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二十四

译黄帝说：我想听听，人的五脏突然疼痛，是什么气造成的？岐伯回答说：经脉不停地流行，循环周转而不止；寒气进入经脉，使其运行迟滞，脉气涩滞而不能运行。寒气停留在脉外，血就少；停留在脉中，气就不通，所以突然发生疼痛。黄帝说：这种疼痛，有的突然停止，有的疼得厉害而不停止，有的疼得厉害而不能按，有的按了疼痛就停止，有的按了也没有效果，有的喘息颤动而应于手下，有的心与背相互牵引而痛，有的胁肋与少腹相互牵引而痛，有的腹痛牵引到阴股，有的疼痛日久而形成积块，有的突然疼痛昏死、不省人事，片刻后又复苏，有的疼痛而呕吐，有的腹痛随后泄泻，有的疼痛而闭塞不通。所有这些疼痛，表现各不相同，应当怎样辨别呢？这是想说明各种不同证候的起因。岐伯说：寒气停留在脉外，脉就寒；脉寒就收缩蜷曲；收缩蜷曲，脉就拘急；脉拘急，就牵引到外面的小络脉，所以突然疼痛，得到热气后疼痛立即停止。脉是左右环绕的，所以遇寒就收缩蜷曲、拘急；收缩蜷曲、拘急，卫气就不能流通，于是向外牵引小络脉。卫气不能进入，寒气从内部逼迫它，脉拘急而不能舒展，所以产生疼痛。得到热气后，卫气重新运行，寒气退却，因此疼痛停止。“艮”是热的意思；“止”是停止、痊愈的意思。“绌”读作丁骨切。如果再次受到寒邪侵袭，疼痛就会持续很久。寒邪重重侵入，难以解除，所以疼痛长久不消。寒气停留在经脉之中，与艮气相互搏击，脉就充满；脉充满就疼痛，而且不能按压。按压反而疼得更厉害的道理，下面的文字会详细说明。寒气停留不去，艮气从上而来，于是脉道充盈胀大，血气紊乱，所以疼痛剧烈而不能按压。脉已经充盈胀大，血气又发生紊乱，按压就会使邪气攻入内部，所以不能按压。寒气停留在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不能散开，小络脉拘急牵引，所以疼痛；按压后血气得以散开，所以按压时疼痛就停止。“膜”指膈间的膜；“原”指膈与肓之间的原处。所谓血不能散，是说膈膜之中小络脉内的血不能散开。络脉充满就会拘急，所以牵引而产生疼痛。用手按压后，寒气散开，小络脉舒缓，所以疼痛停止。寒气停留在夹脊的脉中，按得再深也触及不到，所以按压没有效果。夹脊的脉，就是正中的督脉，以及两旁的足太阳脉。督脉沿脊柱包绕而行，足太阳脉贯穿膂筋，所以按得再深也触及不到。如果按正中，脊椎关节就会弯曲；按两旁，膂筋就会收缩合拢。弯曲和收缩合拢，都会使卫气不能通过，寒气因而更加聚集并积留在内部，所以按压没有效果。寒气停留在冲脉，冲脉起于关元，沿腹部直线上行；寒气停留后，脉道不通，脉道不通，气就因此受到影响，所以会喘息颤动而应于手下。冲脉是奇经脉。关元是穴位名称，在脐下三寸。说它起自这个穴位，是指冲脉从这里沿腹部上行，并不是说它从此处生出。它真正的发源处，是肾的下方。“直上”是说向上运行并会合于咽喉。所谓“气因之”，是说冲脉不通，足少阴之气因此向上充满。冲脉与足少阴并行，所以会喘息颤动而应于手下。寒气停留在背俞之脉，就使脉涩滞；脉涩滞，血就虚少；血虚少就疼痛。它的俞穴与心相通，所以彼此牵引而痛。按压后热气到来，热气到来，疼痛就停止。背俞，指心俞脉，也是足太阳脉。俞穴都向内与脏相通，所以说它的俞穴与心相通，因而相互牵引而痛。按压后温气进入，温气进入，心气就向外发散，所以疼痛停止。寒气停留在厥阴脉中。厥阴脉联络阴器并系属于肝；寒气停留在脉中，血就涩滞，脉就拘急，所以胁肋与少腹相互牵引而痛。厥阴是肝脉；肝脉进入髦中，环绕阴器，抵达少腹，向上贯穿肝和膈，分布于胁肋。所以说它联络阴器并系属于肝，脉拘急就牵引胁肋和少腹而痛。厥气停留在阴股，寒气向上达到少腹，血在下部涩滞并相互牵引，所以腹痛牵引到阴股。这也是厥阴肝脉之气。因为肝脉沿阴股进入髦中，环绕阴器，向上抵达少腹，所以说厥气停留在阴股，寒气向上达到少腹。寒气停留在小肠膜原之间、络脉的血中，血涩滞而不能流注于大经，血气停留不行，所以日久便形成积块。这是说血被寒气凝结，因而形成积块。寒气停留在五脏，厥逆之气向上冲出，阴气耗竭，阳气尚未进入，所以突然疼痛而昏死、不省人事；气恢复返回后就会苏醒。这是说脏气被寒邪拥塞而不能运行，气重新通畅后，病就停止。○新校正说：详察王注，“拥胃”疑当作“拥冒”。寒气停留在肠胃，厥逆之气向上冲出，所以疼痛而呕吐。寒气停留在肠胃，阳气不能向下运行，反而向上运行；寒气不去就产生疼痛，阳气上行就发生呕逆，所以疼痛而呕吐。寒气停留在小肠，小肠不能形成积聚，所以出现腹痛并随后泄泻。小肠是受盛之腑，内部充满后寒邪不能停留，所以不能结聚，而传送下行进入回肠。回肠就是广肠，是主管传导的腑，食物不能停留，所以随后泄泻并疼痛。热气停留在小肠，肠中疼痛；热邪炽盛，使人焦渴，肠内容物坚硬干燥而不能排出，所以疼痛而闭塞不通。热邪耗损并渗夺津液，所以大便坚硬。黄帝说：这就是所谓听了言说便可以知道。那么，所谓看了便可以看见，又是怎样的呢？这是说观察面色。岐伯说：五脏六腑本来都有各自的分部。这是指面部上的分部。观察五色，黄色、赤色属于热。体内有热，面色就发黄发赤。白色属于寒。阳气少，血不能向上荣养面色，所以面色发白。青色、黑色属于痛。血凝滞涩，面色就变坏，所以面色青黑就表示疼痛。这就是所谓观察便可以看见。黄帝说：所谓摸了便可以得到验证，又是怎样的呢？扪，就是摸，用手沿着身体摸察。岐伯说：观察主病的脉，脉坚硬而有血，或脉陷下的情况，都可以通过摸察而得到。黄帝说：好。我知道各种疾病都由气产生。气所发挥的作用，无论虚实、逆顺、缓急，都能导致疾病，所以提出这个问题。发怒则气上冲，高兴则气舒缓，悲伤则气消减，恐惧则气下陷，寒冷则气收敛，艮则气外泄，惊恐则气紊乱。新校正说：据《太素》，“惊”作“忧”。劳累则气耗损，思虑则气郁结。这九种气的变化各不相同，会产生什么疾病呢？岐伯说：发怒则气逆，严重时会呕血并发生飧泄。新校正说：据《甲乙经》和《太素》，“飧泄”作“食而气逆”。所以说怒使气上冲。发怒会使阳气逆向上冲，并且肝气乘犯脾气，所以严重时会呕血和飧泄。怎样证明是这样呢？发怒时面色发红，严重时面色青苍。《灵枢经》说：盛怒不止就会损伤神志。这说明发怒会使气逆向上而不能下行。

译喜悦会使气调和、心志通达，营卫运行通畅，所以气舒缓。气脉调和，所以心志通达舒畅；营卫运行通利，所以气运行徐缓。悲伤则心系拘急，肺的布叶上举，上焦不通，营卫不能散布，热气停留在中部，所以气消减。“布叶”是指像覆盖一样张布的大叶。○新校正说：据《甲乙经》和《太素》，“而上焦不通”作“两焦不通”。又，王注把“肺布叶举”解释为像覆盖一样张布的大叶，恐怕不对。全元起说：悲伤会损伤心，心系拘急就会牵动肺；肺气联系各经，气逆，所以肺张布而肺叶上举。怎么能把“肺布”解释为肺像覆盖一样张布的大叶呢？恐惧则精气退却，精气退却则上焦闭塞；上焦闭塞则气回返，气回返则下焦胀满，所以气不能运行。恐惧会使阳精退却而向上、不能向下流行，所以说精气退却就导致上焦闭塞。上焦既然闭塞，气就不能流行；下焦的阴气也回返而不能散开，聚集起来就形成胀满。然而上焦固守闭塞，下焦之气回返，各自停守一处，所以气不能运行。○新校正说：详察文义，“气不行”应当作“气下行”。寒冷则□理闭塞，气不能运行，所以气收敛。“□”是指津液渗泄的地方；“理”是指肌肤纹理交会之处；“闭”是指严密闭合；“气”是指卫气；“行”是指流行；“收”是指收敛。身体寒冷时，卫气下沉，所以皮肤纹理和津液渗泄的地方都闭合严密，气不能流行，卫气收敛在内部而不向外发散。○新校正说：据《甲乙经》，“气不行”作“营卫不行”。艮则腠理开放，营卫通畅，汗液大量外泄，所以气外泄。人在阳分时舒展，在阴分时惨郁，所以热时皮肤腠理开放，营卫大为通畅，津液向外渗出，汗液大量泄出。惊恐则心无所依，神无所归，思虑无所安定，所以气紊乱。气奔逸越出，所以失去调理。○新校正说：据《太素》，“惊”作“忧”字。劳累则喘息并出汗，内外之气都越出常度，所以气耗损。疲劳用力会使气运行急促，所以喘息；气运行急促，阳气就向外发散，所以出汗。喘息又出汗，内行和外行都越出正常的经常状态，所以气受到耗损。思虑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停留而不能运行，所以气郁结。心思系着某事而不能散开，所以气也停留不行。○新校正说：据《甲乙经》，“归正”二字作“止”字。《腹中论》篇。黄帝问道：有的人心腹胀满，每天早晨吃一顿饭，到晚上就不能再吃，这是什么病？岐伯回答说：叫作鼓胀。心腹胀满，不能再次进食，形状像鼓胀，所以叫作鼓胀。○新校正说：据《太素》，“鼓”作“谷”字。黄帝说：怎样治疗？岐伯说：用鹦矢醴治疗，一剂见效，二剂病愈。查考古代《本草》，鹑矢并不治疗鼓胀，只是能大幅利小便，药性微寒。现在按方剂的制法，应当取其适用的部位，用汤浸泡后服用。黄帝说：这种病有时会复发，是什么原因？“复”是再次发作的意思，也就是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岐伯说：这是由于饮食没有节制，所以有时会发病。虽然病似乎已经好了，但有时仍然会发作，这是因为病气聚集在腹中。饮食没有节制就会损伤胃。胃脉沿腹部内侧向下运行，所以饮食不节制，病就会时常复发；这是病气聚集在腹中的缘故。黄帝说：有的人胸胁支撑胀满，妨碍进食；病发作时先闻到腥臊气味，流出清液，先吐唾沫和血，四肢发冷，眼睛眩晕，时常从前阴、后阴出血。这种病叫什么？是怎样得的？清液就是清水，也叫清涕。清涕，是指从孔窍中漫溢流下的液体，流出的水清澈明净。眩，是指眼睛看到的东西旋转眩晕。前后血，是指前阴和后阴出血。岐伯说：病名叫血枯。这是年轻时曾经有过大量失血，或者醉酒后行房，导致中气耗竭、肝脏受伤，所以月事减少而不来。出血很多叫作脱血，也叫漏下；鼻衄、呕吐出血，也都属于同类。醉酒时血脉旺盛，血脉旺盛就会产生内热；在这种情况下行房，髓液都会向下流失，所以肾中之气耗竭。肝藏血以养人，失血过多所以肝受到损伤。对于男子，则精液衰少；对于女子，则月事运行涩滞而不来。黄帝说：怎样治疗？还应当用什么方法？岐伯说：用四份乌□骨、一份□茹，把这两种药合在一起，用雀卵调和制成丸，丸子大如小豆，每次服五丸，饭后服药，用鲍鱼汁送服，以利肠中。新校正说：据别本，“利”一作“伤中”。“□”读作昨则切；“芦茹”上字读力居切，下字读本字音。并且可以治疗肝脏受伤。饭后服药，药在饭后，所以叫作“后饭”。考察古代《本草经》，乌□鱼骨、□茹等都不治疗血枯；然而经文用它们，是为了攻治疾病产生的根源。醉酒后劳累行房，会使肾中精气耗竭；月事减少而不来，则体内有恶血停留。精气耗竭，就会阴痿不起而没有精液；恶血停留，就会使血痹着于体内而不能散开。所以首先选用这四种药，收入方剂。古代《本草经》说：乌□鱼骨味咸，性平，无毒，主治女子血闭；□茹味辛，性寒平，有小毒，主治散除恶血；雀卵味甘，性温平，无毒，主治男子阴痿不起，能使其强健发热，多精而有子；鲍鱼味辛而臭，性温平，无毒，主治瘀血、血痹停留在四肢而不能散开。考察文意并会通其含义，这个方剂的意义就是这样，因此用来治疗。○新校正说：据《甲乙经》和《太素》，“葱茹”作“兰茹”。详察王注所说的性味，应当是兰茹，应把“葱”改作“兰”。又据《本草》，乌□鱼骨“咸平”作“微温”，雀卵“甘”作“酸”，这与王注不同。黄帝问：有一种病，小腹胀满，上下左右都有根蒂，这是什么病？可以治疗吗？岐伯说：病名叫伏梁。伏梁，是心之积病。○新校正说：考察这里所说的伏梁，与心积中的伏梁大不相同。病名相同而实际病证不同的情况不止一种，像这样的就是其中一例。黄帝问：伏梁是因为什么得的？岐伯说：它包裹着大量脓血，位于肠胃之外，不能治疗；如果强行治疗，常常一按压它就会导致死亡。黄帝问：为什么会这样？岐伯说：它向下就会牵连阴部，必然排出脓血；向上就会逼近胃脘，产生膈气，并在胃脘两旁形成内痈。

译它正处在冲脉、带脉所循行的部位。带脉起于季胁，环绕身体一周，横向联络于脐下。冲脉与足少阴的络脉一起起于肾下，出于气街，沿大腿内侧上行；它向上行的部分，出于脐下三寸、关元所在之处，夹着脐部直线上行，沿腹部两侧分别上行，在咽喉会合。因此，病在这些部位时，就会出现小腹胀满，上下左右都有根蒂。由于上下坚硬胀满，好像有潜伏的桥梁，所以病名叫伏梁，不能治疗。因为它包裹着大量脓血，位于肠胃之外，按压时疼痛难忍，所以每次用力按压都可能导致死亡。这是因为冲脉向下行的部分联络阴部，向上行的部分循行于腹部。向上就逼近胃脘，向下就迫近阴器。若迫近阴部，就会排出脓血；若逼近胃部，病气就会向上出于膈，并在胃脘两旁形成内痈。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原本就有大量脓血在肠胃之外。“生”应当作“出”，这是传写时的错误。○新校正说：考察《太素》，“侠胃”作“使胃”。这是积久的病，难以治疗。病在脐上属于逆，病在脐下属于从；不要移动它，只能屡次逐渐消除。如果包裹大量脓血而位于脐上，就会逐渐损伤心脏，所以称为逆。位于脐下，离心脏稍远，还可以逐渐攻治，所以称为从。“从”就是顺从；“亟”就是多次；“夺”就是去除。意思是不可移动它，只能多次逐渐把它去除，这样才可以。相关论述见于《刺法》。现在这篇经文已经亡佚。黄帝问：有人身体、脏腑和大腿都肿，环绕脐部疼痛，这是什么病？岐伯说：病名叫伏梁。这二十六个字错简在《奇病论》中；如果没有这二十六个字，下面的文字就没有依据了。○新校正说：考察这里并没有注解，全部内容都在下卷《奇病论》中。这是风邪的根源。这四个字本来就有于本篇，《奇病论》中也有。这种气溢入大肠并附着于肓，而肓的原穴在脐下，所以会环绕脐部疼痛。不可触动它，触动它就会成为小便涩滞的病。这也是冲脉的病。脐下，是指脖腴，在脐下同身寸一寸半处。《灵枢经》说：肓的原穴名叫脖腴。“脖”，音薄没切；“腴”，音乌朗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2寸〕 黄帝问：先生多次说，热中、消中这两种病，不能服用膏粱、芳草和石药；石药会使人发黄疸，芳草会使人发狂。饮水很多且小便次数多，叫作热中；进食很多且容易饥饿，叫作消中。多喜叫作瘖，多怒叫作狂。“芳”是美味的意思。患热中、消中的人，都是富贵之人。如今禁食膏粱，这不合他们的心意；禁服芳草、石药，又会使病不能痊愈。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热中、消中，是脾气向上溢出的结果，由甘甜肥腻的饮食所致，所以要禁食膏粱和芳美的草药。《通评虚实论》说：“凡是治疗消瘅而嗜食甘肥的贵人，都是膏粱所导致的疾病。”又《奇病论》说：“五味进入口中，藏于胃里，脾为它运行精气；津液停留在脾，所以使人口中发甜，这是肥美食物所诱发的。”这类人又频繁食用甘美肥腻之物。肥腻食物使人内热，甘味食物使人中满，所以脾气向上溢出，转变为消渴。这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所谓富贵之人，骄纵放任、纵情欲望，轻视身体而不能自我节制；禁绝这些食物和药物，就违背他们的意愿，顺从他们，又会加重病情。黄帝考虑到事情难以处理，所以提出询问。“高”就是膏；“梁”就是米；“石药”就是英乳；“芳草”就是浓美的草药。然而这五类东西是富贵人常服用的，很难禁绝。岐伯说：芳草的气味美，石药的药气强悍；两者的药气都急骤迅疾、坚硬刚劲，所以不是心情舒缓、性情平和的人，不可以服用这两种药。脾气向上溢出而产生疾病时，芳草气味美，会使脾中的积盛更加严重；能够消除热邪的药气急躁迅疾、药性强悍，又会助长热邪。如果人的性情平和、心气舒缓，气息调和均匀，不与外物争执，心中宽松安泰，那么精神就不会躁迫，也不会因恐惧而内伤，所以不是心情舒缓、性情平和的人，不可以服用这两种药。“悍”是锐利的意思；“坚”是坚定、固守的意思；“劲”是刚强的意思。就是说芳草、石药的药气坚定、固着而持久，刚烈而不会很快消退，这两种药就是如此。黄帝问：不可以服用这两种药，为什么呢？岐伯说：热气急烈强悍，药气也是如此；恐怕会从内部损伤脾。“栗”是急速的意思。脾属土，而厌恶木；服用这类药的人，到甲乙日病情会发生变化。热气急烈而旺盛，木气就会在体内有余；所以心性若不平和舒缓，急躁和愤怒就会频繁发生。急躁愤怒反复出现，热气就会借助木气损伤脾。甲乙属木，所以到了甲乙日，就会进一步说明脾病的加重或减轻。黄帝说：好。有一种病，胸部肿胀。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作“膺肿”。颈部疼痛，胸部满闷，腹部胀满，这是什么病？是因为什么得的？“膺”是胸部两旁；“颈”是项部前面；“胸”是膺部之间。岐伯说：病名叫厥逆。这是气逆所产生的，所以叫厥逆。黄帝问：怎样治疗？岐伯说：灸它就会生疮，用石针刺它就会发狂，等到两种气会合之后，才可以治疗。“石”是指用石针刺破它。黄帝问：为什么会这样？岐伯说：阳气重重上逆，在上部有余；灸它就会使阳气进入阴分，进入阴分就会生疮；用石针刺它就会使阳气向内散出，内里虚弱就会发狂。灸法会以火气助长阳气，阳气盛就会进入阴分；用石针刺则会使阳气外出，阳气外出后内里不足，所以会发狂。等到两种气自行会合后再治疗，就可以使身体恢复完整。“并”是会合的意思。等它们自然会合，两种气都恢复完整，所以可以治疗。如果不这样，贸然灸或用石针刺，就会造成偏盛偏衰，因而不能恢复完整，并会发生消瘦和狂乱。黄帝说：好。怎样知道妇女怀孕将要生产呢？岐伯说：身体有病，但没有邪脉。“病”是指月经闭止。《脉法》说：尺部的脉搏来时断绝，是月经闭止。月经不利而尺部脉绝，也是月经闭止。如今有月经闭止的病，脉象反而和平常一样，这是妇女怀孕的征象，所以说“身体有病而没有邪脉”。黄帝问：有一种病，发热而且有疼痛，这是什么原因？岐伯说：发热属于阳脉，是三阳脉搏动所致。人迎脉大一倍，是少阳病；大两倍，是太阳病；大三倍，是阳明病，并且邪气进入阴分。阳邪进入阴分，所以病在头部和腹部，于是腹部胀满而头痛。黄帝说：好。新校正说：考察《六节藏象论》说：“人迎脉大一倍，病在少阳；大两倍，病在太阳；大三倍，病在阳明。”与这里的论述相同。又考察《甲乙经》，其中“三盛阳明”后没有“入阴也”三字。《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第二十四卷完。#1“直上者”：原文作“直着”，据顾本改。#2“上”：原文脱漏，据顾本补。#3“则”：原文“则”字下有“血”字，据顾本删。#4“俞脉”：原文作“前腴”，据顾本改。#5“俞”：原文作“前”，据顾本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