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之三十一

译黄帝问道：我想听听虚实的要领。岐伯回答说：气实则形实，气虚则形虚，这是通常的情况；与此相反的，就是病。《阴阳应象大论》说：“形体归属于气。”因此，形与气的虚实应当相同。所谓相反，是指二者不能相互符合应和，失去了正常平和的状态。形与气相反，所以疾病就产生了。“气”指脉气，“形”指身体形态。饮食充足则气盛，饮食不足则气虚，这是通常的情况；与此相反的，就是病。《灵枢经》说：营气运行的道路，以内在的水谷为充实；水谷进入胃中，气传送到肺，精纯专一的部分向上运行于经脉通道。因此，谷气的虚实也应当相同。征候如果不相应，就会成为疾病。○新校正说：按《甲乙经》，“实”作“宝”。脉实则血实，脉虚则血虚，这是通常的情况；与此相反的，就是病。脉是血液聚集的府舍，所以脉与血的虚实相同。如果二者相反而不相应，就会成为疾病。黄帝说：什么情况叫作相反？岐伯说：气虚而身体发热，这就叫作相反。气虚就是阳气不足；阳气不足本应身体发冷，反而身体发热。按理脉气应当旺盛，但脉气不旺盛而身体发热，证候彼此不相符合，所以称为相反。○新校正说：按《甲乙经》说：“气盛身寒，气虚身热，此谓反也。” 应当补入这四个字。摄入的谷物多而气少，这叫作反常。胃所输出的，是谷气，并将它布散到经脉中。谷物进入胃中，脉道才会布散。如今谷物摄入多而气少，是因为胃气不能布散，所以叫作反常。谷物摄入少而气多，这也叫作反常，是胃气向外散出，并与肺气相合的缘故。脉象盛大而血少，这叫作反常；脉象微少而血多，这也叫作反常。经脉运行气，络脉承受血；经气进入络脉，络脉又承受经气。二者的表现不能相合，所以都属于反常。气盛而身体寒冷，是受了寒邪；气虚而身体发热，是受了暑邪。“伤”，是指接触、遭受。寒邪伤害形体，所以气盛而身寒；热邪伤害气，所以气虚而身热。谷物摄入多而气少，是由于曾经失血，并且湿邪停留在下部。失血就会血虚，血虚就会使气在体内盛而郁结，化成津液，流入下焦，所以说湿邪停留在下部。谷物摄入少而气多，是邪气在胃以及肺中的缘故。胃气不足，肺气向下流入胃中。所以说邪气在胃中；然而肺气进入胃后，肺气就不能自行固守。肺气不能自行固守，邪气便随之而入，所以说邪气在胃以及肺中。脉象细小而血多，是留饮中有热。“饮”，是指留饮。留饮停留在脾胃之中，就会使脾气外溢；脾气外溢，就会在中焦发热。脉象大而血少，是脉中有风气、水浆不能进入的情况。风气盛满，就会使水浆不能进入脉中。所谓实，是气进入；所谓虚，是气外出。进入属于阳，外出属于阴；阴在内产生，所以气向外出；阳在外产生，所以气向内入。气实就是热，气虚就是寒。阳盛而阴在内抗拒它，所以发热；阴盛而阳在外衰微，所以发寒。属于实证而需要使气进入的，左手要开放针孔；属于虚证而需要使气进入的，左手要闭合针孔。这是说针刺时补法和泻法的运用。右手持针，左手按捻穴位，所以实证要用右手开启针孔以泻之，虚证则用左手开启针孔以补之。“捻”的读音是涅。《针解篇》。黄帝问道：我想听听《九针》所说的虚实之道。岐伯回答说：针刺虚证而使它充实，是针下感到发热，因为气充实了就会发热。气满而加以疏泄，是针下感到寒冷，因为气虚了就会发寒。搜除陈旧之邪，就是刺出恶血。“搜”，是积聚；“陈”，是久远；“除”，是去除。意思是络脉中积聚已久的血，通过针刺将它去除。邪气盛而使之虚，就是出针后不要按压针孔。“邪”是指不正之气，不属于本经之气，这就叫邪；并不是说鬼毒、精邪一类的邪气有所胜过。出针后不要按压，穴位和腧穴仍然开放，所以能使经气虚、邪气发散出去。徐出而疾按，就是缓慢出针而迅速按压针孔；疾出而徐按，就是迅速出针而缓慢按压针孔。缓慢出针，是指等经气已经充足后才出针；迅速按压，是指出针离开穴位后立即迅速按压。这样真气就不会泄漏，经脉之气得以保全，所以缓慢出针而迅速按压，就能使实证得到补益。迅速出针，是指针刺入穴位、到达经脉后立即出针；缓慢按压，是指出针离开穴位后慢慢按压。这样邪气得以泄出，精气重新固守，所以迅速出针而缓慢按压，就能使虚证得到泻除。所谓实和虚，是说寒温以及气的多少。“寒温”，是指经脉阴阳之气。似乎有、又似乎没有，是病情迅疾而难以察知。这是说病情幽微昧暗，不能立即察知。因为不能立即察知，所以似乎没有；由于智慧通达、神明领悟，所以又似乎存在。察看后与先，是为了知道疾病发生的先后。知道疾病发生的先后，才能施行补法和泻法。要辨别虚实，医者不要失去相应的方法。《针经》说：经气已经到达，要谨慎守护，不要使它失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作“若有若亡”，用来说明虚实。似乎得到、又似乎失去，就是背离了相应的方法。妄行补泻，扰乱根本的经法：误把实证当虚证而补，反而使病情好像有所得到；误把虚证当实证而泻，反而使病情好像有所失去，所以说“若得若失”。《针经》说：“不要把实证当作实证去补，也不要把虚证当作虚证去泻。”这就是对此的告诫。○新校正说：详察从篇首到这里，和《太素·九针解篇》的经文相同而解释不同，两部经书可以互相发明。虚实的要旨中，以九针最为精妙，是因为每一种针各有适宜的用途。热在头部和身体，适宜用才针；肌肉分际气满，适宜用员针；咏气虚少，适宜用缇针；泻热出血、发泄邪气以固护病情，适宜用锋针；破除痈肿、排出脓血，适宜用姅针；调和阴阳、去除暴发的痹病，适宜用员利针；治疗经络中的痛痹，适宜用毫针；痹病深入骨解、腰脊关节之间，适宜用长针；虚风与骨解、皮肤之间相合，适宜用大针。这就是所谓各有适宜。○新校正说：考察其他版本，“姅”写作“铍”。“缇”的读音是氏。施行补泻的时机，要与气的开合相合。气处于应当的时刻，叫作开；已经过了时刻或尚未到时，叫作阖。所谓时刻，是水下第一刻，人的气在太阳；水下第二刻，人的气在少阳；水下第三刻，人的气在阳明；水下第四刻，人的气在阴分。水继续漏下，气的运行也不停止。这样，正当时刻就叫作开，超过时刻以及尚未到时就叫作阖。《针经》说：要谨慎等待气所在的部位再针刺，这叫作逢时。这就是所说的补泻时机。○新校正说：详察从篇首到这里，文字出自《灵枢经》，《素问》对它作了解释，二者可以互相发明。《甲乙经》说：“补泻的时机，是用针来施行的。”这里脱漏了这四个字。九针的名称各不相同、形状各异，是因为针要充分发挥各自适合补泻的作用。所谓形状各不相同，是指长短、锋端和尖颖不等；所谓充分发挥补泻作用，是指各自随着治疗需要而使用。

译○新校正说：考察九针的形状，现已完整记载在《甲乙经》中。针刺实证而要使它转虚，应留针到阴气盛大到来时再出针；针刺虚证而要使它转实，应等阳气盛大到来、针下发热时再出针。这是说，关键在于气到达后才能见效。经气已经到达，要谨慎守护、不要使它失去，就是不要改变方法。“变”是变易，“更”是改换，都是改变方法的意思。意思是气已经到达后，还应谨慎守护，不要改变方法，否则反而会招致损害。针刺的浅深取决于心中所掌握的原则，是为了知道疾病在内还是在外。“志”有时作“意”；志和意，都是行针时所用的心意。无论远近都一样，是说深浅的观察标准相同。意思是气所在的位置虽然有远近不同，但观察它的方法都以气到达后见效为标准。如同面对深渊，是说不敢坠落。意思是观察气、施行补泻时，要如同面对深渊，不敢懈怠轻慢，以免失去补泻的方法。手像握着老虎一样，是希望手法强健有力。“强健有力”是说持针坚定。《针经》说：“持针的方法，以坚定为实。”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实”字作“宝”。精神不被众多事物牵累，是要安静心志观察病人，不向左右张望。眼睛不作妄视，心意专一于此事，那么运用针法就能处在关键之中，不会迷惑或出错。○新校正说：详察从“刺实须其虚”到这里，文字见于《宝命全形论》；这里又为它作了解释，二者也可以互相发明。针下不能有邪偏，是希望针刺端正而正直。“正”是指直刺，针不能偏向左右。一定要使病人的精神端正，是希望注视病人的眼睛以制约其精神，使气容易运行。收摄病人的精神，使它不散失越逸，那么气就受精神支配，内外便容易调和。所谓三里，是膝下三寸。所谓“驸之”，[原文至此不完整]。新校正说：考察全元起本，“附之”作“低腑”；《太素》作“付之”。考察《骨空论》，“附”字 之”疑当作“咐”字上部。抬起膝部，分界就容易看见。三里是穴名，正在膝下三寸、腑外两条筋肉的分界之间。用力重按它，足附上的动脉就会停止跳动，所以说“抬起膝部，分界就容易看见”。所谓巨虚，是抬起足部时腑外独自凹陷的部位。巨虚是穴名。“踏”是抬起的意思。取巨虚下廉时，应抬起足部来取穴，这样腑外两条筋之间就会出现凹陷。所谓下廉，就是凹陷下去的部位。要知道下廉穴的位置，就找腑外两条筋之间独自凹陷下去的地方，那就是穴位所在。黄帝说：我听说九针在上对应天地、四时和阴阳，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使它能够传给后世，作为常法。岐伯说：一对应天，二对应地，三对应人，四对应四时，五对应五音，六对应六律，七对应七星，八对应八风，九对应九野，人的形体也与它们相应。各种针各有适宜，所以叫作九针。新校正说：详察这段文字，与《灵枢经》互有出入。人的皮肤对应天。皮肤覆盖在万物之上，是天的象征。人的肌肉对应地。肌肉柔软、厚实而安静，是地的象征。人的脉对应人，人的筋对应四时。人的脉有盛衰变化，是人的象征；人的筋坚固而稳定，是四时的象征。人的声音对应音，因为具备五音。人的阴阳相合之气对应律。阴阳交会、气机通畅，相互生成而不止息，就是律的象征。○新校正说：考察其他版本，“气”字作“度”。人的牙齿、面部和眼睛对应星辰。人的面部对应七星，是因为所谓面部有七窍与它们相应。○新校正说：详察这条注释，是全元起所说的话。人的出入之气对应风。气的发动、出入和往来，是风的象征。人的九窍和三百六十五络对应九野。身体形体之外的范围，是九野的象征。所以第一种针刺皮肤，第二种针刺肌肉，第三种针刺脉，第四种针刺筋，第五种针刺骨，第六种针调和阴阳，第七种针补益精气，第八种针祛除风邪，第九种针疏通九窍，消除三百六十五节的气病。这就是所谓各有主治。第一种是馋针，第二种是员针，第三种是铲针，第四种是锋针，第五种是姅针，第六种是员利针，第七种是毫针，第八种是长针，第九种是大针。○新校正说：考察其他版本，“外”字作“铍”。人的心意对应八风。它的动静不能显现，是风的象征。人的气对应天。气运行不停止，是天的象征。人的头发、牙齿、耳目和五声对应五音、六律。头发和牙齿生长，耳目清利通达，五声彼此相应，所以对应五音和六律。人的阴阳、脉、血、气对应地。人的阴阳有交会，生成脉和血；气有虚、盈、盛、衰，所以与地相应。人的肝和眼睛对应九。肝气与眼睛相通；木的生数为三，三乘三就是九，所以与九相应。九窍、三百六十五。新校正说：考察全元起本，没有这七个字。人的一，以观察动静；天的二，以观察五色；七星与之相应，以观察头发是否有光泽；五音的一，以观察宫、商、角、徵、羽；六律的有余不足与之相应。二地的一，以观察高下；有余的九野，以一节腧相应，用来观察关节闭塞；三人的变化，以一分观察人；以牙齿观察泄泻、多血、少血；以十分观察角的变化；以五分观察缓急；以六分观察不足；以三分观察寒；以关节观察第九分。四时观察人的寒、温、燥、湿；四时各有相应，用来观察相反的情况；四方各自作解。这段一百二十四字，是虫蛀残破的简册文字，义理残缺，无法考究；但因为是上古书籍，所以姑且载录下来，等待后世拥有完整本子。○新校正说：详察王氏说是一百二十四字，现今只有一百二十三字，而且又缺少一字。《长刺节论篇》。针刺医生不先诊察，只听病人所说。病在头部、头痛时，就深刺它。“藏”同“深”，是说要深刺。所以下文说：○新校正说：考察全元起本作“为针之”，没有“藏”字。针刺达到骨部，病就好了；向上不能损伤骨、肌肉和皮肤。皮肤是针刺气机通行的道路。皮肤，是施针的部位，所以针刺到骨时，不要损伤骨、肉和皮肤。阴刺，是在一处正中进针，并在旁边刺四处，用来治疗寒热病。头部有寒热病，就用阴刺法治疗。所谓阴刺，就是像这样骤然刺入若干针。○新校正说：按其他版本，“卒刺”一作“平刺”。按《甲乙经》说：“阳刺，是正中刺入一针，旁边刺入四针；阴刺，是在左右骤然刺入。”这里的“阴刺”恐怕应当是“阳刺”。病邪深而专注的，刺大藏。寒热病之气深陷并专门攻入内部的，应当刺五藏来抵御它。病邪迫近五藏，就刺背部，即背部的俞穴。“迫”就是接近。病邪渐渐接近五藏，就刺背部五藏的俞穴。刺迫近五藏的部位，就是五藏之气会聚的地方。为什么说要刺接近五藏的地方？因为这是五藏之气会聚并发出的部位。腹中的寒热之气去除后，就停止针刺。这是说，针刺背部俞穴，不必拘泥于针刺次数，以寒热之气消除为止针标准。针刺的要领，是拔出针时浅浅地放出血液。如果针刺各个俞穴，也应当这样做。治疗腐肿，应在腐肿处针刺；要根据痈的大小、深浅来针刺。“腐肿”，是说肿块中的肌肉腐败而成为脓血；痈小的浅刺，痈大的深刺。○新校正说：按全元起本和《甲乙经》，“腐”作“痈”。大的要多放血，小的要深刺；进针必须端正，这是针刺的原则。大的痈要多出血，小的痈只需直刺即可。

译○新校正说：按《甲乙经》说：“大的要多刺并深刺，进针必须端正，这是针刺的原则。” 这里说小的要深刺，恐怕是文字错误。病在少腹而有积聚，应刺皮肤至髓以下，刺到少腹处为止；刺脊柱两旁第四椎之间，刺两髂骨胶部与季胁肋之间，以引导腹中的热气向下排尽。“少腹积”，是说寒热之气结聚成积。“皮布”，是说脐下同身寸五寸处的横向部位。针刺时要审慎，不要刺得过深。《刺禁论》说：“刺少腹中会伤及膀胱，使尿液流出，导致少腹胀满。”因此不可刺得过深。脊柱旁第四椎之间，按经文并没有俞穴，恐怕应当说是第五椎之间；第五椎下方两旁正是心俞，心与少腹相应，所以应当说是此处之间。“骼”是腰骨；“胶”一字应为“髁”字，是字形相近造成的错误。“僇”是指居于髁部、腰侧的穴位。“季胁肋之间”应当是指季肋之间的京门穴。○新校正说：按《释音》，“皮骼”作“皮骷”，这是把“骷”误作“忏”了。又遍查《篇》《劫》二书，其中没有“储”字，只有“骷”，意思是骨端。“皮骷”大概是指脐下横骨的末端。全元起本作“皮髓”，全元起注说：“是脐旁隆起之处。”这也不完全正确。“骼”音口亚切，“骷”音光抹切。病在少腹，腹痛而不能排大小便，病名叫疝，是受寒所致。应刺少腹两股之间，刺腰部髁骨之间；要多次针刺，直到寒气尽、病好了为止。厥阴之脉环绕阴器，抵达少腹；冲脉和少阴的络脉，都起于肾下，出于气街，沿着阴股运行；其后行的支脉，从少腹向下，行于骨中央，女子进入并系于廷孔，其络脉沿阴器会合于篡间，绕过篡后，分开绕行臀部而到少阴，与太阳经中部的络脉相合；又与少阴经一起向上行于大腿内侧后方，贯穿脊柱而属于肾。男子则沿阴茎下行至篡部，与女子相同。所以要刺少腹及两股之间，又刺腰部髁骨之间。腰部髁骨，是腰部夹脊、直立时凹陷的中央，按下去有骨的地方。疝是因寒而生，所以要多刺，直到少腹完全发热才停止针刺。“昊”就是热。○新校正说：按其他版本，“篡”一作“基”，又音“初患反”。病在筋，筋拘挛、关节疼痛，不能行走，叫作筋痹。应刺筋所在处，刺在肌肉分界之间，不可刺中骨头。“分”是指肌肉分界之间有筋维络的地方。针刺筋时不能损伤骨头，所以不可刺中骨头。病从筋而起，直到病好了才停止针刺。筋脉壅塞而成痹，所以要等筋部发热、病好了才停止。病在肌肤，肌肤处处疼痛，叫作肌痹，是寒湿侵袭所致。应刺大分、小分，多次出针并深刺，以产生热感为原则。“大分”是指大块肌肉的分界；“小分”是指小块肌肉的分界。不要损伤筋骨；如果损伤筋骨，就会发生瘫痪，病情也可能发生变化。《针经》说：“病在浅部而针刺过深，就会损伤内部的良肉，使皮肤发生瘫痪。”又说：“针刺过深，邪气就会反而沉入，病情更加严重。”损伤筋骨就是针刺过深，所以会发生瘫痪，病情也会发生变化。各处分界都发热，病好了就停止针刺。热可以消除寒，所以病好了就停止。病在骨，骨骼沉重而不能抬举，骨髓酸痛，寒气到来，叫作骨痹。应当深刺，但不要损伤脉和肌肉；针刺的部位是大分、小分，直到骨部发热、病好了才停止。骨痹针刺而不损伤脉和肌肉，是什么意思？是说只刺入骨部之气，使气通行于肌肉大小分界之中。病在各条阳脉，时而寒、时而热，各处分界也时而寒、时而热，天天发狂。这是气机狂乱。针刺其虚弱的经脉，观察各处分界都发热，病好了就停止。病刚发作时，一年发作一次，不必治疗；一个月发作一次，也不必治疗；一个月发作四五次，就叫作癫病。应针刺各处分界和各条经脉；其中没有寒象的，用针调治，病好了就停止。新校正说：按《甲乙经》说：“针刺各处分界，如果其脉尤其寒冷，就用针补之。” 患风病而时寒时热，反复出汗，一天数次，应先刺各处分界、腠理和络脉；出汗而又寒又热，就三天针刺一次，经过一百天病可痊愈。患大风病，骨节沉重，胡须眉毛脱落，叫作大风。应以刺肌肉为原则，使出汗一百天。以泄去卫气中的拂热。再刺骨髓，使出汗一百天。以泄去荣气中的拂热。前后共二百天，直到须眉重新生长，才停止针刺。拂热退去，阴气在体内恢复，所以汗出很多，须眉也重新生长。《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第三十一完。#1“固”：原作“问”，据顾本改。#2“膝”：原作“脉”，据顾本改。#3“贞”：顾本作“真”。#4“残”：原作“浅”，据顾本改。#5“拂”：顾本作“佛”。下文两个“拂”字依此。《黄帝内经素问补注释文》卷第三十二。唐太仆令启玄子王冰编次注释，宋光禄卿、直秘阁林亿等校正，宋守尚书屯田郎孙兆重新改正错误。《皮部论》篇。黄帝问道：我听说皮肤有分部，脉有经纪，筋有结络，骨有度量；它们所发生的病各不相同。请讲讲怎样区别其分部，以及左右上下、阴阳所在和疾病发生发展的始终情况。岐伯回答说：想要知道皮部，就以经脉作为纲纪；各条经脉都是这样。沿着经脉运行和停止的部位，以及经脉所主管的范围，就可以知道皮部。这里所说的各条经脉，是指十二经脉；十二经脉都是相同的。阳明的阳部，名叫害蜚。“蜚”有生化之意；“害”是杀气。杀气运行，就能促成生化，因此叫作“害蜚”。“蜚”音扶沸切。上下部位的方法相同；观察相应部位中浮现的络脉，都是阳明的络脉。上部，是指手阳明；下部，是指足阳明。络脉颜色多青，表示疼痛；多黑，表示痹病；黄、赤，表示有热；多白，表示有寒；五色都出现，表示寒热错杂。络脉邪气盛，就会侵入经脉。阳主外，阴主内。“阳”是指阳络，“阴”是指阴络；这里是概括而言。手足及身体各部所见的经络都如此。少阳的阳部，名叫枢持。“枢”是枢要；“持”是执持。上下部位的方法相同；观察相应部位中浮现的络脉，都是少阳的络脉。络脉邪气盛，就会侵入经脉；所以在阳部的，主于入内，在阴部的，主于外出，逐渐渗入内部。各条经脉都是这样。太阳的阳部，名叫关枢。“关”主管外部的活动，以安静镇守为职，就像枢轴运转一样，于是气机和平。上下部位的方法相同；观察相应部位中浮现的络脉，都是太阳的络脉。络脉邪气盛，就会侵入经脉。少阴的阴部，名叫枢儒。“儒”是顺的意思，守住关键而顺应阴阳开合的作用。○新校正说：按《甲乙经》，“儒”作“濡”。上下部位的方法相同；观察相应部位中浮现的络脉，都是少阴的络脉。络脉邪气盛，就会侵入经脉。它进入经脉时，从阳部流注入经脉；它出来时，从阴部内部流注到骨。心主的阴部，名叫害肩。心主脉进入腋下，气机不和，就会妨碍肩部和腋部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