顶替、人数短少等弊端,就将该委派官员治罪。又,滁州押解人役魏荣等押解遣犯经过定远县池河司地方,该巡检署没有监狱,命令原押解人员押着犯人住在饭店,第二天查点押送,因而脱逃。安徽巡抚托庸奏闻,钦奉二十七年上谕:此后凡解送发往回城的罪犯人等,如有中途脱逃的,除严拿逃犯外,将押解官兵人役判处死罪,以此等候缉获逃犯;如果已抓获的,再行释放押解人役,治他应得的罪;如果经年都不能抓获,就将押解人员正法之事奏闻请旨,即定为成例。遵照条例把押解人役判处绞监候,刑部依从了这个议案,并议定了押解人犯防范之事。那些向来没有设置监狱的地方,尤其应当加倍谨慎,倘若有疏漏,该管官必定要严加惩处。
臣等查明,乾隆二十七年六月内,遣犯张四等在巨流河脱逃一案,
其该地方官等,俱经从重议处,在案。今安省复有此事,恐各省亦有似此并无监狱地方,该管官推诿误公,亦未可定,请
防敕下各直省严饬所属,嗣后如有借词推诿,不收人犯以致疎脱者,该督抚即行严防,照巨流河一案交部从重议处。三十三年九月,湖南巡抚方世儁奏称:例载内外斩绞监候之犯,毎遇秋审时,责令狱官监看薙髪一次,又秋审解省人犯,俟审毕发囘后方许薙髪各等语。盖以秋审俱在夏月,时当向炎,准令薙髪以示矜恤。今新例改令道府于冬春之间亲临勘审,维时尚未炎热,似可毋庸拘泥。请嗣后监犯照依热审之期,毎年于小满后十日,令该州县率同狱官监视薙髪一次,具文通报备核,以恤罪囚而符例意。从之。又奉
上谕:向来各省应入秋审官犯,俱于各州县狱中监禁勾决,本到转行该地方正法办理,尚未妥协。嗣后各官犯于定案时,即在按察使衙门收禁,既与齐民犯罪者稍示区别,而臬司狱禁稽察更为周宻亦可免疎虞替代诸弊,于防微杜渐之中,仍寓仁至义尽之意。秋谳大典,更足以昭慎重。至勾本到省,并着照刑部决囚之例,将情实官犯全行绑赴市曹,即令按察使监视行刑。奉到谕防,当场开读,按照予勾之犯騐眀处决,于体例既为画一,而省防之地共见共闻。如此立法森严,并可使官寮共知儆惕。将此通谕知之,着为令。十月奉
上谕:钱度奏贺县疎纵逃军熊俊越狱脱逃一案,请将典史谢霖革职拏问,而于知县郑之翀请革职留任,殊属非是。该县监禁脱逃匪犯,既不上▯办理,又不严宻巡防,致要犯夤夜兎脱,非寻常疎纵监犯可比,自应将该县即行革职,仍留该处协缉事理,方为允协。今钱度初到粤西,辄尔心存寛纵,请将该县留任,使庸玩劣员仍得优逰恋栈,何足以示惩儆?眀系钱度有意沽名,沾染外省恶习,不知悛改,钱度着交部严加议处,郑之翀着革职仍留该地方协缉。嗣后有似此者,均照此办理,着为令。至改发新疆积匪猾贼在配及中途脱逃情罪甚为可恶,一经拏获,即应眀正典刑,又何必闗查原案,往返需时,致令匪犯在狱日久得以乗间潜逃,办理本属未善。将来各省如盘获此等要犯,讯究明确,即行正法,毋致旷时贻悮。将此通谕各督抚知之。三十五年三月奉。
上谕:据熊学鹏奏,应发新疆改发烟瘴之窃犯陆贵珑,在司监收禁,越狱脱逃,现经拏获正法,请将管狱官分别革职议处一折。司狱华灿于司监所禁要犯,任其乗间脱逃,实属有乖职守,罪应禠革,固不待言。至按察使为通省刑狱总司,凡所属囹圄,并宜申严防禁,毋稍疎虞,方为无忝厥职。乃于専管之司监毫无防范,致有越狱之犯,尚复成何事体?
译钦奉谕旨:将因天色已晚难以辨认年貌为借口,推诿不肯收接,命解犯住宿在店房,以致犯人脱逃的官员,郎中杨海严加治罪。该地方官等,都已从重议处,记录在案。如今安徽省又发生此类事情,恐怕各省也有类似这种并无监狱的地方,该管官推诿贻误公事,也未可知,请敕令各直省严格饬令所属,此后如有借词推诿、不收人犯以致疏忽脱逃的,该督抚就立即严加查处,照巨流河一案交部从重议处。
三十三年九月,湖南巡抚方世儁奏称:条例记载,内外判处斩绞监候的犯人,每逢秋审时,责令狱官监督剃发一次;又秋审解省的人犯,等到审毕发回后才许剃发等语。这是因为秋审都在夏季,正值酷热之时,准许剃发以示体恤。如今新例改为命令道府官员在冬春之间亲临勘审,此时尚未炎热,似乎不必拘泥于旧例。请此后在押犯人照热审的日期,每年在小满后十天,命该州县率领狱官监督剃发一次,具文通报备核,以体恤囚犯而符合条例本意,皇上依从了这个建议。又奉上谕:向来各省应列入秋审的官犯,都在各州县监狱中关押,勾决本章一到,就转行该地方正法办理,还不够妥善。此后各官犯在定案时,就在按察使衙门收监,既与普通百姓犯罪的稍有区别,而按察司狱中的稽查更加周密,也可以避免疏忽脱逃、替代等弊端,在防微杜渐之中,仍寓含仁至义尽的意思。秋审这一大典,更能够彰显慎重。至于勾决本章到省之后,也着令照刑部处决囚犯的条例,将情实的官犯全部绑赴市曹,命按察使监督行刑,接到谕旨后当场宣读,按照被勾决的犯人查验明确后处决,这样在体例上既统一,而在省城之地也能共见共闻。这样立法森严,也可以使各级官员共知警惕。将此通谕知晓,定为成例。十月奉上谕:钱度上奏贺县疏忽放纵逃军熊俊越狱脱逃一案,请求将典史谢霖革职拿问,而对知县郑之翀请求革职留任,实在不妥当。该县在押犯人脱逃,既未能妥善办理,又未能严密巡查防范,以致要犯连夜逃脱,不是寻常疏忽放纵囚犯可比的,自然应当将该县知县立即革职,仍留在该处协助缉拿,才算妥当。如今钱度刚到广西,就心存宽纵,请求让该县知县留任,使得庸碌怠惰的官员仍能优游度日、恋栈不去,怎么足以示以惩戒警诫?这明显是钱度有意沽名,沾染了外省的恶习,不知悔改,钱度着交部严加议处,郑之翀着革职,仍留在该地方协助缉拿。此后有类似情形的,都照此办理,定为成例。至于改发新疆的积匪猾贼在配所以及中途脱逃,情罪十分可恶,一经抓获,就应立即依法处决,又何必查核原案,往返耗费时日,以致使匪犯在狱中日久,能够乘机潜逃,办理方式本属不妥。将来各省如查获这类要犯,审讯查明确实后,就立即正法,不要耽误时机贻误公事。将此通谕各督抚知晓。三十五年三月奉上谕:据熊学鹏奏报,应发往新疆改发烟瘴之地的窃犯陆贵珑,在按察司监狱收禁,越狱脱逃,现已抓获正法,请求将管狱官分别革职议处一折。司狱华灿对于司监所关押的要犯,任其乘机脱逃,实在有失职守,罪应革职,这自不待言。至于按察使身为全省刑狱的总负责人,凡所属的监狱,都应当申明严加防范,不能稍有疏漏,才算不辜负他的职责。如今对专门管理的司监毫无防范,以致发生越狱之事,还成何体统?那么他
则其平时之阘冗玩公,更可概见。曽曰理向为府道时尚知黾勉,自擢任臬司以来,即意存满足,不肯实心出力。闻其近日办事声名甚属平常,今复有此越狱之案,非寻常疎防可比。曽曰理即着革职,熊学鹏等着交部分别议处。至折内于禁卒定罪一节,援狱卒不觉失囚律有限内能自捕得及他人捕得者皆免罪之语,殊属未协。禁卒拘管狱囚,理应严宻防守,乃漫无检束,致监犯得以乗间潜逃,典守之职安在?即讯无贿纵情事,而其藐法误公,罪已难逭。设系限内自行捕获,犹得云情有可原。若他人获犯与彼奚涉,亦竟得邀寛免,何以杜弊惩顽?昨因解员中途失鞘之案,经地方官获贼者,解员即予开复旧例,未为公允。曽谕吏部改议,此狱卒失囚律他人捕得免罪,其不当事理与解员开复例何以异?着刑部另行核改具奏。此案禁卒等即照新例办理。其海宁县知县曽一贯于司监越狱之犯即行缉获,自应量与议叙,该抚折内竟未声明,亦属疎漏,并着该部议奏。寻议:嗣后如他人捕获及囚已死、自首等情,均仍依律减囚罪二等治罪,不准寛免。其中途押解人不觉失囚者,如他人捕得及自首等情,亦仍按本律科罪,不准寛免。三十八年九月,顺天府尹奏准:嗣后凡各省递囘人犯,无论初次、二次,即交原籍地方官逐一造册收管,仍于每月朔望日期按册▯夘,如有临▯不到私行出境者,随时申报该管衙门及原犯事地方,查拏。倘递解后复行出境,该地方官并不申报,或被原犯事处盘获,或又在他境犯案。除将本犯治罪外,其原籍不报之地方官,一并议处。十月奉
上谕:本日据萨哈岱、钟音奏拏获分发为奴脱逃之俄罗斯费约多尔等三犯,因八月为停刑之月,饬交该县严行监禁,于九月初四日正法一折,固属照例办理。但此等脱逃要犯,自应决不待时,岂可拘于常格?况停止行刑月日,原指寻常案犯而言,若遇▯要重犯应鞫应决者,均宜随时审办。设或拘泥旧文,系狱太久,难保无防守懈弛、乗间越狱、自戕等事,致令幸逃法网,殊有闗系。朕于谳狱用刑权审,至为慎重。若遇罪无可贷者,即偶值令节庆辰,亦谕法司按律讯治,从不稍存忌讳。而外省督抚等,因向有违例行刑处分,惧干吏议,不亦昧于轻重之宜乎?嗣后除寻常案件仍照定例月日停刑外,其凶盗逆犯、干涉军机应行立决及当加刑鞫者,均即随时办理,声明咨部,不得拘泥旧例,着为令。四十五年定:各防州县有离省逺者,遇秋审情实人犯在监病故,令管狱官立即通详该督抚,于接文日先行题报该管道府。据报一面速派隣近之员前往騐讯眀确,详请咨部,总以一月为限。四十六年六月奉
上谕:向来刑部及各省监狱,凡在禁囚犯有夜给灯油之例,甚属无谓。
译平日懈怠玩忽公事的情形,也就可以想见了。曾曰理向来担任知府、道员时还知道勤勉尽力,自从升任按察使以来,就心存满足,不肯实心用力办事。听说他近来办事的声名十分平常,如今又发生这起越狱案件,不是寻常疏忽防范可比的。曾曰理着立即革职,熊学鹏等着交部分别议处。至于折子内对禁卒定罪一节,援引狱卒不觉察失囚律中有在限期内能自行捕获以及他人捕获的都可免罪之语,这实在不妥当。禁卒拘管囚犯,理应严密防守,竟然毫无约束,以致在押犯人能够乘机潜逃,看守的职责何在?即使审明并无受贿放纵之事,但他藐视法纪、贻误公事,罪责已经难以推脱。假设是在限期内自行捕获,还可以说情有可原;如果是他人抓获的犯人,与他有什么相干,也竟然能够获得宽免,凭什么杜绝弊端、惩戒顽劣之人?以前因为解役中途丢失枷锁一案,经地方官抓获盗贼后,解役即被予以官复原职的旧例,这本来就不公允。曾谕令吏部改议此事,这条狱卒失囚律中他人捕得即可免罪的规定,与解役开复的旧例有什么不同之处?着刑部另行核改后具奏。此案禁卒等即照新条例办理。至于海宁县知县曾一贯对司监越狱的犯人立即缉获归案,自然应当酌情给予奖叙,该巡抚折子内竟未加以说明,也属疏漏,一并着该部议奏。随后议定:此后如是他人捕获及囚犯已死、自首等情形,均仍依律减囚罪二等治罪,不准宽免;其中在押解途中不觉察失囚的,如有他人捕获及自首等情形,也仍照本律定罪,不准宽免。三十八年九月,顺天府尹奏准:此后凡是各省递回的人犯,无论是初次还是第二次,即交原籍地方官逐一登记造册收管,仍每月初一、十五按册点验;如有临点不到、私自出境的,随时申报该管衙门及原犯事地方查拿。倘若递解后再次出境,该地方官并不申报,或被原犯事之处查获,或又在他处犯案,除将本犯治罪外,原籍不申报的地方官,也一并议处。十月奉上谕:本日据萨哈岱、钟音奏报,抓获分发为奴脱逃的俄罗斯犯人费约多尔等三人,因八月是停刑之月,饬交该县严加关押,于九月初四日正法一折,固然属于照例办理。但这类脱逃的要犯,自然应当不待时日立即处决,怎能拘泥于常规?况且停止行刑的月日,本来是指寻常案犯而言,如果遇到重大要犯应当审讯处决的,都应当随时审理办理。假使拘泥于旧文规定,长期关在狱中,难保没有防守懈弛、乘机越狱、自杀等事发生,以致让犯人侥幸逃脱法网,实在关系重大。朕在审理案件用刑时权衡审慎,极为慎重,如果遇到罪无可赦的,即使偶然遇到节庆之日,也谕令法司按律审讯处治,从不因忌讳而稍有回避。而外省督抚等,因为向来有违例行刑的处分,惧怕触犯吏部的议处规定,岂不是不明白事情轻重的道理吗?此后除寻常案件仍照定例的月日停止行刑外,其中凶犯盗贼、逆犯、关涉军机应当立即处决以及应当加刑审讯的,都应当随时办理,声明后咨报刑部,不得拘泥旧例,定为成例。四十五年规定:各州县如有离省城遥远的,遇到秋审情实人犯在监病故的,命管狱官立即通报详情给该督抚,在接到公文之日先行题报该管道府;据报后一面立即派遣邻近的官员前往验讯明确,详细奏请咨报刑部,总以一个月为限。四十六年六月奉上谕:向来刑部及各省监狱,凡在押囚犯有夜间发给灯油的惯例,这实在没有必要。这些身
此等身系囹圄者,俱系犯法之人,罪由自取。如重囚给以衣食,因其爰书已定,必须眀正典刑,不应复令其冻馁致毙,已属国家法外之仁。至灯油一项,并非衣食可比。罪囚在狱,夜间本无需灯火,且小民常时入夕寝息,不留灯者居多,岂有犯罪系狱,转彻夜予以灯照?虽矜恤,亦不宜及此,并恐奸徒因有灯火,或致放火以图越狱,尤非慎重监狱之道。至狱官禁卒稽查监口,原可各自携灯照看,并无借狱囚之有灯也。着传谕刑部堂官,查明此项灯油因何给与,必系多年相沿陋例。如禁卒坐监看守,自应酌给灯油;至狱囚则断不宜与以灯火。着即行妥议具奏。寻议革除。四十八年,刑部议覆陜西按察使王昶条奏:凡外省命盗案件,州县官一经定案,例应逐件解赴省城,候臬司督抚覆审具题。其有情罪重大,秋审时应入情实该督抚于成招定罪时,便可预定此等人犯。与其发囘本县监禁,待秋审又复解省审勘,致多往返,并有意外疎脱之虞,莫若于招解到省定案后,即应留禁省城,于臬司首府首县均匀分拨禁锢。俟勾到部文到日,即在省城处决。其中或间有九卿改入情实者,为数无多,仍令各督抚饬行各州县照旧办理。或有九卿由情实改入缓决者,即解囘本县监禁。寻奉
上谕:「以情实人犯,如谋故杀、行凶重犯及盗案,自当留于省城。至奸妇谋杀本夫及寻常鬬殴等案,情节虽重,尚不致有扭械脱逃之事,仍解囘本州县,候部文到日,于该处正法示众,俾知儆惧。嗣经刑部分别行凶重犯及窃赃满贯之情重者三十四条,于犯案招解到省时,即留禁省监;其余服制縁坐、奸窃拐骗、寻常鬬殴、共殴及妇女老幼之犯,易于防范者,仍发囘各州县监禁。」得
防允行五十年二月部议:向来命盗各案,其中间有正犯已获而赃证未明,恐有枉抑;或正犯在逃,因余犯一面之辞,恐有疎纵,不得不将到案各犯监禁,俟拏获要犯质讯眀确,始行定拟发落。其军流杖徒以下,亦间有正犯在逃暂行监禁者。惟是正犯兎脱,虽屡经咨拏,而弋获无期,监候待质之犯有十余年至二三十年不等,悬案莫结。其情罪之重者,既不免久稽显戮;而罪之轻者,亦不免长系囹圄。乾隆十九年特奉
上谕查办自康熙年间以后凡监候待质之犯共五十七案,其斩绞重犯分别入于情实缓决,军流徒罪以下者尽行照拟发落,奏眀通行在案。今臣部办理上年三项缓决减等后,本年减等各案,检查歴年现审案内,尚有朱依仁、李四、阎徳俊、唐老四案,俱因正犯未获,案涉疑窦,监候待质。其所犯俱在年满以下,此外并无斩绞待质之犯。随查各犯监禁或十六七年,或二十五六年不等,因案情未明,虽累经
恩赦不便,查办臣等公同酌议。
译陷囹圄的人,都是犯法之人,罪由自取。如果是重囚,给予衣食,是因为他们的案卷已经定案,必须依法正式处决,不应再让他们冻饿而死,这已经是国家法外的仁慈了。至于灯油这一项,并不能与衣食相比。罪囚在狱,夜间本来不需要灯火,况且普通百姓平常一到夜晚就多半熄灯就寝,哪有犯罪在押的人,反而彻夜为他们点灯照明的道理?虽是出于体恤,也不应当做到这个地步,并且恐怕奸恶之徒因为有灯火,或者趁机放火图谋越狱,这尤其不是慎重看管监狱的做法。至于狱官禁卒稽查监中人数,本来可以各自携带灯火照看,并不需要借助囚犯的灯火。着传谕刑部堂官,查明这项灯油因何发给,必定是多年沿袭下来的陋规。如果是禁卒坐监看守,自然应当酌情发给灯油;至于狱囚,则绝不应当给予灯火。着即妥善议定后具奏。随后议定革除此项惯例。四十八年,刑部议复陕西按察使王昶的条陈:凡是外省的命案盗案,州县官一经定案,照例应当逐一解送到省城,等候按察使、督抚复审后具题上报。其中有情罪重大、在秋审时应当列入情实的,该督抚在成招定罪时,便可以预先判定这类人犯。与其把他们发回本县监禁,等到秋审时又要重新解省审勘,导致多次往返,并有意外疏忽脱逃的隐患,不如在招解到省定案之后,就应当留禁在省城,由按察司、首府、首县均匀分派关押。等到勾决本章到部之日,就在省城处决。其中或许偶尔有九卿改列为情实的,为数不多,仍命各督抚饬令各州县照旧办理;或者有九卿由情实改为缓决的,就解回本县监禁。随后奉上谕:情实人犯,如谋杀故杀、行凶重犯以及盗案,自然应当留在省城;至于奸妇谋杀亲夫以及寻常斗殴等案,情节虽然重大,尚不至于有挣脱刑具脱逃之事,仍解回本州县,等到部文到达之日,在该处正法示众,使人知道畏惧。此后经刑部分别区分行凶重犯及窃赃数额巨大情节严重的三十四条,在犯案招解到省时,就留禁在省城监狱;其余属于服制缘坐、奸窃拐骗、寻常斗殴、共同殴打及妇女老幼的犯人,容易防范的,仍发回各州县监禁。奉旨允准施行。五十年二月,部议:向来命案盗案各案,其中间或有正犯已经抓获而赃证尚未查明的,恐怕有冤枉;或者正犯在逃,只凭余犯的一面之词,恐怕有疏忽放纵,不得不将到案的各犯关押,等到抓获要犯审讯查明后,才判定发落。其中军流杖徒以下的,也间或有正犯在逃而暂行关押的。只是正犯脱逃,虽屡经行文缉拿,而抓获遥遥无期,监候待质的犯人有关押十几年到二三十年不等的,悬案未能了结。其中情罪重大的,既不免长期拖延显戮;而罪行较轻的,也不免长期关在牢狱之中。乾隆十九年特奉上谕查办:自康熙年间以后,凡监候待质的犯人共五十七案,其中斩绞重犯分别列入情实、缓决,军流徒罪以下的一律照原判发落,奏明后通行在案。如今臣部办理去年三项缓决减等之后,本年减等的各案,检查历年现审案件,尚有朱依仁、李四、阎德俊、唐老四案,都是因为正犯未获,案情涉及疑点,处于监候待质。这些犯人所犯的罪都在年限以下,此外并无斩绞待质的犯人。随即查明各犯关押或十六七年,或二十五六年不等,因案情未明,虽屡经恩赦仍不便处理,臣等共同商议酌定。如果正犯抓获无期,一直让人关押,悬案不结,似乎不是切实办公的做
若正犯弋获无期,徒令牢禁,悬案不结,似非核实办公之道。查各原案俱在军流徒杖以下,逐加核拟,分别发落保释,庶各犯不至安坐囹圄,而庶狱益加清厘。再查自乾隆十七年以后,各省似此监禁待质之犯亦复不少,应令该督抚查眀监禁候质已逾十年,正犯弋获无期之案,分别办理,以清刑狱奉。
防依议
皇朝通典卷八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皇朝通典卷八十八
刑【九】
考讯
【臣】等谨按:决狱之平,始于听讼。故考讯所闗,綦重。所以精五听而成信谳也。倘滥刑之不禁,则诬服者多;或完结之无期,必牵连者众。我
朝严立章程于刑具之重轻,颁有定式于案情之缓急,勒有限期。不待奏谳之成,早已肃清诸弊。我
皇上慎重狱情,至公至当,犹恐奉法或有瞻徇,特谕直省督抚,遇有要案,亲行研审,毋得假手下僚,责
任専而听断益归平允矣
顺治元年八月,刑科给事中孙襄疏请:文职官犯罪,先下吏部核议,如所坐重大,必请。
防革职,然后送部问拟。武官隶兵部,亦如之。府州县各官被防革职应逮问者,行该抚按就近提讯,具狱报谳法司。但于爰书覆核,不必径行勾摄。凡经审结之案,非竒寃积枉,不得重滋株累。民间妇女辄拘讯公庭,亦伤防耻。俱乞严禁,悉如议通行。二年十二月
谕嗣后民间词讼,在外归抚按监司,在内归顺天府、大兴、宛平二县五城。如有寃抑,赴通政司投告,察审送部问拟。刑部不许滥收词讼。八年七月申定。职官有犯,未奉
防革职,毋得径行提审。八月,增设刑部理事官十四员。十
年三月定宗室有犯除大罪请
防定夺外,余皆斟酌轻重,永除鞭锁之禁。十七年七月,严问刑官滥用夹讯之禁,凡未有真赃确证及户婚田土小事,概不许轻用夹讯。十八年二月。
圣祖仁皇帝御极,是月定校卫干连词讼不服拘提之禁,谕嗣后校卫犯罪,先拏议罪,后移文銮仪卫。
康熙十九年十二月,兵部题:内外满汉文武问刑衙门,除夹棍拶指外,有别用非刑者,吏、兵、刑三部处分之例,轻重不一。查吏部例,不论己未致死,革职提问;兵、刑二部例,未经致死者,降级调用。今应画一定例,凡满汉文武官员用非刑者,俱革职,免其提问。从之。二十年
谕刑部:犯人各有应得之罪,今闻尔部枷孔大小不一,板有厚薄,贿嘱者板薄而孔大,否则板厚而孔小,所带项锁亦有轻重,此等情弊,尔部严察禁止。三十七年
谕各监口有刑具曰大镣与匣床无异,又短夹棍止长尺许,大枷重一百二十斤,瓦様重板,此皆酷虐之刑,着严行禁止。三十九年十二月申滥用夹棍之禁,凡内外问刑官滥用夹棍致毙人命者,严行治罪。
译法。查各原案都在军流徒杖以下,逐一核拟,分别发落保释,这样各犯就不至于安坐牢狱,而各类刑狱也更加得到清理。再查自乾隆十七年以后,各省这类监禁待质的犯人也不在少数,应当命该督抚查明监禁候质已超过十年、正犯抓获无期的案件,分别办理,以清理刑狱,奏闻皇上。奉旨:依议。
皇朝通典卷八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皇朝通典卷八十八
刑【九】
考讯
【臣】等谨按:断案的公平,始于审讯听讼,所以审讯所关涉的事,极为重大,用来使五听精审而成为可信的判决。倘若滥用刑罚不加禁止,那么被诬陷屈招的人就会很多;或者案件迟迟没有了结的期限,必定会牵连众多的人。我朝对刑具的轻重严立章程,对案情的缓急颁布固定的格式,规定了限期,不等到上奏定谳完成,早已肃清了各种弊端。我皇上慎重对待狱情,至公至当,还担心奉行法令的官员或有徇私偏袒的情形,特意谕令直省督抚,遇到重大案件要亲自审理,不得假手于下属官员,责任专一而审断也就更加公平允当了。
顺治元年八月,刑科给事中孙襄上疏请求:文职官员犯罪的,先交吏部核议,如果所犯罪行重大,必须请旨革职,然后再送交刑部审理判定;武官隶属兵部的,也照此办理。府州县各官被参劾革职、应当逮捕审问的,行文该抚按就近提审,审结后将案卷报送法司复核。但对于案卷的覆核,不必径直传唤犯人到部;凡是已经审结的案件,如果不是极大的冤枉,不得再滋生株连牵累;民间妇女动辄被拘传到公堂审讯,也有伤风化廉耻,恳请一并严加禁止,全都依照所议通行办理。
二年十二月谕:此后民间的词讼,在外由抚按监司管理,在内由顺天府、大兴、宛平二县及五城管理。如有冤屈之事,可以到通政司投递诉状,查明审理后送部审理判定;刑部不许滥收词讼案件。八年七月申明规定:职官如有犯罪,未奉旨革职的,不得径行提审。八月,增设刑部理事官十四员。十年三月规定:宗室如有犯罪的,除大罪须请旨裁定外,其余都酌情斟酌轻重处理,永远废除鞭责枷锁的旧禁。十七年七月,严禁审案官员滥用夹讯,凡是没有确实的赃物证据以及户婚田土等小事,一概不许轻易使用夹讯。
十八年二月,圣祖仁皇帝即位,本月规定禁止对牵连的校尉卫士词讼不服而随意拘提,谕令此后校尉卫士如有犯罪的,先拿获定议罪名,然后再移文銮仪卫。
康熙十九年十二月,兵部题奏:内外满汉文武问刑衙门,除夹棍拶指外,如有别用非法刑具的,吏部、兵部、刑部三部的处分条例轻重不一。查吏部条例,不论是否致人死亡,都革职提问;兵部、刑部条例,未曾致死的,降级调用。如今应当统一定立条例,凡满汉文武官员使用非法刑具的,都革职,免其提问,皇上依从了这个建议。二十年谕刑部:犯人各有应得的罪,如今听说尔部所用的枷孔大小不一,枷板有厚有薄,收受贿赂嘱托的枷板薄而孔大,否则枷板厚而孔小,所带的项锁也有轻重之分,这类弊端情事,尔部要严加查察禁止。三十七年谕:各监狱中有一种刑具叫大镣,与匣床没有区别,又有短夹棍只长一尺左右,大枷重达一百二十斤,以及瓦样的重板,这些都是酷虐的刑具,应当严令禁止。三十九年十二月申明滥用夹棍的禁令,凡内外问刑官滥用夹棍致人死命的,严加治罪;学政、盐院以及佐贰官不许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