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里文集卷之二十三

译我恭敬地听说，世上有尧、舜、禹、汤、文王、武王这样的君主，才会有典、谟、训、诰、誓、命这样的史籍记载；当时记录下来的事迹，成为万世的条理和师法。自汉代以来直到唐、宋，都设置史官，专门负责记述。我朝承受天命、开启国运，圣圣相承；大经大法彰明于上，善政善教施及下民，天下万方归于一统，四海清平安宁。洪武以前，神妙的功业和圣明的德行，史官所记载的，都已经编成书。恭敬地想，太宗体天弘道、高明广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刚健中正，广大钦明，体察上天的心意，实行上天的道理，励精图治，亲自节俭并爱护百姓，重新安定国家，成就中兴的大业；文治如日月般光明，武功在华夏与夷狄之间广大而安定；雄才大略，功劳伟绩，规模宏远，远远超过历代百王。恭敬地想，仁宗敬天体道、纯诚至德、弘文钦武、章圣达孝昭皇帝，孝顺友爱，英明通达，宽厚仁慈，恭敬节俭，敬天法祖，制定治理之道、保全国家，明察事物、通达民情，广泛询问百姓疾苦，按时减轻赋税，广泛施行救济；他抚持盈满成就的国运，扩大文明教化，大大更新政务纲纪，广泛施布德泽，不到一年，天下便归服于仁德。两位圣主升遐之后，云车渐行渐远，万民哀痛思慕，四海同样悲伤。恭敬地想，陛下文武圣神、聪明睿智，□□□□□□□，爱民广施至仁，继承先志、述行先业，歌颂九功之□□，获得万国之□心。皇上想到祖宗功德的隆盛，与天地覆载万物的广大相合，应该把它彰明于史册，给后世帝王留下仪范。宣德元年五月，诏令修纂两朝实录，命臣辅、臣义、臣原吉监修，臣士奇、臣荣、臣幼孜、臣山、臣族、臣漙□裁，臣蔡、臣英、臣直、臣述、臣时勉、臣习礼、臣学夔、臣循、臣从善、臣骥、臣鹤龄、臣□、臣□□、臣□、臣曰恭、臣敬、臣翰、臣□、臣□、臣□、臣中、臣□□、臣文□、臣节、臣锡、臣尊□修纂。凡左右史官所□□、中外官□所上，以及兼考□□，参照见闻，编载事功□佣者的始末；纂述圣训，必须□□于精□□；制度□□细节，丝毫不遗漏；□□务者虽然明白，也必须详细审定。记叙圣神的道德，如同描绘造化的功绩，□□各种形容，实在难以髣□□。至于附录群臣，必须在于究明是非。到宣德五年正月，恭敬地完成了《太宗文皇帝实录》一百三十卷、《仁宗昭皇帝实录》十卷，共一百五十四册，谨慎缮写后进呈。想到臣辅等人见识浅陋，□术空□，荒废多年而久未完成；但讨论编纂时始终谨慎。与优秀史官相比，深感惭愧，缺少所谓“三长”的称誉；借鉴前朝史实，希望多少能为皇上处理万机之余提供参考。○经筵谢表 知经筵事太师英国公臣辅，同知经筵事少傅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臣士奇，少傅工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臣荣，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臣□，兼经筵官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臣直，少詹事兼翰林院侍讲学士臣英，翰林院侍读学士臣时勉、臣习礼，侍讲学士臣循，侍读臣□，侍讲臣□，修撰臣愉、臣黎等，今恭逢经筵开始、圣学更新，讲读侍臣都承受恩泽，谨奉表称谢。臣翰等诚欢诚喜，叩头再拜上言：伏以天清地宁，彰显圣皇统御之道；时和道泰，显示文治隆盛之兴。日月光华，中外欢悦。恭敬地想，皇帝陛下聪明睿智，宽广仁厚，尊敬尊长、亲爱亲亲，崇奉两宫至极的奉养；推施恩惠、布行仁德，获得四海人心的欢悦。因此日月星辰运行正常，寒暑调和；五谷成熟，人民得到养育。皇上更加勤勉地学习古道，更加弘扬□正之功。皇上认为《易》《书》《诗》《礼》《春秋》的文章，都是尧、舜、禹、汤、文王、武王的道统；万机稍有闲暇，便常亲临经筵，广求见闻，于是详细延请儒雅之士，以资助启发劝勉，以达到进德修业的目的。上可以承接帝王心传之法□，下可以赐给臣民皇极之福，光大祖宗的宏伟事业，扩大天下的隆盛太平。臣□等以庸常才能，竟都蒙受荣耀的任命；承蒙诏书勉励，又接连受到宴赐。对于继续光明□，内心确实符合周成王的德行；想到始终以学问为要，谨陈《商书》所说的篇章。◆议 吴文正公从祀议 ○吴文正公从祀议 敬奉圣旨，命臣等考察元代儒者吴澄是否应当从祀，并议定意见奏闻。臣士奇等恭敬遵命，考查到元代翰林学士吴澄所著的书，以及奎章阁侍书学士虞集为吴澄所作的行状。吴澄十岁时得到宋儒朱熹注释的《大学》，读后便知道求学的要领，专心勤奋诵读；后来读《□》《孟》《中庸》，也是这样。于是极力研求诣□□五，专门致力于圣贤之学，落实实践，以道自任。他用来勉励自己的内容，有勤、谨、敬、和，有自得自修，有消除人欲、增长天理，有克制自己、悔改过错，有矫正轻浮、警戒懒惰。《颜冉理一□铭》记载他的刚毅；教人求学的，有《学基》《学统》等篇。他深入探究□洛□□的旨趣，考订《孝经》，校定《易》《书》《诗》《春秋》，修订《仪礼》《小戴记》以及□□张载的著作；又有《易书春秋礼记纂言》《易纂言外翼》，都是为了启发大道的精微，开启后学的聪明，传之后世百代而不发生弊病。朝廷当时多次起用他，后来担任国子监丞，稍后升任司业，□因意见不合，便自行辞职。后来又多次征召起用，也没有在职位上停留多久；在出仕和退处之间，卓然是一个君子。他是元代正学的大儒，许衡与吴澄二人□遭□世□，功劳在朝廷。任职朝廷时，即使□担任职务，参与议论，□成均、劝讲经筵，都积存诚意，参与重大议论和大事，全部援引古道；而对学者的功劳尤其多。所以二人去世后，都谥为“文正”。许衡当时已经列入从祀，吴澄出道较晚，又死于元朝衰败之际；当时已经有人建议应当列入从祀，只是适逢元朝纲纪日益衰颓，未能举行。如今吴澄所著的各种书都保存着；我国崇尚儒学、尊重道统，阐明《四书》《五经》以及性理之旨，凡吴澄所说的，都被采录，用来惠益学者。吴澄在求学问道方面的功绩，自□以来，没有人超过他。从祀的诸位儒者，自荀况以下直到范□语，他们的事功都没有达到吴澄。如今如果把吴澄升入孔子庙庭从祀，列在许衡之后，确实符合斯文公议，也能彰明国家的盛典。谨具奏章上闻，伏候圣旨。◆诗 平定安南诗 平定胡虏诗 《思训堂诗》并序 ○平定安南诗

译臣听说，上天用风雨霜露养育万物，圣人用礼乐和征伐安抚、整治天下，这一切都出于最大的仁爱。周文王、周武王，都是因一怒而使百姓得到安宁。所以□圣人并不以用兵为志，却也不废弃兵力，用它来治理天下。伟大的我朝开创之初，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仁厚深广、义理宏大，顺应天命和人心，平定四方，用教化和养育对待百姓，没有留下祸害，当时称为太平。到了□□□，广泛施行仁义礼乐的教化，天下没有不安宁的地方，四夷□□小□□□，欣欣然如同同享春日。只是安南一地，其国王孱弱，其奸臣黎□□及其子黎苍，沿袭悖逆凶暴之行，屡次弑杀国主，施行刑罚、暴虐、毒害，欺凌下民，这种情况日益严重。皇上怜悯他们而不能安宁，发诏书派使者晓谕，劝使贼人迁悔；他们毫不畏惧，多次侵掠其邻国占城，又侵犯我思明、禄州、宁辽等地。朝廷群臣都请求发兵讨罪。皇上说：“他们难道不是人吗？这样便不可最终教化吗？”于是又发诏派使者申明晓谕。贼人听说其国主的遗胤之子逃到京师，便上表谢罪，请求把他送还。皇上说：“他们大概有悔过之意了吗？”便派使者护送遗胤出境。贼人埋伏军队拦截，使者被他们拘捕，并杀害了国主的□胤子。事情传来，皇上震怒，召集文武群臣议论说：“我承受天命，保佑安康□□；凡有一个百姓没有得到安宁，都是我的过错。有人不遵道而立即诛杀，这就堵塞了他们自我更新的道路；但有人不遵道，到了再三地步仍释放而不诛杀，也是我没有尽到君主之责。如今盗贼□不遵道，我一定不放过，要前往严正惩治。这不是我的本意要用武，只是盗贼的祸害日益□□。”群臣异口同声竭力赞同。皇上决定告祭天地、宗庙以及天下山川，命征夷将军、左右□将军、左右参将以及神机、横海、骠骑、游击、鹰扬□将军率军讨伐贼人。军队从金川门出发，皇上亲临江□为他们训谕说：“你们代替我前往执行上天的讨伐；只有盗贼及其子，必须诛杀，绝不宽赦；与他们同恶的人，也必须诛杀，绝不宽赦。凡是被胁迫跟从的人，一律释放，不得诛杀。安南全境都是我所统治的，那里百姓困苦不堪，只是因盗贼而无处申诉。你们要代我前往慰问，不得侵害百姓。若有人侵害，即使已经消灭盗贼，也仍要对你们加以惩罚。消灭盗贼后，你们要查访并寻求其国王的遗嗣，使他统治百姓。去吧，务必努力。”军队进入安南，黎贼胁迫驱赶百姓，号称□百万，在边境上抵抗。百姓听说王师前来为自己除害，全都倒戈迎接投降。军队渡过富良江，进入它的东都城，又进入它的西都城，如同进入无人之境。贼人陷入穷途困境，抛弃全部部众，只带着几个家属沿海逃走。五军追击他，把他们全部活捉，没有漏掉一人；于是释放被胁迫跟从的人，询问百姓的苦处，废除苛刻禁令，广泛寻访安南王的遗嗣。百姓既没有受到侵害，又蒙受哀怜慰问，所有苦难都得到解除，全都暗自欢喜说：“我们幸好又见到今天，幸好圣天子没有因为我们远在万里之外就抛弃我们，反而使我们重新活过来；我们欣喜得如同逃出虎口，回到慈父母身边。”他们相继跪在军门前说：“过去安南王的遗嗣，全都被贼寇暴虐害死，一个也没有留下。只是这片土地原来隶属于中国，我们实在愿意重新列入中国版图，亲近圣化，使我们以及我们的子孙都免于成为夷狄、禽兽。”军中献上所俘获的俘虏，并详细说明百姓的愿望。皇上不忍违背民意，下诏把这里设置为郡县，选派设置守吏，恢复设置交址布政司。朝廷内外文武群臣总共上表称贺。臣想，安南原本是漠南的越地，汉武帝设置交址郡；到了五代，丁氏窃据此地，开始僭越称王，宋朝不能制服，于是授予其名分，后来竟沿袭成为常态。此后更换数姓，盘结深固，多次反叛而不服。宋、元多次出兵讨伐，始终没有成功。大明占有天下，安南首先表示臣服，却不□世，最终仍成为梗塞边境的盗寇。天地的德性在于务求□□□；对他们屡次教诲而他们仍不悔改，于是施恩援救溺困之人，仁义之师与吊民伐罪同时进行。恩威所到之处，只有迎接，没有抵拒。短短数月之间，肃清凶恶之徒，大力拯救陷于涂炭的百姓，广大地恢复疆土，功德俊伟隆盛，自古没有可与之相比的。古代帝王施德建功，都有颂歌传播后世。臣忝列近臣之后，便拟效古代作者的意思，作《平安南诗》一首，留给后人，谨拜手叩首进献，诗曰：“上天生育百姓，使他们都能获得安适；有谁不能达到这一点，便命令有德之人去治理。只有德行可以感动上天，才配做君主、做老师；用来教化，用来治理，使百姓都得到适宜的生活。上天开启大明，所有人都归于庇护；光明显赫的太祖，生养并□诱导百姓，给他们衣服，给他们食物，□使远方归于安定；彰明礼制，布施义理，长久切实地引导卑下之民。皇帝继承统绪，四方万国，都更加富裕并受到教化，和乐安适。小小的蛮交之地，丑恶的孽臣夹杂其间，像狼像豺，小的大的都被残害。皇上说：‘那些丑恶之人并非不同于人类，或许可以改变行为，我应当教化劝诲他们。’教诲的话语谆谆不已，他们不肯改变，反而更加骄横，残害暴虐其□，侵盗我边境。文武百官俯伏在殿阶下进言：‘若不及时剪除屠灭，将使祸害蔓延。’皇上说：‘反复教诲，或许还能改变行为；若不改、不遵，像跳梁的狂兽一样，又假装恭敬而顾念命令，竟杀害我的使者和他们的遗孽，□身百分。’” 皇上说：“那些丑恶之徒怀有禽兽之心，廉易螟蜷，若不除掉，怎么能留下嘉禾良稷？”上帝把八方疆域交付给我；有百姓陷于水火而不去救援，我就更加违背天意。因此命令将领和军队前往，并勉励你们勇敢前进，广布你的谋略。”于是慰问困穷者，歼灭丑虏，只施行我的仁德，并不是要穷尽杀戮。六军迅速前进，因为名正言顺而士气高昂；跋涉险地、踏过深水，如同走在平地上。军容盛大而勇烈，事业赫赫而严整，如同飞旋的刀刃，如同雷霆震击。愚蠢的丑虏，胁迫百姓抵抗。仁威从天而降，谁能强行抵御？鸡翎夜□，富良江成为腰带；他们丢弃兵器，奔跑投降，迎接叩拜。于是进入交城，擒获凶恶渠首，把他捆缚在海边，如同□手捕捉雏鸟。于是询问被胁从者，全部释放；又察看交人，慰问他们的疾苦。交人憔悴不堪，从此才面有温色；舒缓他们战战兢兢的恐惧，从此才开始笑着说话。交人说：“我们本来□受毒害，天子使我们重新活过来，把灾祸转成福分。”交人又说：“我们起初并不是遥远的夷狄，为什么沉沦污秽，陷入这片泥涂？”天子圣明仁慈，为什么不能使我们恢复原来的状态？把我们收纳、使我们复归，使我们永远安享没有忧患。俘虏献到朝廷，天子接受了；百姓有什么愿望，天子便满足他们。四夷听闻此事，欢喜相告。天子圣明仁慈，是我们的父母；为救百姓的疾苦，不会因为地方偏远、有人阻挠不服就姑息，必定诛杀而不释放。” 天子圣明仁慈，极其勇武而又神明。谁还敢成为阻梗？看看交人，四方边远之地无边无际，都被威势制服、被德行安抚。巍巍的中夏尊贵安定，坚固不摇。海上航行、陆地乘车的人，都前来朝贡、入朝。愿千万亿年永远拥戴我大明皇帝。○平定胡虏诗

译伟大的上天眷顾保佑我国皇帝陛下。陛下以至仁大圣之德继承太祖高皇帝的宏大事业，成为亿万百姓的君主，安抚、安定、养育四方万国；各种各样的生民都欢欣鼓舞，感戴趋走奉承，唯恐来不及。至于北方沙漠中穿毡裘、编发的众人，也各自率领部属归顺诚服、仰慕仁义，□□□下蒙受官府赏赐的，多得数不清。唯独本雅失里不肯顺从，倔强而谨慎自守。皇上推行天地般广大的德行，认为天下土地上的人都是我的百姓，怎么能使一个人独自失去本性？于是屡次发诏派使者抚慰招徕他们；虏人不悔改，反而更加严重，想要拘执我朝使臣，侵扰我国边疆，使边境百姓遭受毒害。皇上怜悯他们而不能安宁，说：“上天既然把天下交付给我，天下有一个百姓、一件事物失去安所，我怎么敢坐视而不加怜恤？况且仁者不能姑息养成祸患而使百姓受害。虏人怙恶不改，不可赦免；我一定亲自前往督视军队，以使宗庙社稷和百姓永远安宁。”当时皇帝车驾巡视北京，下诏皇太子监国。到这时又诏令皇太子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并发布诏书告知天下出兵的原因，于是命令将领检阅军队。永乐庚寅二月丁未，车驾从北京出发；出了边塞，越过五云关，经过压虏川。龙旗所指之处，上天助佑，风和日暖，严寒消退；大地之神协助赞成，沙漠卤地都涌出清洁芳香的甘泉，随处可见，士卒和战马经过时无不饮足，众人心中欢悦，都怀着敌忾之气。五月己卯，车驾驻于玄溟河。本雅失里率众迎战拒敌，皇上亲率数百骑兵冲在最前面，大败敌军；诸将率领部下随后奋勇进击，驱逐败军。本雅失里抛弃全部族属、牛羊和辎重，只带七骑接连逃走。诸将都请求追上杀掉他。皇上说，帝王除暴，只需把暴徒驱除，不应为了显示武力而穷追杀戮。当时将士俘获活捉的虏众前来献上，数以万计；皇上明令全部解开他们的枷锁。虏众中有人放下武器，称颂大明皇帝奉天承命、统御天下，仁圣而承继帝统；太祖的教化和治理已普及天下，神圣教化所浸润之处都受到鼓舞。遥远的北方土地恃其偏远险阻，不肯驯服，顷刻间拘执我朝使者，横行暴虐；丑恶之徒如鬼魅般施毒，使与他们相处的边民困穷忧郁，呻吟号哭，向苍天呼告：“何时才能使我们得到解脱？”皇帝仁圣而怜悯他们，于是兴兵说：“这些天民，怎敢任意虐害、使他们困苦？既然天命把他们交给我，我怎么敢舍弃他们，使他们隔绝于天？这不是我喜好用武。”于是命将臣整顿军队、检阅部伍，告誓出发；按照礼仪和军法，六军在前引导，万乘车驾随从护卫，如雷如霆，如狂风迅疾，奔驰万里，转瞬飞越山岭。谋略决断出于上天，极其神明而高远，远方幽深之处也能预先测知，明亮得如同亲眼看见。□北方土地，夏天仍不解严寒；茫茫沙漠卤地，以泉水解渴。皇帝的德行感格上天，显明地使枯槁获得滋润；春日阳光流布，温暖明丽；甘泉浩荡，军队和战马都饮足饱食，争相奋发敌忾，踊跃奔驰前往，捣毁敌人的巢穴。在玄冥水边，挥戈击殳，声势猛烈如虎。虏人危急如锅中之鱼，强行抵抗，犹如螳螂举斧；将其歼灭并俘获，只有七匹马逃脱。又有残余势力藏伏在草芥之间，一次击鼓便将其扫灭，迅速得如火烧羽毛，于是犁平他们的巢穴，驱散其藏匿聚集之处。皇帝下诏，虏众全部赦免，解开他们的拘缚，安抚投降归附者，说：“我使你们安宁，你们不要害怕我；你们饥饿，我赐给你们肥壮的马牛和小羊，抚慰你们的创伤，使你们得到休息。”他们如同久旱烈火焚烧之后遇到大雨，欢呼膜拜说：“皇帝是圣明的君主！我们过去什么也不知道，如今皇帝是我们的父母；皇帝神武，施德广大，把恩惠施给北方荒野，使那里同中原一样。夷狄的堡垒和边防□□，边境成为边民安居之地，终于安宁，像沉重的痼疾得到痊愈。”虏人这才悔悟，如同从梦中醒来；彼此往来建立信义和友好，再没有疑忌抵触。皇帝说：“回来吧。”于是车驾安详而还，凯歌欢腾，传遍道路四方；万国奔来庆贺，俯首拜谒。皇帝的功德，超过千古、冠绝古今。看看自古以来，从夏、殷以下，汉、唐直到宋朝，都受戎狄侵侮；即使昼夜防备，也常常疲惫军民，无法驱逐他们。皇帝登临九五之位，扩大治理、弘扬教化，于是宣扬□□□，剔除百姓的祸害，洗涤清除、使天下旷荡，使百姓各得其所；兵器停止，四海安乐，彰明人文，大大阐扬皇帝的法度，亿万年永远使宗庙社稷兴隆。臣谨作诗以继承《肆夏》之乐。○《思训堂诗》【有序】所谓“思训堂”，是通政司右通政、宛平人陈定至善奉养亲人的堂屋。父母去世后，他拳拳不忘父母的训诫，因此用“思训”给堂屋命名，以彰明自己思念父母的孝心。他曾间或请求我作篇文章。世上做父母的，爱护子女，竭尽力量抚养他们、辛勤操劳的，不是没有；但能用善道教训子女的，却很少。用善道教训子女，只能希望孩子在父母眼前不违背教训，这尚且不能确定，何况希望他在父母身后也不违背呢？至善早年丧父，独自依靠母亲王恭人的抚养教导，成就了自己的德行器识，在世上显达。他始终牢记母亲的教诲，直到母亲去世也不敢忽略遗忘，真可以说是当今孝子了。君子所看重的，是持久不变的心志。因此我作《思训堂诗》，以表达彼此成就的意思。诗说：过去我登堂向母亲请安，侍奉慈母；如今母亲已经离世，我登堂只有深深思念。思念的是什么？是母亲留下的训辞。她的训辞是什么？就是奉持仁义，侍奉君主要像敬天一样，尽自己的本分而不欺骗。性情雄厚宽宏而有容度，始终谨慎，不□。我把这些教诲藏在心中，早晚都不敢遗忘。哪里只是不能遗忘，实在还要踏实行之而不违背。谨慎谦抑而恭敬，继承母亲留下的教诲。过去能够承继它，便开创了福庆的根基并使之延续；如今能够承继它，便可以永远保持而不毁坏。能够笃实地思念这些教诲，无论走向哪里都不□。希望可以为亲人赢得声誉，使光辉永远引导后人，以善德相抱持。◆赞 黄思恭学士像赞 晃庵像赞 邹侍讲像赞 自赞 石处士像赞（彦诚之父） 具庆遗像赞（为赣王令作） 亡妻严夫人遗像赞 行俭像赞 欧阳子白像赞 ○黄思恭学士像赞 外表庄肃，内心淡泊；不争强，也不急躁，安然自得而从容。继承先人的事业于将要衰微之际，开启后来显赫的福庆。白鹿、华盖，犹如美玉蕴藏而发光；享有荣耀恩宠和清贵官秩，虽已黄发而仍有儿童般的牙齿，逍遥自在地相□，美好地承受福禄。○晃庵像赞 我邑萧生为文渊阁大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晃庵胡公描绘肖像，可以说很像了，但□只是得到他的外貌而已。至于得到他的内在精神，没有人比得上我，所以我恭敬地在画卷卷首题写赞语。赞曰：仪表伟岸，内心深厚；简约而有操守，和厚而不随声附和。胸襟清澄□，如玉壶中涵蓄秋露；气韵洒脱清朗，如青松上扬起皎洁的白雪。洙泗、关洛，是他学问的源头；大河、长江，是他文章雄健的气势。他侍奉□明之主，担任崇高而亲近机密的职任，承受隆重的礼遇，这是千载难逢的际遇□。然而他淡泊得像怀抱虚空，谦退得像手持冲虚之道。他孜孜不倦地学习前代贤哲，终日勤勉不息，大概就是仰慕先民道德的心意、君子成就仁德的功夫吧？○邹侍讲像赞

译他的禀性刚强，操行美善；内心存有公正和宽恕，所行持的是正直方正。学问广博，必定以圣贤为宗；文章丰富，必定传述经书的义理。心境如秋水澄澈，如白云停泊般素净；义气如寒岩古柏，令人凛然。正是孔子所说的“直道而行”，孟子所称的“乐善不倦”，确实是君子，是邦国的俊彦。○自赞 这个人的为人，知道人的本初，原本没有不善；知道自己过去的行为，却很少有正确的。知道古代圣贤都是通过学习而获得知识，知道宇宙之间的一切都属于自己的本分。然而仰望目标却还没有看见，只是把志向系在心中。如今不耕田却有饭吃，不驾车却有衣穿，已经四十六岁了。唉！余下的日子还有多少，凭什么才能免于俯视自己而惭愧、仰望他人而羞惭呢？《易》说：“整天勤勉不息，希望能够以此自我勉励。” ○石处士像赞（彦诚之父） 内心宽舒安和，外表温厚和蔼；举止雍容，年高而慈祥，逍遥于山林田园。把忠信扎根于天赋本性，在自身上表现出德行义理；向浮云一样的世俗之外坚持高尚的志趣，在清风中含有超逸的声誉。是古代的善人，也是今日的善士；上天保佑他，使寿命和福祉更加丰厚。○具庆遗像赞（为赣王令作） 含藏纯厚，怀抱和气；履行安静美善的德行，有美好的品德和声望，能够匹配、协和□其家族。行善便有福庆，有子而且文章出众，贡之濆。仁惠的政绩留在百姓心中，俸禄和奉养正当丰厚，却没有穷尽报答□。遗像庄严地留存，绵延不尽的是孝思。○亡妻严夫人遗像赞 她陪我处于贫困之中，却安泰欣然；跟随我显贵之后，也没有改变节俭勤劳的本色。穿着布衣，□取水汲水，没有使鲍宣的妻子感到惭愧；男女子女都勤勉有成，声名可以同文伯的母亲相比。看见我有过失或不足，便辅助我走在中正之道上；为什么不能长久与我共同生活、白头偕老呢？唉！○行俭像赞 学问广博而志向端正，见识敏捷而才华充足。他的才华秀美焕发，如清水中的芙蓉；他的品格清峻超拔，如晴空中的□华岳。承明殿、延阁这样的馆阁职位，足以继承、延续家世的美誉；起草诏命、参与论思，足以增加国家文华的声望。如今正值任用贤能、振兴治理之时，他所达到的俸禄地位，哪里是我能估量其边际的呢？○欧阳子白像赞 有勇往直前的气概，有明朗爽利的资质；有学问，有文章，有德行，有仪表。如同宝剑含藏精气，一旦试用便无往不利；如同良玉藏在匣中，正是蕴蓄而尚未施展。虽然从外貌看已经衰老，但存于内心的精神并未衰退。他最终是要追求箕山隐逸的志向，还是正在等待蟠溪施展才能的时机呢？◆告祭文 祭告先考墓文 祭告先妣墓文 焚黄告先祠文 祭康氏妹文 祭族兄仲素文 祭陈一敬文 祭王肇庆文 祭林崇璧文 祭陈参政文 祭思贻兄文 ○祭告先考墓文 永乐十年，岁次壬辰，三月乙酉初一日，过十九日癸卯，儿子、现任官员士奇谨恭敬地昭告于先父府君尊灵：仰赖尊父积累德行、留下福庆，恩泽覆盖小子，使我能够在朝廷任职，恭敬承受皇上的恩典，特意追赠尊父为奉直大夫、左春坊左谕德。我荣耀地捧着诰命，欢悦万分，谨将诰命抄录在黄纸上，专门派遣侄子乡贡进士辉携带诣往坟茔，恭敬地焚香告祭。伏望尊父接受这份显明的恩典，重新想到我这个孤单卑微、福分浅薄的孩子；我刚过一周岁，慈父便抛弃人世。生养我十分劳苦，却过早地离开我。幸而承受祖先福佑，才能达到今天；想到这些，心中永远悲伤。所得俸禄不能及时奉养父亲，悲痛哽咽，又怎么说得尽呢？从今以后，我只尽自己的这片心意，只求忠诚、孝顺，不敢荒废懈怠。伏望尊灵永远保佑扶助我，谨此告祭。○祭告先妣墓文 永乐十年，岁次壬辰，三月乙酉初一日，过十九日癸卯，儿子、现任官员士奇谨恭敬地昭告于先母尊灵：如今恭敬承受皇上的恩典，特赐诰命，追赠尊母为宜人。我荣耀地捧着诰命，欢悦万分。谨将诰命抄录在黄纸上，专门派遣侄子乡贡进士辉携带诣往坟茔，恭敬地焚香告祭。伏望尊母接受这份显明的恩典，重新想到我这个不孝而又不被上天眷顾的人。我出生十六个月时，慈父便离世；那时兵乱刚刚平定，骨肉离散，家产破败。独自依靠尊母慈爱如天，忧念祖先祭祀，处境危险如同踩在薄冰上；你保存孤儿，谨慎严密如同手捧玉器。等我稍有知觉，便教我读《诗经》和《尚书》，说：‘这是你先人的事业。你懈怠而抛弃它，就是你不能做儿子，也是我不能做母亲。’你早晚忧劳，暗中阻挡各种艰难困苦，在孤苦颠沛之余把我抚养成人，使我得以保全。等到我年幼长大，危险转为安全，而尊母却来不及看见这一切。呜呼，痛苦啊！如今承蒙尊母积累的德行流传福庆，我得以承受国家恩典，享有俸禄和食禄。追想幼年侍奉尊母时，连粥都吃不饱，如今有了俸禄和食禄，难道能独自吃饱吗？如今衣服有绸缎了，追想幼年侍奉尊母时，粗衣单薄不能御寒，如今有了绸缎，难道能独自穿暖吗？每当这一念头涌上心头，便头痛心碎。天地没有穷尽，母子之间的这种悲痛，难道会有穷尽吗？恭敬接受这份恩荣，反而更加深切地悲哀思慕；悲伤的眼泪哽住喉咙，已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伏望尊灵尚且享用祭品。○焚黄告先祠文 洪熙元年，岁次乙巳，正月壬申初一日，过二十日辛卯，孝曾孙少傅、兵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士奇】，谨恭敬地昭告于三代祖考妣尊灵说：【士奇】才智浅陋，不成材，仰赖祖宗积善累仁，福庆恩泽所聚，覆盖小子，使我得以近侍朝廷，享受俸禄，已经多年。如今恭逢皇上登极，恩德广泛降临，多次升任崇贵官秩，蒙受宠赐诰命，推恩追封三代。我的曾祖待制府君、祖父金洲府君、父亲谕德府君，都追封为荣禄大夫、少傅兼华盖殿大学士；曾祖母弘农郡君严氏、继曾祖母高氏、祖母胡氏、母亲宜人陈氏，都追封为夫人。【士奇】荣耀地捧着诰命，欢悦之情难以胜言；谨将诰命抄录在黄纸上，恭敬焚烧告祭。伏望尊灵接受这份显明的恩典，广泛保佑小子，使我完成忠君之事，希望上不辜负君主和亲人的大德。谨以此告祭，伏望享用。○祭康氏妹文 唉！我们的母亲，生育了我和妹妹。妹妹体会母亲的心意，敬奉母亲的训诫，继承母亲的善行。我的妹妹最为贤德；妹妹出嫁后，深受贤能婆母的钟爱，与丈夫相宜，与宗族亲戚相处也和睦。原以为她应当享有禄位和长寿，等待百岁之期，为什么一场疾病，竟突然半途殒命？即使邻里乡亲也都增加悲痛惋惜，何况同胞兄长，内心应当怎样呢？讣告传来，我惊倒在地，号哭悲恸。唉，悲哀啊！命运果真如此吗？兄长在京师任职二十七年，思念母亲却再也见不到她；又想着见到我的妹妹，如今却突然又失去了她。唉，悲哀啊！我的妻子在家辛苦操持，家庭生计也全靠贤妹这个姑嫂一心扶助、补益，从不知疲倦。我的妻子久病直到去世，儿女们呱呱啼哭，只能依靠姑母；她保护、抚养、教导他们，没有一天没有操劳。谁说再过两年？我的妹妹又去世了，兄长怀抱的悲痛，哪里会有尽头？唉！幽冥之中若神明不昧，你应当已经同你的嫂嫂一起侍奉母亲。老母亲与我们阴阳两隔，哪里知道兄长的悲痛？遥远的道路漫长，我封缄这篇祭文来寄托祭奠之意，向南遥望而悲恸，眼泪如大雨滂沱。伏望享用祭品。

译○祭族兄仲素文 永乐七年，岁次己丑，七月辛未初一日，过二十一日辛卯，杨士奇听闻族兄仲素先生的丧讯，知道已经归葬淮安，谨附送酒果作为祭礼。如今侄子之纪代我向先生的灵位致祭并说：‘唉，唉！我的兄长竟然突然去世了吗？您有耿介的德行，和厚的资质，笃实的学问，温雅的文辞。世上的人都为利势奔走，如同又渴又饿，唯独您安于天命而守义，宁愿处于卑贱地位而安居低下之处，遭遇忧患而更加穷困，却始终特立独行、毫不改变；安守恬淡朴素以自得，保全天性和乐，料想在道义上没有什么受到扭曲，即使终于死亡，又有什么可悲伤的呢？’士奇从前在都城偶然相逢，大概早晨相聚、晚上便分离；往来书信虽然不断，踪迹相隔遥远而心意亲近。哪里料到一旦北行，距离更加遥远，音信杳然不通；忽然丧车回来，看到宗族秀士凋零摧折，内心悲痛烦闷。谨封缄祭辞来致奠，泪水不断流淌。伏望享用祭品。○祭陈一敬文 悲哀啊！陈兄竟然这样永远结束生命了吗？世上的人往往活到高龄，唯独您连下寿也没有达到，这道理难道可以追问明白吗？兄长内在的品格，温和易处而平实；应对事务，条理缜密，削平界限，耿介自守。世上的人了解兄长的没有几个；兄长出仕为世所用，所用的时间也没有多久。这期间的得失，何必斤斤计较？离开险境而接近平坦，回来归返竹林，逍遥徜徉，才真正合乎我的心意。日月能有多久，征召贤士的诏书便已下达；刚刚赴任公车，转眼之间就突然去世。悲哀啊！陈兄，我的悲痛何时才能止息？想我从束发之年起，就和您一起游玩嬉戏；游玩什么呢？就是读书和作诗。三十年间，出仕退处、聚合离散，虽然踪迹不同，志趣却相同，交情坚如断金，谁也不能离间。昨天还在这里相见，哪里经过几个早晚，聚会短促而离别漫长，顿时永远断绝了再见的机会。平生知心好友，像这样逝去，谁能料到陈兄又突然离开？这真是悲哀啊！我的心情耿耿不释，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唉！死生是常理，能够保全归宿却很难。活着没有遗憾，死后也就安宁。我思念陈兄，又何必再叹息呢？伏望享用祭品。○祭王肇庆文 永乐十四年，岁次丙申，九月己丑初一日，已故中宪大夫、肇庆府知府伯贞先生王公的灵柩从北京归来，途中经过龙江。他的姻亲、奉直大夫、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侍讲杨士奇，谨献清酒祭奠，哭泣着说：‘唉！先生竟突然离去而不再回来了吗？年初偶然相逢，彼此尽情倾诉、欢聚，谁知没有多少时日。我忽然得病，几次匍匐前来探望，替您看病求方，希望使您早日安好。您离开这里北行之后，长芦的书信还在心中悬念，仍期待着您的教诲。先生厚待我，这些事情仿佛就在昨日。忽然听到您被任命为端州知府，喜悦从心中涌出，盘算着早晚可以向南而行，得以再次畅叙亲切之情，解除渴望和烦闷。哪里料到十多天后，凶讣忽然传来？唉，悲哀啊！伟大啊，先生是士林所尊崇的人，经学的源流，上溯濂洛而通达义理文章。文章宏大奔放，凌驾韩愈、柳宗元，攀比司马迁、班固。正直节俭，有《诗经·羔羊》所称大夫的德行；宽厚慈爱，具有仁人长者的风范。因此从内心发出，像春日阳光一样温暖和蔼；留在外部的风采，像秋天空中的云一样淡泊。所以学者以您的道德教诲为师，百姓歌颂您如召公、杜甫般的恩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忽然乘着风向上远行，谁能不感到凄楚辛酸呢？何况对士奇来说，我们两家的交情世代深厚；我年少时在学问上深受您的引导扶助，粗略有所成就，怎敢有一刻忘记？三十多年间，离合纷纭，谁能料到这次分别竟成为永远，在大江之畔长久分离。今天哭泣着以酒奠祭，正是抚今追昔；话语可以说尽，感情却不能穷尽。唉，悲哀啊！伏望享用祭品。○祭林崇璧文 唉！崇璧竟止步于此了吗？士君子对你的期望，都是远大的事业；而圣天子临轩亲自策问，推你为天下士人之魁，也正是期待儒者将来在世上发挥作用。你的学问有源有流；你的文章文采丰盛而内容充实。忠厚谦慎，是你内心所存；平正端方，是你所履行的品行。由此发展而达到远大成就，是理所必然。谁说崇璧竟然止步于此呢？难道这就是古人所说的‘没有人刻意招致，却自然到来’吗？我们与您同在一个官署，志趣相合、道义相契，为什么分别刚满一年，您便突然长逝？你的灵柩归来，将要回到故乡。想到我的良友，想到生死之间的情谊，献上微薄的祭品来抒发哀痛，我内心如同被刀割。伏望享用祭品。○祭奠陈参政的文章 呜呼！我同震之兄弟分别才隔了一年，讣告从东方传来，突然听说他已经去世。想起当初分别时，他的病还说不用服药，哪里料到回去不久竟然就病逝了？呜呼！我和震之从童年起就是兄弟，互相勉励学习，互相较量文章；做官后同在朝廷，又同在翰林院，来往亲切和乐，哪还分什么早晚？震之升任春官以后，任职郎署而未出京师，我们还常常欢聚。后来他辅佐大藩，彼此相隔千里，虽分处两地而情意相同，几年才能见上一面。如今一切都结束了，永远失去相见的机会。死者归往何处，活着的人永远悲伤。呜呼！我们是中表亲，从小亲近，六十多年过去，只剩下我们两人。我身体还算康健，而我却早已多病衰老，他反而先我而去。我还能活多久呢？我把这篇不成敬意的文章写在墓石上，希望能够彰明他一生的事迹，以慰藉他在幽冥中的寂寞。○祭奠思贻兄的文章 呜呼！士奇命运不佳，刚满一岁便失去了父亲，没有兄长，也没有弟弟，只能孤单一人依靠兄长。东里文集卷之二十三 ●东里文集卷之二十四 辞 赋 铭 箴 ◆辞 《正固先生哀辞》，有序 《周尚志哀辞》，有序 ○《正固先生哀辞》【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