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三十九

译黄帝说：什么叫下？岐伯说：厥阴在上，则少阳在下，左边是阳明，右边是太阴；少阴在上，则阳明在下，左边是太阳，右边是少阳；太阴在上，则太阳在下，左边是厥阴，右边是阳明；少阳在上，则厥阴在下，左边是少阴，右边是太阳；阳明在上，则少阴在下，左边是太阴，右边是厥阴；太阳在上，则太阴在下，左边是少阳，右边是少阴。所谓面向南确定方位，说的是所显现的位置。主宰一年的气位于南方，所以面向北来说它的左右；位于下方的气位于北方，所以面向南来说它的左右。上是天位，下是地位。面向南时，左是东方，右是西方；由于上下不同，左右的方位也不同。上下之气相互交遇，寒暑之气相互临接；气相合就调和，不相合就生病。木火相临、金水相临、水木相临、火土相临、土金相临，叫作相得。木土相临、土水相临、水火相临、火金相临、金木相临，叫作不相得。上临下是顺，下临上是逆。也会因气郁结抑滞而生病，例如土临相火、君火这一类情况。黄帝说：气相得却生病，是什么原因？岐伯说：这是下临上，位置不相当。六位相互临接，例如土临火、火临木、木临水、水临金、金临土，都属于下临上，位置不相当。父子之间的关系，子在下，父在上；以子临父，不也是逆吗？黄帝说：运动和静止是怎样的呢？这是说天地运行时的左右运动。岐伯说：上方的天向右运行，下方的地向左运行，左右环绕周天；运行到有余之气时，又重新相会。上是天，下是地。“周天”是说天围绕地的五行方位运行。天垂布六气，地布列五行；天顺着地向左回转，地承接天向东转动。木运之后，天气常有余气；余气不加临君火，而退后一位，加临到相火之上。因此每五年结束，就退后一位而向右迁移，所以说左右周天，余气运行后又重新相会。“会”是相遇、相合。意思是天地之道每五年结束一次，便把余气迁移加临，使它再次与五行的方位相会合，成为年运的法则。“周天”是说天环绕地位，并不是说六气环绕周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 黄帝说：我听鬼臾区说“与地相应的是静止”。现在先生却说下方的地向左运行，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希望听听它是怎样形成的。“诂”是解释不同。新校正说：查考鬼臾区说“与地相应的是静止”，见《天元纪大论》。岐伯说：天地的动静、五行的迁移循环，即使鬼臾区也只是能够观察到其中的上层现象而已，仍然不能全部明白。不能全部明白，就没有办法要求它运行。变化的作用，是天垂示象，地形成形；七曜分布在虚空之中，五行附着于大地。地，是承载万物生成形体的；虚空，是排列并承受天之精气的。形体和精气的运动，就像根本与枝叶的关系。仰头观察天象，即使相距遥远，也可以知道其中的道理。观察五星向东方运行，就能清楚知道地体向左运行的道理。“丽”是附着。凡是有形之物，没有不依托其他事物才能完整存在的。黄帝说：地处在下方吗？这是说，地体不断转动而没有固定位置，究竟是处在下方，还是并非如此？岐伯说：地是处在人下方、太虚之中的东西。这是说，按人所居的位置来看，可以说地在下方；但推究至理，地只不过是太虚之中的一物。《易》说：“坤地厚重，承载万物；它的德性与无边无际相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黄帝说：凭借什么呢？这是说，太虚没有阻碍，地体凭借什么停留而不坠落呢？“冯”读作“扶冰”切。（“碍”读作“艾”。） 岐伯说：是大气托举着它。大气，是指造化之气，是维持太虚的力量。太虚之所以不弯曲崩塌，天地之所以长久存在，大概都是由于造化之气维持着它们。气发生变化而运行；如果没有它来维持，太虚这个器体也会败坏。落叶在空中飘落，并不是迅速下坠，是因为它乘着气，所以势头不能很快下降。凡是有形之物处在大地之上，都有生化之气在维持它们。不过，器物有大小不同，毁坏有迟速差异；等到气不再维持时，无论大小，毁坏都是一样的。燥气使它干燥，暑气使它蒸腾，风气使它运动，湿气使它润泽，寒气使它坚固，火气使它温暖。所以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间，火气在其中游行；寒、暑等六气进入其中，于是使虚空发生变化并生成万物。地体之中，大概有六种进入其中的气：一是燥，二是暑，三是风，四是湿，五是寒，六是火。接受燥气，所以产生干燥的性质；接受暑气，所以产生蒸腾的性质；接受风气，所以产生运动的性质；接受湿气，所以产生润泽的性质；接受寒气，所以产生坚固的性质；接受火气，所以产生温暖的性质。这就是天的六气。所以燥气过盛，地就干燥；暑气过盛，地就炎热；风气过盛，地就动荡；湿气过盛，地就泥泞；寒气过盛，地就开裂；火气过盛，地就坚固。这就是六气的作用。黄帝说：天地之气，怎样观察和判断呢？岐伯说：天地之气发生胜气和复气时，不会显现在脉诊上。这是说，平气以及胜气、复气，都要通过形体和证候来观察，不能靠脉诊知道。《脉法》说：“天地的变化，不能用脉来诊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天地凭借的是气而不是方位，所以不应当用脉来了解它。黄帝说：观察气应当怎样呢？岐伯说：关键在于察看左右。要在左右的尺寸脉四部，根据各自的部位来承接观察，看它们是否相应，以及是否太过或不及。黄帝说：应当怎样察看这种相应呢？岐伯说：顺应它的气就调和，违背它的气就生病。例如应当沉而不沉，应当浮而不浮，应当涩而不涩，应当钧而不钧，应当弦而不弦，应当大而不大，都是这种情况。新校正说：查考《至真要大论》说：“厥阴到来时，脉象弦。” 少阴到来时，脉象钧；太阴到来时，脉象沉；少阳到来时，脉象大而浮；阳明到来时，脉象短而涩；太阳到来时，脉象大而长。气至而平和，是正常；气至而太过，是病；气至而反常，是病；应至而不至，是病；未应至而先至，是病；阴阳位置互换，则危险。不处在相应位置的，会生病。这是说脉象出现在其他部位。交替移到其他位置的，会生病。这是说左部出现右部的脉，右部出现左部的脉，是由于气运行错乱。失去本来所守位置的，会有危险。脉已经出现在其他部位，而本来主管的部位又出现了贼杀之气，所以病情危险。尺寸脉相反的，会死亡。子、午、卯、酉四年会有这种情况。“反”是说，按年份本应阴气在寸脉，却反而出现在尺脉；按年份本应阳气在尺脉，脉却反而出现在寸脉；寸尺两部都这样，才叫作“反”。如果只有尺部如此，或只有寸部如此，这是不与气相应，不叫作反。阴阳交错的会死亡。寅、申、亥、巳、丑、未、辰、戌八年会有这种情况。“交”是说，按年份本应阴气在右脉，却反而出现在左脉；按年份本应阳气在左脉，却反而出现在右脉；左右两边交错出现，才叫作“交”。如果只有左边如此，或只有右边如此，这是不与气相应，不叫作交。阴阳交错的会死亡。

译寅、申、亥、巳、丑、未、辰、戌八年会有这种情况。“交”是说，按年份本应阴气在右脉，却反而出现在左脉；按年份本应阳气在左脉，却反而出现在右脉；左右两边交错出现，才叫作交。如果只有左边如此，或只有右边如此，这是不与气相应，不叫作交。先确定是哪一年，以知道它的气；再看左右脉是否相应出现，然后才可以谈论死生以及气运行的逆顺。经文关于年气的论述已经完备了。新校正说：详考这些内容，完备见于《六元正纪大论》。黄帝说：寒、暑、燥、湿、风、火，在人体中怎样相合？对于万物，又怎样使它们生成和变化？“合”是指内外相互应合；“生”是指承接化气而生成；“化”是指形成各种形象。岐伯说：东方产生风。东方是太阳初升之处，风是教化的开始，是上天的使者；它用来发布号令、施行政令，所以生成始于东方。雨后天晴，山色昏暗，青色尘气在远处相合，山崖和谷地仿佛连成一片，这是山谷之风。黄白色的尘气使天色昏暗，傍晚的天空像墙一样，只能看见天边下垂，这是川泽之风。再加上黄、黑、白色尘气从下方承接而来，就是山泽间的猛烈风。风生成木。阳气上升，风气鼓动，草木铺展而繁茂，所以说风生成木。这是和气所产生的正常变化；如果风气施行其化，便会飘扬、散布、摧折；变化发展到极端，就会拔起树木、除去草木。运逢丁卯、丁丑、丁亥、丁酉、丁未、丁巳年，风化就不足；如果运逢壬申、壬午、壬辰、壬寅、壬子、壬戌年，风化对于万物就有余。新校正说：详考王注依据丁壬分运来说明有余和不足；有人认为丁卯、丁亥、丁巳、壬申、壬寅五年属于天符、同天符、正岁会，不应说有余或不足，而应是平木运。按这种说法，王注是错误的；但这其实是不懂五运的大统。如果还要细分，即使除去这五年，也不能说已经穷尽。下文火、土、金、水运等，也都与此相同。木生成酸。万物中凡是味酸的，都开始于木气的生化。酸生成肝。酸味进入胃中，生成并滋养肝藏。肝生成筋。酸味进入肝，由肝藏布散化生，生成筋膜。筋生成心。酸气滋养筋膜完毕后，便从筋中流行化生，进入心。它在天为玄。“玄”是指玄冥。丑年的末尾，东方呈白色；寅年的开始，天色反而变黑，整个太虚似乎闭合，因此在天上可以看见玄的象。新校正说：详考从“在天为玄”到“化生气”七句，是总说六气五行生化的大法，并不是东方独有的现象。但王注把“玄”解释为丑年末、寅年初天色变黑，这就只说东方而没有兼顾其他各方，这个注释讲不通。它在人身表现为道。正理之道，就是生养万物的政化。在地上表现为化。化，就是生化。有了生化，才有万物；万物无不是凭借化气而生成的。化生出五味。金、玉、土、石，草、木、菜、果，根、茎、枝、叶，花、壳、果实、核，以及没有知觉的事物，全都是大地化生出来的。道生出智。智，就是正确的认识，也是深谋远虑。认识正确，就不会对事情产生疑惑；考虑长远，就不会陷入危险。依循道来处置事情，事理就与智相符合。《灵枢经》说：根据思虑来处置事物，叫作智。玄生出神。神的作用没有固定的方式，深邃微妙而不可测度；时而显现形迹，时而隐而不见，事物很少能够预料它。因此，在幽深冥暗之中，神明栖息据守，隐秘而不显现；这就是玄生神明。化生出气。飞行、奔走、两足行走、鳞类、介类、毛类、保类、羽类这五类生物的变化，内在都属于神机。虽然它们也包括在五味之中，但它们禀受而生成的情形不同，所以又说“化生气”。以上七句，概括说明六气五行生化的根本道理，并不是只有东方才有这种规律。○新校正说：考察《阴阳应象大论》和《天元纪大论》，都没有“化生气”这一句。神在天上表现为风。呜鸣、紊乱、启裂，都是风的变化；振动、拉折、摧毁、拔起，都是风的作用。岁运属于厥阴而在上，则风在天上发生变化；厥阴在下，则风在地上运行。在地上表现为木。长短、曲直，是木的形体；树干挺立、机括发动，是木的作用。在人体表现为筋。维系、束缚、联络，是筋的形体；收缩、弛缓、舒展，是筋的作用。在气表现为柔。木气宣发，风气运行，事物的形体就会柔和。在脏表现为肝。肝有两片分布的叶状组织，另有一小叶，像树木甲片裂开的形状。各有支络，脉在其中游行，以宣发阳和之气，是魂所居的官府。它是将军之官，谋虑由此产生。逢丁岁，肝脏及其经络首先受邪而发病。胆腑也是这样。它的性情表现为暄。暄，就是温暖，是肝木的性质。它的德性表现为和。把和气敷布于万物，是木的德性。○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的是“其德敷和”。它的作用表现为动。风吹动就会使万物摇动；没有风，万物就都静止。○新校正说：考察木的作用为动，火太过时的政令也为动，大概是因为木火的主性都急暴迅速，所以都表现为动。它的颜色表现为苍。有形的事物承受木气的变化，外表都呈现淡青色。如今东方地区，草木上面的颜色都呈苍色。逢丁岁，苍色的事物还会兼有白色和黄色，颜色不纯。它的变化表现为荣。荣，就是美丽的色泽。四时之中，万物显现花朵和荣盛、颜色鲜明美丽，都是木气变化所产生的。○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的是“其化生荣”。它所主的虫类为毛。万物发生，就像毛生长在皮肤上一样。它的政令表现为散。把生气发散到万物之中。○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的是“其政舒卷”。详细说来，木的政令是发散，平和之木的政令是发散，木太过时的政令是散，土不及时的气是散，金的作用是散落，木的灾变是散落。因此，“散”有六种不同的情况，而“散”的意义只有两种：一是发散的“散”，这是木气的表现；二是散落的“散”，这是金气造成的。它的政令表现为宣发。阳和之气舒展而发散。它的变化表现为摧拉。摧，就是枝条折断。○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的是“其变振发”。它的苍色灾变表现为陨。陨，就是坠落。大风突然刮起，草被摧毁，树木坠倒。○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的是“其灾散落”。（青，音切为“所景切”。） 它的味道表现为酸。凡是万物在化生和变化中产生酸味的，都是木气造成的。如今东方的田野，所生的东西大多味酸。它的志表现为怒。怒，就是声音直厉；发怒是用来威慑事物的。发怒会损伤肝。凡是事物的作用发挥到极致，都会反过来损伤自身。怒从肝发出，却反过来损伤肝脏。悲可以制胜怒。悲情发作而怒气停止，这确实是悲胜怒。○新校正说：详察五志，悲应当作忧；大概忧能损伤意，悲能损伤魂，所以说“悲胜怒”。风会损伤肝。这也像风折断树木一样：风由木而生，却反过来折断木，这是作用达到极致便衰败。○新校正说：考察《阴阳应象大论》，说的是“风伤筋”。燥可以制胜风。

译风由木产生，燥是金气的变化；风气有余，就用燥来制约它；肝气旺盛，就用冻来治理它。冻清之气所运行的，是金气。酸会损伤筋。酸能泄肝气，泄得太过就会损伤肝气。《灵枢经》说：酸味趋走于筋，筋有病时不要多吃酸味食物。道理就在这里。所谓“走筋”，是说使气在筋中运行得迅速。气、血、肉、骨也是同样的道理。○新校正说：详察注文所说的“《灵枢经》说”，其实是《素问·宣明五气篇》的原文。考察《甲乙经》，把这段文字列为《素问》；王注说《灵枢经》，是错误的。辛可以制胜酸。辛属金味，所以能制胜木之酸；酸气有余，所以用辛来制胜它。南方产生热。这是阳气旺盛所产生的，是相火、君火的政令。天空昏暗蒙蔽，像轻尘一样，山川都呈现这种状态，是热气的变化。太阳光明不能显现，颜色像丹一样，是郁热之气。像红色云气突然升起，纵横如然烧的叶片堆积，忽而充满、忽而收缩，是山崖峡谷中的热气。热生出火。热气盛极，火运就旺盛而明耀，所以说“热生火”。火，是盛阳的生化。热气施行化育，就会炎热暑闷；变化达到极点，就会焚灼、消融。运行逢癸酉、癸未、癸巳、癸卯、癸丑、癸亥岁，热化就不足；如果逢戊辰、戊寅、戊子、戊戌、戊申、戊午岁，热化就有余。火有君火、相火，所以说“热生火”，又说是火。火生出苦味。万物中味苦的，都是开始由火的生化产生的。甘味的东西遇到火，形体烧焦就会变苦；苦味由火化成，这一点可以得到验证。苦生出心。苦味的东西进入胃，化生后进入心，所以逢各个癸岁，苦味的化生较少；逢各个戌岁，苦味的化生较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8岁〕 心生出血。苦味由心化生之后，便布散化育，生成血脉。血生出脾。苦味滋养血液之后，又由血液流动化生，生成并养育脾。它在天上表现为热。这也是神的气化。温暖暑热、郁积蒸腾，是热的变化；炎热炽盛、沸腾翻涌，是热的作用。岁运属于少阴、少阳而在上，则热在天上发生变化；在下，则热在地上运行。在地上表现为火。光明显耀，是火的形体；翻腾焚烧、焦灼燃烧，是火的作用。在人体表现为脉。血气流行，是脉的形体；阻塞、通泄、虚、实，是脉的作用。络脉也是这样。在气表现为息。息，就是生长。在脏表现为心。心的形状像尚未开放的莲花，内含天真的气，有九个孔窍，用来引导天真的气，是神所居的宇舍。它是君主之官，神明由此产生。逢癸岁，心与经络受邪而发病，小肠腑也是这样。它的性情表现为暑。暑，就是热，是心气的性质。它的德性表现为显。显明而呈现形象。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的是“其德彰显”。它的作用表现为躁。火的性质躁动不安，不能专一稳定。它的颜色表现为赤。生化出来的事物承受火气变化，外表全都呈现赭红、丹红的颜色。如今南方地区的草木，也都带有红色。逢癸岁，红色的事物还兼有黑色和白色。它的变化表现为茂。茂，就是繁盛。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的是“其化蕃茂”。它所主的虫类为羽。羽毛参差、长短不齐，象征火的形状。它的政令表现为明。光明显耀，彰明可见，没有任何遮蔽隐藏，是火的政令。○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的是“其正明曜”。又考察火的政令为明，水的气也为明；水火虽不同而都表现为明，是因为火的明表现在外，水的明表现在内。明虽然相同，实质却不同。它的政令表现为郁蒸。郁，就是盛；蒸，就是热。意思是盛大的热气像蒸腾一样。○新校正说：详察注文把“郁”解释为盛，意义并不妥当。考察王冰注《五常政大论》说：“郁，是郁积闷热而不舒畅。”应当这样解释。它的变化表现为炎烁。热气极盛，炎热炽烈，能烁石流金，这是火变化达到极点。○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的是“其变销烁”。它的赤色灾变表现为墦炳。火势翻腾，烧及山川，旋即波及房屋，是火灾。○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的是“其灾翻辫”。它的味道表现为苦。凡是万物在化生和变化中产生苦味的，都是火气聚合、消散所造成的。如今南方的田野，所生的东西大多味苦。它的志表现为喜。喜，就是欢悦快乐；欢悦可以调和心志。喜会伤心。这是说喜乐太过的情况。喜由心而发，却反过来损伤心，就像风吹折树木一样。喜乐过度就会使心气耗竭，所以会出现受伤的表现。恐能胜喜。恐惧一旦到来，喜乐之情就全都消失了；恐能胜喜的道理，亲眼即可看见。恐属于水气。热会伤气。天气炎热时，气潜伏而不显见；人体发热时，就会气促喘急。热能伤气，这个道理也可以由此得到验证。这里说的都是大热；小热之气，反而还能生养诸气。《阴阳应象大论》说：“壮火散气，少火生气。”就是这个意思。寒能胜热。寒气胜过热气，热就会退；阴气盛，阳气就会衰。用寒来制约热，就是求得胜制。苦会伤气。大体上就是这样。苦味伤气，是因为它燥；如果再加上热，伤害就更加严重。怎么可以说明这一点呢？饮酒后气息急促，饮酒过多就喘息急迫，这就是明证。苦寒之物，如果偏嗜久服，会使火气更加旺盛，也会伤气。暂时用它配方治病，就相当于少火，反而能够生气。○新校正说：考察这里论述受伤的意义，共有三种。东方说风伤肝，酸伤筋；中央说湿伤肉，甘伤脾；西方说辛伤皮毛，这是自身损伤自身。南方说热伤气，苦伤气；北方说寒伤血，咸伤血，这是所受之邪伤害了自身所胜之物。西方说热伤皮毛，这是被所胜之气反过来伤害自身。总的来说，这五方受伤的例子有三种；如果依《太素》，则都说成是自身损伤。咸能胜苦。酒遇到盐就能解，事物的道理很明显。火气所对应的苦味，用水气所对应的咸味来制约。中央生湿。中央属土。高山上的土是湿润的，泉水从地中流出，水源受山势限制，云气生于岩谷，这些就是它的形象。事物的性质蕴藏在内部，发动起来便成为作用，于是雨降、云腾；中央生湿，确实不难验证。所以历代候气的记载说，土润、海暑出现在六月，说的就是这个。(湿，音“辱”。)湿生土。湿气蕴藏在内部，土的形体才能完整；湿则土生，干则土死。土死，万类就凋残衰败；土生，万物就滋长繁荣，这就是湿气的化育作用。湿气施行化育，土就安定而云气升腾、雨水下降；如果变化达到极端，就会骤然停滞、土崩。〔原文“住#9”有疑误。〕运行到己巳、己卯、己丑、己亥、己酉、己未年，湿化就不足；运行到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年，湿化就有余。土生甘。万物中具有甘味的，都起始于土的生化。甘生脾。甘味食物进入胃后，先进入脾，所以各个己年甘味化生较少，各个甲年甘味化生较多。脾生肉。甘味进入脾，由脾脏布散化育，生长脂肉。肉生肺。

译甘气滋养肉之后，又从肉流行化育，便生成并滋养肺脏。在天为湿。这是说它的神妙化育。柔润、厚重、润泽，是湿的化育；尘埃郁积、云雨形成，是湿的作用。岁运属于太阴而在上，湿就在天上化生；太阴在下，湿就在地上化生。在地为土。厚重、宁静、安定、镇守，聚集和消散而又恢复形态，是土的形体。包容污垢、隐藏秽物，安静而使万物下安，是变化的根本，这是土的德性。○新校正说：考察注文说“静而下民”，这是土的德性。“下民”的意思，恐怕是文字有误。在形体为肉。覆盖包裹筋骨，气从其中发出，这是肉的作用。疏松或致密失去时宜，内外闭塞不通，这是肉的运动变化。在气为充。土气施行化育，万物就充盈。在脏为脾。脾的形状像马蹄，里面包裹着胃脘，象征土的形态。经络之气交会归于中央，用来运行真灵之气，是意的居所。它像仓廪之官，食物由此化生并输送出去。逢己年，脾和经络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发生疾病。○新校正说：考察肝、心、肺、肾四脏的注文，都各自说到相应的腑。唯独这里的注文没有说到与脾相应的胃腑，这是缺失的文字。它的性质是静而兼有。“兼”，是说兼有寒、热、温、冻等气。《白虎通》说：“脾之为言并也。”意思是四时之气都并合于脾。它的德性是濡润。津液湿润而有光泽，是土的德性。〔原文“湿#10”有疑误。〕 ○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其德湿蒸。” 它的作用是化育。“化”，是说兼有四种化育，加上己土本身而成为五化，也就是风化、热化、燥化、寒化，周遍万物，使其经历生、长、化、成、收藏。它的颜色是黄色。万物承受土气的化育，外表就显现美妙的黄色。如今中央地区草木之上，也都带有黄色。逢己年，黄色的事物还兼有青色和黑色。(“辞”，音“今”。)它的化育表现为充盈。“盈”就是充满。土气化育所及，万物就充盈饱满。○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其化丰备。” 它所主的虫类为裸虫。裸虫的皮革裸露在外，没有毛和甲壳。它的政令是安静。安静，就是寂静；土性安静。○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其政安静。” 考察土的政令为安静；水气太过时，其政令也为安静，大概是因为水气太过，而土在下面承受它，所以土的政令也安静。它的时令表现为云雨，是湿气布散化育所形成的。它的异常变化是动而下注。“动”与静相反。大地动摇，土就失去本性；风吹摇动而不得安定，雨水长久下注。时间一久，墙垣堤岸就又变成泥土。○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其变骤注。” 它的异常表现是青色浸淫而溃败。“淫”是久雨；“溃”是土崩而浸溃。○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其灾霖溃。” 它的味道是甘。万物在化育变化中产生甘味，都是土气化育的结果。如今中原地区，旧有事物的味道大多甘而淡。它的情志是思。思虑可以形成雾。○新校正说：考察《灵枢经》说：“因志而存变谓之思。” 思虑会伤脾。思虑使智慧劳损，过度就会伤脾。怒能胜思。发怒时就不再思虑，因愤怒而忘记祸患，那么它能胜过思虑的道理就可知了。思虑过重而不能解除，就用怒来制约它，这是调节情性的办法。湿会伤肉。湿气过盛就成为水，水多就会肿胀；水退去后，形体肌肉就消瘦，这就是湿伤肌肉的验证，近处即可看见。风能胜湿。风属于木气，所以能胜过土湿；湿气过盛，就用风来制约它。甘会伤脾。这是说甘味太过，超过了节度。○新校正说：考察《阴阳应象大论》说：“甘伤肉。” 酸能胜甘。甘味有余，就用酸味来制约它，以此救护脾气。西方生燥。阳气已经下降，阴气重新上升，空气清爽，风势强劲，所以产生燥气。山岩沟谷中的青色尘埃，河流平原上的苍翠，烟气浮在草木之上，远望一片氤氲，这些都是金气所生，是燥的化育。夜间升起白色朦胧之气，轻如微雾，远近一色，星月明亮，这是万物由阴气成就，也是金气所生，是白露之气。太空中尘埃昏暗，气色郁结而呈黄黑，远处看不见，没有风却自行运行，这是从阴中生出的阳，是如云如雾的肃杀之气；也是金气所生，是霜气。山谷、河流和沼泽中独自昏暗如雾，气郁积而蓬勃，令人凄惨忧惧，近在咫尺也分辨不清，这是肃杀之气将要发挥作用，也属金气所生，是运气的表现。大雨久雨之后，和气从西方升起，云层卷散，阳光显耀，太空开阔清明；燥气生于西方，这个道理可以得到验证。如果西风大起，树木被吹倒、云气升腾，这是燥气与湿气相争，燥气不能胜过湿气，所以应当再次下雨。然而西风来而雨止、天晴，是天气的常态；有时东风使雨停止，又有西风而再次下雨，因下雨而又自然转晴。由此看来，气有往复，运动有燥湿，变化的形态虽然不同，其作用也各不相同。因此天地之气以调和为胜；气势暴发、奔涌急骤而不能胜任时，大多还会再次变化。燥生金。气势强劲，风声尖利，金属鸣响而声音传得很远；燥气产生的征象，从视觉和听觉都可以知道。这就是燥化，能使万物坚固。燥对万物施行化育就是这样；如果变化达到极端，天地就凄惨肃杀，肃杀之气运行，人都害怕它，草木凋零。运行到乙丑、乙卯、乙巳、乙未、乙酉、乙亥年，燥化不足；运行到庚子、庚寅、庚辰、庚午、庚申、庚戌年，燥化有余。每年的气不同，生化也就不同。金生辛。万物中具有辛味的，都起始于金气化育所成。辛生肺。辛味食物进入胃后，先进入肺，所以各个乙年辛味化生较少，各个庚年辛味化生较多。肺生皮毛。辛味进入肺，由肺脏布散化育，生成并滋养皮毛。皮毛生肾。辛气进入皮毛后，流行化育而生成气，进入肾脏。在天为燥。这是说它的神妙化育。雾露清澄而强劲，是燥的化育；肃杀凋零，是燥的作用。岁运属于阳明而在上，燥就在天上化生；阳明在下，燥就在地上运行。在地为金。顺应变化而坚硬刚强，是金的形体；锋刃锐利，是金的作用。○新校正说：考察其他版本，“钴”作“括”。在形体为皮毛。柔韧而包裹身体，是皮毛的形体；渗泄津液，是皮毛的作用。〔原文“渗#12”含有疑似标记。〕 在气为成。万物承受金气的化育，就坚固而成形。在脏为肺。肺的形状像人的肩部，分布着两片叶状组织，还有许多小叶，其中有二十四个空隙，排列分布，用来输送各脏的清气和浊气，主管藏魄。它像相傅之官，调理节制的作用由此产生。逢乙年，肺和经络受到邪气侵袭而发病；大肠腑也是这样。它的性质是冻。“冻”是清肃的意思，是肺的性质。它的德性是清。金以清肃为德。○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其德清洁。” 它的作用是固。“固”就是坚固。它的颜色是白。

译万物承受金气的化育，外表就呈现洁白的颜色。如今西方原野的草木之上，颜色都带有白色。逢乙年，白色的事物还兼有赤色和青色。它的化育表现为收敛。“敛”就是收。金气化育流行，万物的形体就坚固收敛。○新校正说：考察《气交变大论》说：“其化紧敛。” 考察金气的化育表现为收敛，而木气不及时其气也表现为收敛，大概是因为木气不及而金气胜过它，所以出现收敛。它所主的虫类为介虫。“介”就是甲壳。身体外面覆盖甲壳，是金气坚硬的象征。它的政令是强劲。“劲”是指前端锐利。○新校正说：按《气交变大论》说：“其政劲切。” 它所施行的气候是雾露，寒冻之气化生。它的变化是肃杀，天地间呈现凄惨肃杀之象，是人所不喜欢的，这就是它的气候。它的青苍之色凋落，青色干枯而凋落。它的味道属辛，凡是万物在化生和变化中产生辛味的，都是金气离合所造成的。现在西方原野的草木，大多有辛味。它所对应的情志是忧。忧，就是忧虑、思虑。○新校正说：考察王注把“忧”解释为“思”，有损于义理。按本论说“思”是脾的情志，“忧”是肺的情志，可见忧并不是思。又《灵枢经》说：“愁忧就会闭塞而不能运行。”又说：“忧愁而不能解除，就会损伤意。”这样看来，“忧”就是愁，不是思。忧会损伤肺，忧愁会使气闭塞而不能运行；肺主管收藏气，所以忧会损伤肺。喜能够胜过忧；精神喜悦就会产生喜，所以喜能够胜过忧。热会损伤皮毛，火有两种区别，所以这里再次列举热邪损伤的形证。火气迫近灼烁，事物就会焦枯，因此热气盛就会损伤皮毛。寒能够胜过热；这是因为阴气能够消减阳气，所以寒能胜过热。○新校正说：按《太素》作“燥伤皮毛，热胜燥”。辛会损伤皮毛，这是因为超过了正常程度；辛味属热，且热性更加厉害。苦能够胜过辛。苦属火味，所以能胜过属金的辛味。北方产生寒气，阳气潜伏，阴气上升，寒政布行而广泛流行，所以产生寒气。太虚之中清澄而寒冷，黑气浮在空中，这是高空的寒气。若气象如散开的麻，本末都黑，隐约可见，是川泽的寒气。太虚清白，空中又有雪光映照，远近一色，是山谷的寒气。太虚白而昏暗，火光明亮却不被遮蔽，像雾雨之气，远近一片肃然，向北望去颜色深黑，凝结的冰雪在夜间降落，这是水气所生，是寒气的变化。太虚凝聚阴气，白色尘埃昏暗遮蔽，天地一色，远望不能分辨，这是寒湿凝结，是将要下雪的征兆。大地裂开，水结成冰，河渠干涸，干枯的泽地洁净而咸，水气收敛，土地坚硬，这是土胜过水；水不能自行清澈，是水所生的寒气发挥作用的表现。寒气产生水，寒气凭借阴气的化生，水由此产生，这就是寒气的生化。寒气施行化生时，水会结冰、雪会降落；变化达到极端时，水会干涸、冰会坚硬。运行遇到丙寅、丙子、丙戌、丙申、丙午、丙辰年，寒气就大行；遇到辛未、辛巳、辛卯、辛丑、辛亥、辛酉年，寒气就〔缺字〕少。水产生咸味，万物中具有咸味的，都开始于水气化生后凝结形成。水泽干涸，卤水和咸味就增多；大海的味道是咸的，盐由水化生，所以咸味因水而产生，这件事十分明显；煎煮水后味道变咸，近处就可以看见。咸味产生肾，咸味食物进入胃后，首先归入肾，所以各个丙年咸味食物多能化生，各个辛年咸味食物少能化生。肾产生骨髓，咸味进入肾，由肾收藏并布化，生成和滋养骨髓。骨髓产生肝。咸气自行生成骨髓，随后流动化生为气，进入肝脏收藏。在天表现为寒，这是神妙的化生。凝结惨冽、冰雪形成，是寒的变化；凛冽的霜雹，是寒的作用。岁运属于太阳在上，寒就在天上化生；太阳在下，寒就在地上运行。在地表现为水，阴气布散化生，流行于地下，就成为水泉。清澈流衍，是水的形体；漂荡淹没，是水的作用。在人体表现为骨，强健坚硬，是骨的形体；包裹骨髓和脑，是骨的作用。在气表现为坚，柔软的东西遇到寒就会坚硬，这是寒气的变化。在脏表现为肾，肾脏有两个，形状像两颗红豆并列，弯曲附着在脊柱两侧的筋上，外面有脂肪包裹，脂肪外白内黑，主要收藏精。肾是作强之官，智慧技巧由此产生。遇到辛年，肾脏及经络会受到邪气侵袭而发病；膀胱腑也同样如此。它的性质是凛冽，“凛”就是寒，是肾的性质。它的德性是寒，水以寒作为它的德性和化生特点。○新校正说：按《气交变大论》说：“其德凄怆。” 它的作用是〔缺字〕，此处原文缺失。它的颜色是黑色，万物禀受水气而形成，表面就呈现玄黑色。现在北方原野的草木，颜色都兼有黑色。遇到辛年，黑色的事物还会兼有黄色和赤色。它的化生表现为肃，“肃”就是寂静。○新校正说：按《气交变大论》说：“其化清谧。” 考察水的化生表现为肃，金政太过时也表现为肃，金政平和时表现为劲肃，金的变化表现为肃杀，这是什么原因呢？大概水的化生之“肃”是寂静，金政的“肃”是肃杀。文字虽然相同，实际含义却不同。它所对应的虫类是鳞虫，鳞虫，是指鱼、蛇这一类动物。它的政令表现为静，水的性质清澈而宁静。○新校正说：按《气交变大论》说：“其政凝肃。” 考察水政表现为静，而土政平和时表现为安静。土气太过时的政令也表现为静，土气不及时的政令也表现为静定。水和土虽不同而都称为静，实际并不相同：水的静是清冷，土的静是安定。它所施行的政令是〔缺字〕 此处原文缺失。它的变化是凝冽，这是因为寒气太盛，所以政令表现如此。○新校正说：按《气交变大论》说：“其变凛冽。” 它的异常表现是冰雹，这是指不合时令而出现，以及暴烈过度的情况。○新校正说：按《气交变大论》说：“其灾冰雪霜雹。” 它的味道是咸，凡是万物在化生和变化中出现咸味的，都是水气化生后凝结或消散所造成的。现在北方的河流湖泽，土地大多是咸的〔原文“古团”疑有误〕。它所对应的情志是恐。恐惧是为了远离祸患。恐会损伤肾，恐惧过度，内在受到震动，就会损伤肾。《灵枢经》说：“恐惧而不能解除，就会损伤精。”肾收藏精，所以精受损也会损伤肾。思能够胜过恐；思虑能够预见祸患的苗头，所以没有忧恐。“思”有的版本作“忧”，不对。寒会损伤血，这是肾能够胜过心的缘故。寒气太盛，血液凝滞，所以会损伤血。燥能够胜过寒；寒气化生就会使水积聚，燥气发挥作用就会使万物坚硬；燥与寒相兼，所以二者能够相互制胜。这是天地化生的规律，也是事物的常理。咸会损伤血，味道过咸，就会咽喉干燥而想喝水；咸能损伤血的道理，由此完全可以明白。甘能够胜过咸。口渴时饮用甘甜的泉水，咽喉干燥就会自行缓解；甘属土味，所以能胜过属水的咸味。○新校正说：考察从“岐伯曰”到这里，与《阴阳应象大论》相同，只是略有增删，而注文颇为不同。五种气轮流确立，各自有所先后，在相应的年份和时令，哪一种气当令，哪一种气就先行。不在其应居的位置就是邪气，在其应居的位置就是正气。

译先确立岁运，然后才能知道哪些是不当位，哪些是当位。黄帝说：疾病的发生和变化是怎样的？岐伯说：气相合，病情就轻微；气不相合，病情就严重。木处在火的位置，火处在土的位置，土处在金的位置，金处在水的位置，水处在木的位置，木处在君位，这些都属于相合。又如木处在水的位置，水处在金的位置，金处在土的位置，土处在火的位置，火处在木的位置，虽然也称为相合，但终究是子气僭越处在父母的位置，以下犯上，仍然属于小逆。木处在金、土的位置，火处在金、水的位置，土处在水、木的位置，金处在火、木的位置，水处在火、土的位置，这些都属于不相合，所以病情严重。都要先确定岁运和司天之气，这样就能知道各气所在的位置是相合还是不相合。黄帝说：主岁之气的情况怎样？岐伯说：气有余，就会制约自己所能胜过的气，并欺侮自己不能胜过的气；气不足，就会被自己不能胜过的气欺侮、乘袭，也会被自己所能胜过的气轻视、欺侮；比如木气有余，就制约土气；它轻视金气，是因为金气不能与它抗争，所以木气仗恃有余而欺侮金气。又如木气不足而金气强盛，土气反过来欺侮木气；因为木气不足，所以土气任意凌辱它。四种气的情况都是这样。“侮”是轻慢、凌辱和忽视的意思。欺侮别人反而会受到邪气，有时是因为自己强盛，有时是遇到对方衰弱，不能衡量对方卑弱，任意凌辱轻视；虽然欺侮对方以求取胜利，所以最终反而会受到邪气。欺侮别人而受到邪气，是因为缺少畏惧。所谓受到邪气，都是说受到自己所不能胜过的邪气。然而，舍弃自己的本位而观看他处，到了别的乡国，外表强盛而内里空虚，邪气强盛而正气衰弱，又缺少敬畏，因此招纳邪气，所以说“缺少畏惧”。○新校正说：按《六节藏象论》说：“时令未到而气先到，这叫太过，于是迫近自己所不能胜过的气，乘袭自己所能胜过的气，称为气淫。” “时令已到而气却未到，这叫不及，于是自己所能胜过的气任意运行，自己所生的气受到疾病，自己所不能胜过的气反过来迫近它，称为气迫。”这就是这里所说的意思。黄帝说：好。《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第三十九。#1“曰”：顾本作“之”。#2“行”：顾本作“备”。#3“先”：原本作“见”，据顾本改。#4“卷”：顾本作“敌”。#5“胜”：原本作“伤”，据顾本改。#6“於”：顾本没有“於”字。#7“彤”：顾本作“行”。#8“戌”：顾本作“戊”。#9“住”：顾本作“注”。#10“湿”：原本作“温”，据顾本改。#11“风”：原本作“方”，据顾本改。#12“渗”字：原文作“洛”，据顾本改。#13“德”字：顾本在“德”字下有“化”字。#14“摩”字：顾本作“浮”。#15“气”字：顾本作“化”。#16“红”字：顾本作“取”。#17“口”字：原本脱漏，《素问昊注》补“藏”字，《素问直解》补“操”字。#18“静”字：顾本在“静”字上有“肃”字。#19“□□”：原本脱漏，《素问昊注》补“霰雪”二字，《类经》补“闭塞”二字，《素问直解》补“严贞”二字。《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第四十。唐代太仆令启玄子王冰编次注释，宋代光禄卿、直秘阁林亿等校正，宋代守尚书屯田郎孙兆重新改正讹误。《六微旨大论》篇。黄帝问道：“啊，天道真是深远啊！它好像迎面看浮云，又好像俯视深渊；深渊还可以看出深浅，浮云却无法知道它的边际。” 深渊静止不动而且清澄，所以看它可以测量深浅；浮云飘荡不定，时聚时散，所以迎着它看也无法到达它的边际。这是说，苍天的形象，像深渊一样可以看见其中的鳞介；而天地运行变化的规律，则像浮云一样，难以测知它的去留。六气深奥微妙，它们运行变化的情形，也应当像这个比喻一样。○新校正说：详考此文，与《疏五过论》重复。“先生多次说，应当谨慎地奉行天道。我听到后把它藏在心中，私下觉得其中很奇异，却不知道您所说的究竟是什么。希望先生尽情抒发心意，把这件事全部讲明，使它永远不被湮没，长久流传不断。天道可以听闻吗？” 这是运行、变化以及万物生成的规律。岐伯叩头再拜回答说：“问天道，问得明白啊！这就是顺应上天的次序，以及盛衰变化的时令。” 黄帝说：“希望听听天道六六之节中盛衰变化的情况。” 关于六六之节，经典已经启发提问，但天师还没有阐明其中的意义，所以再次询问。岐伯说：“上下各有位置，左右各有纲纪。” “上下”，是指司掌天地的两种气；其余左右四气，是指一年中位于岁气左右的气。所以，少阳的右方由阳明主治；阳明的右方由太阳主治；太阳的右方由厥阴主治；厥阴的右方由少阴主治；少阴的右方由太阴主治；太阴的右方又由少阳主治。这就是所说的气的“标”，大概就是面向南方等待它到来的意思。“标”就是末端。圣人面向南方站立，以观察六气的到来。所以说：顺应上天的次序和盛衰的时令，随着日光移动而确定位置，端正站立等待它到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移光”，是指太阳移动光线；“定位”，是指面向南方观察气，端正站立观察一年，计算六气到来的时间，这样就可以等待六气。少阳之上，由火气主治，其中表现为厥阴。少阳属于南方火，所以其上由火气主治。它与厥阴相合，所以其中表现为厥阴。阳明之上，由燥气主治，其中表现为太阴。阳明属于西方金，所以其上由燥气主治。它与太阴相合，所以燥气之下表现为太阴。太阳之上，由寒气主治，其中表现为少阴。太阳属于北方水，所以其上由寒气主治。它与少阴相合，所以寒气之下表现为少阴。○新校正说：考察《六元正纪大论》说：“太阳所到之处，寒气产生；其中为温。” 这与这里的意义相同。厥阴之上，由风气主治，其中表现为少阳。厥阴属于东方木，所以其上由风气主治。它与少阳相合，所以风气之下表现为少阳。少阴之上，由热气主治，其中表现为太阳。少阴属于南方君火，所以其上由热气主治。它与太阳相合，所以热气之下表现为太阳。○新校正说：考察《六元正纪大论》说：“少阴所到之处，热气产生；其中为寒。” 这与这里的意义相同。太阴之上，由湿气主治，其中表现为阳明。太阴属于西南方土，所以其上由湿气主治；它与阳明相合，所以湿气之下表现为阳明。所谓“本”，就是根本；本的下面，是“中”所表现的气；“中”所表现的气的下面，就是气的“标”。“本”是指元气。气分别成为主导，文意就清楚了。○新校正说：详考注文说“文意就清楚了”，疑有错误。根本与标不同，气所应合的现象也不同。“本”是所应的根源，“标”是疾病的开始；疾病发生、形体功能出现问题时，应从“标”上求治；施用方剂时，应从“本”上求治；如果标本不同，就从“中”上求治。这样辨治，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