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三十七

译《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第三十七。唐代太仆令启玄子王冰编次并作注，宋代光禄卿、直秘阁林亿等校正，宋代守尚书屯田郎孙兆重新校改讹误。《缪刺论》篇。黄帝问：我听说过缪刺，却还没有明白它的含义。什么叫缪刺？缪刺，是说所刺的穴位，像错乱纲纪那样采取与通常不同的方法。岐伯回答：邪气侵入形体，必定先停留在皮毛；停留而不去，就进入并停留在孙脉；停留而不去，就进入并停留在络脉；停留而不去，就进入并停留在经脉，向内连及五脏，散布到肠胃，使阴阳都受到感扰，五脏于是受伤。这就是邪气从皮毛侵入，最后深入五脏的过程。到了这种情况，就应当治疗经脉。现在邪气停留在皮毛，进入孙络，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能进入经脉，便流溢到大络，从而产生奇异的病。病在血络，这叫奇邪。新校正说：考察全元起，所谓“大络”是指十五络。邪气停留在大络，就会从左边传到右边、从右边传到左边，上下左右与经脉相互牵连，分布到四肢末端。邪气运行没有固定部位，不进入经脉和腧穴，这叫缪刺。“四末”是指四肢。黄帝说：希望听听缪刺，即左边取右边、右边取左边，究竟是怎样的？它与巨刺有什么区别？岐伯说：邪气停留在经脉，左边邪气盛就使右边发病，右边邪气盛就使左边发病，也有病变转移的情况，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作“病易且移”。左边疼痛还没有停止，右边的脉却先发病，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用巨刺法，必须刺中经脉，而不是络脉。所谓“先病”，是指那一边的疼痛尚未停止，这一边却先发病来与之相应。所以络脉有病时，疼痛部位与经脉相互错开，因此叫作缪刺。“络”是指正经旁边的支脉，不是正经的别支，也包括公孙、飞扬等别络。新校正说：考察王氏说“不是正经的别支”。但考察本篇关于邪气停留足太阴络而使人腰痛的注文，说其脉从脾合于阳明，上行络于哑门，贯穿舌中，这本来就是太阴的正经，也是兼脉的正经，怎么能说不是正经的别支呢？黄帝说：希望听听缪刺怎样施行，怎样取穴？岐伯说：邪气停留在足少阴的络脉，会使人突然心痛、突然胀满，胸胁部牵引胀满，这是因为该络的分支与正经一起从肾向上贯穿肝和膈，走到心包，所以邪气停留在那里，就会出现这样的病。如果没有积聚，就在然骨前取穴放血，约一顿饭的时间病就会停止。“然骨之前”就是然谷穴，在足内踝前方大骨下的凹陷中，属足少阴荣穴。针刺可入同身寸三分，留针三呼；若用灸，可灸三壮。刺此穴往往出血较多，会使人立即感到饥饿、想吃东西。如果仍不好，左边有病就取右边，右边有病就取左边。这是说疼痛在左边就取右边，疼痛在右边就取左边，其余情况也依此类推。病刚发作的，治疗五天就能痊愈。平素已有这种病而又新近发作的，先针刺五天，就会痊愈。邪气停留在手少阳的络脉，会使人喉痹、舌卷、口干、心烦，臂外侧疼痛，手臂不能举到头部，这是因为该经脉沿手背从臂外侧上行，经过肩部进入缺盆，分布于膻中，散络于心包；它的支脉从膻中向上行，出于缺盆而上达颈项；又因为心包主舌，所以发生这些病。在手中指和次指的指甲上方、距离指端如一韭叶处，各刺一个针孔，这是指关冲穴，属少阳井穴。针刺可入同身寸一分，留针三呼；若用灸，可灸三壮。左右两手都要刺，所以说“各一痏”。“痏”就是创口。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关冲穴在手小指与次指之间的指端；这里说“中指”，是错误的。壮年人立即痊愈，老年人过一会儿痊愈。左边取右边，右边取左边；这种新病几天就能痊愈。邪气停留在足厥阴的络脉，会使人突然发生疝病，骤然疼痛，这是因为该络离开内踝上方同身寸五寸处，分支走向少阳；它的支别沿经脉向上，在睾丸处结聚于阴茎，所以使人突然发生疝病并剧烈疼痛。“睾”是阴丸。在足大趾指甲上方、指甲与肉交界处，各刺一个针孔，这是指大敦穴，在足大趾末端，距指甲角如一韭叶，属厥阴井穴。针刺可入同身寸三分，留针十呼；若用灸，可灸三壮。男子立即痊愈，女子过一会儿痊愈。左边取右边，右边取左边。邪气停留在足太阳的络脉，会使人头、颈项和肩部疼痛，这是因为该经的正脉从脑部出来，分支向下行至颈项；支别从肩胛内侧分左右向下行。又因为它的络脉从足部向上，沿背部上行至头部，所以头、颈项和肩部疼痛。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说：它的支脉从头顶进入络脉，脑部，又返回出来，分支向下到颈项。王氏说，“经之正者”的“正”字应当作“支”。在足小趾指甲上方、指甲与肉交界处，各刺一个针孔，立即痊愈。这是指至阴穴，属太阳井穴。针刺可入同身寸一分，留针五呼；若用灸，可灸三壮。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说：在足小趾外侧，距指甲角如一韭叶。如果仍不好，就刺外踝下方三处针孔；左边取右边，右边取左边，约一顿饭的时间就会痊愈。这是说金门穴，属于足太阳经，在外踝下方；针刺可入同身寸三分，艾灸可灸三壮。邪气侵入手阳明的络脉，使人胸中气满，喘息而胸胁支撑胀闷，胸中发热。因为手阳明经从肩端进入缺盆，联络其经脉；它的支脉从缺盆中直上颈部，所以会有这样的病症。针刺手大指的次指，在指甲上距指端如韭菜叶宽的地方，各刺一痏；左侧取右侧，右侧取左侧，约如吃一顿饭的时间，病就会好。这是说商阳穴，属于手阳明经的井穴；针刺可入同身寸一分，留针一呼，艾灸可灸一壮。新校正说：据《甲乙经》记载，商阳在手大指次指的内侧，距指甲角如韭菜叶宽。邪气侵入手臂和手掌之间，使人不能屈曲，针刺其腕踝的后方。新校正说：据全元起本记载，这是手部本节的腕踝。先用手指按压，找到疼痛处，然后针刺；以月亮的盈亏来计算针刺的痏数：初一一痏，初二二痏，十五日十五痏，十六日十四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痏数随着日期而定。月半以前称为生，月半以后称为死，这是因为月亮有亏有满而不同。邪气侵入足阳跷脉，使人眼痛从内眦开始。因为此脉起于足部，向上行至头部而联属于目内眦，所以病人眼痛从内眦开始。如何证明这一点？《八十一难经》说：阳跷脉起于足跟中，沿外踝向上运行，进入风池。《针经》说：阴跷脉进入鼻部，联属于目内眦，与太阳、阳跷相合而向上运行。由此可知，它到达目内眦。在外踝下半寸处，各刺二痏。

译这是说申脉穴，是阳跷脉气所生之处，在外踝下的凹陷中，大小可容纳指甲；针刺可入同身寸三分，留六呼，艾灸可灸三壮。新校正说：据《刺腰痛》篇注，位置在外踝下五分。左侧针刺右侧，右侧针刺左侧，约行走十里的时间即可。有人跌坠后，恶血留在体内，腹中胀满，大小便都不能通，先服用通利药。这是上部损伤了厥阴经脉，下部损伤了少阴络脉；针刺足内踝下方、然骨前面的血脉，使其出血。这就是少阴的络脉。新校正说：详察“血脉出血”一句，其中的“脉”字疑为“络”字。针刺足跗上的动脉。这是说冲阳穴，属于胃的原穴；针刺可入同身寸三分，留十呼，艾灸可灸三壮。主治腹部胀大、不想进食。因为腹部胀满，所以取此穴。如果仍不好，再在三毛处各刺一痏，见血后立即痊愈。左侧针刺右侧，右侧针刺左侧。这是说大敦穴，属于厥阴经的井穴。容易悲伤、受惊而不快乐的，按右边所说的方法针刺。容易悲伤、受惊而不快乐的，也按上面的方法针刺。邪气侵入手阳明的络脉，使人耳聋，有时听不见声音。因为手阳明经的支脉从缺盆上行至颈部，贯穿面颊；它的络脉支别进入耳中，与宗脉会合，所以会使人耳聋，有时听不见声音。针刺手大指次指的指甲上，距指端如韭菜叶宽处，各刺一痏，立即能够听见声音。也就是前面所说的商阳穴。如果仍不好，再针刺中指指甲与皮肉交界处，立即能够听见声音。这是说中冲穴，属于手心主经的井穴，在手中指端，距指甲如韭菜叶宽的凹陷中；针刺可入【原文为“#3”，疑有缺漏】一分，留三呼，艾灸可灸三壮【原文为“#4”，疑有缺漏】。古经有脱简，无法查考其络脉。恐怕应当是针刺小指指甲与皮肉交界处。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下文说手少阴的络脉会合于耳中。若是小指的末端，便是少冲穴，属于手少阴经的井穴；针刺可入一分，留一呼，艾灸可灸一壮。新校正说：据王氏说，恐怕是小指指甲上的少冲穴；但据《甲乙经》，手心主的正经向上循行于喉咙，从耳后出来，与少阳经会合于完骨之下。既然如此，怎么能不针刺中冲穴，却怀疑应当针刺少冲穴呢？那些不能随时听见声音的，不可以针刺。不能随时听见声音，是因为络气已经断绝，所以不可以针刺。耳中有生风感的，也照这样的痏数针刺。左侧针刺右侧，右侧针刺左侧。凡是痹证游走往来、没有固定部位，在分肉之间疼痛的，就针刺疼痛处，并以月亮的盈亏来计算痏数。用针的人要随着气的盛衰确定痏数；针刺超过相应日期的痏数，就会使气脱失；少于相应日期的痏数，气就不能泄出。左侧针刺右侧，右侧针刺左侧；病好了就停止，若还不好，再按此法针刺。为什么要以月亮的盈亏来约定痏数？因为要顺应气的盛衰。月生初一一痏，初二二痏，逐渐增加；十五日十五痏，十六日十四痏，逐渐减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二日〕 这样针刺，就不会超过规定的痏数，也不会少于规定的痏数。邪气侵入足阳明经，使人下颌牵动、上齿发冷。因为足阳明经脉起于鼻部交会处，向下沿鼻外侧行走，进入上齿中；又返回出来，夹着口部环绕嘴唇，向下交会于承浆，再回行经过下颌后方，向下至颊车，并出于大迎，沿颊车上行至耳前，所以会使人下颌牵动、上齿发冷。又因为此脉在面部左右交叉，所以这里列举经脉的病变，以说明缪刺的类别，所以下文说：新校正说：据全元起本和《甲乙经》，这里的“阳明之经”作“阳明之络”。针刺足中指次指的指甲与皮肉交界处，各刺一痏；左侧针刺右侧，右侧针刺左侧。“中”应当是“大”，也是传写时把“大”误写成“中”。据《灵枢经》和《孔穴图经》，中指、次指的指甲上没有穴位；应当说针刺大指次指的指甲上，这就是厉兑穴，属于阳明经的井穴，不应再有“次指”二字。厉兑穴针刺可入同身寸一分，留一呼，艾灸可灸三壮。新校正说：据《甲乙经》记载，应为针刺足中指指甲上，没有“次指”二字。大概是把大指次指称为中指，意义与王注相同。下文说足阳明中指指甲上，也指的是这个穴位。厉兑在足大指次指的末端，距指甲角如韭菜叶宽。邪气侵入足少阳的络脉，使人胁痛而不能呼吸，咳嗽并出汗。因为足少阳经的支别从目外眦下行至大迎，与手少阳经在颔部会合，向下到颊车，再下行至颈部，与缺盆会合，继续下行进入胸中，贯穿膈，联络肝而属于胆，沿胁部运行，所以使人胁痛、咳嗽并出汗。（“颌”，音义切。） 针刺足小指次指的指甲与皮肉交界处，各刺一痏。这是说窍阴穴，属于少阳经的井穴；针刺可入同身寸一分，留一呼，艾灸可灸三壮。新校正说：据《甲乙经》，窍阴在足小指次指的末端，距指甲角如韭菜叶宽。不能呼吸的立即痊愈，出汗立即停止；咳嗽的要穿暖衣、进食，经过一日就会好。左侧针刺右侧，右侧针刺左侧，病立即痊愈；若不好，再按此法针刺。邪气侵入足少阴的络脉，使人咽喉疼痛，不能进食，无缘无故容易发怒，气向上冲到膈上。因为足少阴经的支别从肺出来，联络心，注入胸中；它的正经又从肾向上贯穿肝和膈，进入肺中，沿喉咙运行，夹着舌根，所以会使人声音嘶哑、咽喉干痛，不能进食，无缘无故容易发怒，气向上冲到膈上。“贵”是说气奔走。新校正说：详察王注把“贵上”解释为气奔，是不对的；据《难经》，胃是“贲门”。杨操说：“贵”是膈，也就是气向上冲到膈上。经文既然说“气上走”，怎么还能把“贵”解释为“奔上”呢【原文末有缺漏标记“#7□”】？针刺足底中央的脉，各刺三痏，共刺六处，立即痊愈。左侧针刺右侧，右侧针刺左侧。这是说涌泉穴，属于少阴经的井穴，在足心的凹陷中；屈足蜷趾时，足心弯曲形成的凹陷正中就是此穴。针刺可入同身寸三分，留三呼，艾灸可灸三壮。声音嘶哑、咽中肿胀，不能咽入唾液，有时唾液也吐不出来的，针刺然骨前方，使其出血，立即痊愈。左侧针刺右侧，右侧针刺左侧。这也是足少阴的络脉，因为它的络脉与大经一同循行于喉咙，所以针刺它。此二十九字原本是错简，误编在“邪客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之前，现移到这里。新校正说：详察王注所说“其络并大经循喉咙”，文字次序有错乱。据《甲乙经》，足少阴之络与经脉一同向上行至心包，属于少阴经，沿喉咙运行。现在王氏注文把经和络混淆了，应当以《甲乙经》为正确。邪气侵入足太阴的络脉，使人腰痛，牵引至小腹并控制于季胁下，不能仰身呼吸。

译足太阴之络从【原文缺字】与阳明相合，向上贯穿尸骨之中，与厥阴、少阳在下髅处相结，沿尸骨内部进入腹中，又向上联络咽喉，贯穿舌中，所以腰痛时会牵引小腹，控制在季胁下的空软处。这里的“【原文为‘炒’】”，是指季胁下的空软处。受到邪气后，络脉拘急，所以不能仰身伸展并喘息。《刺腰痛篇》中没有“息”字。新校正说：详察王注所说的足太阴之络，据《甲乙经》应是太阴之正经，不是络脉。王氏称它为络脉，其用意不详。针刺腰部与臀部骨节分解处、两侧肿胀的上方，这就是腰俞；以月亮的盈亏来计算痏数，拔针后立即痊愈。左侧针刺右侧，右侧针刺左侧。腰部和臀部骨头之间称为“解”，其中间有腰俞穴；针刺可入同身寸二寸。新校正说：据《气府论》注文作二分，《刺热论》注文作二分，《水穴篇》注文作二分，《热穴篇》注文作三寸，《甲乙经》作二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1寸〕 留针七呼，注文与经文相同。《中诰孔穴经》说：左侧取右侧，右侧取左侧；穴位在正中，不应这样左右取穴。腰部以下、夹着尸骨的部位有骨孔，各有四处，均主治腰痛；下髎的注文与经文相同。这是足太阴、厥阴、少阳三经交结之处，针刺可入同身寸二寸，留十呼，艾灸可灸三壮。“肿”是指两侧骨节分解处的肿胀。腰俞、髁部伸展时，都应当取刺。新校正说：据此段邪气侵入足太阴络脉以及针刺方法，已经见于《刺腰痛篇》，那里注文十分详细；这里特别多出的只是“腰俞”二字。另据全元起本，原来没有这三字。王氏很清楚腰俞没有左右取穴的道理，所以作了注文，却不知道全元起本原来没有这三字。邪气侵入足太阳的络脉，使人拘挛、背部紧急，并牵引胁部疼痛。因为足太阳经从肩胛内侧分出，左右分别向下，贯穿【原文疑为“肩”或相关字】，与膀胱经会合，所以会使人拘挛、背部紧急，并牵引胁部疼痛。新校正说：据全元起本和《甲乙经》，在“引胁而痛”下面还说“内引心而痛”。针刺时从颈项开始数脊椎，在脊柱两旁寻找；快速按压，若手下有疼痛感，就在疼痛处旁边刺三痏，立即痊愈。从颈项开始数脊椎，是说从大椎穴开始数，到第二椎两旁各一同身寸五分处；沿脊柱两旁按压，若有疼痛并应手而见，就是邪气所在之处。随着疼痛处应手的深浅立即针刺。邪气在脊骨两旁，所以说在其旁边针刺。邪气侵入足少阳的络脉，使人髋枢中滞留疼痛，【原文缺字】而不能抬举。因为足少阳经从气街出来，环绕阴毛边际，横向进入【原文缺字】厌中，所以疼痛使人滞留在【原文缺字】枢，后来疼痛缓解却不能抬举。枢，是说【原文缺字】枢。用毫针针刺枢中；寒证就长时间留针，以月亮的盈亏来计算痏数，立即痊愈。【原文缺字】枢的后方，就是环跳穴，正在髀枢后方，所以说针刺【原文缺字】枢后。环跳是足少阳脉气所发之处；针刺可入同身寸一寸，留二呼，艾灸可灸三壮。毫针是第七种针。新校正说：据《甲乙经》，环跳在髀枢中；《气穴论》说在两【原文缺字】厌的中间。本经说针刺枢中，而王氏认为在【原文缺字】枢之后，是错误的。治疗各经的病时，如果经脉经过的部位没有病，就采用缪刺。这是正义。经脉经过之处没有病，说明邪气在络脉，所以缪刺；如果经脉经过之处有病，那就是经脉病，不应当缪刺。耳聋，针刺手阳明经；如果不好，再针刺其通行于耳前的脉。手阳明，是指手大指次指距指端如韭菜叶宽处的穴位，也就是商阳。据《中诰孔穴图经》，手阳明脉中的商阳、合谷、阳溪、偏历四穴，都主治耳聋。现在经文所指的是前面说的商阳，不是合谷等穴。耳前的通脉属于手阳明脉，正当听会穴所在处；针刺可入同身寸四分，艾灸可灸三壮。牙齿龋坏疼痛，针刺手阳明经；如果不好，再针刺那条进入齿中的经脉，立即痊愈。据《甲乙》和《流注图经》，手阳明脉中的商阳、二间、三间、合谷、阳溪、偏历、温留七穴，都主治牙痛。手阳明脉贯穿面颊，进入下齿中；足阳明脉沿鼻外侧进入上齿中。（“龋”，音丘禹切。） 邪气侵入五脏之间，发病时经脉牵引而疼痛，时发时止；观察其病情，在手足指甲上缪刺。分别针刺各经的井穴，左侧取右侧，右侧取左侧。观察其经脉，放出其中的血；隔一日针刺一次。针刺一次不好，针刺五次就会痊愈。有血脉显现的，就按这样的痏数针刺。缪刺之邪传到上齿，导致牙齿和嘴唇发冷疼痛的，就观察手背上的脉，放出其中的血。如果疾病通过缪刺传变而牵引至上齿，牙齿和嘴唇发冷疼痛，就针刺手背的阳明络脉。针刺足阳明中指指甲上一痏，手大指次指指甲上各一痏，立即痊愈。左侧取右侧，右侧取左侧。这是说第二指的厉兑穴。手大指次指，是说商阳穴，属于手阳明经的井穴。《针经》说：牙痛而不厌恶冷饮的，取足阳明；厌恶冷饮的，取手阳明。新校正说：详察前文邪气侵入足阳明时，说针刺中指次指的指甲上，其中“次指”二字是误多出来的；应当像这里一样只说针刺中指指甲上。邪气侵入手、足少阴，手、足太阴以及足阳明的络脉；这五条络脉都在耳中会合，向上联络左额角。手少阴是心脏的经脉，足少阴是肾脉，手太阴是肺脉，足太阴是脾脉，足阳明是胃脉。这五条络脉都在耳中会合，并向外出行，联络左额角。五条络脉都枯竭，会使人的全身经脉仍然搏动，但形体没有知觉；其状态像死尸，有人称为尸厥。这是说人突然昏倒，像死尸一样，但身体的经脉仍像常人一样搏动。然而阴气在上部旺盛，下部之气就向上加重，邪气也随之上逆；邪气上逆，阳气就会紊乱；阳气紊乱，五条络脉就闭塞不通，所以形状像死尸。因为这是由厥证产生的，所以有人称为尸厥。针刺足大指内侧，在距指端如韭菜叶宽的指甲上。这是说隐白穴，属于足太阴经的井穴；针刺可入同身寸一分，留三呼，艾灸可灸三壮。然后针刺足心。这是说涌泉穴，属于足少阴经的井穴；针刺方法与前面取涌泉穴的方法相同。然后在足中指指甲上各刺一痏。这是说第二指，即足阳明经的井穴；针刺方法与前面取厉兑穴的方法相同。然后针刺手大指内侧，距指端如韭菜叶宽处。这是说少商穴，属于手太阴经的井穴；针刺可入同身寸一分，留三呼，艾灸可灸三壮。然后针刺手心主经。

译这是说中冲穴，属于手心主经的井穴；针刺可入同身寸一分，留三呼，艾灸可灸一壮。新校正说：据《甲乙经》，不针刺手心主。详察这里所说的五条络脉，其中也没有手心主，但这里却针刺手心主，因此实际是六条络脉。没有看到王冰随着经文作注，并明确辨析其中的宗旨。在少阴经掌后锐骨的末端各刺一痏，立即痊愈。这是说神门穴，在掌后锐骨末端的凹陷中，属于手少阴经的俞穴；针刺可入同身寸三分，留七呼，艾灸可灸三壮。如果仍不好，就用竹管向两耳吹气。这是说使气进入耳中，从内部辅助五条络脉，使气重新通行。应把竹管插入耳中，用手紧密封住，不让气泄漏，然后用力吹气；气突然聚集，之后络脉就会通畅。新校正说：据陶隐居说，向左耳用力吹三次，再向右耳吹三次。取左额角的头发，方一寸，燔烧成灰末，给病人饮一杯美酒；不能饮的就灌服，立即痊愈。左额角的头发，是五条络脉血气的余留，所以烧灼它。燔治，就是把它烧成灰后服用。用酒是为了运行药力，而且酒性炎上，能在体内上行至心；心主血脉，所以用美酒送服。（“鬓”，音易。） 凡是针刺，首先要察看病人的经脉，切按脉象并顺着经脉辨察，审明虚实后加以调治。调治无效的，就刺其经脉；有疼痛而经脉本身没有病的，就采用缪刺法，并察看皮部是否有血络，有血络的全部刺取。这就是缪刺的方法。《四时刺逆从论》篇。厥阴有余，会患阴痹。“痹”是说疼痛；“阴”是说寒；“有余”是说厥阴之气盛满。所以阴寒发于外，便成为寒痹。新校正说：详考王氏把“痹”解释为疼痛，解释不通。不足，会患热痹。阴气不足，阳气就有余，所以成为热痹。脉滑，会患狐疝风；脉涩，会患少腹积气。厥阴脉沿大腿内侧进入阴毛中，环绕阴器而抵达少腹；它的络脉分支又沿经脉向上，到睾丸并结于阴茎，所以会成为狐疝和少腹积气。新校正说：据杨上善说，狐狸夜间不能排尿，到太阳出来才可以；人的病与狐狸相同，所以称为“孤疝”。又有一种说法认为，三焦是孤府，所患为疝，所以称为“孤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少阴有余，会患皮痹隐斡；不足，会患肺痹。这是因为肾水逆行而连及肺母。足少阴脉从肾向上贯穿肝膈，进入肺中，所以有余会患皮痹隐斡，不足会患肺痹。脉滑，会患肺风疝；脉涩，会患积没血。这是因为少阴正经进入肺，贯通肾而联络膀胱，所以会成为肺疝和积没血。太阴有余，会患肉痹、寒中；不足，会患脾痹。脾主管肌肉，所以会这样。脉滑，会患脾风疝；脉涩，会患积，心腹时时胀满。太阴脉进入腹部，归属于脾并联络胃；它的分支又从胃部分出，向上经过膈而注入心中，所以会成为脾疝以及心腹时时胀满。阳明有余，会患脉痹，身体时时发热；不足，会患心痹。胃气有余，就向上归于心；不足，心下就会痹，所以会这样。脉滑，会患心风疝；脉涩，会患积，并且时时容易惊恐。心主之脉起于胸中，出来后属于心包，向下经过膈并联络三焦，所以会成为心疝，且时时容易惊恐。太阳有余，会患骨痹，身体沉重；不足，会患肾痹。太阳与少阴互为表里，所以有余、不足所致的病都归于肾。脉滑，会患肾风疝；脉涩，会患积，并且时时容易发生巅疾。太阳脉交会于头顶之上，进入而联络脑，向下沿脊柱两旁联络肾，所以会成为肾风和巅疾。少阳有余，会患筋痹、胁部胀满；不足，会患肝痹。少阳与厥阴互为表里，所以病变归于肝。脉滑，会患肝风疝；脉涩，会患积，并且时时筋脉拘急、眼睛疼痛。肝主管筋，所以会时时筋脉拘急。厥阴脉向上出于额部，与督脉在头顶会合；它的分支从眼系向下，经过面颊内侧，所以会眼痛。因此，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之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之中。黄帝说：我想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春天，天气开始发散，地气开始宣泄，冻土解冻、冰雪消融，水流通行，经脉畅通，所以人的气在脉中。夏天，经脉充满，气溢出，进入孙络而接受血液，皮肤得到充实。长夏时，经络都旺盛，向内溢入肌肉之中。秋天，天气开始收敛，腠理闭塞，皮肤牵引而拘急。“引”是说牵引而使之收缩拘急。冬天万物闭藏，血气在内，内藏于骨髓，并与五脏相通。因此，邪气常常随着四时的气血进入人体并停留；到了发生变化时，不能预先规定其规律，但一定要顺应相应经脉之气，来排除邪气。邪气去除，紊乱之气就不会产生。得到经气并使之调和，所以不会发生紊乱。黄帝说：违逆四时而产生紊乱之气，会怎样？岐伯说：春天刺络脉，血气向外溢出，会使人少气。血气向外溢出，内部就不足，所以少气。新校正说：考察从“春刺络脉”到“令人目不明”这段，与《诊要经终论》意义相同而文字不同；那篇的注释比这里详细。那篇分为四时，这里分为五时；但这里有长夏刺肌肉的区分，却逐时缺少刺秋这一项，疑心这里的“肌肉”之分，就是那篇所说的“秋刺皮肤”之分。春天刺肌肉，血气回环逆乱，会使人气向上冲。血逆而气上冲，所以发生上气。新校正说：考察经文，缺少“春刺秋分”这一项。春天刺筋骨，血气停留在内部，会使人腹胀。血气停留在内部而不能散开，所以胀。夏天刺经脉，血气就会枯竭，会使人出现解传。血气衰竭减少，所以出现解仿然，无法给它命名。所谓解传，是说既不像寒，也不像寒；既不像热，也不像热；既不像强壮，也不像强壮；既不像虚弱，也不像虚弱，因此无法命名。夏天刺肌肉，血气向内闭却，会使人容易恐惧。“却”是闭塞的意思。血气在内部闭塞，阳气就不能通行，所以容易恐惧。夏天刺筋骨，血气向上逆行，会使人容易发怒。血气向上逆行，就与怒气相应，所以容易发怒。新校正说：考察经文，缺少“夏刺秋分”这一项。秋天刺经脉，血气向上逆行，会使人容易忘记。血气向上逆行，充满肺中，所以容易忘记。秋天刺络脉，气不能向外运行。新校正说：考察其他版本作“血气不行”。全元起本作“气不卫外”，《太素》同。会使人卧床而不想活动。这是因为虚弱得很厉害。新校正说：考察经文，缺少“秋刺长夏分”这一项。秋天刺筋骨，血气向内散失，会使人寒战。血气向内散失，内部正气虚弱，所以寒战。冬天刺经脉，血气全都脱失，会使人眼睛看不清。这是因为血气没有可以运行和濡养的地方。冬天刺络脉，内气向外泄漏，停留而成为大痹；冬天刺肌肉，阳气枯竭断绝，会使人容易忘记。阳气不能充盛，到春天时就会枯竭，所以容易忘记。新校正说：考察经文，缺少“冬刺秋分”这一项。以上这些四时针刺所导致的，都是大逆之病。

译新校正说：考察全元起本，作“六经之病”。对此不可不遵循。若反其道而行一次，就会产生紊乱之气，彼此浸淫而形成疾病。“淫”是不按次序的意思。不按次序运行，就像浸染蔓延一样而产生疾病。所以针刺若不知道四时经气以及疾病产生的部位，把顺应经气反作违逆，就会使正气在体内紊乱，并同精气相互搏结；一定要审察九候，使正气不乱，精气不发生逆转。“不转”是说不发生逆转。黄帝说：好。针刺五脏时，刺中心脏，一日就会死；其异常表现为嗳气。《诊要经终论》说：“中心者环死。”《刺禁论》说：“一日死，其动为噫。” 刺中肝脏，五日就会死；其异常表现为言语失常。《诊要经终论》对此缺略而没有论述。《刺禁论》说：“中肝五日死，其动为语。” 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语”作“欠”。刺中肺脏，三日就会死；其异常表现为咳嗽。《诊要经终论》说：“中肺五日死。”《刺禁论》说：“中肺三日死，其动为咳。” 刺中肾脏，六日就会死。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作“三日死”。其异常表现为吞咽。《诊要经终论》说：“中脾五日死。”《刺禁论》说：“中肾六日死，其动为吞。”然而这三篇论述都是岐伯的话，死亡日期和异常表现却不相同，是传抄造成的错误。针刺损伤人的五脏，必定死亡；其异常表现则根据相应脏器发生变化时的征候来判断其死亡。“变”是说气的活动发生变化。从“刺中心”到这里，都是关于逆从的重复文字。《标本病传论》篇。新校正说：考察全元起本，此篇在《皮部论篇》之前。黄帝问：疾病有标和本，针刺有逆和从，这是怎么回事？岐伯回答说：凡针刺的方法，必须辨别阴阳，使前后相互应合，才能施行逆从，使标本相互转移。所以，有的病在标，却要从标上求治；有的病在本，就从本上求治；有的病在本，却从标上求治；有的病在标，却从本上求治。因此，治病有取标而痊愈的，有取本而痊愈的，有逆取而痊愈的，有从取而痊愈的。了解疾病的实情，懂得治疗的大要，那么逆治、从治都可以施行，治疗就能恰当切中。所以懂得逆与从，正当施治就不会有疑问；懂得标本，任何措施都能恰当。医道不受迷惑，认识判断深刻明晰，就不必向别人询问，施治都能恰当。不懂得标本，就叫作妄行。认识如同狭窄浅薄，道理又没有达到高深，举措往往相违，所以施治多有妄行。阴阳、逆从、标本作为医道，虽然从小处可以推及大处；从一句话便能知道百病的危害。这是认识达到极致的表现。所谓辨别阴阳、懂得逆顺，法则明晰，能够见到精微；观察其所举之处似乎很小，探究它所带来的利益却很大。因为道理如此明晰，所以说一句话就能知道百病的危害。内容虽少却能涵盖很多，虽然浅近却能广博，可以从一句话知道百种道理。言语虽少，却可以贯通众多道理；举例虽浅，却可以推知大的道理。这是因为法则明晰。若不是圣人的道理，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所以学习它的人，也可以从一句话知道百病。这里的“博”是大的意思。可以由浅近知道深远，由眼前知道远处；说到标和本，看似容易，却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事情即使极其深奥玄妙，也并非远在咫尺之外，可以用浅近的道理大致说明而全部贯通。然而标本之道，虽然容易说出来，世人的见识却没有能够达到它的。治疗与病情相反的叫逆治，治疗得当的叫从治。先有病而后出现逆证的，治其本；先出现逆证而后发病的，治其本；先有寒而后发病的，治其本；先发病而后生寒的，治其本；先有热而后发病的，治其本；先有热而后出现中满的，治其标；先发病而后泄泻的，治其本；先有泄泻而后产生其他病的，治其本，必须先调治泄泻，然后再治其他病；先发病而后出现中满的，治其标；先有中满而后出现心烦的，治其本。人有客气，也有同气。新校正说：考察全元起本，两处都作“固”。大小便都不利的，治其标；大小便通利的，治其本。本先发病、标后发病的，一定要仔细审察。病发作而有余，是本病兼有标病，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作而不足，是标病兼有本病，先治其标，后治其本。“本而标之”，是说先有本病，后来又有标病。因为本病有余，所以先治本，后治标。“标而本之”，是说先发生轻微、缓慢的病，后来发生重大、紧急的病。因为本病不足，所以先治标，后治本。谨慎地察看病情的多与少、轻与重，按照情况调治。“问”是多的意思；“甚”是少的意思。多，是说形证多而病势轻易；少，是说形证少而病势重难。所谓按照情况调治，是审慎衡量标本的不足、有余，并不是抛开治法而任意凭主观调治。病情多的兼并施治，病情重的单独施治。先有大小便不利，后来才发病的，治其本。“并”是说其他经脉共同受到邪气而合并发病；“独”是说一条经脉单独受病，没有其他邪气参杂。兼并而病情重的会相互传变，传变迅速也会死亡。疾病传变时，心病先出现心痛。脏真的运行通达于心，所以先出现心痛。过一日就咳嗽。心火克制肺金，病传到肺；肺在病变表现中主咳嗽，所以这样。过三日，胁肋支撑处疼痛。肺金克制肝木，病传到肝；肝脉循行于胁肋，所以这样。过五日，闭塞不通，身体疼痛，肢体沉重。肝木克制脾土，病传到脾；脾性喜安静而主镇守，木气乘袭它，所以闭塞不通，身体疼痛而肢体沉重。再过三日仍不好，就会死亡。五行之气相互克伐，只随着弱者而传变；五脏已有四脏受伤，哪里还能长久，所以很快就会死亡。冬天在半夜，夏天在正午。这是说正当子午之时。有人说冬夏有所不同，不是这样。昼夜的中点，事情十分明白。○新校正说：考察《灵枢经》：大气进入脏腑，病首先发于心，一天后传到肺，三天后传到肝，五天后传到脾；三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在夜半，夏天在日中。《甲乙经》说：病首先发于心，心痛；一天后传到肺而咳嗽；三天后传到肝，胁肋支撑胀痛；五天后传到脾，闭塞不通，身体患病而肢体沉重；三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在夜半，夏天在日中。详细说来，《素问》讲的是病，《灵枢》讲的是脏，《甲乙经》兼取《素问》《灵枢》二经的文字，把病和脏一并说了。肺病则喘息咳嗽，脏真的精气上聚于肺，而肺主呼吸，所以出现喘息咳嗽。三天后胁肋支撑胀满疼痛，这是肺传给肝。一天后身体沉重而疼痛，这是肝传给脾。五天后腹胀，这是自行传到腑。十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在日落时，夏天在日出时。初冬之中，太阳在申时八刻二分落下；仲冬之中，太阳在申时七刻三分落下；季冬之中，太阳在申时落下，与初冬相同。初夏之中，太阳在寅时八刻一分升起；仲夏之中，太阳在寅时七刻三分升起；季夏之中，太阳在寅时升起，与初夏相同。肝病则头晕目眩，胁肋支撑胀满，

译脏真的精气散布于肝，肝脉在体内联系眼目和胁肋，所以会这样。三天后身体沉重而疼痛，这是肝传给肺。五天后腹胀，这是自行传到腑。三天后腰脊和小腹疼痛，经脉酸痛，这是说胃传给肾。因为胃脉起于足，沿足端内侧向上，出于腘内侧，向上经过大腿内侧后方，贯穿脊柱，属于肾而络于膀胱，所以会这样。腰是肾的腑，所以腰痛。三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在日落时，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作“日中”。夏天在早食时。日落有早有晚，像冬天的情况一样。所谓早食，是早于进食时，即卯正之时。脾病则身体疼痛、肢体沉重，脏真的精气濡养于脾，而脾主肌肉，所以会这样。一天后腹胀，这是自行传到腑。两天后小腹、腰脊疼痛，经脉酸痛，这是胃传给肾。三天后背部肥厚处和筋脉疼痛，小便闭塞，这是自行传到腑，并波及膀胱。（“胎”音为“吕”。） 十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在人定时，夏天在晚食时。人定，是指申时以后第二十五刻；晚食，是指寅时以后第二十五刻。肾病则小腹、腰脊疼痛，腑部酸痛，脏真的精气下聚于肾，所以会这样。三天后背部肥厚处和筋脉疼痛，小便闭塞，这是自行传到腑。○新校正说：考察《灵枢经》说“波及膀胱”，这是自行传到腑，并波及膀胱。三天后腹胀，膀胱传给小肠。○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说：三天上行传到心，心胀。三天后两胁支撑疼痛，这是腑传给脏。○新校正说：考察《灵枢经》说：三天传到小肠，再三天上行传到心。现在说两胁支撑疼痛，是小肠这个腑传给心这个脏而发作疼痛。三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在大晨时，夏天在晚哺时。大晨，是指寅时以后九刻、天色大明之时；晚哺，是指申时以后九刻、将近黄昏之时。胃病则胀满，因为胃脉循行于腹部，所以会这样。五天后小腹、腰脊疼痛，腑部酸痛，这是胃传给肾。三天后背部肥厚处和筋脉疼痛，小便闭塞，这是自行传到腑，并波及膀胱。五天后身体沉重，这是膀胱这个水腑传给脾。○新校正说：考察《灵枢经》和《甲乙经》，都说五天上行传到心，即膀胱传给心，这是因为相胜而身体沉重。现在王氏说传给脾，是错误的。六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在夜半以后，夏天在日昳时。夜半以后，是指子时以后八刻，即丑正之时；日昳，是指午时以后八刻，即未正之时。“映”字，读作徒结切。膀胱病则小便闭塞，因为膀胱是津液所聚的腑，所以会这样。五天后小腹胀、腰脊疼痛，腑部酸痛，这是自行归传于脏。一天后腹胀，这是肾又传给小肠。一天后身体疼痛，这是小肠传给脾。○新校正说：考察《灵枢经》，说“……一天上行传到心”。这就是腑传给脏。《甲乙经》作“传到脾”，与王氏注文相同。两天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在鸡鸣时，夏天在下哺时。鸡鸣，是指早鸡鸣，即丑正之时；下哺，是指太阳下落到哺时，即申时以后五刻。各种病依次这样相传，像这样的，都有死亡的期限，不可以针刺。五脏相互传移都是这样，有传得慢的，也有传得快的。传得慢的，有的经过一年、两年、三年而死；其次有的经过三个月或六个月而死；传得快的，经过一日、二日、三日、四日，或五六日而死，就是这一类。考察这种疾病传变的方法，都是五行之气；但考核它的日数，义理并不相应。如果以五行为纲纪，按照不胜之数传给所胜者，那么火传给金，应当说一日；金传给木，应当说二日；木传给土，应当说四日；土传给水，应当说三日；水传给火，应当说五日。如果按照己所胜之数传给不胜者，那么木三日传给土，土五日传给水，水一日传给火，火二日传给金，金四日传给木。经文所说的传变日数，似乎是按照三阴三阳之气的规律。《玉机真藏论》说：五脏相通，传移有次序。不治疗，三个月或六个月，或三日或六日，传变到一定程度就会死亡。这与这里所说相同。即使如此，仍应临证详细观察日数，才可以完全辨明是非。间隔一个脏而停止传变，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没有“止”字。等传到第三、第四个脏，才可以针刺。所谓间隔一个脏而停止，是说隔过前一个脏，不再继续传变。也就是木传给土，土传给水，水传给火，火传给金，金传给木而停止，都是间隔一个脏。所谓传到第三、第四个脏，都是说传到前方的第三、第四个脏。传到第三个脏的，都是己所不胜的气；传到第四个脏的，都是传到己所生的父母。己所不胜者不能造成危害，传到己所生之处则如父子之间没有相克相伐的期限，气机顺畅运行，所以可以针刺。《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第三十七完。#1“愈”：顾本作“尽”。#2“足”：原本作“从”，据顾本改。#3“入”：顾本在“入”字下有“同身寸之”四字。下同。“灸可三壮”：顾本写作“如果施灸，可以灸三壮”，下文同此。#5“合”：原本脱漏，据顾本补。#6“属”：原本脱漏，据顾本补。#7“解”：顾本在“解”字下有“邪”字。#8“刺”：怀疑“刺”字上脱漏“缪”字。#9“经”：据王氏注文，怀疑“经”字下脱漏“循”字。#10“舌”：原本作“肩”，据顾本改。#11“三”：顾本作“二”。#12“注”：顾本作“主”。下同。#13“二”：顾本作“二十”。#14“刺”：原本脱漏，据顾本补。#15“流”：原本作“经”，据顾本改。#16“重”：顾本作“黑”。#17“七”：顾本作“三”。#18“孤”：原本作“狐”，据顾本改。下同。#19“痹”：原本脱漏，据顾本补。#20“死”：原本脱漏，据顾本补。#21“难”：原本作“中”，据顾本改。#22“於”：原本脱漏，据顾本补。#23“一万”：原本脱漏，据顾本补。#24“是”字疑为衍文。《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第三十八。唐太仆令启玄子王冰编次并作注，宋光禄卿、直秘阁林亿等校正，宋守尚书屯田郎孙兆重新改正错误。《天元纪大论篇》。黄帝问道：天以五行统御五方，因而产生寒、暑、燥、湿、风；人有五脏，化生五气，因而产生喜、怒、思、忧、恐。“御”，是统御的意思；“化”，是生化的意思。天真的气无所不周遍，气象虽然不同，彼此参合感应却是一个道理。○新校正说：考察《阴阳应象大论》说“喜怒悲忧恐”。两篇所说不同，是因为“思”属于脾，其他四脏都承受脾所化生之气；“悲”能够胜过“怒”，两篇的说法因此可以相互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