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夷坚志三十二

夷坚志丁卷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51–151 段

夷坚志丁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夷坚志丁卷二

  宋 洪迈 撰

  小陈留旅舍女

黄寅,字清之,建安人。政和二年,试京师,未到六十里,抵小陈留旅舍,寓宿。夜将二更,观书且读,闻人扣户声,其音娇婉。出视之,乃双髻女子,衣服华丽,微笑而言曰:「我只在西边隔三两家住,少好文字,颇知书,所恨堕于女流,父母只令习针缕之工,不遂志愿。今夕二亲皆出,姻知家赴礼会,因乗间窃步至此。闻君读书声,欢喜无限,能许我从容乎?」寅留与坐,即捻书册玩诵,又索饮。寅具酒款接,微言挑之,畧不羞避,遂就寝,鸡鸣而去。复约再会,往还几半月。店媪讶其无故而久留。其所亲柳仲恭者,过而相遇,拉以同入都。女子已知之,倐来告别,携手而泣。寅发箧出银五两以赠。旦而行,可二十里,地名柳林子。见一庙,神座旁侍女,宛然是所遇者。详观之,其色赧赧然,若负愧之状,银在手中,初未尝启视也。

  燕太尉楼

燕达太尉,元祐初,以殿前都指挥使终于京师。家有楼甚宏丽,其孙诂,年十三岁,颇刚果。一夕,见吏士数十辈拥一男子,着浅黄衫,裹青荷巾,执白羽扇,径登楼。歌童舞女继至,男子正中坐。众姬以次奏伎,酒行正洽。诂自隙窥之,唤仆妾执器仗欲上,才至梯半,闻空中人厉声曰:“汉王子在此,不可无礼。”逮至楼,阒无所覩,而酒炙果实在焉。所用尊罍匕箸,悉燕氏物也。髙明▯瞰,其语诚然。自后不复至。

  吴庚登科

吴五承事者,合州赤水县人。其家颇饶于财,传四世皆一子,専务隂徳,凡可以济众振贫者,无所不尽。至五承事,遂生两男。其婿张溥司户,劝其次子庚读书,招邑士张坦馆于舍。及赴乡举,坦黜而庚预荐,将就▯试,乃捐钱百千,结同举勾龙涣以为助。迨入▯场,则两人分坐东西厢。是岁绍兴丙子,场屋严肃,不得相往来。庚才短思澁,窘迫无计,髣髴见坦在侧,取其试卷一挥而成文,凡三日皆然,遂中髙等。张扣其所着畧不能言。溥曰:“即使全出勾龙手,独不稍记梗槩,以答交游间问讯者乎?”庚言曰:“与勾龙对廊坐逺甚,失望非独赖张先生力,殆成曳白矣。”漙感坦之徳,亟往见道谢。坦骇曰:“坦既不发解,何由入得▯场?君无戏我。”俄庚亦来谢,坦怪叹其异曰:“是亡它,乃君家累世隂隲彰闻天地神祗,故以善祥相报尔。”庚登科调果州相如主簿,按登科记丁丑牓无此人姓名,疑未必然,或年岁有误也。

  顾百一

温州村落一山,去城市逺,无人买佃,但名为官山。乾道中,农民陈、李两叟各斸地种粟,闻深处有哭声甚哀,辍锄聴之。俄又闻其傍一人慰解之曰:“不须忧,明日有车头大洋担大麻人顾百一替汝矣。”明日,陈、李复往,正见担麻者来,问其姓,曰:“顾问。”所居曰:“车头大洋。”于是为説昨事,力挽之囬。言若不相信,必死于▯手。顾善谢,与之俱还。将至家,未及门,立仆于道。

  黄衣妇人

安自强字行老,绍兴二十年为荆南安抚参议官。其子劢令干仆魏璋以十月一日买黄牸牛并其犊。既杀犊为脯矣,才数日,又欲屠其母。先一夕,劢梦妇人着黄衣泣拜无数,恳言曰:“女子已遭官人剐了,乞恕妾命。”劢未及对其人,相随申诉不已,遂寤。为表弟盛来话其异,且扣魏璋,乃知巳缚牸牛,方拟屠剥。劢大悔悟,弃死犊余肉于江,而牵牸付与化寺,终身不食牛。

  安妾柔奴

蜀人安自牧防妻之后,买妾曰柔奴,付以阃政,恃主人宠嬖,恣横颇甚。一婢安儿产子方满月,用计杀之而逐其母。乾道七年,自牧以制置司干官卒于成都,其家归常州,寓居新兴寺。柔奴感水虫疾,岁余而死。所亲盛子东及诸安族来吊,以▯大殓,命僧修设荐严。方咒亡位,食尸忽自起而坐,众骇惧奔走,惟一老僧独留不去,曰:“此尸蹷尔,何足畏!”伸脚蹴之倒,亟舁入棺。咸以为积恶之报。

  盛八总干

盛八总干者,名挺,

译夷坚志丁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夷坚志丁卷二

宋 洪迈 撰

小陈留旅舍女

黄寅,字清之,是建安人。政和二年,到京城应试,距离京城还有六十里时,抵达小陈留的一家旅店,寄宿下来。夜里将近二更时分,他正在看书诵读,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那声音娇柔婉转。出门查看,原来是位梳着双髻的女子,衣着华丽,微笑着说道:“我住在西边相隔两三家的地方,自幼喜爱文字,颇通书卷,所遗憾的是身为女子,父母只让我学习针线活计,不能实现我的志愿。今晚双亲都出去了,姻亲家赴宴行礼,我趁机偷偷来到此处。听到您读书的声音,欢喜无限,能允许我从容交谈吗?”黄寅留她坐下,她便拿起书册玩赏诵读,又索要酒喝。黄寅备酒款待,稍微言语挑逗她,她一点也不羞怯回避,于是同床就寝,鸡鸣时离去。又约定再次相会,如此往来将近半个月。店里的老妇人对她无故久留感到惊讶。黄寅的亲友柳仲恭路过相遇,拉他一同进京。女子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忽然前来告别,拉着黄寅的手哭泣。黄寅打开箱子拿出五两银子赠送给她。第二天出发,走了约二十里,地名柳林子。看见一座庙宇,神座旁的侍女,宛然是所遇的那位女子。仔细观看,她面色羞赧,像是惭愧的样子,银子还在手中,当初未曾拆开查看过。

燕太尉楼

燕达太尉,在元祐初年,以殿前都指挥使的身份在京师去世。家中有一座楼非常宏伟华丽,他的孙子燕诂,年仅十三岁,性格刚毅果断。一天夜里,看见几十名吏卒拥着一名男子,穿着浅黄色衣衫,裹着青色荷叶巾,手持白羽扇,径直登上楼去。歌童舞女随后而至,男子坐在正中。众姬依次表演技艺,酒宴正酣。燕诂从缝隙中窥视,呼唤仆妾拿着兵器想要上楼,才走到梯子一半,听到空中有人厉声说:“汉王子在这里,不可无礼。”等到到达楼上,寂静中什么也看不见,而酒肉果实在那里。所用的酒杯、匕箸等,全都是燕家的物品。楼高视野开阔,那话确实是真的。此后不再出现。

吴庚登科

吴五承事,是合州赤水县人。他家很有钱财,传了四代都只有一个儿子,专门致力于阴德,凡是能够救济众人、赈济贫困的事,无不尽力做到。到了吴五承事这一代,生了两个儿子。他的女婿张溥任司户,劝他的小儿子吴庚读书,聘请县里的士人张坦在家设馆教学。等到参加乡试,张坦落选而吴庚被推荐,将要参加省试时,便捐出百千钱,结交同考的勾龙涣作为助手。等到进入考场,两人分别坐在东西厢房。这一年是绍兴丙子年,考场纪律严肃,不得互相往来。吴庚才学短浅,思路滞涩,窘迫无计,恍惚间看见张坦在旁边,取过他的试卷一挥而就写成文章,连续三天都是这样,于是考中高等。张溥询问他文章的大致内容,他几乎说不出话来。张溥说:“即使全出自勾龙之手,难道不稍微记住梗概,以回答朋友间的询问吗?”吴庚说:“与勾龙对廊而坐,距离很远,失望之下不仅依靠张先生的力量,恐怕就要交白卷了。”勾龙感激张坦的恩德,急忙前去道谢。张坦惊骇地说:“我既然没有解试合格,怎么能进入考场?你不要戏弄我。”不久吴庚也来道谢,张坦奇怪地感叹说:“这没有别的缘故,是你家累世阴德彰闻天地神祇,所以用吉祥善报来回报罢了。”吴庚登科后调任果州相如主簿,查考登科记丁丑榜没有此人姓名,怀疑未必确实,或许是年岁有误。

顾百一

温州乡村的一座山,距离城市很远,没有人购买佃种,只被称为官山。乾道年间,农民陈、李两位老人各自开垦土地种粟,听到深处有非常悲哀的哭声,放下锄头倾听。不久又听到旁边一人安慰他说:“不必担忧,明天有车头大洋担大麻的人顾百一替你死。”第二天,陈、李又去,正看见担麻的人来,问他的姓氏,说:“姓顾,名问。”所住的地方说:“车头大洋。”于是把昨天的事告诉他,极力挽留他回去。说如果不相信,必定死在鬼手。顾问再三感谢,与他一起返回。快要到家时,还没到门口,就直挺挺地倒在路边。

黄衣妇人

安自强字行老,绍兴二十年任荆南安抚参议官。他的儿子安劢命令仆役魏璋在十月一日买一头黄牸牛连同它的小牛犊。已经杀小牛犊做成肉干了,才过了几天,又想宰杀母牛。前一天晚上,安劢梦见妇人穿着黄衣哭泣拜谢无数次,恳切地说:“女子已经被官人剐了,乞求宽恕妾的性命。”安劢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人相随申诉不停,于是醒来。对表弟盛来说起这怪异的事,并且询问魏璋,才知道已经绑住牸牛,正准备宰杀剥皮。安劢大悔悟,把死牛犊的剩余肉扔进江里,而把牸牛交给化寺,终身不吃牛肉。

安妾柔奴

蜀人安自牧在妻子去世后,买妾名叫柔奴,把家政托付给她,柔奴倚仗主人的宠爱,恣意横行非常厉害。一个婢女安儿生孩子刚满月,她用计谋杀了孩子并驱逐了母亲。乾道七年,安自牧以制置司干官的身份在成都去世,他的家回到常州,寄居在新兴寺。柔奴感染水虫病,一年多后死去。亲友盛子东以及各位安氏族人前来吊唁,为她举行大殓,命僧人修设荐严法事。正在咒诵亡灵时,尸体忽然自己起来坐着,众人惊骇恐惧奔走,只有一位老僧独自留下不去,说:“这是尸蹷罢了,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伸出脚踢倒她,急忙抬进棺材。大家都认为是积恶的报应。

盛八总干

盛八总干,名叫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