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十六

译所以人体有上、中、下三部，每部有三个候位，用来判断死生，诊察百病，调节虚实，消除邪病。所谓三部，是指身体的上部、中部和下部，不是指寸、关、尺。三部之中，经脉通道经过其中，所以观察生死征候都要依据这里；通过针刺的补泻，就可以消除邪病。黄帝说：什么叫三部？岐伯说：有下部、中部、上部；每部各有三个候位。三个候位分别是天、地、人，必须由老师亲自指示引导，才算真正掌握。意思是必须认真向老师请教并接受传授。《征四失论》说：向老师学习却没有完成，就妄自制作杂乱的医疗方法，错误地说成医道，改换名称以自夸功劳，妄用砭石，后来给自身留下祸患。这正是对这种行为的告诫。《礼》说：对疑难之事不可没有凭据。“质”，就是成就、确定。上部之天，是额头两侧的动脉。在额头两旁，脉搏跳动以手可感，是足少阳脉气运行的部位。上部之地，是两颊的动脉。在鼻孔下方两旁，靠近巨髎所在的部位，脉搏跳动以手可感，是足阳明脉气运行的部位。上部之人，是耳前的动脉。在耳前凹陷处中央，脉搏跳动以手可感，是手少阳脉气运行的部位。中部之天，是手太阴。是指肺脉，在手掌后方寸口之中，这就是经渠穴，脉搏跳动以手可感。中部之地，是手阳明。是指大肠脉，在手大指与次指分叉的骨缝之间，即合谷所在部位，脉搏跳动以手可感。中部之人，是手少阴。是指心脉，在手掌后方锐骨的末端，即神门所在部位，脉搏跳动以手可感。《灵枢经·持针纵拾论》问道：少阴没有输穴，心就不会生病吗？回答说：只是手少阴经的外在经脉有病，而心脏本身没有病，所以单独在手掌后锐骨末端取其经脉。这正是说的这个部位。下部之天，是足厥阴。是指肝脉，在阴毛边缘外侧、羊矢下方一寸半的凹陷中，即五里所在部位，从外侧取之，脉搏跳动以手可感。女子取太冲穴，在足大趾本节后方二寸的凹陷中。下部之地，是足少阴。是指肾脉，在足内踝后方、跟骨上方的凹陷中，即太溪所在部位，脉搏跳动以手可感。下部之人，是足太阴。是指脾脉，在大腿内侧肌肉上方、趋筋之间，直上五里穴下方，即箕门所在部位。必须宽松地裹住大腿，仔细寻找才能取到，脉搏跳动以手可感。要诊察胃气，应当取足背上方、冲阳所在部位；穴位中的脉搏跳动，便可与手相应。新校正说：考察从“上部之天”到这里的一段，旧本置于本篇末尾，文意不能衔接；这里正是在说明三部九候，应当放在此处。现在依照皇甫谧《甲乙经》的编次体例，从篇末移置于此。所以，下部的天位用来诊察肝。足厥阴脉在这里运行。地位用来诊察肾。足少阴脉在这里运行。人位用来诊察脾胃之气。足太阴脉在这里运行。脾脏与胃以膜相连，所以诊察脾时兼可诊察胃。黄帝说：中部的候位怎样诊察？岐伯说：也有天、地、人三位。天位用来诊察肺。手太阴脉正当这个部位。地位用来诊察胸中之气。手阳明脉正当这个部位。经文说：肠胃可以一同诊察，所以用此处来诊察胸中之气。人位用来诊察心。手少阴脉正当这个部位。黄帝说：上部用什么来诊察？岐伯说：也有天、地、人三位。天位用来诊察头角之气。位置在头角所在部位，所以用来诊察头角之气。地位用来诊察口齿之气。位置靠近口齿，所以用来诊察口齿之气。人位用来诊察耳目之气。因为位置正当耳前，脉气抵达外眼角，所以用来诊察耳目之气。三部各有天、地、人三位。三个天位合成天。新校正说：考察从“三而成天”到“合为九藏”，与《六节藏象论》的文字重复，注释义理已在该篇详述。三个地位合成地，三个人位合成人。三组三位相乘，合起来就是九；九分为九野，九野对应九藏。因此与天地的至极数理相应。所以神藏有五，形藏有四，合起来就是九藏。所谓神藏，是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因为这些脏都由神气居藏其中，所以称为五神藏。所谓形藏，都是像器物一样向外张开，内部空虚而不屈曲，并与外物相合而藏，所以称为形藏。所谓四形藏，一是头角，二是耳目，三是口齿，四是胸中。新校正说：考察注中关于神藏的说明，见于《宣明五气篇》，又与《生气通天论》注、《六节藏象论》注重复。五脏已经败坏，面色必定枯槁异常；面色异常，必定会死。“夭”，是指死亡之色，即异常的征候。面色是神的旗帜，五脏是神的居舍，所以神离去，五脏就败坏；五脏败坏，面色便显现异常征候，患者就会死亡。黄帝说：应当怎样诊察？岐伯说：必须先衡量形体的肥瘦，以调察气的虚实；实证就泻，虚证就补。“度”，就是衡量。实证用泻法，虚证用补法，这就是所说的顺应天道。《老子》说：天道，是减少有余，补充不足。必须先刺去血脉中的瘀血，然后再调治；不必询问具体病情，以脉气平和为标准。血脉充满而坚实，是说邪气停留不去，所以先刺血，然后再调治。不必询问患者的虚实，只以脉气调和平和作为标准。黄帝说：怎样判断死生？衡量形体的肥瘦，调节气的盛衰，不询问患者的病情，以平和为标准，就可以据此判断死生。岐伯说：形体强盛而脉细，气少到不能正常呼吸的，危险。这是形气相反，所以生气极其危险。《玉机真藏论》说：形气相称，叫作可以治疗。现在脉细、气少，说明气不足；形体强盛，说明形有余，证候彼此不相协调，所以危险。所谓危险，是说接近死亡，但仍可能有一线生机。《刺志论》说：气实则形实，气虚则形虚，这是正常情况；反过来就是病。现在脉细、气少，是气弱；身体壮盛，是形盛。形盛而气弱，所以生气危殆。新校正说：考察全元起注、《甲乙经》和《脉经》，“危”都作“死”字。形体消瘦而脉大，胸中气很多的，会死。这是形气不足而脉气有余，所以会死。形体消瘦、脉大，胸中气多，说明形藏已经受伤，所以说会死。凡是这类情况，都是形气不相称。形气相称的能够生存；参合比较而不协调的，就是病。“参”是参验比较，“伍”是分类排列。参验比较、分类排列后，若有不协调，就是不符合正常规律，因而有病。三部九候彼此都不相应的，会死。“失”，是说气候彼此不相类。彼此不相应的征候，诊察起来大约有七种，七诊的情况如下文所说。上下左右的脉象相应，如同参舂一样的，病势严重；上下左右彼此失应，次数多到无法计数的，会死。

译三部九候的上下左右，共有十八种诊察。所谓“如参舂”，是说脉搏急促而鼓动，如同舂米杵上下起落。《脉要精微论》说：脉大则病势进展，所以说病重。“不可数”，是说一呼一吸之间脉搏超过十次。《脉法》说：人一呼脉搏跳两次，一吸也跳两次，这是平脉；三次叫作离经，四次叫作脱精，五次叫作死，六次叫作命尽。现在彼此失应而次数多到无法计数，是超过十至以上；五至尚且会死，何况十至呢！中部的候位即使单独调和，却与其他各脏的候位不相应，也会死。中部的候位偏少，也会死。中部左右共有六种诊察。上部、下部已经不相应，只有中部调和，本来就不可能长久；中部也偏离上下，说明气已经衰败，所以都属死证。“喊”，是说偏少。新校正说：考察旧本没有“中部之候相喊者死”八字；根据全元起注本和《甲乙经》补入，而且注中有解释“喊”字的内容，而经文缺少这八字，应该是脱落在王注之后。眼睛内陷的，会死。这是说太阳经。太阳经的脉起于目内眦，眼睛内陷，是太阳经气绝，所以会死。之所以说太阳，是因为太阳主宰诸阳之气，所以特别提出它。黄帝说：怎样知道病在什么部位？岐伯说：观察九候，某一候独小是病，独大是病，独快是病，独迟是病，独热是病，独寒是病，独陷下是病。彼此失应的征候，诊察起来共有七种，说的就是这些。脉象出现这七种诊候，是说参合比较后不协调，随着某一处单独出现的异常，便可判断其病变。用左手在足部踝上五寸处按压，再用右手在足踝处弹动脉搏。手和足都可以这样取候。不过，手腕踝骨以上是手太阴脉，足踝以上是足太阴脉。足太阴脉主肌肉，与下部相应；手太阴脉主气，与中部相应。因此下文说，肌肉脱削、身体不能行动的会死；中部脉象忽疏忽数的会死。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和全元起注本都说：“用左手按在足部距踝五寸处，右手在踝处弹动脉搏。” 全元起注说：内踝上方，是阴交脉出行之处，通于膀胱，系属于肾；肾为命门，所以取这里来辨明吉凶。今本文少一个“之”字，却多出“庶”字和“足”字。王冰注把“手足都取”作为解释，实在是牵强附会；应当以全元起注旧本和《甲乙经》为正确。如果脉动的应答超过五寸以上，呈现蠕蠕而动的样子，就没有病。这是因为气机调和。它的脉应当疾速；如果按到手下浑浑乱动，是病脉；按到手下徐徐缓慢，也是病脉。“浑浑”是紊乱的意思；“徐徐”是缓慢的意思。如果脉气向上不能达到五寸，弹按它也没有反应，就会死亡。这是因为气已经断绝，所以没有反应。因此，肌肉已经脱落而身体仍不能行动的，就会死亡。谷气从外部衰败，肌肉就会像脱落殆尽一样；天真之气在内部枯竭，所以身体不能行动；o真气和谷气一同衰败，死亡就要到了。“去”仍是行动、离去的意思。中部的脉一会儿疏缓、一会儿频数的，就会死亡。一会儿疏缓、一会儿频数，是气机丧失紊乱的表现，所以会死亡。脉象时有间歇而又带钩脉的，病在络脉。“钩”指夏季的脉；又因为夏气在络脉，所以病在络脉。络脉受到邪气侵袭，经脉就会阻滞不畅，因此脉会出现间歇停止。九候之间应当相互协调，上部和下部应当如一，不可彼此失调。上部和下部如一，是说脉的迟速、大小等都相等。一候的脉迟于正常，是病；二候的脉迟于正常，病就重；三候的脉迟于正常，病就危重。所谓“后”，是说脉的应时不一致。“俱”就是相同、一致的意思。观察五脏六腑，以 ತಿಳ知死亡或生存的时期。疾病进入腑就会痊愈，进入脏就会死亡，所以死亡和生存的期限有一定标准，可以通过观察来了解。必须先了解经脉，然后才能了解病脉。经脉，是四时和五脏相应的脉。真脏脉出现，到了克制自身的时令就会死亡。所谓真脏脉：真肝脉出现时，内外都紧急，如同触摸刀刃，铮铮然如同按在琴瑟的弦上；真心脉出现时，坚硬而搏动，如同触摸苍苗的种子，累累然；真脾脉出现时，脉弱而且一会儿频数、一会儿疏缓；真肺脉出现时，脉大而虚，如同羽毛触在人皮肤上；真肾脉出现时，搏动而断绝，如同手指弹击石头，发出辟辟声。这五种情况，都叫作出现真脏脉而没有胃气。《平人气象论》说：“胃气，是正常人的常有之气；人若没有胃气，情况就会日益逆乱；逆乱，就是死亡。”说的就是这个。所谓“胜死”，是说到了克制自身的时令就会死亡。《平人气象论》说：“肝脉见于庚辛日则死，心脉见于壬癸日则死，脾脉见于甲乙日则死，肺脉见于丙丁日则死，肾脉见于戊己日则死。”这就叫作胜死。足太阳之气断绝，双足就不能屈伸，死亡时眼睛必然向上张望。足太阳经脉起于目内眦，向上经过额部，交会于头顶；从头顶进入络脑，又从脑中出来，分支向下经过项部，沿肩胛内侧，夹着脊柱到达腰中；它的支脉又从肩胛处分出向下，贯穿臀部，经过髀枢，向下在腘窝处会合，贯穿端，沿着足跟到达足外侧。足太阳之气断绝，死亡时就是这样。○新校正说：考察《诊要经终论》，其中记载了三阳三阴经脉终绝的症候吗？这里单独列出了足太阳气绝这一种症候，其余内容应当是缺文。又，注文“贯臀”，《甲乙经》作“贯绅”。王冰注《厥论》《刺疟论》分别作“贡肿”。又，注《刺腰论》作“贯臀”。详考《甲乙经》，其中“臀”应当作“肿”。黄帝说：冬天属阴、夏天属阳，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说死亡的时间。岐伯说：九候之脉都沉细而悬绝的，属阴，主冬，所以在半夜死亡；脉盛大躁动、喘息而频数的，属阳，主夏，所以在正午死亡。阴阳所居的位置没有固定不变的，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反转。《乾》《坤》的爻辞说，阴到了极点就会在郊野发生龙战，阳到了极点就会出现亢龙有悔。因此，阴阳到了极点的脉，会在半夜或正午死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日〕 所以，患寒热病的人，会在清晨死亡。这也是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发生变化。清晨是木气旺盛的时候，木气属于风，所以在木气旺盛时，寒热病患者会死亡。《生气通天论》说：“由于受到露水和风邪，就产生寒热病。”由此可知，寒热病是风邪侵袭所致。患热中病以及热病的人，会在正午死亡。这是阳气到了极点。患风病的人，会在傍晚死亡。这是因为卯时和酉时相冲。患水病的人，会在半夜死亡。这是因为水气在此时旺盛。脉象一会儿疏缓、一会儿频数、一会儿迟缓、一会儿疾速的，会在四季的季末日死亡。辰、戌、丑、未四时，土气寄居而旺盛；脾气在内部断绝，所以会在四季季末日死亡。形体和肌肉已经脱落，即使九候调和，仍然会死亡。这也是说形气不相称。前文所说肌肉脱落、身体不能行动的人，即使九候平和调顺，也会死亡。即使出现七诊，只要九候都顺从，也不会死亡。只要九候顺应四时的规律，即使七诊相互杂见，也仍然可以生存。“从”是顺从的意思。所谓不会死亡，是指风气所致的病以及经月所致的病，虽然类似七诊所显示的病，却并不是那种病，所以说不会死亡。

译风病的脉象大而频数；月经病的脉象小而微弱。虽然脉候与七诊的表现略有相同，但关系生死的症候却不同，所以不会死亡。如果确实是七诊所显示的病，而且脉候也已经败坏，就会死亡。这是说，即使出现七诊而九候顺从，也不会死亡；但是如果病情与七诊的表现相同，而脉象又相应地败坏紊乱，那么即使九候都顺从，也不能生存。必然会发出喊声和噫气。胃精在内部枯竭，神不能守于心，所以将死之时会发出这种喊声和噫气。《宣明五气篇》说：“心主噫气，胃主喊声。” 一定要详细询问他最初怎样发病，以及现在正患的是什么病。“方”是正当、当前的意思。就是说，还应当追溯发病的起始，并考察病情的最终变化。然后分别切按并循察他的脉，观察经络的浮沉，按照上下、逆从的关系循察；脉象疾速的，没有病。这是因为气强盛。脉象迟缓的，有病。这是因为气不足。脉气不往来流动的，会死亡。这是因为精神已经离去。皮肤紧贴骨骼的，会死亡。这是因为骨骼已经干枯。黄帝说：对于可以治疗的病，应当怎样处理？岐伯说：经脉有病，就治疗它的经脉。要寻找其中有过失、发生病变的部位。孙络有病，就治疗其孙络，并刺出其中的血。有瘀血停留的地方，就针刺使它排出。○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其中说：“络脉有病，就治疗其络脉中的血。” 其中没有两个“孙”字。血脉有病而身体疼痛的，就治疗其经脉和络脉。《灵枢经》说：“经脉是包裹周身的脉，分支而横行的叫络脉，络脉的分支叫孙络。”由此可知，孙络就是经脉分出的、横向运行的支脉。○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其中没有“血病”二字。如果病在奇邪，奇邪所在的脉就用缪刺法治疗。“奇”是说奇异、错杂而不相配的气，与经脉错位，所以用缪刺法治疗。缪刺，就是刺络脉时左侧取右侧、右侧取左侧。病邪停留，身体日益消瘦而不移动的，应当分阶段进行针刺。病气停留不去，形体消瘦，如果病情不发生变化，就应当斟酌病情的轻重缓急，分阶段调养并针刺。这又是进一步说明前文所说不论病情如何，都以平复为治疗期限。上部实、下部虚的，应当切按并顺着病情寻找，查找结聚的络脉，刺出其中的血，使它显现出通畅。“结”是说血结聚在络脉之中。血排出后，经脉就会通畅。前文说“先去除血脉中的瘀血，然后再调治恢复”，说明结聚的络脉应当先行刺血。○新校正说：详细考察经文“以见通之”一句，《甲乙经》作“以通其气”。瞳孔向上高起，是足太阳不足；眼睛向上张望，是足太阳之气已经断绝。这是判断生死的关键，不可不加以察看。这里再次说明前文所说足太阳之气将要断绝以及已经断绝的征候。在手指以及手外踝上方五指处留针。这是错简造成的文字。《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第十六完。#1“九”：原文作“一”，据顾本改。#2“杂”：原文作“离”，据顾本改。#3“趋”：原文作“越”，据顾本改。#4“谧”：原文作“论”，据颇本改。#5“犹”：原文作“由”，据顾本改。#6“无”：原文作“云”，据顾本改。#7“减”：原文作“人”，据顾本改。#8“去”：原文作“云”，据顾本改。#9“之”：原文作“二”，据顾本改。#10“踵”：原文作“肿”，据颇本改。#11“证”：原文作“订”，据顾本改。#12“经”：原文作“流”，据顾本改。#13“爻”：顾本作“义”。#14“亦”：原文作“变”，据顾本改。#15“证”：原文作“订”，据颇本改。#16“证”：原文作“订”，据顾本改。#17“证”：原文作“订”，据顾本改。#18“绝”：原文作“经”，据颇本改。《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第十七。唐代太仆令启玄子王冰编次并作注，宋代光禄卿、直秘阁林亿等校正，宋代守尚书屯田郎孙兆重新改正讹误。《经脉别论篇》。黄帝问道：人的居处、行动或安静、勇敢或怯弱，会使脉象也随之改变吗？岐伯回答说：凡人的惊恐、忧患、劳累、行动和安静，都会使脉象发生变化。“变”是说改变平常的脉候。因此，夜间行走，喘息会从肾而出。肾在夜间旺盛，气与幽暗相合，所以夜间行走时，喘息之气会从肾中产生。这种过盛而失常的气会使肺生病。夜间行走使肾劳累，因而发生喘息；气过盛而运行失常，就会使肺生病。有所坠落并受到惊恐，喘息会从肝而出。恐惧产生于肝，坠落会损伤筋和血，因而气息奔逆喘促，所以说喘息从肝而出。这种过盛而失常的气会损害脾。肝木之气妄行过盛，会损害脾土。有所惊恐，喘息会从肺而出。受到惊吓时，心无所依，神无所归，气在胸中紊乱，所以喘息从肺而出。这种过盛而失常的气会损伤心。受到惊吓时神气外越，所以气过盛而反过来损伤心。涉水时跌倒仆地，喘息会从肾和骨而出。湿气与肾相通，骨由肾所主，所以涉水跌倒仆地，喘息会从肾和骨而出。“跌”是脚失足；“仆”是身体倒下。“跌”读作迭，“仆”读作付。在这种时候，勇敢的人气机运行通畅，症状就会消失；怯弱的人则会使病邪停留而成为疾病。这是因为气有强弱，神有强壮和怯弱，所以表现各不相同。所以说：诊察疾病的方法，是观察人的勇怯、骨肉和皮肤；能够了解这些情况，就可以作为诊病的方法。能够通达地体察人的性情，了解其真实情状，才算有深刻的认识，诊察才能符合事物的实际。所以饮食过饱，汗就从胃中出来。吃得过饱使胃中胀满，所以汗从胃中出来。受到惊恐而耗夺精气，汗就从心中出来。惊恐耗夺心精，使神气浮越；阳气在内迫近它，所以汗从心中出来。手持重物长途行走，汗就从肾中出来。骨骼劳累，气越出体外，肾气又过度受损，所以手持重物长途行走时，汗从肾中出来。快速奔走、受到恐惧，汗就从肝中出来。筋脉突然过度劳役，肝气疲惫到了极点，所以快速奔走、受到恐惧时，汗从肝中出来。摇动身体而劳苦，汗就从脾中出来。“摇动身体而劳苦”，是指活动身体并用力，不是快速奔走或长途行走。然而活动时用力，谷物的精气就四处输布；脾运化水谷，所以汗从脾中出来。所以无论春、夏、秋、冬四时，阴阳发生疾病，都是由于使用过度；这是一种常见规律。不顺应人的本性，却强行作为，过度之后疾病就会发生，这就是通常的道理。五脏接受的气各有一定的分量，使用而过度耗损，因此疾病产生。所以下文说：饮食之气进入胃，精气输散到肝，滋养筋脉。肝脏滋养筋，所以胃输散的谷物精气进入肝后，就逐渐浸润并滋养筋络。饮食之气进入胃，浊气归入心，精气滋养脉。浊气，就是谷气。心位于胃的上方，所以谷气归入心，精微物质满溢而进入脉中。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心主管脉。脉中的气流行于经脉，经脉之气归于肺；肺朝会百脉，把精气输送到皮毛。这是说脉气流动运行，便成为大的经脉；经脉之气归于宗脉，向上朝会于肺。肺像华盖一样，又处在高位，人体的调节节制由它主管，所以接受百脉的朝会。《平人气象论》说：“藏真的位置高于肺，用来运行营卫阴阳。”因此说肺朝会百脉，然后布散化生精气，输送到皮毛。皮毛与脉会合精气，使气运行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