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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四十五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四十三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162–166 段

约其大几如此。然九分之地,寒极於束北,热极於西南。九分之地,其中有高下不同,地高处则湿,下处则燥,此一方之中小异也。若大而言之,是则高下之有二#4也。何者?中原地形,西高北高,束下南下。今百川满奏,束之沧海,则束南西北高下可知。一为地形高下,故寒热不同;二则阴阳之气有少有多,故表温凉之异尔#5。今以气候验之,乃春气西行,秋气束行,冬气南行,夏气北行。以中分校之,自开封至汾源,气侯正与历侯同。以束行校之,自开封至沧海,每一百里,秋气至晚一日,春气发早一日。西行校之,自汾源县西至蕃界碛石,其以南向及西北束南者,每四十里,春气发晚一日,秋气至早一日;北向及束北西南者,每一十五里,春气发晚一日,秋气至早一日。南行校之,川形有北向及#6束北西南者,每五百里,○新校正云:按别本作十五里。○阳气行晚一日,阴气行早一日;南向及束南西北川,每一十五里,热气至早一日,寒气至晚一日;广平之地,则每五十里,阳气发早一日,寒气至晚一日。北行校之,川形有南向及束南西北者,每二十五里,阳气行晚一日,阴气行早一日;北向及束北西南川,每一十五里,寒气至早一日,热气至晚一日;广平之地,则每二十里,热气行晚一日,寒气至早一日。大率如此。然高处峻处,冬气常在,平处下处,夏气常在,观其雪零草茂,则可知矣。然地土固有弓形川,蛇形川,月形川,地势不同,生杀荣枯,地同而天异。几此之类,有离向丙向巽向乙向震向处,则春气早至,秋气晚至,早晚校十五日,有丁向坤向庚向兑向辛向乾向坎向艮向处,则秋气早至,春气晚至,早晚亦校二十日,是所谓带山之地也,审观向背,气候可知。寒凉之地,砖理开少而闭多,闭多则阳气不散,故适寒凉,腹铃胀也。湿热之地,嗅理开多而闭少,开多则阳气发散,故往温热,皮铃疮也。下之则中气不余,故胀已。汗之则阳气外泄,故疮已。帝曰:其於寿夭何如?言土地居人之寿夭。岐伯曰: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阴精所奉,高之地也;阳精所降,下之地也。阴方之地,阳不妄泄,寒气外持,邪不数中,而正气坚守,故寿延。阳方之地,阳气耗散,发泄无度,风湿数中,真气倾竭,故夭折。即事验之,今中原之境,西北方众人寿,东南方众人夭,其中犹各有微甚尔,此寿夭之大异也,方者审之乎!帝曰:善。其病者,治之奈何?岐伯曰:西北之气散而寒之,东南之气收而温之,所谓同病异治也。西方北方人皮肤闭胜理密,人皆食热,故宜散宜寒。东方南方人皮肤疏,□理开,人皆食冷,故宜收宜温。散,谓温浴,使中外条达。收,谓温中,不解表也。今土俗皆反之,依而疗之则反甚矣。○新校正云:方为治,亦具《异法方宜论》中。故曰:气寒气凉,治以寒凉,行水渍之。气温气热,治以温热,强其内守,必同其气,可使平也,假者反之。寒方以寒,热方以热,温方以温,凉方以凉,是正法也,是同气也。行水渍之,谓汤浸渍也。平,谓平调也。若西方北方有冷病,假热方温方以除之,东方南方有热疾,须凉方寒方以疗者,则反上正法以取之。帝曰:善。一州之气,生化寿夭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高下之理,地势使然也。崇高则阴气治之,污下则阳气治之,阳胜者先天,阴胜者后天,先天,谓先天时也。后天,谓后天时也。悉言天地生化荣枯零落之先后也。物既有之,人亦如然。此地理之常,生化之道也。帝曰:其有寿夭乎?岐伯曰:高者其气寿,下者其气夭,地之小大异也,小者小异,大者大异。大,谓东南西北相远万里许也。小,谓居所高下相近二十里三十里或百里许也。地形高下悬倍不相计者,以近为小,则十里二十里。高下平慢气相接者,以远为小,则三百里二百里。地气不同,生乃异也。故治病者,必明天道地理,阴阳更胜,气之先后,人之寿夭,生化之期,乃可以知人之形气矣。不明天地之气,又昧阴阳之候,则以寿为夭,以夭为寿,虽尽上圣救#7生之道,毕经脉药石之妙,犹未免世中之诬斥也。帝曰:善。其岁有不病,而藏气不应不用者何也?岐伯曰:天气制之,气有所从也。从,谓从事於彼,不及营於私应用之。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少阳司天,火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青。火见墦炳,革金且耗,大暑以行,咳嚏欤趣鼻窒,日疡,寒热驸肿。

译大致范围就是这样。然而九分之地中,寒冷以东北最甚,炎热以西南最甚。九分之地内部还有高下不同:地势高的地方湿,地势低的地方燥,这是同一方域中的小差异。若从大的方面说,这就是高下有两种情况。为什么呢?中原的地形是西高、北高,东低、南低。如今百川都汇入东面的沧海,那么东、南、西、北的高下就可以知道了。第一是地形有高下,所以寒热不同;第二是阴阳之气有多有少,所以表现出温凉的差异。现在用气候来验证:春气向西运行,秋气向东运行,冬气向南运行,夏气向北运行。以中部地区相校验,从开封到汾源,气候正与历候相同。以向东运行相校验,从开封到沧海,每隔一百里,秋气晚到一天,春气早发一天。以向西运行相校验,从汾源县向西直到蕃界碛石,凡向南以及西北、东南方向的地方,每隔四十里,春气晚发一天,秋气早到一天;凡向北以及东北、西南方向的地方,每隔一十五里,春气晚发一天,秋气早到一天。以向南运行相校验,河流地形中凡向北以及东北、西南方向的地方,每隔五百里,○新校正说:考察别本作“一十五里”。○阳气晚运行一天,阴气早运行一天。向南以及东南、西北走向的河川,每隔十五里,热气早一日到达,寒气晚一日到达;在广阔平坦的地方,则每隔五十里,阳气早一日发生,寒气晚一日到达。向北考察时,河川地形有向南以及东南、西北走向的,每隔二十五里,阳气晚一日运行,阴气早一日运行;有向北以及东北、西南走向的河川,每隔十五里,寒气早一日到达,热气晚一日到达;在广阔平坦的地方,则每隔二十里,热气晚一日运行,寒气早一日到达。大体就是这样。不过,高处、险峻之处,冬气常在那里;平坦、低洼之处,夏气常在那里。观察雪的消融和草木的茂盛,就可以知道。再说,土地本来就有弓形河川、蛇形河川、月形河川,地势各不相同;即使土地相同,天时也有差异,因而生长、杀伐、荣盛、枯败也不同。大凡这类地方,凡是朝向离、丙、巽、乙、震的,春气来得早,秋气来得晚,早晚相差十五日;凡是朝向丁、坤、庚、兑、辛、乾、坎、艮的,秋气来得早,春气来得晚,早晚也相差二十日,这就是所谓依傍山地的地方。仔细观察其向阳和背阴,便可知道气候。寒凉的地方,腠理开得少而闭得多;闭得多,阳气就不散,所以到了寒凉之地,腹中就会胀满。湿热的地方,腠理开得多而闭得少;开得多,阳气就会发散,所以到了温热之地,皮肤就会生疮。用下法治疗,便使中气不再有余,所以胀满就会消退;用发汗法治疗,便使阳气向外泄出,所以疮就会消退。黄帝说:这对于人的长寿和夭折,有什么关系呢?这是说土地对居住在其中的人的寿命长短所产生的影响。岐伯说:受到阴精奉养的人长寿,受到阳精下降影响的人夭折。阴精所奉养的,是地势高的地方;阳精所下降的,是地势低的地方。属阴方位的土地,阳气不妄自外泄,寒气在外固守,邪气不常侵袭,正气能够坚固守持,所以寿命延长。属阳方位的土地,阳气耗散,发泄没有节制,风湿之邪常常侵袭,真气倾竭,所以容易夭折。就现实验证来看,如今中原地区,西北方的人多数长寿,东南方的人多数夭折,其中各地还各有轻重差异,这就是寿夭差别的大概情形;对于各方土地,难道不应当仔细考察吗!黄帝说:好。对于患病的人,应当怎样治疗呢?岐伯说:西北方的气应当使它发散而用寒法治疗,东南方的气应当使它收敛而用温法治疗,这就是所谓同病异治。西方、北方人的皮肤闭塞,腠理致密,而且人们都吃热食,所以适宜用发散、寒凉的方法。东方、南方人的皮肤疏松,腠理开张,而且人们都吃冷食,所以适宜用收敛、温热的方法。所谓发散,是指温水浴,使内外气机条达;所谓收敛,是指温暖中焦,而不解除表邪。如今各地的风俗都反过来,如果依照当地习俗治疗,病情反而会更加严重。○新校正说:这里所说的各方治疗方法,也详见《异法方宜论》。所以说:气候寒冷,就用寒凉之法治疗,用水浸渍;气候温热,就用温热之法治疗,使内里固守有力,治疗方法一定要与当地之气相同,才可以使之平调;如果是特殊情况,就反过来使用。寒冷的地方用寒法,炎热的地方用热法,温暖的地方用温法,凉爽的地方用凉法,这是正常的法则,是顺应同类之气。所谓用水浸渍,是指用热汤浸泡。所谓平,是指使其平和调顺。若西方、北方有寒病,就应当用温热之法来除去;东方、南方有热病,就应当用凉法、寒法来治疗,这时便要反过来采用上述正常法则。黄帝说:好。同一州的气候,却使万物的生长变化以及人的寿夭各不相同,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高下的道理,是地势造成的。地势高,则由阴气主治;地势低洼,则由阳气主治。阳气胜的地方,生化先于天时;阴气胜的地方,生化后于天时。所谓先天,是指先于天时;所谓后天,是指后于天时。说的都是天地间万物生长、变化、荣盛、枯萎、凋落的先后。万物如此,人也一样。这就是地理的一般规律,也是生长变化的道理。黄帝说:这种情况也有寿夭的差别吗?岐伯说:地势高的地方,其气使人长寿;地势低的地方,其气使人夭折。这是由于土地范围有大小之别:范围小,差异就小;范围大,差异就大。所谓大,是指东南西北相距约一万里。所谓小,是指居住地高下相近,相距约二十里、三十里或一百里。若地形高下悬殊,不能以相距远近来计算,那么相距十里、二十里也算小;若高下平缓,气候相接,那么相距二百里、三百里也可算小。地气不同,生长情况就不同。所以治疗疾病的人,必须明白天道、地理,阴阳交替胜负,气候运行的先后,以及人的寿夭和万物生化的时期,这样才可以了解人的形体和气机。如果不明白天地之气,又不懂阴阳变化的时令,那么就会把长寿看成夭折,把夭折看成长寿;即使穷尽上古圣人救助众生的方法,掌握经脉、药物、砭石等治疗的奥妙,仍然难免受到世人的诬蔑和斥责。黄帝说:好。有些年份没有发生疾病,但脏腑之气却不应时、不发挥作用,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这是由天气所制约的,气各有其所从属。所谓从,是指从事于所从属的一方,而不再经营自身的应用。黄帝说:希望完整地听您讲述。岐伯说:少阳司天时,火气下降临于地面,肺气向上应从,白色显现,金气发挥作用,草木呈青色。火气显现而灼热,皮革和金器将要耗损,大暑流行;会咳嗽、打喷嚏、鼻塞,身上生疮,出现寒热和腹部胀满。

寅申之岁候也。临,谓御於下。从,谓从事於上。起,谓价高於市。用,谓用行刑罚也,临从起用同之。革,谓皮革,亦谓革易也。金,谓器属也。耗,谓费用也。火气翻灼,故日生疮。疮,身疮也。疡,头疮也。寒热,谓先寒而后热,则疟疾也。肺为热害,水且救之,水守肺中,故为驸肿。驸肿,谓肿满,按之不起,此天气之所生也。○新校正云:详注云:故日生疮,疮,身疮也。疡,头疮也。今经只言日疡,疑经脱一疮之,别本日字作口。风行於地,尘沙飞扬,心痛胃院痛,厥逆鬲不通,其主暴速。二厌阴在泉,故风行於地。几淫所胜,故是病生焉。少阳厥阴,其化急速,故病气起发,疾速而为,故云其主暴速。此地气不顺而生是也。○新校正云:详厥阴与少阳在泉,言其主暴速,其发机速,故不言甚则某病也。阳明司天,燥气下临,肝气上从,苍起木用而立,土乃告。赓沧数至,木伐草萎,胁痛目赤,掉振鼓栗,筋痿不能久立。卯酉之岁侯也。木用,亦谓木功也。妻沧,大冻也。此病之起,天气生焉。暴热至,土乃暑,阳气郁发,小便变,寒热如疟,甚则心痛,火行干#8槁,流水不冰,垫虫乃见。少阴在泉,热盛於地,而为是也,病之所有,地气生焉。太阳司天,寒气下临,心气上从,而火且明,新校正云:详火且明三字,当作火用二字。丹起,金乃青。寒清时举,胜则水冰。火气高明,心热烦,隘乾,善渴,饥嚏,喜悲,数久。热气妄行,寒乃复,霜不时降,善忘,甚则心痛。辰戌之岁侯也。寒清时举,太#9阳之令也。火气高明,谓翻灼於物也。不时,谓太早及偏害,不循时令,不普及於物也。病之所起,天气生焉。土乃润,水丰衍,寒客至,沉阴化,湿气变物,水饮内蓄,中满不食,皮痛肉苛,筋脉不利,甚则驸肿,身后瘫。太阴在泉,湿盛於地而为是也。病之源始,地气生焉。○新校正云:详身后瘫当作身后难。厥阴司天,风气下临,脾气上从,而土且隆,黄起,水乃青。土用革,体重肌肉萎,食臧口爽,风行大虚,云物摇动,目转耳呜。巳亥之岁候也。土隆、土用革,谓土气有甩而革易其体,亦谓土功事也,云物摇动,是谓风高。此病所生,天之气也。火纵其暴,地乃暑,大热消烁,赤沃下,垫虫数见,流水不冰,少阳在泉,火成.於地,而为是也。病之宗兆,地气生焉。其发机速。少阳厥阴之气,变化卒急,其为疾病,速若发机,故日其发机速。少阴司天,热气下临,肺气上从,白起金用,草木青。喘呕寒热,嚏凯钮鼻窒,大暑流行,子午之岁侯也。热司天气,故是病生,天气之作也。甚则疮疡墦灼,金烁石流。天之交也。地乃燥;赓沧数至,胁痛善太息,肃杀行,草木变。变,谓变易客质也。胁痛太息,地气生也。太阴司天,湿气下临,肾气上从,黑起水变。新校正云:详前后文,此少火乃告三字。埃冒云雨,胸中不利,阴痿气大衰而不起不用,新校正云:详不用二字当作水用。当其时反腰胜痛,动转不便也,丑未之岁侯也。水变,谓甘泉变咸也。埃,土雾也。冒,不分远也。云雨,土化也。雅,谓臀肉也。病之有者,天气生焉。厥逆。新校正云:详厥逆二字,疑当连上文。地乃藏阴,大寒且至,垫虫早附,心下否痛,地裂冰坚,少腹痛,时害於食,乘金则止水增,味乃咸,行水臧也。止水,井泉也。行水,河渠流注者也。止水虽长,乃变常甘美而为咸味也。病之有者,地气生焉。○新校正云:详太阴司天之化,不言甚则病某,而云当其时,又云乘金则云云者,与前条互相发明也。帝曰:岁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何气使然?岐伯曰:六气五类,有相胜制也,同者盛之,异者衰之,此天地之道,生化之常也。故厥阴司天,毛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谓乙巳、丁巳、己巳、辛巳、癸巳、乙亥、丁亥、己亥、辛亥、癸亥之岁也。静,无声也。亦谓静退,不先用事也。羽为火虫,气同地也。火制金化,故介虫不成,谓白色有甲之虫少孕育也。在泉,毛虫育,保虫耗,羽虫不育。地气制土,黄保耗损,岁乘木运,其又甚也。羽虫不育,少阳自抑之,是则五寅五申岁也。几称不育不成,皆谓少,非悉无也。少阴司天,羽虫静,介虫育,毛虫不成;谓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甲午、丙午、戊午、庚午、壬午之岁也。静,谓胡越燕、百舌乌之类也。是岁黑色毛虫孕育少成。在泉,羽虫育,介虫耗不育。地气制金,白介虫不育,岁乘火运,斯复甚焉,是则五卯五酉岁也。○新校正云:详介虫耗,以少阴在泉,火克金也。介虫不育,以阳明在天,自抑之也。太阴司天,保虫静,鳞虫育,羽虫不成;

译这是寅年、申年的气候征候。所谓临,是指统御于下;所谓从,是指在上应从;所谓起,是指在市场上价格高;所谓用,是指刑罚施行。临、从、起、用的意义相同。革,是指皮革,也指变革。金,是指金属器物。耗,是指耗费。火气反复灼烧,所以日久会生疮。疮,是身上的疮;疡,是头上的疮。寒热,是先冷后热,也就是疟疾。肺受到热邪伤害,水气将要救助它;水停留在肺中,所以形成腹部胀满。所谓腹部胀满,是指肿胀满闷,按压也不起。以上是天气所产生的病变。○新校正说:详察注文,其中说“故日生疮,疮,身疮也”。“疡”是头上的疮。如今经文只说“日疡”,怀疑经文脱漏了“一疮之”三字;另一本“日”字作“口”字。风在地面流行,尘沙飞扬;会出现心痛、胃脘痛、厥逆、胸膈不通,病势发作迅速。这是厥阴在泉,所以风在地面流行。凡是淫胜之气所主,都由此产生这些病。少阳、厥阴之气的变化迅速,所以病气发生得急,病势发展迅速,因此说病势发作迅速。这是地气失调而产生的病变。○新校正说:详察厥阴与少阳在泉的注文,是说它们所主的病发作迅速、发动很快,所以没有说“甚则某病”。阳明司天时,燥气下降临于地面,肝气向上应从,青色显现,木气发挥作用而树木挺立,土气于是衰败。大寒多次到来,树木被砍伐,草木枯萎;会出现胁痛、眼红、摇动震颤、鼓栗,筋脉痿弱而不能久站。这是卯年、酉年的气候征候。木用,也指木气的功用。大冻,是大寒。以上病变的发生,是天气所产生的。暴热到来,土气于是暑热;阳气郁积而发,尿液发生变化,寒热像疟疾;严重时心痛,火气运行使草木干枯,流水不结冰,蛰虫便出现。少阴在泉,地面热盛,所以形成这些病;这些病的发生,是地气所产生的。太阳司天时,寒气下降临于地面,心气向上应从,火气也将显明。新校正说:详察“火且明”三字,应当作“火用”二字。丹色显现,金气于是衰败。寒冷清肃的时令常常出现,寒气胜盛时水会结冰。火气高亢明盛,心中发热烦闷,咽喉干燥,容易口渴,饥饿时打喷嚏,容易悲伤,病势反复持久。热气妄行之后,寒气又返回;霜降不按时发生,容易健忘,严重时心痛。这是辰年、戌年的气候征候。寒冷清肃的时令常常出现,是太阳之气的时令。火气高明,是说火气反复灼烧万物。不时,是指来得过早或造成偏害,不遵循时令,也不能普遍作用于万物。病变的发生,是天气所产生的。土气于是湿润,水势丰盛流衍;寒邪侵入,深沉的阴气发生变化,湿气使万物改变;水饮停蓄于内,胸腹胀满而不能进食,皮肤疼痛,肌肉麻木。筋脉运行不利,严重时腹部胀满,身体后部瘫痪。太阴在泉,地面湿气旺盛,所以形成这些病。病变的根源,是地气所产生的。○新校正说:详察“身后瘫”,应当作“身后难”。厥阴司天时,风气下降临于地面,脾气向上应从,土气也将隆盛,黄色显现,水气于是衰败。土气发挥作用而发生变革;身体沉重,肌肉痿弱,饮食减少,口中无味;风在地面流行,虚空中的云物摇动,眼睛旋转,耳中鸣响。这是巳年、亥年的气候征候。土气隆盛、土气发挥作用而变革,是说土气有变动并改变其形体,也指土气的功用。云物摇动,就是风势强盛。这些病变是天之气所产生的。火气放纵其暴烈,地面于是暑热;大热熔化万物,赤色液体向下流,蛰虫屡屡出现,流水不结冰。少阳在泉,火气在地面形成,所以产生这些病。病变的征兆,是地气所产生的。它的病变发动迅速。少阳、厥阴之气的变化突然而急迫,它们所造成的疾病,迅速得像弩机发射一样,所以说其病变发动迅速。少阴司天时,热气下降临于地面,肺气向上应从,白色显现,金气发挥作用,草木呈青色。会出现喘息、呕吐、寒热、打喷嚏、鼻塞,大暑流行。这是子年、午年的气候征候。热气主司天气,所以这些病变是天气所产生的。严重时会生疮疡,火气灼热,金属熔化,岩石流动。这是天地之气相交所产生的变化。地面于是干燥;大寒屡次到来,胁部疼痛,容易长叹息;肃杀之气流行,草木发生改变。所谓改变,是指改变原有的形质。胁痛、长叹息,是地气所产生的。太阴司天时,湿气下降临于地面,肾气向上应从,黑色显现,水气发生变化。新校正说:详察前后文,这里应当是“少火乃告”三字。尘埃弥漫,云雨出现,胸中不舒利;阴痿,气大为衰弱,不能勃起,也不能发挥作用。新校正说:详察“不用”二字,应当作“水用”。在这种时令,反而会出现腰部剧烈疼痛,活动转身不方便。这是丑年、未年的气候征候。水气变化,是指甘泉变成咸水。埃,是土雾;冒,是远近不分;云雨,是土气所化。臀,是指臀部肌肉。以上病变的发生,是天气所产生的。厥逆。新校正说:详察“厥逆”二字,怀疑应当与上文相连。地面于是蓄藏阴气,大寒将要到来,蛰虫早早蛰伏;心下痞塞疼痛,土地开裂,冰层坚硬;少腹疼痛,进食时常受到妨害。金气乘胜时,止水增多,水味于是变咸,流动的水减少。止水,是指井水、泉水;行水,是指河流、沟渠中流动的水。止水虽然增多,却由原来通常的甘美味道变成咸味。以上病变的发生,是地气所产生的。○新校正说:详察太阴司天的变化,这里不说“甚则出现某病”,而说“当其时”,又说“乘金则……”等,是为了与前文相互发明。黄帝说:有些年份会出现胎孕而不能生育、虽加以治疗也不能保全的情况,是什么气造成的?岐伯说:六气与五类之间,存在相互胜制的关系。同类之气旺盛,异类之气衰弱,这是天地的规律,也是生长变化的常态。所以厥阴司天时,毛虫安静,羽虫繁育,介虫不能成育。这是指乙巳、丁巳、己巳、辛巳、癸巳、乙亥、丁亥、己亥、辛亥、癸亥这些年份。静,是没有声音,也指安静退守,不先行掌管事务。羽虫属火,和地气相同。火制约金的生化,所以介虫不能成育,意思是白色有甲壳的虫类较少孕育。厥阴在泉时,毛虫繁育,保虫耗损,羽虫不能生育。地气制约土气,黄色保虫耗损;如果这一年又乘木运,情况就更加严重。羽虫不能生育,是少阳自我抑制的结果。这就是五个寅年和五个申年。凡是说“不育”“不成”,都是说数量少,并非完全没有。少阴司天时,羽虫安静,介虫繁育,毛虫不能成育。这是指甲子、丙子、戊子、庚子、壬子、甲午、丙午、戊午、庚午、壬午这些年份。所谓静,是指胡越燕、百舌鸟之类。这个年份黑色毛虫孕育成活得少。少阴在泉时,羽虫繁育,介虫耗损而不能生育。地气制约金气,白色介虫不能生育;如果这一年又乘火运,就更加严重。这就是五个卯年和五个酉年。○新校正说:详察“介虫耗”,少阴在泉,是因为火克金。介虫不能生育,是因为阳明在天,自我抑制了它。太阴司天时,保虫安静,鳞虫繁育,羽虫不能成育。

是谓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乙未、丁未、己未、辛未、癸未之岁也。保虫者,谓人及虾蟆之颇也。羽虫,谓青绿色者,则鹦鹉鸾乌翠碧乌之类,诸青绿色之有羽者。岁乘金运,其复甚哉。在泉,保虫育,鳞虫新校正云:详此少一耗字。不成。地气制水,黑鳞不育,岁乘土运而又甚焉,是则五辰五戌是#12也。少阳司天,羽虫静,毛虫育,保虫不成;谓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甲申、丙申、戊申、庚申、壬申之岁也。保虫,谓青绿色者也。羽虫,谓黑色诸有羽翼者,则越燕、百舌乌之类是也。在泉,羽虫育,介虫耗,毛虫不育。地气制金,白介耗损,岁乘火运,其又甚也。毛虫不育,天气制之。是则五巳五亥岁也。阳明司天,介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谓乙卯、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乙酉、丁酉、己酉、辛酉、癸酉之岁也。羽为火虫,故蕃育也。介虫,诸有赤色甲壳者也。赤介不育,天气制之。在泉,介虫育,毛虫耗,羽虫不成。地气制木,黑毛虫耗,岁乘金运,损复甚焉,是则五子五午岁也。羽虫不就,以上见少阴也。太阳司天,鳞虫静,保虫育;谓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壬辰、丙戌、甲戌、戊戌、庚戌、壬戌之#13岁也。保虫育,地气伺也。鳞虫静,谓黄鳞不用也。是岁雷霆少举,以天气抑之也。○新校正云:详此当云鳞虫不成。在泉,鳞虫耗,保虫不育。天气制胜,黄黑鳞耗,岁也。○新校正云:是则五丑五未详此当为鳞虫育,羽虫耗,保虫不育注中,鳞字亦当作羽。诸乘所不成之运,则甚也。乘木之运,保虫不成。乘火之运,介虫不成。乘土之运,鳞虫不成。乘金之运,毛虫不`成。乘水之运,羽虫不成。当是岁者,与上文同,悉少能孕育也。斯并运与气同者,运乘其胜,复遇天符及岁会者,十孕不全一二也。故气主#14有所制,岁立有所生,地气制己胜,天气制胜己,天制色,地制形,天气随己不胜者制之,谓制其色也,地气随己所胜者制之,谓制其形也。故又日天制色,地制形焉。是以天地之问,五类生化,互有所胜,互有所化,互有所生,互有所制。五类衰盛,各随其气之所宜也。宜则蕃息。故有胎孕不育,治之不全,此气之常也,天地之问,有生之物,凡此五类也。五,谓毛羽保鳞介也。故曰:毛虫三百六十,麟为之长。羽虫三百六十,凤为之长。保虫三百六十,人为之长。鳞虫三百六十,龙为之长。介虫三百六十,龟为之长。几诸有形,歧行飞走,喘息胎息,大小高下,青黄赤白黑,身被毛羽鳞介者,通而言之,皆谓之虫矣。不具是四者,皆谓保虫。几此五物,皆有胎生、卯生、湿生、化生。因人政问,言及五类也。所谓中根也。生气之根本,发自身形之中。中,根也。非是五类,则生气根系,悉因外物以成立,去之则生气绝矣。根於外者亦五,谓五味五色类也。然木火土金水之形类,悉假外物色藏,乃能生化。外物既去,则生气离绝,故皆是根於外也。○新校正云:详注中色藏二字当作已成。故生化之别,有五气五味五色五类五宜也。然是二十五者,皆#15中根外悉有之。五气,谓躁焦香腥腐也。五味,谓酸苦甘辛咸也。五色,谓青黄赤白黑也。五类有二矣,其一者,谓毛羽保鳞介,其二者谓燥湿液坚软也。夫如是等,於万物之中互有所宜也。帝曰:何谓也?岐伯曰:根於中者,命日神机,神去则机息。根於外者,命日气立;气止则化绝。诸有形之类,根於中者,生源系天,其所动浮#17,皆神气为机发之主,故其所为也,物莫之知,是以神拾去,则机发动用之道息矣。根於外者,生源系地,故其所生长化成收藏,皆为造化之气所成立,故其所出也,物亦莫之知,是以气止息,则生化结成之道绝灭矣。其木火土金水,燥湿液坚柔,虽常性不易,及乎外物去,生气离,根化绝止,则其常体性颜色,皆叉小变移其日也。○新校正云:按《六微旨大论》云: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故各有制,各有胜,各有生,各有成。根中根外悉如是。故曰:不知年之所加,气之同异,不足以言生化。此之谓也。新校正云:按《六节藏象论》云:不知年之所加,气之盛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帝白:气始而生化,气散而有形,气布而蕃育,气终而象变,其致一也。始,谓始发动。散,谓流散於物中。布,谓布化於结成之形。所终极於收藏之用也。故始动而生化,流散而有形,布化而成结,终极而万象皆变也。即事验之,天地之问,有形之类,其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几如此类,皆谓变易生死之时形质,是谓气之终极。

译这是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乙未、丁未、己未、辛未、癸未这些年份。保虫,是指人以及虾蟆之类。羽虫,是指青绿色的鸟类,如鹦鹉、鸾鸟、翠碧鸟等各种青绿色有羽毛的动物。若这一年乘金运,抑制作用就更加严重。太阴在泉时,保虫繁育,鳞虫 新校正说:详察此处,少了一个“耗”字。不能成育。地气制约水气,黑色鳞虫不能生育;若这一年又乘土运,就更加严重。这就是五个辰年和五个戌年。少阳司天时,羽虫安静,毛虫繁育,保虫不能成育。这是指甲寅、丙寅、戊寅、庚寅、壬寅、甲申、丙申、戊申、庚申、壬申这些年份。保虫,是指青绿色的动物。羽虫,是指黑色的各种有羽翼的鸟类,如越燕、百舌鸟之类。少阳在泉时,羽虫繁育,介虫耗损,毛虫不能生育。地气制约金气,白色介虫耗损;若这一年又乘火运,就更加严重。毛虫不能生育,是天气制约它的结果。这就是五个巳年和五个亥年。阳明司天时,介虫安静,羽虫繁育,介虫不能成育。这是指乙卯、丁卯、己卯、辛卯、癸卯、乙酉、丁酉、己酉、辛酉、癸酉这些年份。羽虫属火,所以繁殖茂盛。介虫,是指各种有红色甲壳的动物。红色介虫不能生育,是天气制约它的结果。阳明在泉时,介虫繁育,毛虫耗损,羽虫不能成育。地气制约木气,黑色毛虫耗损;若这一年又乘金运,损害就更加严重。这就是五个子年和五个午年。羽虫不能成育,以上已经见于少阴司天的情况。太阳司天时,鳞虫安静,保虫繁育。这是指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壬辰、丙戌、甲戌、戊戌、庚戌、壬戌这些年份。保虫繁育,是地气所主。鳞虫安静,是说黄色鳞虫不发挥作用。这些年份雷霆很少发生,是天气抑制它的结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13岁〕 ○新校正说:详察此处,应当说“鳞虫不成”。太阳在泉时,鳞虫耗损,保虫不能生育。天气制胜,黄色、黑色鳞虫耗损;这是相应的年份。○新校正说:这里说“是则五丑五未”,详察应当是“鳞虫育,羽虫耗,保虫不育”;注文中的“鳞”字也应当作“羽”。凡是遇到所乘之运不能成育的,情况就会更加严重。乘木运时,保虫不能成育;乘火运时,介虫不能成育;乘土运时,鳞虫不能成育;乘金运时,毛虫不能成育;乘水运时,羽虫不能成育。在这些年份,情况与上文相同,都是只能少量孕育。凡是运与气相同,运乘其所胜,又遇到天符和岁会的年份,十个孕胎中也只能保全一两个。所以,主气各有所制,岁运的建立各有所生;地气制约自己所胜的,天气制约胜过自己的;天制约颜色,地制约形体。天气随着自己所不能胜的而制约它,是说制约它的颜色;地气随着自己所胜的而制约它,是说制约它的形体。所以又说天制约颜色,地制约形体。因此,在天地之间,五类生物相互胜制、相互化生、相互生成、相互制约。五类生物的衰盛,各随着其气所适宜的情况。适宜,就会繁殖生息。所以会有胎孕而不能生育、虽治疗也不能保全的情况,这是气候变化的常态。天地之间有生命的东西,大体都属于这五类。五类,是毛、羽、保、鳞、介。所以说:毛虫三百六十类,以麒麟为首;羽虫三百六十类,以凤凰为首;保虫三百六十类,以人为首;鳞虫三百六十类,以龙为首;介虫三百六十类,以龟为首。凡是有形体、用两足行走、飞翔、奔走、喘息、胎息,以及大小高下不同,身体披有毛、羽、鳞、介的,从广义说都称为虫。不具备这四种外形特征的,都称为保虫。大凡这五类生物,都有胎生、卵生、湿生、化生。因黄帝问到人的政事,才谈及五类生物。这就是所谓根在内部。生气的根本,发自形体内部;“中”就是根。若不是这五类生物,生气的根系就都要依靠外物才能成立;外物一旦离去,生气也就断绝。根在外部的,也有五类。这是指五味、五色等类别。不过木、火、土、金、水的形质类别,都要借助外物的色泽和内藏,才能生长变化。外物一旦离去,生气便脱离断绝,所以都属于根在外部。○新校正说:详察注文中的“色藏”二字,应当作“已成”。所以,生长变化的类别,有五气、五味、五色、五类、五宜。不过,这二十五项,在内部有根、在外部有根的事物中都存在。五气,是燥、焦、香、腥、腐;五味,是酸、苦、甘、辛、咸;五色,是青、黄、赤、白、黑。五类有两种:第一种是毛、羽、保、鳞、介;第二种是燥、湿、液、坚、柔。像这些类别,在万物之中彼此各有适宜。黄帝说:这是什么意思?岐伯说:根在内部的,称为“神机”;神离去,机能就停止。根在外部的,称为“气立”;气停止,生化就断绝。各种有形之物,根在内部的,生命来源系属于天;它们的一切运动变化,都是由神气作为发动机括的主宰,所以它们的活动,万物都不能察知。神一旦离去,机能发动和运行的道路就停止了。根在外部的,生命来源系属于地,所以它们的生长、化育、成形、收藏,都是由造化之气所建立;它们所产生的变化,万物也不能察知。气一旦停止,生化凝结成形的道路就断绝了。木、火、土、金、水以及燥、湿、液、坚、柔,虽然通常的性质不易改变,但外物离去、生气脱离、根本的生化停止后,它们通常的形体、性质、颜色等也会随之发生变化。○新校正说:考察《六微旨大论》说:“出入废止,神机就会化灭。” 升降停止,气立就会孤危。所以没有出入,就无法完成生、长、壮、老、已;没有升降,就无法完成生、长、化、收、藏。所以万物各有制约,各有胜负,各有生发,各有成就。根在内部和根在外部的事物,都是这样。所以说:不了解每年的气候加临以及气的同异,就不足以谈论生长变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新校正说:考察《六节藏象论》说:“不知道每年气候的加临、气的盛衰以及虚实产生的原因,就不能算作良医。” 黄帝说:气开始时,万物发生生化;气流散时,万物形成形体;气布散时,万物繁殖生育;气终止时,万物形象发生变化,它们的道理是一致的。“始”,是指开始发动;“散”,是指流散到万物之中;“布”,是指布化于已经凝结成形的事物;“终”,是指达到收藏作用的终极。所以开始发动便产生生化,流散便形成形体,布化便形成凝结,达到终极后万物形象都发生变化。就现实验证来看,天地之间的有形之物,生时柔弱,死时坚硬。凡是这类情况,都是说生死变化时形体与性质的改变,这就是气运行到终极的表现。

○新校正云:按《天元纪大论》云: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又《六微旨大论》云:物之生,从於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相薄,成败之所由也。然而五味所资,生化有薄厚,成熟有少多,终始不同,其故何也?岐伯曰:地气制之也,非天不生,地不长也。天地虽无情於生化,而生化之气自有异同尔。何者?以地体之中有六入故也。气有同异,故有生有化,有不生有不化,有少生少化,有广生广化矣,故天地之问,无叉生叉化,铃不生叉不化,叉少生少化,叉广生广化也,各随其气分所好所恶所异所同也。帝曰:愿闻其道。岐伯曰:寒热燥湿,不同其化也。举寒热燥湿四气不同,则温清异化可知之矣。故少阳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苦酸,其谷苍丹。巳亥岁气化也。夫毒者皆五行栗盛暴烈之气所为也。今火在地中,其气正热,寒毒之物,气与地殊,生死不同,故生少也。火制金气,故味辛者不化也。少阳之气上奉厥阴,故其岁化苦与酸也。六气主岁,唯此岁通和,木火相承,故无问气也。苦丹地气所化,酸苍天气所生也。余所生化,悉有上下胜克,故皆有问气矣。阳明在泉,湿毒不生,其味酸,其气湿,新校正云:详在泉六,惟阳明与太阴在泉之岁,云其气湿、其气热,盖以湿燥未见寒温#18之气,故再云其气也。其治辛苦甘,其谷丹素。子午岁气化也。燥在地中,其气凉清,故湿温毒药少生化也。金木相制,故味酸者少化也。阳明之气上奉少阴,故其岁化辛与苦也。辛素,地气也。苦丹,.天气也。甘,问气也。所以问金火之胜克,故兼治甘。太阳在泉,热毒不生,其味苦,其治淡咸,其谷钤租。丑未岁气化也。寒在地中与热殊#19化,故其岁物热毒不生。木胜火,味故当苦也。太阳之气上奉太阴,故其气#20化生淡咸也。太阴土气上生#21於天,气远而高,故甘之化薄而为淡也。所以淡亦属甘,甘之类也。淡妙,天化也。咸租,地化也。妙,黄也。○新校正云:详注云味故当苦,当作故味苦者不化,传写误也。厥阴在泉,清毒不生,其味甘,其治酸苦,其谷苍赤,寅申岁气化也。温在地中与清殊性,故其岁物清毒不生。木胜其土,故味甘少化也。厥阴之气上合少阳,所合之气既无乖件,故其治化酸与苦也。酸苍,地化也。苦赤,天化也。气无胜克,故不问气以甘化也。其气专,其味正。厥阴少阳在泉之岁,皆气化专一,其味纯正。然余岁悉上下有胜克之气,故皆有问气问味矣。少阴在泉,寒毒不生,其味辛,其治辛苦甘,其谷白丹。卯酉岁气化也。热在地中与寒殊化,故其岁药寒毒甚微。火气烁金,故味辛少化,与少阴阳明主天主地,故其所治苦与辛焉。苦丹为地气所生,辛白#22为天气所生。甘,问气。殊化,以问止克伐也。太阴在泉,燥毒不生,其味咸,其气热,其治甘咸,其谷辞租。辰戌岁气化也。地中有湿,与燥不同,故乾毒之物不生化也。土制於水,故味咸少化也。太阴之气上承太阳,故其岁化甘与咸也。甘熬,地化也。咸租,天化也。寒湿不为大件,故问气同而气热者应之。化淳则咸守,气专则辛化而俱治。淳,和也。化淳,谓少阳在泉之岁也,火来居水而反能化育,是水咸自守不与火争化也。气专,谓厥阴在泉之岁也,木居於水而复下化,金不受害,故辛复生化,与咸俱王也。唯此两岁,上下之气无克伐之嫌,故辛得与咸同应王而生化也。余岁皆上下有胜克之变,故其中问甘味兼化以缓其制抑,余苦咸酸三味不同其生化也,故天地之问,药物辛甘者多也。故曰:补上下者从之,治上下者逆之,以所在寒热盛衰而调之。上,谓司天。下,谓在泉也。司天地气太过,则逆其味以治之。司天地气不及,则顺其味以和之。从,顺也。故曰:上取下取,内取外取,以求其过。能毒者以厚药,不胜毒者以薄药,此之谓也。上取,谓以药制有过之气也,制而不顺,则吐之。下取,谓以迅疾之药除下病,攻之不去,则下之。内取,谓食及以药内之,审其寒热而调之。外取,谓药熨令所病气调适也。当寒反热,以玲调之,当热反寒,以温和之。上盛不已,吐而脱之,下盛不已,下而夺之,谓求得气过之道也。药厚薄,谓气味厚薄者也。○新校正云:按《甲乙经》云:胃厚色黑大骨肉肥者,皆胜毒。其瘦而薄胃者,皆不胜毒。又按《异法方宜论》云:西方之民,陵居而多风,水土刚强,不衣而褐,荐华食而脂肥,故邪不能伤其形体,其病生於内,其治宜毒药。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中,傍取之。

译○新校正说:考察《天元纪大论》说:“物开始产生叫作化,物发展到极点叫作变。” 又,《六微旨大论》说:“万物的产生,出于化;万物达到极点,由于变。化与变相互作用,成败都由此而来。” 然而,万物赖以生长的五味不同,生化有厚薄,成熟有多少,开始和终结也各不相同,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这是地气制约造成的,并不是天不使它生、地不使它长。天地对于生化虽然没有偏私,但生化之气自身有同有异。为什么呢?因为地体内部有六气进入。气有同有异,所以有能生长、能生化的,有不能生长、不能生化的,有少量生长、少量生化的,也有广泛生长、广泛生化的。因此天地之间,有的多生多化,有的全不生不化,有的少生少化,有的广生广化,各自随着气分所喜、所恶、所异、所同而不同。黄帝说: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寒、热、燥、湿的性质不同,所以它们的生化也不同。举寒、热、燥、湿四种气候各不相同为例,那么温热与清凉所产生的不同变化就可以知道了。所以,少阳在泉时,寒毒之物不能生长;其味为辛,治宜苦、酸,所宜谷物为苍、丹。这是巳、亥年的气化规律。毒物都是五行之气过盛而暴烈所造成的。现在火居于地下,其气正热;寒毒之物的气与地气不同,生长与死亡的条件也不同,所以生长得少。火能制约金气,所以辛味之物不能化生。少阳之气上奉厥阴,因此这一年的气化表现为苦与酸。六气主宰一年的气化,只有这一年上下通和,木火相承,所以没有间气。苦味的丹色由地气所化,酸味的苍色由天气所生。其余各年的生化,都有上下之间的胜负制约,所以都有间气。阳明在泉时,湿毒之物不能生长;其味为酸,其气为湿。新校正说:考察在泉的六种情况,只有阳明和太阴在泉的年份说“其气湿”“其气热”,大概是因为湿、燥之气中尚未出现寒、温之气,所以再次说“其气”。治宜辛、苦、甘,所宜谷物为丹、素。这是子、午年的气化规律。燥气居于地下,其气凉清,所以湿、温毒药的生化很少。金木相互制约,所以酸味之物生化较少。阳明之气上奉少阴,因此这一年的气化表现为辛与苦。辛味的素色属于地气,苦味的丹色属于天气,甘味属于间气。由于金火之间有胜负制约,所以兼用甘味来调治。太阳在泉时,热毒之物不能生长;其味为苦,治宜淡、咸,所宜谷物为钤、租。这是丑、未年的气化规律。寒气居于地下,与热气的变化不同,所以这一年热毒之物不能生长。木胜火,所以味应当为苦。太阳之气上奉太阴,因此这一年的气化产生淡、咸。太阴的土气向上生于天,气在高远之处,所以甘味的气化减薄而成为淡味。淡味也属于甘味,是甘味的一类。淡为天的气化,咸为地的气化。妙为黄色。新校正说:考察注中“味故当苦”一句,应作“故味苦者不化”,这是传写错误。厥阴在泉时,清毒之物不能生长;其味为甘,治宜酸、苦,所宜谷物为苍、赤。这是寅、申年的气化规律。温气居于地下,与清气的性质不同,所以这一年清毒之物不能生长。木胜土,所以甘味生化较少。厥阴之气向上与少阳相合,所合的气既无乖戾,所以其治化表现为酸与苦。酸味的苍色属于地气,苦味的赤色属于天气。气之间没有胜负制约,所以不以甘味作为间气来调和。其气专一,其味纯正。厥阴、少阳在泉的年份,气化都专一,味道也纯正。然而其余年份上下都有胜负制约之气,所以都有间气和间味。少阴在泉时,寒毒之物不能生长;其味为辛,治宜辛、苦、甘,所宜谷物为白、丹。这是卯、酉年的气化规律。热气居于地下,与寒气的变化不同,所以这一年寒毒药物生化得很少。火气灼伤金气,所以辛味生化较少;少阴、阳明分别主天、主地,所以所宜治疗之味为苦与辛。苦味的丹色由地气所生,辛味的白色由天气所生。甘味属于间气。所谓变化不同,是以间气来停止相互的克伐。太阴在泉时,燥毒之物不能生长;其味为咸,其气为热。治宜甘、咸,所宜谷物为辞、租。这是辰、戌年的气化规律。地下有湿气,与燥气不同,所以干燥毒物不能生长。土受水制,所以咸味生化较少。太阴之气上承太阳,因此这一年的气化表现为甘与咸。甘味的熬色属于地气,咸味的租色属于天气。寒湿没有造成大的乖戾,所以间气相同;气为热的情况与此相应。气化醇厚,咸味便能守其本性;气化专一,辛味便能生化,并与咸味共同发挥作用。醇厚,就是和谐。所谓气化醇厚,是指少阳在泉的年份;火来到水位却反而能化育万物,这是水之咸味自行守持本性而不与火争夺气化。所谓气化专一,是指厥阴在泉的年份;木居水位而向下化生,金气不受伤害,所以辛味又能生化,并与咸味共同旺盛。只有这两个年份,上下之气没有相互克伐的嫌隙,所以辛味能与咸味同样应时而旺盛、生化。其余年份上下都有胜负变化,所以其中以甘味兼行生化来缓和它的制约,其余苦、咸、酸三味的生化各不相同。因此天地之间,药物中辛味、甘味较多。所以说:补益上、下的,应顺从其气;治疗上、下的,应逆其气;并根据所在部位寒热的盛衰来调治。上,是指司天;下,是指在泉。司天、在泉之气太过,就要逆其味来治疗;司天、在泉之气不及,就要顺其味来调和。“从”就是顺从。所以说:可以从上取、从下取,从内取、从外取,以求得气的偏过。有毒药能够耐受的人用药性厚重的药,不能耐受毒药的人用药性轻薄的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从上取,是用药物制约有余的上部之气;制约后仍不顺,就用吐法。从下取,是用峻快的药物消除下部疾病;攻治不能去除,就用下法。从内取,是用饮食和药物纳入体内,审察寒热而加以调和。从外取,是用药物热熨,使病处的气得到调适。应寒却反而热,就用凉法调治;应热却反而寒,就用温法调和。上部盛实不止,就用吐法使之脱去;下部盛实不止,就用下法使之夺去。这就是说要寻求纠正气之偏过的方法。药物的厚薄,是指药物气味的厚薄。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说:胃厚、肤色黑、骨骼粗大、肌肉肥壮的人,都能耐受毒药。身体瘦弱、胃薄的人,都不能耐受毒药。又考察《异法方宜论》说:西方的居民居住在高地而多风,水土坚硬强劲,不穿丝帛而穿粗布,常吃肉类和油脂而身体肥壮,所以邪气不能伤害他们的形体;他们的病生于内,治疗宜用毒药。气机逆乱时,病在上部,就从下部取治;病在下部,就从上部取治;病在中部,就从旁侧取治。

下取,谓寒逆於下,而热攻於上,不利於下,气盈於上,则温下以调之。上取谓寒积於下,温之不去,阳藏不足,则补其阳也。傍取,谓气并於左,则药熨其右,气并於右,则药熨其左以和之,叉随寒热为适。几是七者,皆病无所逃,动而铃中,斯为妙用矣。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冻而行之;治温以清,玲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气性有刚柔,形证有轻重,方用有大小,调制有寒温。盛大则顺气性以取之,小软则逆气性以伐之,气殊则主爻不容,力倍则攻之铃以#23,是则谓汤饮调气之制也。○新校正云:按《至真要大论》云:热因寒用,寒因热用,爻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渍坚,可使气和,可使铃已。故消之制#24之,吐之下之,补之写之,久新同法。量气盛虚而行其法,病之新久无异道也。帝曰:病在中而不实不坚,且聚且散,奈何?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无积者求其藏,虚则补之,随病所在,命其藏以补之?药以桔之,食以随之,食以无毒之药,随汤九以迫逐之,使其尽也。行水渍之,和其中外,可使毕已。中外通和,气无流碍,则释然消散,真气自平。帝曰:有毒无毒,服有约乎?岐伯曰: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宜常制矣。大毒治病,十去其六;下品药毒,毒之大也。常毒治病,十去其七;中品药毒,次於下也。小毒治病,十去其八;上品药毒,毒之小也。无毒治病,十去其九,上品中品下品无毒药,悉谓之乎#25。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大毒之性烈,其为伤也多。小毒之性和,其为伤也少。常毒之性,喊大毒之性一等,加小毒之性一等,所伤可知也。故至约爻止之,以待来证尔。然无毒之药,性虽平和,久而多之,则气有偏胜,则有偏绝,久攻之则藏气偏弱,既弱且困,不可长#26也,故十去其九而止。服至约已,则以五谷五肉五果五菜,随五藏宜者食之,已尽其余病,药食兼行亦通也。○新校正云:按《藏气法时论》云: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菜为充。不尽,行复如法。法,谓前四约也。余病不尽,然再行之,毒之大小,至约而止,叉无过也。必先岁气,无伐天和,岁有六气分主,有南面北面之政,先知此六气所在,人脉至尺寸应之。太阴所在其脉沉,少阴所在其脉钧,厥阴所在其脉弦,太阳所在其脉大而长,阳明所在其脉短而涩,少阳所在其脉大而浮。如是六咏,则谓天和,不识不知,呼为寒热。攻寒令热,脉不变而热疾已生,制热令寒,脉如故而寒病又起,欲求其适,安可得乎?夭枉之来,率由於此。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夭殃,不察虚实,但思攻击,而盛者转盛,虚者转虚,万端之病,从兹而甚,真气日消,病势日侵,殃答之来,苦夭之兴,难可逃也,悲夫!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所谓伐天和也。攻虚谓实,是则致邪。不识藏之虚,斯为失正。气既死#27,则为死之由矣。帝曰:其久病者,有气从不康,病去而瘠,奈何?从,谓顺也。岐伯曰:昭乎哉!.圣人之问也。化不可代,时不可违。化,谓造化也。代大匠斫,犹伤其手,况造化之气,人能以力代之乎。夫生长收藏,各应四时之化,虽巧智者亦无能先时而致之,明非人力所及。由是观之,则物之生长收藏化,叉待其时也。物之成败理乱,亦待其时也。物既有之,人亦宜然。或言力铃可致,而能代造化、违四时者,妄也。夫经络以通,血气以从,复其不足,与众齐同,养之和之,静以待时,谨守其气,无使倾移,其形乃彰,生气以长,命曰圣王。故《大要》日:无代化,无违时,必养必和,待其来复。此之谓也。帝日:善。《大要》,上古经法也。引古之要旨,以明时化之不可违,不可以力代也。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四十三竟#1大小:顾本作『太少』。下注文仿此。#2大小:顾本作『太少』。#3而:顾本作『其』。#4二:顾本作『一』。#5尔:原作『亦』,据顾本改。#6及:原脱,据顾本补。#7救:原作『校』,据顾本改。#8干:原作『于』,形误,据文义改作『干』。『干』读为『旱一。#9太:原作『六』,据顾本改。#10成:顾本作『监」。#11燥:顾本『燥』下有『清』字。#12是:顾本作『岁』。#13之:原脱,据顾本补。#14主:原作『生』,据顾本改。#15皆:顾本作『根』。#16气立:原作『立气』,据顾本乙正。#17浮:顾本作『静』。#18温:原作『湿』,据顾本改。#19殊:顾本作『味』。#20气:顾本作『岁』。#21生:原作『主』,据顾本改。#22辛白:原作『苦辛』,据顾本改。#23以:顾本作『胜』。

译从下部取治,是寒气逆居于下、热气壅于上,下部不利而气充盈于上时,用温法温暖下部来调和。从上部取治,是寒气积聚于下,温法不能去除,且阳气潜藏不足时,就补益其阳气。从旁侧取治,是气并聚于左侧,就在右侧用药热熨;气并聚于右侧,就在左侧用药热熨,以使其调和,同时还要随寒热情况而取适宜的方法。以上七种方法,都能使疾病无处逃遁,随病机而动并恰中病情,这才是精妙的运用。治疗热病用寒药,但要温服而使药力运行;治疗寒病用热药,但要冷服而使药力运行;治疗温病用清凉药,要冷服而使药力运行;治疗清冷病用温药,要热服而使药力运行。气的性质有刚柔之分,形证有轻重之别,方剂有大小之异,调制有寒温之别。病气盛大,就顺着气的性质来取治;病气微小而柔弱,就逆着气的性质来攻伐。气性特殊时,主药不能容许偏差;药力加倍时,攻治必定能够奏效。这就是汤饮调气的法则。新校正说:考察《至真要大论》说:热病可以用寒药,但须以温法运用;寒病可以用热药,但须以寒法运用。务必潜藏地顺应其主治之气,并先处理导致它的因素;开始时方法相同,最终效果却不同。这样可以破除积聚,可以浸润坚硬之物,可以调和气机,可以使病必然痊愈。所以,消法、制法,吐法、下法,补法、泻法,无论病是新发还是久病,都遵循同一原则。要衡量病气的盛衰虚实来施行相应的方法,疾病新发或久病,并没有不同的治疗原则。黄帝说:病在中部而不充实、不坚硬,时聚时散,怎么办?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很全面啊!没有积聚的,应当寻求其所关涉的脏;脏气虚,就补益它。随着疾病所在的部位,确定相应的脏来补益它吗?用药物来疏通,用饮食来辅助。用无毒的药物和饮食,随着汤剂来辅助,以迫使病邪逐渐排出,使其完全消尽。运行水液、浸渍其病处,使内外调和,就可以使病完全痊愈。内外通达调和,气机没有流滞阻碍,病邪就会释然消散,真气自然恢复平衡。黄帝说:使用有毒药和无毒药,服用有一定的限度吗?岐伯说:疾病有久病、新病,方剂有大小,有毒药和无毒药,当然都应有固定的服用限度。大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六就停止。下品药的毒性,是毒性最大的。常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七就停止。中品药的毒性,次于下品药。小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八就停止。上品药的毒性,是毒性较小的。无毒药治病,病去十分之九就停止。上品、中品、下品中的无毒药,都称为平药。再用谷物、肉类、水果、蔬菜来调养,使病邪尽去,但不要过量,以免损伤正气。大毒药药性猛烈,造成的损伤也多;小毒药药性平和,造成的损伤也少。常毒药的药性,比大毒药低一等,比小毒药高一等,所以它所造成的损伤可以推知。因此,应当按照一定限度停止用药,以等待后续证候。然而无毒药的药性虽平和,服用时间长、用量多,也会使气出现偏胜,进而发生偏绝;长久攻伐就会使脏气偏弱,既弱又困,不能长久服用。所以病去十分之九便应停止。服药达到限度后,就用五谷、五肉、五果、五菜,选择适合五脏的食物来调养,使余病尽去;药物与饮食兼用,也是相通的。新校正说:考察《藏气法时论》说:毒药用来攻邪,五谷用来滋养,五果用来辅助,五畜用来补益,五菜用来充养。病未尽除,就按照前面的原则再次施行。所谓原则,是指前面所说的四种限度。余病没有尽除,就再次施治;无论毒性大小,都到规定限度便停止,也不能过量。必须先了解一年的气候,不要损伤天地的和气。一年之中有六气分别主治,又有南面、北面所代表的气候变化。先要知道这六气所在,人的脉象会在寸口、尺部与之相应。太阴所在,脉沉;少阴所在,脉钧;厥阴所在,脉弦;太阳所在,脉大而长;阳明所在,脉短而涩;少阳所在,脉大而浮。像这样六气各有应脉,就称为天和。若不认识、不知道,反而把它们都称为寒热,攻寒而使之成为热,脉象不变却产生热病;制热而使之成为寒,脉象如旧却又发生寒病。想要取得适宜,怎么可能呢?夭折和误治,大多由此而来。不要把有余当作更有余,不要把不足当作更不足,以免给人留下夭折的祸患。不察看虚实,只想着攻伐,结果实证反而更实,虚证反而更虚,各种疾病因此加重,真气日渐消耗,病势日渐侵袭,灾祸接连而来,痛苦和夭折由此发生,难以逃避,实在可悲!不要招致邪气,不要损失正气,否则就会断送人的长寿。这就是所谓损伤天地的和气。把虚证当作实证来攻治,就是招致邪气;不了解脏气的虚弱,就是损失正气。正气既然败亡,就成为死亡的原因。黄帝说:那些患病已久的人,正气一直不能恢复健康,病虽然去了却身体消瘦,这该怎么办?“从”,是顺从的意思。岐伯说:您的提问高明啊!这是圣人的问题。万物的生化不能代替,四时的运行也不能违背。“化”,指自然造化。代替大匠砍削,尚且会伤到自己的手,何况自然造化之气,难道人能够凭借力量代替它吗?生长收藏分别顺应四时的变化,即使是机巧聪明的人,也不能提前使它发生;可见这不是人的力量所能达到的。由此看来,万物的生长收藏和变化,都要等待相应的时令;万物的成败、治乱,也都要等待相应的时机。万物如此,人也应当如此。有人说凭借人力可以达到目的,能够代替自然造化、违背四时,这种说法是妄言。使经络通畅,使血气顺行,恢复其不足,使它与常人相同;再加以调养和调和,安静地等待时机,谨慎守护其正气,不让它倾斜移乱,这样形体才会显著恢复,生气也会逐渐增长,这就叫作圣王之治。所以《大要》说:“不要代替自然造化,不要违背时令;一定要调养,一定要调和,等待它自行恢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好。《大要》,是上古的经法。这里引用古代的重要旨意,用来说明时令和造化不可违背,也不能凭借人力代替它们。《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第四十三完。#1“大小”:顾本作“太少”。以下注文也依此。#2“大小”:顾本作“太少”。#3“而”:顾本作“其”。#4“二”:顾本作“一”。#5“尔”:原文作“亦”,据顾本改。#6“及”:原文脱漏,据顾本补入。#7“救”:原文作“校”,据顾本改。#8“干”:原文作“于”,属于字形错误,依据文义改作“干”。“干”读作“旱”。#9“太”:原文作“六”,据顾本改。#10“成”:顾本作“监”。#11“燥”:顾本在“燥”字下面有“清”字。#12“是”:顾本作“岁”。#13“之”:原文脱漏,据顾本补入。#14“主”:原文作“生”,据顾本改。#15“皆”:顾本作“根”。#16“气立”:原文作“立气”,据顾本改正次序。#17“浮”:顾本作“静”。#18“温”:原文作“湿”,据顾本改。#19“殊”:顾本作“味”。#20“气”:顾本作“岁”。#21“生”:原文作“主”,据顾本改。#22“辛白”:原文作“苦辛”,据顾本改。#23“以”:顾本作“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