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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四十二

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四十

道藏 · 正统道藏太玄部 · 已译 · 第 144–148 段

○新校正云:按《至真要大论》云:六气标本不同,气有从本者,有从标本者,有不从标本者,少阳太阴从本,少阴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故从本者,化生於本。从标本者,有标本之化。从中者,以中气为化。帝曰:其有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太过,何也?皆谓天之六气也。初之气,起於立春前十五日。余二三四五终气次至,而分治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岐伯曰:至而至者和;至而不至,来气不及也;未至而至,来气有余也。时至而气至,和平之应,此则为平岁也。假令甲子,岁气有余,於癸亥岁未当至之期,先期而至也。乙丑岁气不足,於甲子岁当至之期,后时而至也。故曰来气不及,来气有余也。言初气之至期如此,岁气有余,六气之至皆先期;岁气不及,六气之至皆后时。先时后至,后时先至,各差十三日而应也。○新校正云:按《金匮要略》云:有未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不去,有至而太过,冬至之后得甲子夜半少阳起,少阴之时阳始生,天得温和,以未得甲子,天因温和,此为未至而至也。以得甲子而天未温和,此为至而不至。以得甲子而天大寒不解,此为至而不去。以得甲子而天温如盛夏时,此为至而太过。此亦论气应之一端也。帝曰:至而不至,未至而至如何?言太过不及岁,当至晚至早之时应也。岐伯曰:应则顺,否则逆,逆则变生,变生则病。当期为应,愆时为否,天地之气生化不息,无止碍也。不应有而有,应有而不有,是造化之气失常,失常则气变,变常则气血纷挠而为病也。天地变而失常,则万物皆病。帝曰:善。请言其应。岐伯曰:物生其应也。气,脉其应也。物之生荣有常时,豚之至有常期,有余岁早,不及岁晚,皆依时#4至也。帝曰:善。愿闻地理之应六节气位何如?岐伯曰: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日出谓之显明,则卯地气分春也。自春分后六十日有奇,斗建卯正至於巳正,君火位也。自斗建巳正至#5未之中,三之气分,相火治之,所谓少阳也。君火之位,所谓少阴,热之分也,天度至此,暄淑大行,居热之分,不行炎暑,君之德也。少阳居之为僭逆,大热早行,疫疠乃生。阳明居之为温凉不时。太阳居之为寒雨问热。厥阴居之为风湿,雨生羽虫。少阴居之为天下疵疫,以其得位,君令宣行故也。太阴居之为时雨。火有二位,故以君火为六气之始也。相火,则夏至日前后各三十日也,少阳之分,火之位矣,天度至此,炎热大行。少阳居之,为热暴至,草萎河乾,炎亢,湿化晚布。阳明居之为冻气问发。太阳居之为寒暑问至,热争冰雹。厥阴居之为风热大行,雨生羽虫。少阴居之为大暑炎亢。太阴居之为云雨雷电。退,谓南面视之,在位之右也。一步凡六十日又八十七刻半。余气同法。复行一步,土气治之;雨之分也,即秋分前六十日而有奇,斗建未正至酉之中,四之气也,天度至此,云雨大行,湿蒸乃作。少阳居之为炎热沸腾,云雨雷雹。阳明居之为清雨雾露。太阳居之为寒雨害物。厥阴居之为暴风雨摧拉,雨生保虫。少阴居之为寒热气反用,山泽浮云,暴雨湿蒸。太阴居之为大雨霪霪。(霪,音淫。)复行一步,金气治之;燥之分也,即秋分后六十日而有奇,自斗建酉正至#6亥之中,五之气也,天度至此,万物皆燥。少阳居之为温清更正,万物乃荣。阳明居之为大冻燥疾。太阳居之为早寒。厥阴居之为冻风大行,雨生介虫。少阴居之为秋湿,热病时行。太阴居之为时雨况阴。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寒之分也,即冬至日前后各三十日。自斗建亥至丑之中六气也。天度至此,寒气大行,少阳居之为冬温,垫虫不藏,流水不冰。阳明居之为燥寒劲切。太阳居之为大寒凝冽。厥阴居之为寒风飘扬,雨生鳞虫。少阴居之为垫虫出见,流水不冰。太阴居之为凝阴寒雪,地气湿也。复行一步,木气治之;风之分也,即春分前六十日而有奇也,自斗建丑正至卯之中,初之气也,天度至此,风气乃行,天地神明号令之始也,天之使也。少阳居之为温疫至。阳明居之为清风,雾露朦昧。太阳居之为寒风切烈,霜雪水冰。厌阴居之为大风发荣,雨生毛虫。少阴居之为热风伤人,时气流行。太阴居之为风雨,凝阴不散。复行一步,君火治之。热之分也,复春分始也,自斗建卯正至巳之中,二之气也。凡此六位,终统一年,六六三百六十日,六八四百八十刻,六七四十二刻,其余半刻分而为三,约终三百六十五度也,余奇细分率之可也。相火之下,水气承之;热盛水承,条蔓柔弱,妻润衍溢,水象可见。○新校正云:按《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阳所至为火生,终为蒸涛。

译○新校正说:考察《至真要大论》说:“六气的标本各不相同,气有顺从本的,有顺从标本的,有不顺从标本的。少阳、太阴顺从本;少阴、太阳顺从本和标;阳明、厥阴不顺从标本,而顺从中气。” 所以,顺从本的,变化由本气所生;顺从标本的,有标本共同产生的变化;顺从中的,以中气作为变化的依据。黄帝说:“有应当到来时到来的,有应当到来时却没有到来的,有尚未到来却已经到来的,这些是什么意思?” 这些都说的是上天的六气。初之气从立春前十五日开始;其余二之气、三之气、四之气、五之气和终之气依次到来,分别主治六十日又八十七刻半。岐伯说:“应当到来时到来的,叫作和;应当到来时没有到来,是来气不足;尚未到来却已经到来,是来气有余。” 时令到了而气也到了,这是和平的征象,这样就是平和之年。假如甲子年岁气有余,那么在癸亥年尚未到来的时限之前,便会提前到来;乙丑年岁气不足,那么在甲子年本应到来的时限之后,才会迟到。所以说,这是来气不足或来气有余。这里说的是初之气到来的期限:岁气有余,六气到来都提前;岁气不足,六气到来都推迟。提前到来或推迟到来,各相差十三日而应验。○新校正说:考察《金匮要略》说:“有尚未到来却已经到来的,有应当到来却没有到来的,有应当到来却不离去的,有应当到来却太过的。冬至以后遇到甲子日的夜半,少阳开始,正值少阴之时,阳气开始生发,天气变得温和;在尚未遇到甲子日时,天气就已经温和,这就是尚未到来却已经到来。” “遇到甲子日而天气还没有温和,这是应当到来却没有到来;遇到甲子日而天气严寒不解,这是应当到来却不离去;遇到甲子日而天气像盛夏一样温暖,这是应当到来却太过。这也是论述气候应验情况的一个方面。” 黄帝说:“应当到来却没有到来、尚未到来却已经到来,具体是怎样的?” 这是说,岁气太过或不及之年,本应迟到而提前到来,或本应早到而迟到的时令应验情况。岐伯说:“与时令相应就是顺,不相应就是逆;逆就会发生变化,发生变化就会生病。” 在应到的时限到来,就是相应;错过时令,就是不相应。天地之气不断地产生和变化,没有停止和阻碍。如果不应当有的反而出现,应当有的反而不出现,就是造化之气失常;失常就会使气发生变化,气的正常状态发生变化,气血就会纷乱而生病。天地发生变化而失去常态,万物都会患病。黄帝说:“好。请讲讲气候应验的情况。”岐伯说:“万物的生长,就是它的应验;气候在脉象上的反映,就是它的应验。” 万物生长繁荣都有固定的时令,脉象的到来也有固定的期限;岁气有余时提前,岁气不及时推迟,都依照时令到来。黄帝说:“好。希望听听地理对六节气位的应验怎样。”岐伯说:“显明的右方,是君火的位置;君火的右方退行一步,由相火主治。” 太阳升起之处叫作显明,这就是卯位,地气在这里分属春季。春分以后六十日有余,从斗建卯正到巳正,是君火的位置。从斗建巳正到未的中点,是三之气的分位,由相火主治,这就是所谓少阳。君火所在的位置就是所谓少阴,是热气所分布的区域;天度到这里,温暖和美善之气广泛流行,处在热气的区域,却不发生炎暑,这是君火的德性。少阳居于此位,就会僭越逆行,酷热提前到来,疫疠于是发生。阳明居于此位,就会温凉失常。太阳居于此位,就会寒雨与温热交替。厥阴居于此位,就会风湿,降雨并产生羽虫。少阴居于此位,就会使天下发生疫病,因为它得到了本位,君火的命令得以宣行。太阴居于此位,就会按时降雨。火有两个位置,所以把君火作为六气的开始。相火所在的位置,是夏至日前后各三十日,属于少阳的分位,也是火气的位置;天度到这里,炎热广泛流行。少阳居于此位,就会突然炎热到来,草木枯萎,河流干涸,炎热过盛,湿气化生推迟布散。阳明居于此位,就会寒冻之气不时发生。太阳居于此位,就会寒热交替到来,热气与冰雹相争。厥阴居于此位,就会风热大盛,降雨并产生羽虫。少阴居于此位,就会暑热极盛。太阴居于此位,就会云雨雷电交作。“退”,是指面向南方观察时,位于本位右方。一步总共是六十日又八十七刻半,其余各气也依此计算。再退行一步,由土气主治。这是雨气的分位,即秋分前六十日有余,从斗建未正到酉的中点,是四之气。天度到这里,云雨大盛,湿气蒸腾于是产生。少阳居于此位,就会炎热沸腾,云雨雷雹交作。阳明居于此位,就会清凉,并有雨、雾、露。太阳居于此位,就会寒雨伤害万物。厥阴居于此位,就会暴风骤雨摧折万物,降雨并产生保虫。少阴居于此位,就会寒热之气反常运行,山泽间云气浮动,暴雨湿气蒸腾。太阴居于此位,就会大雨连绵不止。(“霪”读作“淫”。) 再退行一步,由金气主治。这是燥气的分位,即秋分以后六十日有余,从斗建酉正到亥的中点,是五之气。天度到这里,万物都变得干燥。少阳居于此位,就会温暖与清凉交替而恢复正常,万物于是繁荣。阳明居于此位,就会大寒、干燥而多病。太阳居于此位,就会过早寒冷。厥阴居于此位,就会冻风大作,降雨并产生介虫。少阴居于此位,就会秋季湿气,热病流行。太阴居于此位,就会按时降雨,阴气浓重。再退行一步,由水气主治。这是寒气的分位,即冬至日前后各三十日。从斗建亥到丑的中点,是六之气。天度到这里,寒气大盛。少阳居于此位,就会冬季温暖,蛰虫不能藏伏,流水不结冰。阳明居于此位,就会干燥寒冷而强烈逼迫。太阳居于此位,就会大寒凝结凛冽。厥阴居于此位,就会寒风飘荡,降雨并产生鳞虫。少阴居于此位,就会蛰虫出来,流水不结冰。太阴居于此位,就会阴寒凝聚而降雪,地气湿润。再退行一步,由木气主治。这是风气的分位,即春分前六十日有余;从斗建丑正到卯的中点,是初之气。天度到这里,风气开始运行,是天地神明发布号令的开始,也是上天的使者。少阳居于此位,就会温疫到来。阳明居于此位,就会清风、雾露朦胧。太阳居于此位,就会寒风猛烈,霜雪水冰交作。厥阴居于此位,就会大风吹发万物生荣,降雨并产生毛虫。少阴居于此位,就会热风伤人,时气流行。太阴居于此位,就会风雨交作,阴气凝聚不散。再退行一步,由君火主治。这是热气的分位,又从春分开始;从斗建卯正到巳的中点,是二之气。这六个位置总共统摄一年:六六为三百六十日,六八为四百八十刻,六七为四十二刻,余下半刻分成三份,大约合计三百六十五度;剩余的细数也可依此比例细分。相火之下,由水气承接。热气旺盛,水气便在下面承接;枝条藤蔓柔弱,水气滋润而流溢,水的形象因此可以看见。○新校正说:考察《六元正纪大论》说:“少阳所到之处,火气产生,终了时成为蒸腾的水涛。”

则水承之义可见。又云:少阳所至为标#7风翻燎霜凝。亦下承之水气也。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寒甚物坚,水冰流涸,土象斯见,承下明矣。○新校正云:按《六元正纪大论》注云:太阳所至为寒雪冰雹白埃。则土气承之之义也。土位之下,风气承之;疾风之后,时雨乃零。是则湿为风吹,化而为雨。○新校正云:按《六元正纪大论》云:太阴所至为湿生,终为注雨。则土位之下,风气承之而为雨也。又云:太阴所至为雷霆骤注烈风。则风承之义也。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风动气清,万物皆燥,金承木下,其象昭然。○新校正云:按《六元正纪大论》云:厥阴所至为风生,终为肃。则金承之义可见。又云:厥阴所至为飘怒大冻。亦金承之义。金位之下,火气承之;锻金生热,则火流金,乘火之上,理无妄也。○新校正云:按《六元正纪大论》云:阳明所至为散落温。则火乘之义也。君火之下,阴精承之。君火之位,大热不行,盖为阴精制承其下也。诸以所胜之气乘於下者,皆折其标盛,此天地造化之大体尔。○新校正云:按《六元正纪大论》云:少阴所至为热生,中为寒。则阴承之义可知。又云:少阴所至为大暄寒。亦其义也。又按《六元正纪》云:水发而雹雪,土发而飘骤,木发而毁折,金发而清明,火发而熏昧,何气使然?曰:气有多少,发有微甚,微者当其气,甚者兼其下,征其下气而见可知也。所谓征其下者,即此六承气也。帝曰:何也?岐伯曰: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亢,过极也,物恶其极。帝曰:盛衰何如?岐伯曰:非其位则邪,当其位则正,邪则变甚,正则微。帝曰:何谓当位?岐伯曰:木运临卯,火运临午,土运临四季,金运临酉,水运临子。所谓岁会,气之平也。非太过,非不及,是谓平运主岁也。平岁之气,物生脉应,皆铃合期,无先后也。○新校正云:详木运临卯,丁卯岁也。火运临午,戊午岁也。土运临四季,甲辰甲戌、己丑、己未岁也。金运临酉,乙酉岁也。水运临子,丙子岁也。内戊午、己丑、己未、乙酉,又为太一天符。帝曰:非位何如?岐伯曰:岁不与会也。不与本辰相逢会也。帝曰:土运之岁,上见太阴;火运之岁,上见少阳少阴;少阴少阳皆火气。金运之岁,上见阳明;木运之岁,上见厥阴;水运之岁,上见太阳,奈何?岐伯曰:天之与会也,天气与运气相逢会也。○新校正云:详土运之岁,上见太阴,己丑、己未也。火运之岁上见少阳,戊寅、戊申也;上见少阴,戊子、戊午也。金运之岁,上见阳明,乙卯、乙酉也。木运之岁,上见厥阴,丁巳、丁亥也。水运之岁,上见太阳,丙辰、丙戌也。内己酉#8、己未、戊午、乙酉,又为太一天符。按《六元正纪大论》云:太过而同天化者三,不及而同天化者亦三,戊子、戊午太征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太征上临少阳,丙辰、丙戌太羽上临太阳,如是者三,丁巳、丁亥少角上临厥阴,乙卯、乙酉少商上临场明,己丑、己未少官上临太阴,如是者三。临者太过不及,皆日天符也。故《天元册》日天符。天符岁会何如?岐伯曰:太一天符之会也。是谓三合,一者天会,二者岁会,三者运会也。《天元纪大论》曰:三合为治。此之谓也。○新校正云:按太一天符之详,具《天元纪大论》注中。帝曰:其贵贱何如?岐伯曰:天符为执法,岁位为行令,太一天符为贵人。执法犹相辅,行令犹方伯,贵人犹君主。帝曰:邪之中也奈何?岐伯曰:中执法者,其病速而危;执法官人之绳准,自为邪僻,故病速而危。中行令者,其病徐而持;方伯无执法之权,故无速害,病但执持而已。中贵人者,其病暴而死。义无凌犯,故病则暴而死。帝曰:位之易也何如?岐伯曰:君位臣则顺,臣位君则逆。逆则其病近,其害速;顺则其病远,其害微。所谓二火也。相火居君火,是臣位居君位,故逆也。君火居相火,是君位居臣位,君临臣位,故顺也。远谓里远,近谓里近也。帝曰:善。愿闻其步何如?岐伯曰:所谓步者,六十度而有奇,奇,谓八十七刻又十分刻之五也。故二十四步积盈百刻而成日也。此言天度之余也。夫言周天之度者,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也。二十四步,正四岁也。四分度之一,二十五刻也。四岁气成#9积已盈百刻,故成一日。度,一日也。帝曰:六气应五行之变何如?岐伯曰:位有终始,气有初中,上下不同,求之亦异也。位,地位也。气,天气也。气与位互有差移,故气之初,天用事,气之中,地主之。地主则气流於地,天用则气腾於天。初与中皆分天步而率刻尔,初中各三十日余四十三刻四分刻之三也。

译这样就可以看出水气承接的意义。又说:“少阳所到之处,标气为风翻动,霜凝结。”这也是下面由水气承接的现象。水位之下,由土气承接。寒气太盛,万物坚硬,水结冰而流水枯涸,土的形象于是显现,这就明确说明了由下承接。○新校正说:考察《六元正纪大论》注文说:“太阳所到之处,出现寒、雪、冰雹和白埃。” 这就是土气承接水位意义的说明。土位之下,由风气承接。大风过后,按时下雨。这就是说,湿气受到风吹,变化而成为雨。○新校正说:考察《六元正纪大论》说:“太阴所到之处,湿气产生,终了时成为倾注的大雨。” 这就是土位之下由风气承接而形成雨的意义。又说:“太阴所到之处,雷霆骤然倾注,烈风大作。”这就是风气承接的意义。风位之下,由金气承接。风一吹动,气候清肃,万物都干燥;金气承接在木气之下,这种现象十分明显。○新校正说:考察《六元正纪大论》说:“厥阴所到之处,风气产生,终了时成为肃杀。” 这就可以看出金气承接的意义。又说:“厥阴所到之处,飘风暴怒,大寒发生。”这也是金气承接的意义。金位之下,由火气承接。锻炼金属会产生热气,火气流布于金属之中;火气承接在金气之上,按道理并没有错误。○新校正说:考察《六元正纪大论》说:“阳明所到之处,万物散落而温。” 这就是火气承接金位的意义。君火之下,由阴精承接。君火所在的位置,之所以不发生大热,大概是因为阴精在其下制约并承接。凡是由所胜之气在下面承接的,都会削弱其标气的盛势,这就是天地造化的一般规律。○新校正说:考察《六元正纪大论》说:“少阴所到之处,热气产生;其中为寒。” 这就可以知道阴气承接的意义。又说:“少阴所到之处,大暖与大寒交替。”这也是同样的意义。又考察《六元正纪》说:“水气发动就有冰雹和雪,土气发动就有飘风骤雨,木气发动就有毁坏折断,金气发动就有清明,火气发动就有烟熏昏暗。是什么气造成这种现象?回答说:气有多少,发动有轻重;轻微时只表现为本气,严重时还兼有其下的气。考察其下的气而看到相应征象,就可以知道。所谓考察其下的气,就是这里所说的六种承接之气。” 黄帝说:“这是为什么?”岐伯说:“气太过就会造成危害,有承接之气就能制约;受到制约,就能产生和变化;在外部表现为盛衰。发生危害就会败坏紊乱,生化过程也会发生严重疾病。” “亢”就是过度到了极点,万物都厌恶达到极点的状态。黄帝说:“盛衰怎样判断?”岐伯说:“不在本位就是邪气,处在本位就是正气;是邪气,变化就严重;是正气,变化就轻微。”黄帝说:“什么叫作处在本位?”岐伯说:“木运临于卯,火运临于午,土运临于四季,金运临于酉,水运临于子。这就是所谓岁会,是气候平和的情况。” 既不是太过,也不是不及,这叫平运主岁。平年的气候,万物生长,脉象应和,都必定与时令相合,没有提前或推迟。○新校正说:详考木运临于卯,是丁卯年。火运临于午,是戊午年;土运临于四季,是甲辰、甲戌、己丑、己未年;金运临于酉,是乙酉年;水运临于子,是丙子年。其中戊午、己丑、己未、乙酉,又属于太一天符。黄帝说:“不在本位是怎样的?”岐伯说:“岁运与岁会不相会合。” 就是不与本来的地支相逢相合。黄帝说:“土运之年,上面出现太阴;火运之年,上面出现少阳、少阴。” 少阴、少阳都属于火气。“金运之年,上面出现阳明;木运之年,上面出现厥阴;水运之年,上面出现太阳,这又是为什么?”岐伯说:“这是天气与岁运相会合。” 就是天气与岁运之气相逢相合。○新校正说:详考土运之年上面出现太阴,是己丑、己未年。火运之年上面出现少阳,是戊寅、戊申年;上面出现少阴,是戊子、戊午年。金运之年上面出现阳明,是乙卯、乙酉年。木运之年上面出现厥阴,是丁巳、丁亥年。水运之年上面出现太阳,是丙辰、丙戌年。其中己酉、己未、戊午、乙酉,又属于太一天符。考察《六元正纪大论》说:太过而与天气同化的有三种,不及而与天气同化的也有三种:戊子、戊午年太征上临少阴,戊寅、戊申年太征上临少阳,丙辰、丙戌年太羽上临太阳,这三种如此;丁巳、丁亥年少角上临厥阴,乙卯、乙酉年少商上临阳明,己丑、己未年少宫上临太阴,这三种如此。所谓“临”,无论太过还是不及,都称为天符。” 所以《天元册》称之为天符。天符与岁会相合又怎样?岐伯说:“这是太一天符相会。” 这叫作三合:第一是天会,第二是岁会,第三是运会。《天元纪大论》说:“三合可以主治。”说的就是这个。○新校正说:关于太一天符的详细内容,见《天元纪大论》注文。黄帝说:“它们的贵贱怎样?”岐伯说:“天符相当于执法之官,岁位相当于发布政令之官,太一天符相当于贵人。” 执法相当于辅佐之相,行令相当于方伯,贵人相当于君主。黄帝说:“邪气侵犯这些情况又怎样?”岐伯说:“侵犯执法的,疾病来得快而且危险。” 执法如同官府用来约束人的准绳;一旦它自身发生邪僻,所以疾病来得快而且危险。居中而行使令的,其病发作缓慢而持续不止;方伯没有执掌法令的权力,所以不会迅速造成伤害,病势只是持续不止而已。居中而尊贵的人,其病发作猛烈而死亡。因为义理上没有凌犯,所以一旦发病便猛烈而死。黄帝说:君火与相火的位置互相调换,会怎样?岐伯说:君火居于臣位,就是顺;臣火居于君位,就是逆。逆则病发得近,危害来得快;顺则病发得远,危害较轻。这就是所说的二火。相火居于君火之位,是臣居于君位,所以为逆;君火居于相火之位,是君居于臣位,君临臣位,所以为顺。所谓远,是指里数相隔较远;所谓近,是指里数相隔较近。黄帝说:好。希望听听六气运行的步次是怎样的?岐伯说:所说的步,是六十度而有余数,这个余数,是八十七刻又十分刻之五。所以二十四步积累超过一百刻,便构成一日。这里说的是天度的余数。所说的周天度数,是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度之一。二十四步,正好是四年。四分度之一,就是二十五刻。四年之气形成,积累已经超过一百刻,所以构成一日。“度”就是一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岁〕 黄帝说:六气怎样应合五行的变化?岐伯说:时位有终有始,六气有初有中;上下各不相同,推求的方法也不同。位,是地位;气,是天气。天气与地位彼此有差移,所以在气的初段,由天行使其作用;在气的中段,由地主持其作用。地主持时,气流行于地;天行使作用时,气升腾于天。初与中都以天步来分配,并以刻为率;初、中各为三十日又四十三刻及四分刻之三。

帝曰:求之奈何?岐伯曰:天气始於甲,地气始於子,子甲相合,命日岁立,谨候其时,气可与期。子甲相合,命日岁立,则甲子岁也。谨候水刻早晏,则六气悉可与期尔。帝曰:愿闻其岁,六气始终,早晏何如?岐伯曰:明乎哉问也!甲子之岁,初之气,天数始於水下一刻,常起於平明寅初一刻,艮中之南也。○新校正云:按戊辰、壬申、丙子、庚辰、甲申、戊子、壬辰、丙申、庚子、甲辰、戊申、壬子、丙辰、庚申岁同此。所谓辰申子岁气会同,《阴阳法》以是为三合。终於八十七刻半;子正之中,夜之半也。外十二刻半,入二气之初,诸余刻同入也。二之气,始於八十七刻六分,子中之左也。终於七十五刻;戌之后四刻也。外二十五刻,入次三气之初率。三之气,始於七十六刻,亥初之一刻。终於六十二刻半,酉正之中也。外三十七刻半差入后。四之气,始於六十二刻六分,酉中之北。终於五十刻;未后之四刻也。外五十刻差入后。五之气,始於五十一刻,申初之一刻。终於三十七刻半;午正之中,昼.之半也。外六十二刻半差入后。六之气,始於三十七刻六分,午中之南#10。终於二十五刻。辰正之后四刻,外七十五刻差入后。所谓初六,天之数也。天地之数,二十四气乃大会而同,故命此日初六天数也。乙丑岁,初之气,天数始於二十六刻,巳初之一刻。○新校正云:按己巳、癸酉、丁丑、辛巳、乙酉、己丑、癸巳、丁酉、辛丑、乙巳、己酉、癸丑、丁巳、辛酉岁同。所谓巳酉丑岁气会同也。终於一十二刻半;卯正之中。二之气,始於一十二刻六分,卯中之南。终於水下百刻;丑后之四刻。三之气,始於一刻,又寅初之一刻。终於八十七刻半;子正之中。四之气,始於八十七刻六分,子中正东。终於七十五刻;戌后之四刻。五之气,始於七十六刻,亥初之一刻。终於六十二刻半;酉正之中。六之气,始於六十二刻六分,酉中之北。终於五十刻。未后之四刻。所谓六二,天之数也。一六为初六,二六为六二,令次也。丙寅岁,初之气,天数始於五十一刻,申初之一刻。○新校正云:按庚午、甲戌、戊寅、壬午、丙戌、庚寅、甲午、戊戌、壬寅、丙午、庚戌、甲寅、戊午、壬戌岁同此。所谓寅午戌岁气会同。终於三十七刻半;'午正之中。二之气,始於三十七刻六分,午中之西#11。终於二十五刻;辰后之四刻。三之气,始於二十六刻,巳初之一刻。终於一十二刻半;卯正之中。四之气,始於一十二刻六分,卯中之南。终於水下百刻;丑后之四刻。五之气,始於一刻,寅初之一刻。终於八十七刻半;子正之中。六之气,始於八十七刻六分,子中之左。终於七十五刻。戌后之四刻。所谓六三,天之数也。丁卯岁,初之气,天数始於七十六刻,亥初之一刻。○新校正云:按辛未、乙亥、己卯、癸未、丁亥、辛卯、乙未、己亥、癸卯、丁未、辛亥、乙卯、己未、癸亥岁同。此所谓卯未亥岁气会同。终於六十二刻半;酉正之中。二之气,始於六十二刻六分,酉中之北。终於五十刻;未后之四刻。三之气,始於五十一刻,申初之一刻。终於三十七刻半;午正之中。四之气,始於三十七刻六分,午中之西。终於二十五刻;辰后之四刻。五之气,始於二十六刻,巳初之一刻。终於一十二刻半;卯正之中。六之气,始於一十二刻六分,卯中之南。终於水下百刻。丑后之四刻。所谓六四,天之数也。次戊辰岁,初之气,复始於一刻,常如是无已,周而复始。始自甲子年,终於癸亥岁,常以四岁为一小周,一十五周为一大周,以辰命岁,则气可与期。帝曰:愿闻其岁候何如?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日行一周,天气始於一刻;甲子岁也。日行再周,天气始於二十六刻;乙丑岁也。日行三周,天气始於五十一刻;丙寅岁也。日行四周,天气始於七十六刻;丁卯岁也。日行五周,天气复始於一刻,戊辰岁也。余五十五岁循环,周而复始也。所谓一纪也。法以四年为一纪,循环不已。余三岁一会同,故有三合也。是故寅午戌岁气会同,卯未亥岁气会同,辰申子岁气会同,巳酉丑岁气会同,终而复始。《阴阳法》以是为三合者,绿其气会同也。不尔,则各在一方,义无由合。帝曰:愿闻其用也。岐伯曰:言天者求之本,言地者求之位,言人者求之气交。本,谓天六气,寒暑燥湿风火也。三阴三阳由是生化,故云本。所谓六元者也。位,谓金木火土水君火也。天地之气,上下相交,人之所处者也。帝曰:何谓气交?岐伯曰:上下之位,气交之中,人之居也。自天之下地之上,则二气交合之分也。人居地上,故气交之中,人之居也。是以化生变易,皆在气交之中。

译黄帝说:应当怎样推求?岐伯说:天气始于甲,地气始于子,子与甲相合,确定日子,岁序便建立了。谨慎地观察它的时刻,六气就可以预先测定。子与甲相合,确定日子而岁序建立,就是甲子岁。谨慎观察水刻的早晚,六气全都可以预先测定。黄帝说:希望听听这一年六气的开始和终止,以及早晚的情况怎样?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明白啊!甲子年,初之气,天数始于水下一刻,通常从平明寅初一刻开始,在艮位中央的南面。新校正说:考察戊辰、壬申、丙子、庚辰、甲申、戊子、壬辰、丙申、庚子、甲辰、戊申、壬子、丙辰、庚申年,都与此相同。这就是所说的辰、申、子年六气会合相同,《阴阳法》把它称为三合。终止于八十七刻半;这是子正的中点,也就是夜半。外余十二刻半,进入二之气的初段,各种余刻也都随之进入。二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在子中的左方。终止于七十五刻;即戌时之后四刻。外余二十五刻,按次序进入第三气的初段。三之气始于七十六刻,即亥初一刻。终止于六十二刻半,即酉正的中点。外余三十七刻半,差入后面的时段。四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在酉中的北方。终止于五十刻;即未时之后四刻。外余五十刻,差入后面的时段。五之气始于五十一刻,即申初一刻。终止于三十七刻半;即午正的中点,也就是白昼的中点。外余六十二刻半,差入后面的时段。六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在午中的南方。终止于二十五刻。即辰正之后四刻;外余七十五刻,差入后面的时段。这就是所说的初六,是天的数。天地之数,到二十四气时才会合而相同,所以把这一天定为初六天数。乙丑年,初之气,天数始于二十六刻,即巳初一刻。新校正说:考察己巳、癸酉、丁丑、辛巳、乙酉、己丑、癸巳、丁酉、辛丑、乙巳、己酉、癸丑、丁巳、辛酉年,都相同。这就是所说的巳、酉、丑年六气会合相同。终止于一十二刻半;即卯正的中点。二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在卯中的南方。终止于水下百刻;即丑时之后四刻。三之气始于一刻,又是寅初一刻。终止于八十七刻半;即子正的中点。四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在子中的正东方。终止于七十五刻;即戌时之后四刻。五之气始于七十六刻,即亥初一刻。终止于六十二刻半;即酉正的中点。六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在酉中的北方。终止于五十刻。即未时之后四刻。这就是所说的六二,是天的数。一六是初六,二六是六二,这是次序。丙寅年,初之气,天数始于五十一刻,即申初一刻。新校正说:考察庚午、甲戌、戊寅、壬午、丙戌、庚寅、甲午、戊戌、壬寅、丙午、庚戌、甲寅、戊午、壬戌年,都与此相同。这就是所说的寅、午、戌年六气会合相同。终止于三十七刻半;即午正的中点。二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在午中的西方。终止于二十五刻;即辰时之后四刻。三之气始于二十六刻,即巳初一刻。终止于一十二刻半;即卯正的中点。四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在卯中的南方。终止于水下百刻;即丑时之后四刻。五之气始于一刻,即寅初一刻。终止于八十七刻半;即子正的中点。六之气始于八十七刻六分,在子中的左方。终止于七十五刻。即戌时之后四刻。这就是所说的六三,是天的数。丁卯年,初之气,天数始于七十六刻,即亥初一刻。新校正说:考察辛未、乙亥、己卯、癸未、丁亥、辛卯、乙未、己亥、癸卯、丁未、辛亥、乙卯、己未、癸亥年,都相同。这就是所说的卯、未、亥年六气会合相同。终止于六十二刻半;即酉正的中点。二之气始于六十二刻六分,在酉中的北方。终止于五十刻;即未时之后四刻。三之气始于五十一刻,即申初一刻。终止于三十七刻半;即午正的中点。四之气始于三十七刻六分,在午中的西方。终止于二十五刻;即辰时之后四刻。五之气始于二十六刻,即巳初一刻。终止于一十二刻半;即卯正的中点。六之气始于一十二刻六分,在卯中的南方。终止于水下百刻。即丑时之后四刻。所谓“六四”,是天的数。到了戊辰年,在初之气时,又从一刻开始,通常都是这样循环不止,周而复始。从甲子年开始,到癸亥年结束,通常四年为一个小周,十五个小周为一个大周;用地支来标记年份,那么六气运行的时期就可以与年份相合。黄帝说:我想听听每年气候的情况是怎样的。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全面啊!太阳运行一周,天气从一刻开始;这就是甲子年。太阳运行两周,天气从二十六刻开始;这就是乙丑年。太阳运行三周,天气从五十一刻开始;这就是丙寅年。太阳运行四周,天气从七十六刻开始;这就是丁卯年。太阳运行五周,天气又从一刻开始,这就是戊辰年。其余五十五年循环运行,周而复始。这就是所谓的一纪。按法则,四年为一纪,循环不止。其余三年会合一次,所以有三合。因此,寅、午、戌年六气会合;卯、未、亥年六气会合;辰、申、子年六气会合;巳、酉、丑年六气会合,如此终而复始。《阴阳法》把这些称为三合,是因为它们的气相会合。否则各自在一方,义理上就无法相合。黄帝说:我想听听它的作用。岐伯说:谈天,就要探求它的根本;谈地,就要探求它的位置;谈人,就要探求人与天地之气交会的情况。所谓根本,是指天的六气,即寒、暑、燥、湿、风、火。三阴三阳由此产生和变化,所以称为根本,也就是所谓的六元。所谓位置,是指金、木、火、土、水、君火。天地之气在上下之间交会,人就处在这个交会之中。黄帝说:什么叫气交?岐伯说:在上位与下位之间、天地之气交会的中间,就是人所居之处。从天的下面到地的上面,就是阴阳二气交合的区域。人居住在地面之上,所以处在气交之中。正因为如此,万物的化生和变化,都发生在气交之中。

故曰: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气交之分,人气从之,万物由之。此之谓也。天枢,当齐之两傍也,所谓身半矣,伸臂指天,则天枢正当身之半也。三分折之,上分应天,下分应地,中分应气交。天地之气交合之际,所过寒暑燥湿风火胜复之变之化,故人气从之,万物生化,悉由而合散也。帝曰:何谓初中?岐伯曰:初凡三十度而有奇。中气同法。奇,谓三十日余四十三刻又四十分刻之三十也。初中相合,则六十日余八十七刻半也。以各余四十分刻之三十,故云中气同法也。帝曰:初中何也?岐伯曰:所以分天地也。以是知气高下,生人病主#12之也。帝曰:愿卒闻之。岐伯曰:初者地气也,中者天气也。气之初,天用事,天用事,则地气上腾於太虚之内。气之中,地气主之,地气主则天气下降於有质之中。帝曰:其升降何如?岐伯曰:气之升降,天地之更用也。升,谓上升。降,谓下降。升极则降,降极则升,升降不已,故彰天地之更用也。帝曰:愿闻其用何如?岐伯曰:升已而降,降者谓天;降已而升,升者谓地。气之初,地气升;气之中,天气降。升已而降以下,彰天气之下流;降已而升以上,表地气之上应。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交合,泰之象也。《易》曰:天地交泰。是以天地之气升降,常以三十日半下上,下上不已,故万物生化,无有休息,而各得其所也。天气下降,气流於地;地气上升,气腾於天。故高下相召,升降相因,而变作矣。气有胜复,故变生也。○新校正云:按《六元正纪大论》云:天地之气,盈虚何如?日天气不足,地气随之,地气不足,天气从之,运居其中,而常先也。恶所不胜,归所和同,随运归从而生其病也。故上胜则天气降而下,下胜则地气迁而上,多少而差其分,微者小差,甚者大差,甚则位易气交,易则大变生而病作矣。帝曰:善。寒湿相遘,燥热相临,风火相值,其有问乎?岐伯曰:气有胜复,胜复之作,有德有化,有用有变,变则邪气居之。夫抚掌成声,沃火生沸,物之交合,象出其问,万类交合,亦由是矣。天地交合,则八风鼓拆,六气交驰於其问,故气不能正者,反成邪气。帝曰:何谓邪乎?邪者,不正之目也。天地胜复,则寒暑燥湿风火六气互为邪也。岐伯曰:夫物之生从於化,物之极由乎变,变化之相薄,成败之所由也。夫气之有生化也,不见其形,不知其情,莫测其所起,莫究其所止,而万物自生自化,近成无极,是谓天和。见其象,彰其动,震烈刚暴,飘泊骤卒,拉坚摧残,折拆鼓栗,是谓邪气。故物之生也静而化成,其毁也躁而变革,是以生从於化,极由乎变,变化不息,则成败之由常在,生有涯分者,言有终始尔。○新校正云:按《天元纪大论》云: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故气有往复,用有迟速,四者之有,而化而变,风之来也。天地易位,寒暑移方,水火易处,当动用时,气之迟速往复,故不常在。虽不可究识意端,然微甚之用,而为化为变,风所由来也。人气不胜,因而感之,故病生焉,风匪求胜於人也。帝曰:迟速往复,风所由生,而化而变,故因盛衰之变耳。成败倚伏游乎中,何也?夫倚伏者,祸福之萌也。有祸者,福之所倚也。有福者,祸之所伏也。由是故祸福互为倚伏,物盛则衰,乐极则哀,是福之极,故为祸所倚。否极之泰,未济之济,是祸之极,故为福所伏。然吉凶成败,目击道存,不可以终,自然之理,故无尤也。岐伯曰:成败倚伏生乎动,动而不已,则变作矣。动静之理,气有常运,其微也为物之化,其甚也为物之变。化流於物,故物得之以生,变行於物,故物得之以死。由是成败倚伏,生於动之微甚迟速尔,岂唯气独有是哉?人在气中,养生之道,进退之用,当皆然也。○新校正云:按《至真要大论》云:阴阳之气,清静则生化治,动则苛疾起,此之谓也。帝曰:有期乎?岐伯曰:不生不化,静之期也。人之期可见者,二也。天地之期,不可见也。夫二可见者,一日生之终也,其二日变易,与土#13同体。然后拾小生化,归於大化,以死后犹化变未已,故可见者二也。天地终极,人寿有分,长短不相及,故人见之者鲜矣。帝曰:不生化乎?言亦有不生不化者乎?岐伯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息则气立孤危。出入,谓喘息也。升降,谓化气也。夫毛羽保鳞介,及飞走歧行,皆生气根於身中,以神为动静之主,故曰神机也。然金玉土石,镕涎草木,皆生气根於外,假气以成立主持,故曰气立也。《五常政大论》曰:根於中者,命日神机,神去则机息。根於外者,命日气立,气止则化绝。此之谓也。故无是四者则神机与气立者,生死皆绝。

译所以说:天枢以上,由天气主宰;天枢以下,由地气主宰;在气交的区域,人的气顺从它,万物由此而生。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天枢,就是与脐相平的两侧,所谓身体的一半。伸臂指向天空时,天枢正好处在身体的中部。把它分成三段,上段对应天,下段对应地,中段对应气交。天地之气交合时,寒、暑、燥、湿、风、火的胜复变化经过这里,所以人的气顺从它,万物的生化也都由此而合而散。黄帝说:什么叫初气和中气?岐伯说:初气大凡三十度还多一点,中气也是同样的法则。所谓“多一点”,是指三十日又四十三刻,以及四十分刻之三十。初气和中气合起来,就是六十日又八十七刻半。因为二者各有四十分刻之三十,所以说中气也遵循同样的法则。黄帝说:初气和中气是做什么的?岐伯说:用来区分天地。由此可以知道气的高下,以及它如何产生人的疾病、主宰疾病。黄帝说:请把这些道理全部告诉我。岐伯说:初气属于地气,中气属于天气。在初气时,天气发挥作用;天气发挥作用,地气就向上升腾到太虚之中。在中气时,地气发挥主导作用;地气发挥主导作用,天气就下降到有形质的事物之中。黄帝说:它们的升降是怎样的?岐伯说:气的升降,是天地交替发挥作用的表现。升,就是向上升;降,就是向下降。升到极点就会下降,降到极点就会上升;升降循环不止,所以显示出天地交替发挥作用的规律。黄帝说:我想听听它的作用是怎样的。岐伯说:升到极点而后下降,下降的称为天;降到极点而后上升,上升的称为地。初气时,地气上升;中气时,天气下降。升到极点而后下降,说明天气向下流行;降到极点而后上升,表明地气向上响应。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交合,这是泰卦的象。《易》说:“天地交泰。”所以天地之气的升降,通常每三十日半上下运行一次;上下运行不止,因此万物不断生化、没有停息,各自都能得到适宜的位置。天气下降,气流布于地;地气上升,气腾达于天。所以高处与低处相互感召,升与降相互依循,于是变化就产生了。气有胜有复,所以会产生变化。○新校正说:考察《六元正纪大论》,其中说:天地之气的盈虚是怎样的?有时天气不足,地气就随之而行;地气不足,天气也随之而行。五运居于其中,并且总是先行。它厌恶自己不能胜任的方面,归向与自己调和的方面,随着五运归属和顺从而产生相应的疾病。所以在上者胜,天气就下降;在下者胜,地气就迁移上升。多少不同,就会使各自的区域发生差异:轻微时差异小,严重时差异大;严重到一定程度,位置就会改变,气交也会改变;一旦改变,就会产生大的变化,疾病也随之发生。黄帝说:好。寒与湿相遇,燥与热相临,风与火相值,这其中有疑问吗?岐伯说:气有胜有复,胜复发生时,有正常的德,有正常的化,有正常的作用,也有变化;一旦发生异常变化,邪气就会占据其中。拍掌就会发出声音,水浇到火上就会产生沸腾;万物相互交合,都会显现出相应的现象,万类交合也是这样。天地交合,就会使八方之风鼓动散布,六气在其中交错奔行,所以气如果不能保持正常,就会反而成为邪气。黄帝说:什么叫邪?邪,就是不正的名称。天地之气发生胜复时,寒、暑、燥、湿、风、火六气彼此都可能成为邪气。岐伯说:万物的产生依从于化,万物发展到极点则由于变;化与变相互逼迫,是成败产生的原因。气的生化,不显露形状,不知其情状,无法测知它从哪里开始,也无法穷究它在哪里停止;万物自行生长、自行变化,渐近于无穷,这叫作天和。若显露出形象,表现出剧烈的运动,震动猛烈而刚暴,飘荡迅疾而突然,拉断坚固之物、摧毁残损之物,折断、崩裂、鼓动、震栗,这叫作邪气。所以万物生成时安静而化成,毁坏时躁动而发生变革;因此生成依从于化,发展到极点由于变。化变不停,成败的原因就始终存在;所谓生有期限,只是说它有终有始罢了。○新校正说:考察《天元纪大论》,其中说:万物开始生长叫作化,万物发展到极点叫作变。所以气有往复,作用有迟有速;由于这四种情况的存在,才有化和变,风就是由此而来的。天地的位置互换,寒暑转移到不同的方位,水火互换所在;到了应当发挥作用的时候,气运行有迟有速、有往有复,所以并不恒常处在一个位置。虽然不能穷究并认识它的全部端绪,但其作用有微有甚,便形成化和变,这就是风产生的原因。人的气不能胜过它,因而受到感触,所以疾病发生;并不是风特意要胜过人。黄帝说:迟速、往复是风产生的原因,化和变也是因此随着盛衰的变化而发生。成败相互依存、相互潜伏,在其中运行,这是什么意思?所谓相依相伏,是祸福的萌芽。有祸,是福所依托之处;有福,是祸所潜伏之处。因此祸福相互依存、相互潜伏。事物盛大就会衰落,欢乐到了极点就会转为悲哀,这是福到了极点,所以成为祸所依托之处。否到了极点就转为泰,未济最终转为既济,这是祸到了极点,所以福潜伏在其中。然而吉凶、成败,眼前所见便可知道其道理,不能永远固定不变,这是自然的规律,所以不必责怪什么。岐伯说:成败的相依相伏产生于运动;运动不停,变化就发生了。动静的规律是:气有正常的运行。气运行得微小,是万物的化;运行得剧烈,是万物的变。化流行于万物,所以万物因它而生;变作用于万物,所以万物因它而死。由此可见,成败相依相伏,是由于运动有微有甚、有迟有速罢了,难道只有气才有这种情况吗?人处在气之中,养生之道和进退的作用,也都应当如此。○新校正说:考察《至真要大论》,其中说:阴阳之气清静,生化就能得到调治;一旦躁动,严重的疾病就会发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这种情况有一定的期限吗?岐伯说:不生不化,就是静止的期限。人的期限可以看见的有两种。天地的期限,是无法看见的。那两种可以看见的情况:一种是一天之内生命生长的终结;第二种是发生变化,与土同为一体。此后,微小的生化归入大的生化;即使死后,生化和变化仍未停止,所以可以看见的有两种。天地有终极,人的寿命有界限,二者长短不能相及,所以人能看见天地终极的很少。黄帝说:难道有不生不化的吗?我的意思是,难道也有不生不化的事物吗?岐伯说:出入停止,神机的生化就会消灭;升降停止,气立就会孤独危弱。出入,是指呼吸;升降,是指化气。毛、羽、鳞、介,以及飞行、走行、两足或多足行走的动物,都是把生气根植于身体内部,以神作为动静的主宰,所以称为神机。然而金、玉、土、石,熔炼的物质,以及草木,都是把生气根植于外部,借助气来成立并维持,所以称为气立。《五常政大论》说:根植于内部的,称为神机;神离去,神机就停止。根植于外部的,称为气立;气停止,生化就断绝。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因此,没有这四种作用,神机和气立的生死就都会断绝。

○新校正云:按《易》云: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周礼大宗伯》有天产、地产,《大司徒》云动物、植物。即此神机、气立之谓也。(蛟,音祁。)故非出入,则无以生长壮老已;非升降,则无以生长化收藏。夫自束自西,自南自北者,假出入息以为化主。因物以全质者,承阴阳升降之气以作生源,若非此道,则无能致是生者也。是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包藏生气者,皆谓生化之器,触物然矣。夫窍横者,皆有出入去来之气。窍竖者皆有阴阳升降之气往复於中。何以明之?则壁窗户牖两面伺之,皆承来气冲击於人,是则出入气也。夫阳升则井寒,阴升则水暖,以物投井,及叶坠空中,翩翩不疾,皆升气所碍也。虚管溉满,捻上悬之,水固不泄,为无升气而不能降也,空瓶小口,顿溉不入,为气不出而不能入也。由是观之,升无所不降,降无所不升,无出则不入,无入则不出。夫群品之中,皆出入升降不失常守,而云非化者,未之有也。有失#14无失,有情无情,去出入,已升降,而云存者,未之有也。故日升降出入,无器不有。故器者,生化之宇,器散则分之,生化息矣。器,谓天地及诸身也。宇,谓屋宇也。以其身形,包藏府藏,受纳神灵,与天地同,故皆名器也。诸身者,小生化之器宇,太虚者,广生化之器宇也。生化之器,自有小大,无不散也。夫小大器,皆生有涯分,散有远近者也。故无不出入,无不升降。真生假立,形器者,无不有此二者。化有小大,期有近远,近者不见远,谓远者无涯。远者无常,见近而叹,有其涯矣。既近远不同期,合散殊时节,即有无交竞,异见常乖。及至分散之时,则近远同归於一变。四者之有,而贵常守。四者,谓出入升降也。有出入升降,则为常守。有出无入,有入无出,有升无降,有降无升,则非生之气也。若非胎息道成,居常而生,则未之有屏出入息,泯升降气而能存其生化者,故贵常守。反常则灾害至矣。出入升降,生化之元主,故不可无之。反常之道,则神去其室,生化微绝,非灾害而何哉!.故曰:无形无患,此之谓也。夫喜於遂,悦於色,畏於难,惧於祸,外恶风寒暑湿,内繁饥饱爱欲,皆以形无所隐,故常婴息累於人闲也。若便想慕滋芟,嗜欲无厌,外附权门,内丰情伪,则动以牢纲,坐招墦炳#15,欲思释缚,其可得乎!是以身为息阶尔。《老子》曰:吾所以有大息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息。此之谓也。夫身#16形与太虚释然消散,复未知生化之气,为有而聚耶?为无而灭乎?帝曰:善。有不生不化乎?言人有逃阴阳,免生化,而不生不化无始无终,同太虚自然者乎?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与道合同,惟真人也。真人之身,隐见莫测,出入天地内外,顺道至真以生,其为小也入於无问,其为大也过虚空界,不与道如一,其孰能尔乎!帝曰:善。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四十竟#1如:顾本作『知』。#2之:顾本无『之』字。#3气别为王:顾本作『气则为主』。#4时:顾本作『期』。#5至:『至』字原脱,据顾本补。#6至:原作『全』,据顾本改。#7标:顾本作『飘』。#8西:顾本作『丑』。#9成:颇本作『乘』。#10南:顾本作『酉』。#11西一.原作『西』,据顾本改。#12主:原作『生』,据顾本改。#13土:顾本作『上』。#14失:顾本作『识』下一『失』字仿此。#15炳:顾本作『媾』。#16身:原『身』下有『与』字,据顾本删。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四十一唐太仆令启玄子王冰次注宋光禄卿直秘阁林亿等校正宋守尚书屯田郎孙兆重改误气交变大论篇新校正云:详此论专明气交之变,乃五运太过、不及、德化、政令、灾变、胜复为病之事。黄帝问曰:五运更治,上应天期,阴阳往复,寒暑迎随,真邪相薄,内外分离,六经波荡,五气倾移,太过不及,专胜兼并,愿言其始,而有常名,可得闻乎?期,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也。专胜,谓五运主岁太过也。兼并,谓主岁之不及也。常名,谓布化於太虚,人身参应病之形诊也。○新校正云:按《天元纪大论》云:五运相袭,而皆治之,终期之日,周而复始。又云:五气运行,各终期日。《太始天元册文》曰:万物资始,五运终天。即五运更治上应天期之义也。岐伯稽首再拜对曰:昭乎哉问也!是明道也。此上帝所贵,先师传之,臣虽不敏,往闻其旨。言非己心之生知,备闻先人往古受传之遗旨也。帝曰:余闻得其人不教,是谓失道,传非其人,慢泄天宝。余诚菲德,未足以受至道;然而众子哀其不终,愿夫子保於无穷,流於无极,余司其事,则而行之奈何?

译○新校正说:考察《易》,其中说:根本在天的亲近上方,根本在地的亲近下方。《周礼·大宗伯》中有天产、地产,《大司徒》中说动物、植物。这就是神机、气立的意思。(“蛟”,音读为“祁”。) 所以,没有出入,就无法经历生、长、壮、老、已;没有升降,就无法完成生、长、化、收、藏。凡是从东到西、从南到北的事物,都借助出入呼吸,把它作为生化的主宰。依靠外物来保持形质的,则承受阴阳升降之气,以此作为生长的根源;如果没有这条规律,就无法达到这种生存状态。所以,凡有形器的事物,无不具有升降和出入。凡是包藏生气的,都可以称为生化的器物,接触万物时都是这样。凡是横向的孔窍,都有气的出入往来;竖向的孔窍,都有阴阳升降之气在其中往复。怎样可以说明这一点呢?只要从墙壁、窗、门、牖的两面观察,就会发现它们都承受来气的冲击,这就是出入之气。阳气上升,井水就寒;阴气上升,井水就暖。把东西投入井中,以及树叶落在空中、飘飘然并不迅速下降,都是因为受到上升之气的阻碍。把空管灌满水,捻住上端倒悬,水就不会泄出,这是因为没有上升之气,水不能下降;空瓶从小口猛然灌水,水不能进入,这是因为气不能出来,水就不能进去。由此看来,上升没有不下降的,下降没有不上升的;没有出就不能入,没有入就不能出。在万物之中,凡是出入升降不失常规的,就没有不是生化的。无论有形还是无形,有情还是无情,离开出入、停止升降而还能存在的,从来没有。因此说,升降出入,没有一种器物不存在这四种作用。所以,器物是生化所处的空间;器物一旦解散,生化也就停止了。器,是指天地以及各种身体;宇,是指房屋。因为身体的形体包藏五脏六腑,能够容纳神灵,与天地相同,所以都称为器。各种身体,是小的生化器宇;太虚,是广大的生化器宇。生化的器物有大小之分,但没有不解散的。大小不同的器物都有各自的生命界限,解散有远近之别。所以,没有不出入的,也没有不升降的。真生与假立,凡是有形器的事物,无不具有这两方面。生化有大小,期限有远近。近处的看不见远处,是因为远处没有边际;远处的本来没有固定常态,看到近处而感叹,是因为近处有它的界限。既然近与远的期限不同,聚合与解散的时节也不同,那么有与无就会相互争竞,见解也常常彼此不合。到了分散的时候,远近最终同归于一次变化。这四种作用存在,所以贵在保持其常态。所谓四种作用,就是出入升降。有出入升降,才是正常的保持状态;有出无入、有入无出、有升无降、有降无升,都不是生存之气。除非胎息之道已经修成,能够安常而生存,否则从来没有屏除出入呼吸、泯灭升降之气而还能保存生化的,所以贵在保持常态。违背常态,灾害就会到来。出入升降,是生化的根本主宰,所以不能没有它们。违背常态的做法,会使神离开它的居所,生化逐渐断绝,这不是灾害又是什么呢?所以说:“没有形体,就没有忧患。”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因事情顺遂而欢喜,因面色愉悦而喜悦,害怕困难,恐惧祸患;对外厌恶风寒暑湿,对内又受饥饱、爱欲等烦扰,都是因为有形之身无处隐藏,所以常常在人世间承受气息和劳累。若一味想望并追逐滋味,嗜欲没有满足,对外依附权贵,对内充满虚情假意,就会被这些事束缚得像落入牢笼,坐等招来灾祸;想要解除束缚,怎么可能办得到呢?所以身体就是祸患的阶梯。《老子》说:“我之所以有大患,是因为我有身体;等到我没有身体,我还会有什么忧患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至于身体形骸与太虚释然消散之后,还不知道生化之气究竟是因有而聚集,还是因无而消灭。黄帝说:好。有不生不化的事物吗?我的意思是,是否有人能够逃离阴阳、免除生化,达到不生不化、无始无终、与太虚自然相同的境界?岐伯说:这个问题问得全面啊!能够与道合一的,只有真人。真人的身体,隐现都不可测;出入天地内外,顺从道和至真的规律而生存。他小可以进入无间,大可以超越虚空的边界;如果不是与道合一,又有谁能做到这样呢?黄帝说:好。《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四十完。#1“如”:顾本作“知”。#2“之”:顾本没有“之”字。#3“气别为王”:顾本作“气则为主”。#4“时”:顾本作“期”。#5“至”字:原文脱漏,据顾本补入。#6“至”字:原文作“全”,据顾本改。#7“标”:顾本作“飘”。#8“西”:顾本作“丑”。#9“成”:颇本作“乘”。#10“南”:顾本作“酉”。#11“西一”:原文作“西”,据顾本改。#12“主”:原文作“生”,据顾本改。#13“土”:顾本作“上”。#14“失”:顾本作“识”;下面另一个“失”字也依此例。#15“炳”:顾本作“媾”。#16“身”:原文“身”字下有“与”字,据顾本删去。《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四十一。唐代太仆令启玄子王冰编次并作注,宋代光禄卿、直秘阁林亿等校正,宋代守尚书屯田郎孙兆重新改正错误。气交变大论篇。新校正说:详察本篇,专门阐明气交的变化,以及五运太过、不及、德化、政令、灾变、胜复导致疾病的事情。黄帝问道:五运交替主治,上应天的期限;阴阳往复,寒暑相迎相随;真气与邪气相互交争,内外相互分离;六经动荡,五气倾移;有太过、不及,有专胜、兼并。我想知道这一切的开始,以及它们是否有固定的名称,可以听您说说吗?所谓期限,是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专胜,是指五运主岁时太过;兼并,是指主岁之气不及。所谓固定名称,是指五运在太虚中布施其化,并在人体上相应表现为疾病的形态和诊断。○新校正说:考察《天元纪大论》,其中说:五运相互承袭,轮流主治;到一周年结束之日,周而复始。又说:五气运行,各自终结于一周年。《太始天元册文》说:万物凭借五运开始,五运终于承受于天。这就是“五运交替主治、上应天的期限”的含义。岐伯叩头再拜回答说:这个问题问得明白啊!这是阐明大道的事情,是上帝所珍视的,先师把它传授给了我。我虽然不聪敏,但过去曾听闻过其中的宗旨。这是说,并不是我凭自己的心智自然知道,而是完整听闻了先人和古人承受传授后留下的宗旨。黄帝说:我听说遇到合适的人却不教给他,叫作失道;把道传给不合适的人,叫作轻慢并泄露天宝。我确实德行浅薄,还不足以承受至道;然而我怜悯众生,害怕他们不能得到圆满,希望先生把它保存到无穷、流传到无极。我来主管此事,依照它来实行,应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