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要精微论篇第十七
切脉动静 张云。切者。以指按索之谓。切脉之动静。诊阴阳也。简按望闻问三者。临病患乃可知焉。唯脉非切近其体肤。不能诊之。故谓之切脉。王以切近解之。为是。杨玄操难经注。切。按也。
精明 马云。王注为足太阳经睛明穴。由下文所以视万物别黑白等语观之。则主目言为正。盖精明主神气言。舍目亦无以见之。况末云则精衰矣。岂精衰之精。尚可以穴言乎。孟子曰。存乎人者。莫良于眸子。
胸中正则眸子 焉者。是也。吴云。目中眸子。精神也。
参伍 张云。以三相较。谓之参。以伍相类。谓之伍。盖彼此反观。异同互证。而必欲搜其隐微之谓。
易曰。参伍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即此谓也。(出上系辞。)滑云。以色脉脏腑形气。参合比伍也。简按荀子曰。窥敌制胜。欲伍以参。又曰。参伍明谨施赏刑。杨 注云。参伍。犹错杂也。
血之府也 李云。营行脉中。故为血府。然行是血者。实气为之司也。逆顺篇云。脉之盛衰者。所以候血气之虚实。则知此举一血。而气在其中。即下文气治气病。义益见矣。
上盛则气高下盛则气胀 吴云。脉之升者为上。上盛则病气高。高。粗也。脉之降者为下。下盛则病气胀。张云。上盛者。邪壅于上也。气高者。喘满之谓。下盛者。邪滞于下。故腹为胀满。简按诸家以上下。
为寸尺之义。而内经有寸口之称。无分三部而为寸关尺之说。乃以难经以降之见读斯经。并不可从。此言上下者。指上部下部之诸脉。详见三部九候论。气高。全本作气鬲。史记仓公传。气鬲病。使人烦懑。食不下。时沤沫。
代则气衰 马云。脉来中止。不能自还者。为代。代则正气已衰。故不能自还也。犹人负重。以至中途。而力乏不前。欲求代于人者耳。张云。脉多更改不常者曰代。气虚无主也。简按马注仍王义。而申明伤寒论脉经之旨者。史仓公云。不平而代。又云。代者。时参击。乍躁乍大也。张守节正义云。动不定曰代。此可确张说也。代脉有三义。见张氏脉神草。
涩则心痛 马云。脉来如刀刮竹。(出虞庶)而往来甚难者曰涩。涩则心血不足。而有时作痛也。张云。涩为血少气滞。故为心痛。
浑浑革至如涌泉 张云。革至。如皮革之坚硬也。志云。革至者。扃易于平常也。高云。革至如涌泉。应指杂还之意。汪机云。愚谓此则溢脉类也。与仲景弦大虚芤之革不同。简按文选七发注。浑浑。波相随貌。革。集韵。音殛。急也。礼檀弓。夫子之病革矣。甲乙。脉经。乍绰绰。(诗传。宽也。)义相乖。
绵绵 张云。绵绵如写漆。(出辨脉篇)及如弓弦之断绝者。皆真气已竭。故死。高云。软散无伦之意。诗大雅疏。微细之辞。
精明五色 吴云。精明见于目。五色显于面。皆为气之光华。
白裹朱 宋本脉经。白。作帛。沉本脉经作绵。马云。白。当作帛。诸本作白。非。张云。白裹朱。
隐然红润而不露也。
赭 张云。代赭也。色赤而紫。说文。赭。赤土也。
苍璧 白虎通。璧者。外圆象天。内方象地。尔雅。肉倍好谓之璧。
地苍 脉经。作炭。张云。地之苍黑。枯暗如尘。
其寿不久也 吴云。精微象见。言真元精微之气。化作色相。毕见于外。更无藏蓄。是真气脱也。
故寿不久。○高本。夫精明者所以视万物云云二十九字。移其去如弦死下。非。
伤恐者 吴云。伤。悲伤。恐。惧也。伤为肺志。恐为肾志。盖肺气不利则悲。湿土刑肾则恐也。张云。伤恐者。肾受伤也。志云。恐为肾志。如肾气不藏。而反胜于中。则伤动其肾志矣。简按推下文例。者字。当在言下。
终日乃复言 志云。气不接续也。伤寒论曰。实则谵语。虚则郑声。郑声者。重语也。
门户不要 张云。要。约束也。幽门(胃下口)阑门(大肠小肠之会)魄门。皆仓廪之门户。门户不能固则肠胃不能藏。所以泄利不禁。脾脏之失守也。
五脏者身之强也 吴本作五腑。注云。下文所言五腑者。乃人身恃之以强健。简按吴注似是。高接前段。为五脏者中之守也之结语。恐非。
头者精明之府 张云。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升于头。以成七窍之用。故头为精明之府。高云。人身精气。上会于头。神明上出于目。故头者。精明之府。
头倾视深 吴云。视深。视下也。又目陷也。张云。头倾者。低垂不能举也。视深者。目陷无光也。
背者胸中之府 马云。胸在前。背在后。而背悬五脏。实为胸中之府。张云。背乃脏俞所系。故为胸中之府。
肩随 楼氏纲目。作肩垂。
肾将惫矣 熊音。惫。蒲拜反。病也。吴云。惫。与败同。坏也。
偻附 吴云。偻。曲其身也。附。不能自步。附物而行也。简按马。附读为俯。为是。左传昭七年。正考父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杜注。俯共于伛。伛共于偻。又HT 同。说文。HT 。 病也。广雅。HT 。短也。
译诊察脉搏的动静。张介宾说:“切”的意思是:用手指按压、探察。诊察脉搏的动静。就是诊察阴阳的情况。简按:望、闻、问这三种诊法。面对患者时就可以了解病情。只有脉诊若不接近患者的肌肤。就不能进行诊察。所以称为切脉。王冰把“切”解释为接近、接触。这是正确的。杨玄操在《难经注》中说:“切”。就是按压。精明。马莳说:王冰注释为足太阳经的睛明穴。从下文所说的凭它观察万物、辨别黑白等话来看。这里以眼睛为主旨才是正确的。“精明”大概是指精神和神气。但如果离开眼睛,也就无法表现出来。何况篇末说“精气衰弱了”。难道这里“精衰”的“精”。还可以解释为穴位吗?孟子说:存在于人的各种表现之中。没有比眼珠更能显示内在情况的了。内心端正,眼珠就会明亮有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吴昆说:眼睛里的眼珠。就是人的精神。“参伍”。张介宾说:把三方面相互比较。称为“参”。把五方面相互类比。称为“伍”。大概就是从彼此相反的方面加以观察。通过异同相互验证。并且一定要探究其中隐微之处的意思。《易经》说:通过相互参验、类比而发生变化。把各种数理交错综合起来。从而通晓其中的变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见《系辞上传》。) 滑寿说:把面色、脉象、脏腑、形体和气相互参验。进行综合比较和相互类比。简按:《荀子》说:要窥察敌情并取得胜利。就要把各种情况相互参验。又说:通过反复参验,明确而谨慎地施行赏罚。杨倞注释说:“参伍”。就像交错混杂的意思。脉是血液汇聚的场所。李中梓说:营气运行在脉中。所以说脉是血液的府库。然而推动血液运行的。实际上是气在主持。《逆顺篇》说:脉象的盛衰。是用来观察血气虚实的依据。由此可知,这里虽然只举出血。但气也包含在其中。这也就是下文所说的气得到调治、气发生病变。其中的含义就更加明显了。上部脉盛,便会气息上冲;下部脉盛,便会气机胀满。吴昆说:脉向上升的一方属于上部。上部脉盛,便会出现气息上冲的病证。“高”。就是粗大的意思。脉向下降的一方属于下部。下部脉盛,便会出现气机胀满的病证。张介宾说:所谓上部脉盛。是邪气壅滞在上部。所谓气息上冲。就是气喘胸闷。所谓下部脉盛。是邪气停滞在下部。所以腹部会胀满。简按:各家都把这里的“上、下”。解释为寸部和尺部的意义。可是《内经》只有“寸口”的称呼。并没有把脉分为寸、关、尺三部的说法。这是用《难经》以后形成的观点来解读这部经典。因此不能这样理解。这里所说的“上、下”。是指上部、下部的各种脉象。详见《三部九候论》。气息上冲。全本作“气鬲”。《史记·扁鹊仓公列传》。记载有“气鬲病”。使人感到烦闷。吃不下东西。有时吐出泡沫样液体。出现代脉,就表示气已衰弱。马注说。脉搏跳动时会出现停顿。停顿后不能自行恢复搏动的。就叫作代脉。出现代脉,说明正气已经衰弱。所以脉搏不能自行恢复。这就像有人背着重物。走到半路。力气耗尽,无法继续前进。只得想找别人来替自己背负罢了。张注说。脉搏多次改变、没有规律的,叫作代脉。这是气虚而失去主宰的表现。简要按语:马注仍然沿用王注的意思。同时阐明《伤寒论》和《脉经》的宗旨的是。史仓公说。脉象不平和而出现代脉。又说。所谓代脉。有时相互参杂搏动。忽而躁动,忽而脉大。张守节《正义》说。脉动没有定常,叫作代脉。由此可以确证张氏的说法。代脉有三种含义。见张氏《脉神草》。涩脉则会心痛。马注说。脉搏来时好像刀刮竹子。(见《虞庶》)脉搏往来非常艰涩的,叫作涩脉。涩脉表示心血不足。因此有时会发生疼痛。张注说。涩脉是血少而气机阻滞。所以会出现心痛。浑浑而革脉来时,如同泉水涌出。张注说。革脉到来。就像皮革一样坚硬。志注说。所谓革脉到来。【原文“扃易”疑为讹字,含义不确定】比平常更容易…… 高注说。革脉到来时,如同泉水涌出。是指应指杂乱而往来不定的意思。汪机说。我认为这属于溢脉一类。与仲景所说弦、大、虚、芤等脉合称的革脉不同。简要按语:《文选》卷七的注释说。“浑浑”。形容波浪前后相随的样子。“革”。《集韵》说。读音为“殛”。意思是急促。《礼记·檀弓》说。“夫子的病势已经危急了。” 《甲乙经》。《脉经》。忽而宽缓舒展。《诗传》说。意思是宽缓。这种解释在意义上相互违背。绵绵。张注说。绵绵脉就像漆液流淌。(见《辨脉篇》)以及像弓弦断绝一样的脉象。都说明真气已经耗尽。所以会死亡。高注说。是软弱涣散、毫无条理的意思。《诗经·大雅》的疏说。这是形容细微的说法。精气神明显露于外,面呈五色。吴注说。精气神明显现在眼睛里。五色显现在面部。这些都是气的光华。白色包裹着朱红色。《宋本〈脉经〉》作此。“白”字。应作“帛”。沉本《脉经》作“绵”。马注说。“白”字。应当作“帛”。各本都作“白”。不对。张注说。白色包裹着朱红色。是隐约红润但不外露的意思。赭色。张注说。就是代赭石的颜色。颜色红中带紫。《说文解字》说。“赭”。是红色的土。苍色的玉璧。《白虎通》说。所谓璧。外形圆,象征天。内部方,象征地。《尔雅》说。玉璧的边肉厚度是孔径两倍的,叫作璧。地色苍黑。《脉经》作“炭”。写作“炭”。张注说。是大地般的苍黑色。枯槁昏暗,像尘土一样。这样的人寿命不会长久。吴注说。精气的细微变化显露出来。这是说真元精微之气。转化为外在的色泽形态。全部显现在体外。再没有一点蕴藏。这就是真气外脱。所以寿命不会长久。○高氏版本。“精明,是用来观察万物的……”等二十九字。把它移到“如弦,死”之后。不对。伤恐。吴注说。“伤”。悲伤。恐惧。“惧”就是恐惧。悲伤是肺所主的情志。恐惧是肾所主的情志。大概是肺气运行不畅,就会产生悲伤。湿土之气克制肾,就会产生恐惧。张氏说。所谓“伤恐”。是指肾受到损伤。志注说。恐惧是肾所主的情志。如果肾气不能闭藏。反而在体内亢盛。就会损伤并扰动肾所主的情志。简氏按:按照下文的例子推断。“者”字。应当放在“言”字之后。“整天才又说……”志注说。气息不能接续。《伤寒论》说。实证就会说胡话。虚证就会发出郑声。所谓郑声。就是重复说同样的话。各个门户不能约束闭合。张氏说。“要”。就是约束、闭合。幽门(胃的下口)、阑门(大肠和小肠交会之处)、魄门。都是仓廪之腑的门户。门户不能固守,肠胃就不能闭藏。因此会发生泄泻而不能控制。这是脾脏失去守持的缘故。五脏是身体强健的根本。吴本作“五腑”。注说。下文所说的“五腑”。是说人的身体依靠它们才能强健。简氏按:吴注似乎是正确的。高氏把它接在前一段之后。作为“所以五脏是身体内部的守护者”这句话的结语。恐怕不是这样。头是精气神明汇聚的府舍。张氏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升聚到头部。从而形成七窍的功能。所以头是精气神明汇聚的府舍。高氏说。人体的精气。向上汇聚于头部。神明之气从上部表现于眼睛。所以头部。是精气神明汇聚的府舍。头部低垂、目光深陷。吴氏说。所谓“视深”。就是目光向下。又指眼睛凹陷。张氏说。所谓“头倾”。就是头部低垂,不能抬起。所谓“视深”。就是眼睛凹陷、没有光泽。背部是胸中的府舍。马氏说。胸部在前面。背部在后面。而背部承托着五脏。实际上是胸中的府舍。张氏说。背部是脏腑俞穴所联系的部位。所以说它是胸中的府舍。肩部随垂。楼氏《纲目》作“肩垂”。作“肩垂”。肾将要衰惫了。熊氏注音。“惫”。反切音为“蒲拜反”。意思是患病。吴氏说。“惫”。与“败”字相同。意思是败坏。弯腰并依附行走。吴氏说。“偻”。就是弯曲身体。“附”。就是不能独自行走。要依靠物体才能行走。简氏按:马氏说。“附”应读作“俯”。这样才是正确的。《左传·昭公七年》说。正考父第一次受命任职时身体弯曲。第二次受命任职时身体更加伛偻。第三次受命任职时身体俯伏。杜氏注说。俯伏比伛偻更弯曲。伛偻又比偻更弯曲。又有“HT”字,意义相同。《说文解字》说。“HT”。意思是患病。《广雅》说。“HT”。意思是短、矮。
岐伯曰反四时者云云 张云。此言四时阴阳脉之相反者。亦为关格也。禁服篇曰。春夏人迎微大。秋冬寸口微大。如是者。命曰平人。以人迎为阳脉。而主春夏。寸口为阴脉。而主秋冬也。若其反者。春夏气口当不足。而反有余。秋冬人迎当不足。而反有余。此邪气之有余。有余者。反为精也。春夏人迎当有余。而反不足。秋冬寸口当有余。而反不足。此血气之不足。不足者。日为消也。如春夏人迎应太过。而寸口之应不足者。反有余。而为精。秋冬寸口应太过。而人迎之应不足者。反有余。而为精。是不足者为精也。春夏寸口应不足。而人迎应有余者。反不足。而为消。秋冬人迎应不足。而寸口应有余者。反不足。而为消。是有余者为消也。应不足而有余者。邪之日盛。应有余而不足者。正必日消。若此者。是为阴阳相反。气不相营。皆名关格。简按此一顷三十九字。与前后文。不相顺承。疑是它篇错简。且精消二字。其义不大明。姑从张注。
脉其四时动 甲乙。无其字。
请言其与天运转大也 高云。人之阴阳升降。如天运之环转广大。故曰请言其与天运转大也。
彼秋之忿为冬之怒 成无己注伤寒例云。秋忿为冬怒。从肃而至杀也。马云。按彼春之暖四句。又见至真要大论。张仲景伤寒论引之。
脉与之上下 马云。上下者。浮沉也。
以春应中规 高云。所以与之上下者。春时天气始生。脉应软弱浮滑。则圆转而中规之度矣。马云。
规者。所以为圆之器也。春脉软弱轻虚而滑。如规之象。圆活而动。
夏应中矩 马云。矩者。所以为方之器也。夏脉洪大滑数。如矩之象。方正而盛。
秋应中衡 张云。衡。平也。秤。横也。秋气万物俱成平于地面。故应中衡。而人脉应之。所以浮毛而见于外也。
冬应中权 张云。权。秤锤也。冬气闭藏。故应中权。而人脉应之。所以沉石而伏于内也。凡兹规矩权衡者。皆发明阴阳升降之理。以合乎四时脉气之变象也。简按淮南时则训云。制度阴阳。大制有六度。天为绳。地为准。春为规。夏为衡。秋为矩。冬为权。虽与此章有不同者。而以规矩权衡配四时。当时已有其说。
不唯医经也。
知脉所分 张云。期而相失者。谓春规夏矩秋衡冬权。不合于度也。知脉所分者。谓五脏之脉。各有所属也。分之有期者。谓衰王各有其时也。知此者。则知死生之时矣。
故知死时 时。别本作期。
始之有经 吴云。始之有经常之道。简按始之以下三十三字。甲乙无之。又是知阴盛则梦以下七十八字亦同。新校正有误置之说。今删此一百字。则文意贯通。似甲乙为正。论梦一节。见灵淫邪发梦篇。及列子穆王篇。
与天地如一 易曰。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
上盛 简按王注。上。上声。诸家读如字。
下盛 简按王注。下。去声。诸家读如字。
梦予 熊音。予。上声。与同。
虚静为保 简按甲乙。作宝。盖保。葆。宝。古通用。史记留侯世家。见谷城山下黄石。取而葆之。
注。史记珍宝字皆作葆。征四失论。从容之葆。
泛泛乎 吴云。泛泛然充满于指。简按说文。泛。浮也。通作 。
蛰虫 熊音。蛰。直力反。虫藏也。
知外者终而始之 马云。能观其色而验之。有终始生克之异。(此仍王意)吴云。切脉之道。有终有始。始则浮取之。终则沉取之。浮以候外。沉以候内。终而始之。谓既取其沉。
复察于浮。浮沉相较。高注同。张云。内。言脏气。脏象有位。故可按而纪之。外。言经气。经脉有序。故可终而始之。简按灵终始篇。终始者。经脉为纪。张义似允。
故曰 熊本。吴本。无此二字。
此六者 马云。春夏秋冬内外六者。张同。高云。内外按纪终始。
持脉之大法 法下。甲乙有也字。
当消环自已 马云。若软而散。则刚脉渐柔。当完一周之时。而病自已矣。吴。消下句。志高同。志云。灵枢云。心脉微小为消瘅。盖心液不足。则火郁而为消渴之病。心藏神。得神机环转。而病自已也。按甲乙。环。作渴。(脉经同)高同。张云。软散者。心气将和也。消。尽也。环。周也。谓期尽一周。而病自已矣。愚按搏击之脉。皆肝邪盛也。肝本属水。而何五脏皆畏之。盖五脏皆以胃气为本。脉无胃气则死。凡木强者土必衰。脉搏者胃多败。故坚搏为诸脏所忌。兹心脉搏坚而长者。以心脏之胃气不足。而邪有余也。搏之微。
则邪亦微。搏之甚。则几于真脏矣。故当以搏之微甚。而察病之浅深。后四脏者仿此。汪昂云。志聪注。消。
谓消渴。非。徐氏要旨云。搏坚皆为大过。软而散。皆为不及。五脏各因大过不及而病也。
当病灌汗 灌。脉经作漏。吴云。汗多如灌水也。张云。肺虚不敛。汗出如水。
至令不复散发也 张云。汗多亡阳。故不可更为发散也。脉经。发下无也字。注云。六字疑衍。
色不青 滑云。当作其色青。简按此说非是。当从王注。
译岐伯说,违背四时的情况,等等。张氏说。这里说的是四时阴阳与脉象相反的情况。也属于关格病。《禁服篇》说。春夏时人迎脉稍微大些。秋冬时寸口脉稍微大些。像这样的情况。称作平人。这是因为人迎属于阳脉。主应春夏。寸口属于阴脉。主应秋冬。如果脉象与此相反。春夏时气口本应不足。却反而有余。秋冬时人迎本应不足。却反而有余。这就是邪气有余。脉象有余的,反而是精气在消耗。春夏时,人迎脉本应有余,却反而不足;秋冬时,寸口脉本应有余,却反而不足,这是血气不足的表现。脉象不足的,每天都在消耗。比如春夏时人迎脉应当太过,而寸口脉却应当不足,反而出现有余,这就是精气在消耗。秋冬时寸口脉应当太过,而人迎脉却应当不足,反而出现有余,这就是精气在消耗。这说明脉象不足反而是精气在消耗。春夏时寸口脉应当不足,而人迎脉应当有余,却反而不足,这就是精气在消耗。秋冬时人迎脉应当不足,而寸口脉应当有余,却反而不足,这就是精气在消耗。这说明脉象有余反而是精气在消耗。本应不足却出现有余的,邪气会一天天增强;本应有余却出现不足的,正气必然一天天衰减。像这种情况,就是阴阳相互违背,气机不能相互协调,都称为关格。简按:这一段共三十九字。它同前后文,衔接不上,怀疑是别篇错简。而且“精”“消”二字,其含义也不太明确,姑且采用张注的解释。考察四时脉搏的活动情况(甲乙本作“脉其四时动”)。“甲乙”本没有这几个字。请谈谈它与天体运行一样广大周转的道理。高氏说:人的阴阳升降,就像天体运行那样循环而广大周转。所以说“请谈谈它与天运一样广大周转的道理”。“秋天的愤怒成为冬天的怒气”,成无己在《伤寒例》中注释说:秋天的肃杀之气转为冬天的怒气,是由肃降之气发展到杀伐之气。马氏说:考察“春天的温暖”以下四句,又见于《至真要大论》。张仲景的《伤寒论》也引用了这段话。“脉象也随之有上下变化”,马氏说:所谓上下,就是浮与沉。“春天对应圆规”,高氏说:之所以随它而有上下变化,春天时天气开始生发,脉象应当柔软、微弱、浮而滑,这样就像圆转运行,符合圆规所测的尺度了。马氏说:圆规,是用来画圆的器具。春脉柔软、微弱、轻浮而滑,像圆规所呈现的形象,圆活而流利。夏天对应曲尺。马氏说:曲尺,是用来测量方形的器具。夏脉洪大、滑利而数,像曲尺所呈现的形象,方正而旺盛。秋天对应秤。张氏说:“衡”,就是平,也是秤,指横放的秤杆。秋气使万物都已成熟,平铺在地面上,所以对应秤。人的脉象也与之相应,所以浮浅如毛而显现在外。冬天对应秤锤。张氏说:“权”,就是秤锤。冬气闭藏,所以对应秤锤。人的脉象也与之相应,所以沉重如石而潜伏在内。凡是圆规、曲尺、秤和秤锤这些比喻,都是为了阐明阴阳升降的道理,以符合四时脉气变化的表现。简按:《淮南子·时则训》说:安排阴阳的制度,大的制度有六种尺度:天以绳为法,地以准为法,春天以圆规为法,夏天以秤为法,秋天以曲尺为法,冬天以秤锤为法。虽然这与本篇的说法有所不同,但用圆规、曲尺、秤和秤锤来配合四时,在当时已经有这种说法,并不只是医经中才有。“知道脉象的分属”,张氏说:所谓“时令到了却相互失配”,是说春应圆规、夏应曲尺、秋应秤、冬应秤锤,却没有符合相应的尺度。所谓“知道脉象的分属”,是说五脏的脉象,各有自己的所属。所谓分属有一定时令,是说各脏气衰弱或旺盛,都有各自相应的时令。懂得这些道理,就能知道生死所应的时日。所以能够知道死亡的时日。“时”字,另一本作“期”。吴云:这是“始之有经”一句。这是“始之有经常之道”一句。简按:从“始之”以下三十三字。《甲乙经》中没有这些文字。此外,“又是知阴盛则梦”以下七十八字也同样如此。《新校正》认为这是文字错置。现在删去这共一百字。这样文章的意思就连贯了。看来《甲乙经》的版本是正确的。论述梦的一节。见《灵枢·淫邪发梦篇》。也见《列子·周穆王篇》。“与天地如一”:《易经》说:天的规律是减损盈满而补益谦下。地的规律是改变盈满而流向谦下。“上盛”:简按王冰注。上。读去声。各家都按字面读。“下盛”:简按王冰注。下。读去声。各家都按字面读。“梦予”:熊宗旦注音。予。读上声。与“与”字相同。“虚静为保”:简按《甲乙经》。作“宝”字。大概应作“保”。也可作“葆”。也可作“宝”。这些字在古代可以通用。《史记·留侯世家》。在谷城山下发现了黄石。取来并珍藏它。注文说:《史记》中“珍宝”的“宝”字都写作“葆”。《征四失论》。“从容之葆”。“泛泛乎”:吴云:是充满在指下的样子。简按《说文解字》:“泛”。意思是浮。通作〔缺字〕。“蛰虫”:熊宗旦注音。蛰。反切为“直力反”。意思是虫类潜藏。“知外者终而始之”:马云:能够观察它的面色来验证病情。其中有终始、生克的不同。(这里仍然是王冰的意思。)吴云:诊察脉象的方法,有终也有始。开始时从浮部诊取。结束时从沉部诊取。浮脉用来察看外在情况。沉脉用来察看内在情况。先诊察沉部,再回头诊察浮部。意思是已经诊察过沉部,再回头观察浮部。把浮部和沉部相互比较。高世栻的注解与此相同。张志聪说:“内”,指脏腑之气。脏腑的形象有固定部位,所以可以按察并记录。“外”,指经脉之气。经脉的运行有一定次序,所以可以从终点推回起点来诊察。简按《灵枢·终始篇》:所谓“终始”,是以经脉作为纲纪。张氏的解释似乎是合理的。所以说〔据熊本〕。吴氏版本。没有这两个字。“此六者”:马云:指春、夏、秋、冬以及内、外这六项。张氏的解释相同。高世栻说:内外都应当按照终始来考察。“持脉之大法”中的“法”字以下,《甲乙经》有“也”字。“当消环自已”:马云:如果脉象变得柔软而散,那么原来刚硬的脉就会逐渐变柔和。应当在经脉运行完一周的时候,疾病自然就会痊愈。吴氏说:“消”字应属下句。志高的解释相同。志聪说:《灵枢》说:心脉微弱细小,会形成消瘅病。这是因为心液不足,于是火气郁积而形成消渴病。心藏神,得到神机的循环运转,疾病自然就会痊愈。按《甲乙经》:“环”。作“渴”。(《脉经》也相同。)高氏的解释也相同。张志聪说:脉象柔软而散,说明心气将要调和。“消”,意思是尽。“环”,意思是周。是说经过一周,疾病自然就会痊愈。我认为,脉象有搏击感的,都是肝邪偏盛。肝在五行归属于水。为什么五脏都忌讳这种脉象呢?因为五脏都以胃气为根本。脉中没有胃气就会死亡。凡是木气过强,土气必然衰弱。脉搏动强劲,是胃气大多已经衰败的表现。所以,坚硬有力的脉象是各脏所忌讳的。这里说的心脉坚硬有力而且长。这是因为心脏的胃气不足。而邪气却有余。脉搏动得轻微。邪气也就轻微。脉搏动得很厉害。就接近真脏脉了。所以应当根据脉搏动的轻微或严重。来判断病邪的浅深。后面四脏的情况也依此类推。汪昂说。志聪注释说。消。是指消渴。不对。徐氏《要旨》说。脉搏动坚硬有力,都属于太过。脉象柔软而涣散。都属于不及。五脏各因太过或不及而发病。应当患汗出如水灌注的病。灌:《脉经》作“漏”。吴氏说。汗出很多,就像水灌下来一样。张氏说。肺气虚弱,不能收敛。所以汗出如水。以至于此时不能再用发散法。张氏说。汗出过多会损耗阳气。所以不能再次使用发散法。《脉经》。“发”字下面没有“也”字。注释说。这六个字疑为衍文。面色不青。滑氏说。应当作“其色青”。我考察后认为,这种说法不对。应当依从王氏的注释。
色泽 张云。肝木不足。脾湿胜之。湿在肌肤。故颜色光泽。志云。金匮要略云。夫病水人。面目鲜泽。盖水溢于皮肤。故其色润泽也。
溢饮 金匮要略云。饮水流行。归于四肢。当汗出而不汗出。身体疼重。谓之溢饮。
易入肌皮肠胃之外 滑云。易。当作溢。简按以理推之。宜云肌皮之中。肠胃之外。而肌皮即是肠胃之外。故云尔。脉经亦易作溢。
折髀 吴云。折伤其髀。筋损血伤。故见肝木之脉。诸注仍王义。
食痹 痹下。脉经。有髀痛二字。吴云。谓食积痹痛也。简按至真要大论王注云。食痹。谓食已心下痛。阴阴然不可名也。不可忍也。吐出乃止。此为胃气逆。而不下流也。又张云食痹者。食入不化。入则闷痛呕汁。必吐出乃止。李氏医宗必读有治法。
其软散 脉经。软下。有而字。
色不泽者 志云。五脏元真之气。脾所主也。湿热太过。则色黄脉盛。而少气矣。其不及。当病足胫肿。脾气虚。故足肿也。若水状而非水病。故其色不泽。
其色黄而赤 张云。邪脉干肾。肾必衰。其色黄赤。为火土有余。而肾不足。
折腰 吴云。伤折其腰。损其肉与脉。肉病故黄。脉病故赤也。简按刺腰痛论云。解脉。令人腰痛。
如引带。如折腰状。以此观之。吴说似是。但以黄赤。分肉与脉。恐非。
心疝 圣济总录云。夫脏病必传于腑。今心不受邪。病传于腑。故小肠受之。为疝而痛。少腹当有形也。世之医者。以疝为寒湿之疾。不知心气之厥。亦能为疝。心疝者。当兼心气以治之。方具于九十四卷。
大奇论云。心脉搏滑急。为心疝。四时刺逆从论云。滑则病心风疝。邪气脏腑病形篇云。
心疝。引脐小腹鸣。
心为牡脏 灵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亦有此文。张云。牡。阳也。心属火。而居于膈上。故曰牡脏。
简按吴本。牡。作牝。注云。牝。阴也。大误。灵枢。肺为牝脏。
寒热 简按寒热。盖虚劳寒热之谓。即后世所称风劳。下文云。沉细数散者。寒热也。次篇云。寸口沉而喘。曰寒热。及灵论疾诊尺篇。寒热病篇。风论等。所论皆然。又喻昌医门法律。以以下五条。为胃风变证。各处一方。误甚。
瘅成为消中 马云。瘅者。热也。吴云。瘅。热邪也。积热之久。善食而饥。名曰消中。简按王注奇病论云。瘅。谓热也。此章冠湿字。非是。汉书严助传。南方暑湿。近夏瘅热。(师古注。瘅。黄病也。误。)
王充论衡云。人形长七尺。形中有五常。有瘅热之病。深自克责。犹不能愈。又云。天地之有湛也。何以知不如人之有水病也。其有旱也。何以知不如有瘅疾也。左传。荀偃瘅疽。(哀三年)史记。风瘅。肺消瘅。及本经消瘅。瘅疟之类。皆单为热之义。熊音。瘅。多满反。俗作疸。病黄也。尤误。
厥成为巅疾 吴云。巅。癫同。古通用。气逆上而不已。则上实而下虚。故令忽然癫仆。今世所谓五痫也。张云。或为疼痛。或为眩仆。而成顶巅之疾也。一曰。气逆则神乱。而病癫狂者。亦通。简按杨玄操注难经云。癫。颠也。发即僵仆倒地。故有癫蹶之言。楼氏纲目云。以其病在头巅。故曰癫疾。是知癫痫之癫。
厥成癫疾。眩冒癫疾之巅。一疾也。王太仆误分癫为二疾。独孙真人始能一之。楼以癫巅为一疾。固是。以巅为头巅之义。不可从。五脏生成篇。头痛巅疾。下虚上实。奇病论云。人生而有病巅疾者。方盛衰论。气上不下。头痛巅疾。并是癫疾。当从吴注。
久风为飧泄 志云。风乃木邪。久则内干脾土。而成飧泄矣。故曰。春伤于风。邪气留连。乃为洞泄。
筋变骨痛 变。诸本作挛。当改。张云。此言诸病痈肿。而有兼筋挛骨痛者也。诸家以痈肿筋挛骨痛。释为三证。殊失经意。观下文曰。此寒气之肿。则其所问在肿。义可知矣。
寒气之肿八风之变也 张云。惟风寒之变在经。所以兼筋骨之痛。今有大项风蛤蟆瘟之属。或为头项咽喉之痈。或为肌肉之肿。正此类也。高云。此寒气之肿。言痈肿之生于寒也。八风之变。言筋挛骨痛之生于风也。以明病之所生。即病之所变也。
以其胜治之愈也 志云。以五行气味之胜治之而愈也。如寒淫于内。治以甘热。如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辛胜酸之类。
征其脉 吴云。征。验也。
其色苍赤 张云。苍者。肝肾之色。青而黑也。赤者。心火之色。心主血也。脉见弦沉。而色苍赤者。筋骨血脉俱病。故必当为毁伤也。简按苍。说文。草色也。青而黑。未知何据。
湿若中水也 张云。凡毁伤筋骨者。无论不见血已见血。其血必凝。其经必滞。气血凝滞。形必肿满。或如湿气在经。而同于中水之状也。高云。毁伤筋骨。应不见血。若已见血。则心气并伤。如汗出身湿。
若中于水。水从汗孔。而伤其心气也。吴本。肝与肾以下二十五字。移于肾脉搏坚而长云云。至令不复也下。
译面色有光泽。张氏说。肝木不足。脾湿便会胜过它。湿邪停留在肌肤。所以面色显得光泽。志聪说。《金匮要略》说。患水病的人。面部和眼睛鲜明而有光泽。这是因为水液泛溢到皮肤。所以面色润泽。“溢饮”一词,《金匮要略》说。饮入的水液在体内流行。汇聚到四肢。本应出汗却不能出汗。身体疼痛而沉重。这种病叫作溢饮。水液容易进入肌肉、皮肤以及肠胃以外的部位。滑氏说。“易”字。应当作“溢”字。我按道理推求。这里应当说“在肌肉皮肤之中”。也就是在肠胃以外。而肌肉皮肤本来就是肠胃以外的部位。所以这样说。《脉经》也把“易”写作“溢”。大腿骨折。吴氏说。这是说大腿骨折受伤。筋受到损伤,血也受到伤害。所以出现肝木的脉象。各家注释仍沿用王氏的意思。食痹。痹字下面。《脉经》。有“髀痛”两个字。吴氏说。这是说食物积滞而引起痹痛。我考察《至真要大论》王氏注说。食痹。是说吃完食物后心下疼痛。疼痛隐隐作作,难以说清具体情状。疼痛难以忍受。吐出来后才会停止。这是胃气上逆。不能向下运行。又有张氏说,食痹是。食物进入胃中不能消化。食物一进入就感到胸闷疼痛,并呕吐清汁。一定要吐出来才会停止。李氏《医宗必读》中有治疗方法。“其软散”一语,《脉经》。“软”字下面。有一个“而”字。面色没有光泽。志聪说。五脏元真的气。是由脾所主管的。湿热太过。就会面色发黄、脉象盛大。并且少气。如果是不及。就应当患足部和小腿肿胀。这是脾气虚弱。所以足部会肿。它看起来像有水肿,却不是水病。所以面色没有光泽。面色黄中带赤。张氏说。邪气侵扰肾脏的脉气。肾气必然衰弱。所以面色黄中带赤。这是火土之气有余。而肾气不足。腰部骨折。吴氏说。这是说腰部受到损伤或骨折。肌肉和经脉都受到损伤。肌肉有病,所以面色发黄。经脉有病,所以面色发赤。我考察《刺腰痛论》说。解脉。会使人腰痛。疼痛如同有带子牵拉。又像腰部折断一样。由此看来。吴氏的说法似乎是对的。只是因为它在黄、赤色。分肉与经脉之间。恐怕并不是这样。心疝。《圣济总录》说。一般来说,脏腑的病一定会传到相应的腑。现在心脏不能承受邪气。于是病邪传到腑。所以小肠承受了它。形成疝气并发生疼痛。小腹应当会出现形状上的异常。世上的医生。把疝病都看作寒湿所致的疾病。不知道心气厥逆。也能形成疝病。所谓心疝。应当兼顾心气来治疗。处方详见第九十四卷。《大奇论》说。心脉搏动滑利而急促。这是心疝。《四时刺逆从论》说。脉滑,是患心风疝。《邪气脏腑病形篇》说。心疝。牵引脐部和小腹,并发出鸣响。心是阳性脏。《灵枢·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也有这段文字。张氏说。“牡”。就是阳。心属火。并且位于膈膜之上。所以称为“牡脏”。简要考察吴氏版本。“牡”。写作“牝”。注释说。“牝”。就是阴。这是大错。《灵枢》。说肺是“牝脏”。“寒热”。简要考察,“寒热”。大概指虚劳所致的寒热。也就是后世所说的风劳。下文说。脉沉细、数而散。这是寒热病。下一篇说。寸口脉沉而气喘。称为寒热。以及《灵枢·论疾诊尺篇》。《寒热病篇》。《风论》等篇所论。所论都与此相同。另外,喻昌《医门法律》。把下面五条。看作胃风的变证。并分别制定了一个方剂。这是非常错误的。瘅病发展成消中。马氏说。“瘅”是。热的意思。吴氏说。“瘅”。就是热邪。热邪积聚日久。便会食量很大却容易饥饿。称为消中。简要考察,王氏注释《奇病论》说。“瘅”。指热。这一章冠有“湿”字。这是不对的。《汉书·严助传》。南方暑热而多湿。临近夏季,瘅热流行。(师古注说。“瘅”。是黄病。这是错误的。) 王充《论衡》说。人的身高有七尺。形体之中具有五常。患有瘅热病。即使深深地自我责备。仍然不能痊愈。又说。天地有水灾。怎么知道它不如同人患水病一样呢?天地有旱灾。怎么知道它不如同人患瘅病一样呢?《左传》。记载荀偃患瘅疽。(鲁哀公三年)《史记》。有“风瘅”的说法。有“肺消瘅”的说法。以及《黄帝内经》中的“消瘅”。“瘅疟”之类的病名。其中的“瘅”都只有热的含义。熊氏音义说。“瘅”。反切为“多满反”。民间俗写作“疸”。指黄病。这就更加错误了。厥逆发展成巅疾。吴氏说。“巅”。与“癫”相同。古代可以通用。气逆向上冲而不能停止。就会导致上部邪实、下部正虚。所以会突然癫痫发作而倒地。就是今天所说的五痫。张氏说。有的表现为疼痛。有的表现为头晕跌倒。因而形成头顶的疾病。另一种说法是。气机上逆,就会使神志紊乱。因此患癫狂病。这种解释也说得通。简要考察杨玄操注《难经》的说法。“癫”字。就是颠倒、跌倒的意思。发作时便身体僵直,跌倒在地。所以有“癫蹶”的说法。楼氏《纲目》说。因为这种病在头顶。所以称为癫疾。由此可知,癫痫的“癫”字。厥逆可以形成癫疾。眩晕昏冒所说的癫疾之“巅”。其实是同一种疾病。王太仆错误地把“癫”分成了两种疾病。只有孙真人最初能够把它们合并为一种病。楼氏把“癫”和“巅”看作同一种疾病。这本来是对的。但他把“巅”解释为头顶的意思。这一点不能采用。《五脏生成篇》说。头痛、头顶发生疾病。这是下部虚、上部实。《奇病论》说。有的人一出生就患有头顶部的疾病。《方盛衰论》说。气向上运行而不能下降。就会头痛并患头顶部疾病。这些说的都是癫疾。应当采用吴氏的注释。长期受风会导致飧泄。志氏说。风属于木邪。时间久了,就会从内部损伤脾土。于是形成飧泄。所以说。春天受到风邪侵袭。邪气滞留不去。就会成为洞泄。筋脉发生变化,骨骼疼痛。“变”字。各版本作“挛”字。应当改作“挛”。张氏说。这里说的是各种痈肿病。其中有的还兼见筋脉拘挛、骨骼疼痛。各家把痈肿、筋挛、骨痛。解释成三种证候。这完全失去了经典原文的意思。看下文说。这是寒气所造成的肿。可见这里所问的是肿病。其中的意思就清楚了。“寒气之肿,八风之变”这一句,张氏说。只有风寒邪气侵入经脉所引起的变化。才会同时出现筋骨疼痛。现在所说的大项风、蛤蟆瘟之类。有的表现为头项、咽喉部的痈。有的表现为肌肉肿胀。正属于这一类。高氏说。“这是寒气所造成的肿”。是说痈肿由寒邪产生。“八风之变”。是说筋脉拘挛、骨骼疼痛由风邪产生。用来说明疾病产生的原因。也就是疾病发生变化的原因。用能够克制它的治法治疗,就会痊愈。志氏说。按照五行中相胜的气味来治疗,就可以痊愈。例如寒邪在体内过盛。就用甘味、温热的药物治疗。例如东方产生风。风产生木。木产生酸味。用辛味来制约酸味,就是这一类的道理。考察它的脉象。吴氏说。“征”字。就是检验、验证的意思。面色呈青苍和赤色。张氏说。“苍”色。是肝、肾所对应的颜色。即青中带黑。“赤”色。是心火所对应的颜色。心主管血液。脉象见弦而沉。同时面色青苍而发赤。说明筋、骨、血、脉都患病。所以必定是由于损伤所致。简要考察“苍”字。《说文》说。它是草木的颜色。即青中带黑。但不知道这种解释依据何在。湿润得像浸在水中一样。张氏说。凡是筋骨受到损伤的情况。不论当时没有出血还是已经出血。其中的血都必然凝滞。经脉也必然阻滞。气血凝滞以后。身体形态必然肿胀充满。有时又像湿气停留在经脉之中。与水气侵入人体时的症状相同。高氏说。筋骨受到损伤。应当是没有见血的情况。如果已经见血。那么心气也一并受到损伤。就像出汗后身体潮湿。好像被水侵入一样。水从汗孔进入。从而损伤心气。吴氏版本中。“肝与肾”以下二十五个字。移到了“肾脉搏坚而长”等文字之后。直到“令不复也”以下。
注云。肝与肾脉并至。谓搏坚而长。又沉石也。其色当苍黑。今见色苍赤。则非肝肾病。当病毁伤不见血。盖筋伤则色苍。脉伤则色赤。若已见血。则其搏坚而长。
或为湿饮。其脉沉下。或为水也。简按此一节。与上下文。不相顺承。疑有脱误。
图 图 尺内两旁则季胁也 简按王注。尺内。谓尺泽之内也。此即诊尺肤之部位。平人气象论云。尺涩脉滑。
尺寒脉细。王注亦云。谓尺肤也。邪气脏腑病形篇云。善调尺者。不待于寸。又云。夫色脉与尺之相应。如桴鼓影响之相应也。论疾诊尺篇云。尺肤泽。又云。尺肉弱。十三难云。
脉数尺之皮肤亦数。脉急尺之皮肤亦急。史记仓公传亦云。切其脉。循其尺。仲景云。按寸不及尺。皆其义也。
而其所以谓之尺者。说文。尺。十寸也。人手却十分动脉为寸口。十寸为尺。尺所以指。尺。规矩事也。从尸从乙。乙。所识也。周制。寸尺咫寻常仞诸度量。皆以人之体为法。徐锴曰。家语曰。布指知尺。舒肱知寻。
(大戴礼云。布指知寸。布手知尺。舒肱知寻。)明是尺即谓臂内一尺之部分。而决非寸关尺之尺也。寸口分寸关尺三部。 于难经。马张诸家。以寸关尺之尺释之。与经旨差矣。今据王义考经文。图左方。
以候腹中 张志高并以中字属下句。为中附上。是也。
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 何梦瑶医碥云。按心肺肝肾。脏也。反候于外。胸中膈膜。包裹此脏者也。反候于内。恐传写之误。当以胃外脾内例之。易其位为是。简按此说有理。然旧经文果如此否。亦难必矣。
前以候前后以候后 简按前者。臂内阴经之分也。后者。臂外阳经之分也。论疾诊尺篇云。肘前独热者。膺前热。肘后独热者。肩背热。即其义也。王以左为前。以右为后。诸家并从其说。非也。
上附上右外以候胃 宋本。胃。作肺。诸本同。当改。
膝胫足中事也 甲乙。无足字。
粗大者 简按此下。以脉象而候阴阳邪正之盛虚。与尺肤之义自别。
来疾去徐 滑氏诊家枢要云。来者。自骨肉之分。而出于皮肤之际。气之升也。去者。自皮肤之际。
而还于骨肉之分。气之降也。简按吴张仍滑氏。
上实下虚 吴云。脉自尺部。上于寸口。为上。自寸口下于尺部。为下。简按寸尺亦难经以后之见。
不可从。
厥巅疾 马云。其病当为厥疾。及巅疾焉。吴云。为厥逆癫仆之疾。高云。气惟上逆。上而不下。故为巅疾。犹言厥成为巅疾也。
为恶风也故中恶风者 吴云。阴实阳虚。不任风寒。故令恶也。张云。恶。上去声。下入声。志云。
风为阳邪。伤人阳气。在于皮肤之间。风之恶厉者。从阳而直入于里阴。是以去疾下实。阳虚阴盛。为恶风也。
高云。恶风。疠风也。简按二恶字入声。志注是。
少阴厥也 张云。沉细者。肾之脉体也。兼数则热。阴中有火也。故为少阴之阳厥。
寒热也 高云。热有阴阳。申明有脉沉细。而数散者。非粗大有余之阳热。为阴盛阳虚之寒热也。简按此亦虚劳寒热也。高注为是。而又有阴虚火动。其脉沉细数散者。必不可执一矣。
诸浮不躁者 张云。脉浮为阳。而躁则阳中之阳。故但浮不躁者。皆属阳脉。未免为热。若浮而兼躁。
乃为阳极。故当在手。在手者。阳中之阳。谓手三阳经也。此与终始篇。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
病在手少阳。义同。
诸细而沉者 张云。沉细为阴。而静则阴中之阴。故脉但沉细者。病在阴分。当为骨痛。若沉细而静。乃为阴极。故当在足。在足者。阴中之阴。谓足三阴经也。
数动一代 吴云。数。阳脉也。阴固于外。阳战于内。则脉厥厥动摇。名曰动。脉五来一止。七来一止。不复增减。名曰代。是为阳结。故病为滑泄下利。又为便脓血也。汪昂。数。读为去声。注云。马注。
数字。读作入声。数为热。故便血。非。志云。阳热在经。故脉数动。热伤血分。故便脓血。经血下泄。故一代也。
诸过者 吴云。过。脉失其常也。
阴阳有余 马云。若滑涩兼见。而阴阳俱有余。则阳有余为无汗。阴有余为身冷。宜二证皆见也。
简按滑涩相反。岂有二脉俱见之理乎。
推而外之内而不外 张云。此下言察病之法。当推求于脉。以决其疑似也。凡病若在表。而欲求之于外矣。然脉则沉迟不浮。是在内而非外。故知其心腹之有积也。推。音吹。诸释作推展之推者。非。简按吴马诸家。仍王注。以推为推展之义。汪机遂以推为诊脉之一法。(见于脉诀刊误。附录。)并不可从。
推而内之外而不内 张云。凡病若在里。而欲推求于内矣。然脉则浮数不沉。是在外而非内。故知其身之有热也。
推而上之上而不下 张云。凡推求于上部。然脉止见于上。而下部则弱。此以有升无降。上实下虚。
故腰足为之清冷也。
译注释说:肝脉和肾脉一同出现。指脉搏坚实而长。又像沉在水底的石头一样。正常应当呈青黑色。如今却见青赤色。这就不是肝肾的病。应当是受到损伤但没有见血。这是因为筋受伤就会呈青色。脉受伤就会呈赤色。如果已经见血,那么脉搏就会坚实而长。有时是湿饮所致。它的脉象沉伏。有时则是水病。简要按语:这一节,同上下文,衔接不上。疑心其中有脱文或讹误。图 图:尺部内侧两旁,就是季胁。简要按语:王注说:“尺部内侧”,指尺泽以内的部位。这就是诊察尺肤的部位。《平人气象论》说:尺部皮肤涩而脉象滑,尺部皮肤寒而脉象细。王注也说:指的是尺肤。《邪气脏腑病形篇》说:善于诊察尺肤的人,不必等待诊察寸部。又说:面色、脉象同尺肤之间的相应关系,就像槌击鼓面,声音和回响相互应和一样。《论疾诊尺篇》说:尺肤润泽。又说:尺部肌肉软弱。《十三难》说:脉搏数,尺部的皮肤也数;脉搏急,尺部的皮肤也紧急。《史记·仓公传》也说:诊察他的脉,并循按他的尺部。仲景说:按诊寸部而不能涉及尺部,这些说法都是同一个道理。至于为什么称作“尺”,《说文》说:“尺”,就是十寸。人的手腕从后往前,十分的动脉部位称为寸口;十寸就是一尺。“尺”字所以表示测量之意,是因为“尺”本身,就是规度和法则之事。字形由“尸”和“乙”组成。“乙”,是有所标记的意思。周代的制度是:寸、尺、咫、寻、常、仞等各种长度单位,都以人的身体作为确定标准。徐锴说:《孔子家语》说:展开手指,可以知道一尺;伸展手臂,可以知道一寻。(《大戴礼》说:张开手指,可以知道一寸;张开手掌,可以知道一尺;伸展手臂,可以知道一寻。) 由此可见,这里的“尺”就是指手臂内侧一尺长的部位,绝不是寸、关、尺三部中的“尺”。寸口分为寸、关、尺三部。《难经》中,马莳、张介宾等诸家,都用寸、关、尺三部中的“尺”来解释它,这就同经文的本意有些不合了。现在依据王冰的说法考察经文,图的左方,“以候腹中”。张志高也把“中”字归到下一句,解释为“中部附属于上部”,这样是对的。“左外以候肝,内以候膈”。何梦瑶《医碥》说:心、肺、肝、肾,都是脏,却反而在外侧取候;胸中的膈膜,是包裹这些脏的组织,却反而在内侧取候。恐怕是传抄造成的错误。应当按照“胃外、脾内”的例子,调换它们的位置才对。简要按语:这种说法有道理。但是旧有经文果真原本如此吗?也很难断定。“前以候前,后以候后”。简要按语:所谓前,是手臂内侧阴经所在的部位;所谓后,是手臂外侧阳经所在的部位。《论疾诊尺篇》说:肘部前方单独发热,胸前就会发热;肘部后方单独发热,肩背就会发热。这就是其中的道理。王冰把左侧作为前,把右侧作为后,各家也都遵从他的说法,这是不对的。“上附上,右外以候胃”。宋代版本中,“胃”字,写作“肺”。各种版本都这样写,应当改正。“膝、胫、足中之事”。《甲乙经》中,没有“足”字。“粗大者”。简要按语:从这里以下,是根据脉象来判断阴阳、邪正的盛衰虚实,与尺肤诊察的含义本来就不同。“来得快,去得慢”。滑寿《诊家枢要》说:所谓“来”的脉象。是从骨肉交界处。向外出至皮肤交界处。这是气上升的表现。所谓“去”的脉象。是从皮肤交界处。返回骨肉交界处。这是气下降的表现。简按:吴氏、张氏仍沿用滑氏的说法。“上实下虚”,吴氏说。脉从尺部。上行到寸口。这叫作“上”。从寸口下行到尺部。这叫作“下”。简按:寸、尺的说法,也是《难经》以后的观点。不可依从。“厥巅疾”,马氏说。这种病应当是厥疾。以及巅顶部的疾病。吴氏说。是厥逆、癫狂跌倒一类的疾病。高氏说。气只向上逆行。上升而不能下降。所以成为巅顶部的疾病。就如同说厥逆发展成了巅顶部疾病。“为恶风也”,所以患中恶风的人,吴氏说。是阴气充实而阳气虚弱。不能抵御风寒。所以会厌恶风。张氏说。“恶”字。上声读法。入声读法。志氏说。风属于阳邪。会损伤人的阳气。病邪位于皮肤之间。其中猛烈的风邪。会顺着阳分直接进入内里的阴分。因此疾病向下传,下面表现为实证。阳气虚弱而阴气旺盛。这就是厌恶风的原因。高氏说。“恶风”。指疠风。简按:两个“恶”字都读入声。志氏的注释是正确的。“少阴厥”,张氏说。脉沉而细。这是肾脉的脉体特征。如果同时脉数,就表示有热。说明阴分之中有火。所以属于少阴经的阳厥。“寒热”,高氏说。热证有阴热、阳热之分。这里说明有沉细的脉象。并且脉数而散。并不是脉象粗大、邪气有余的阳热证。而是阴盛阳虚所致的寒热证。简按:这也是虚劳所致的寒热。高氏的注释是正确的。但又有阴虚而火动的情况。其脉也会沉、细、数、散。因此必定不能拘泥于一种解释。“诸浮不躁”,张氏说。脉浮属于阳。脉躁则属于阳中之阳。所以只是脉浮而不躁的。都属于阳脉。难免属于热证。如果脉浮而兼有躁。就属于阳气发展到极盛。所以病变应当在手部经脉。所谓“在手”。就是阳中之阳。指手三阳经。这与《终始篇》中所说的。人迎脉盛了一倍。病在足少阳经。如果盛了一倍而且脉躁。病在手少阳经。意义相同。“诸细而沉”,张氏说。沉细属于阴。脉静则属于阴中之阴。所以脉只是沉细。病在阴分。应当表现为骨痛。如果脉沉细而且安静。就属于阴气发展到极盛。所以病变应当在足部经脉。所谓“在足”。就是阴中之阴。指足三阴经。“数动一代”,吴氏说。“数”是指脉数。属于阳脉。阴气固守于外。阳气在内相争。于是脉搏急促而摇动不定。这种脉象称为“动”。脉搏跳动五次而停一次。或跳动七次而停一次。次数不再增加或减少。这种脉象称为“代”。这叫作阳气郁结。所以疾病表现为大便滑泄、腹泻。又会出现大便带脓血。汪昂说。“数”字。应读去声。注释说。马氏注释说。“数”这个字。应读入声。脉数表示有热。所以会便血。不是这样。志按:阳热之邪在经脉中。所以脉搏跳动频数。热邪损伤了血分。所以大便中带有脓血。经脉之血向下泄出。所以脉象出现代脉。“诸过”——吴氏说:“过”,是说脉象失去了正常状态。“阴阳有余”——马氏说:如果滑脉和涩脉同时出现,而且阴阳两方面都表现为有余,那么阳气有余就表现为无汗,阴气有余就表现为身体寒冷。这两种证候应当同时出现。简按:滑脉与涩脉性质相反,哪里有两种脉象同时出现的道理呢?“推而外之,内而不外”——张氏说:这一段以下讲察知疾病的方法。应当从脉象上加以推求,以判定病情究竟属于哪一种。凡是疾病如果在表,本来应当从体表来探求,但脉象却沉而迟,并不浮,这就说明病在内而不在外。因此知道心腹中有积聚。“推”,音读如“吹”。各家注释都把它解释为推展之意的“推”,这是不对的。简按:吴氏、马氏等各家,仍然沿用了王氏的注释,把“推”解释为推展之意。汪机于是把“推”作为诊察脉象的一种方法,(见《脉诀刊误》附录。) 这些说法都不能听从。“推而内之,外而不内”——张氏说:凡是疾病如果在里,本来应当向内推求,但脉象却浮而数,并不沉,这就说明病在外而不在内。因此知道身体有热。“推而上之,上而不下”——张氏说:凡是从上部推求脉象,如果脉象只在上部出现,而下部脉象却弱,这是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上部实而下部虚,所以腰部和足部因此清冷。
推而下之下而不上 张云。凡推求于下部。然脉止见于下。而上部则亏。此以有降无升。清阳不能上达。故为头项痛也。按此二节。甲乙经。以上而不下。作下而不上。下而不上。作上而不下。似与上文相类而顺。但既曰下而不上。则气脉在下。何以腰足反清。且本经前二节反言之。后二节顺言之也。一反一顺。两得其义。仍当以本经为正。简按以上四节。张注明备。今从之。志云。推。详也。推详其脉气之偏于外内上下也。
是亦本于张义耳。
按之至骨脉气少者 高云。若按之至骨。不应于指。脉气少者。此阴盛阳虚。生阳之气。不能上行。
当腰脊痛。而身有痹病也。承上文上下外内之病。而言诊脉亦有外内上下之法也。以上答帝知病乍在内乍在外之问者。如此。
卷二
平人气象论篇第十八
吴云。平人。气血平调之人。气。脉气。象。脉形也。
平人 调经论云。阴阳匀平。以充其形。九候若一。命曰平人。终始篇云。形肉血气。必相称也。
是谓平人。
一吸脉亦再动 高本删亦字。医统同。简按灵动输篇。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甲乙引。作一呼脉亦再动。一吸脉亦再动。
闰以大息 张云。常人之脉。一呼两至。一吸亦两至。呼吸定息。谓一息既尽。而换息未起之际也。
脉又一至。故曰五动。闰。余也。犹闰月之谓。言平人常息之外。间有一息甚长者。是为闰以太息。而又不止五至也。简按张注详备。与难经符。但难经以一呼再动。一吸再动。呼吸之间又一动。为定息五动。张则以一息四动。两息之间又一动。为五动。此为少异焉。李云。一息四至。呼吸定息脉五动者。当其闰以大息之时也。
马及志高并同。此说不可从。果如其言。则宜云闰以大息。呼吸脉五动。噫。何倒置经文。而释之也。
常以不病 甲乙。病下。有之人二字。
以调之为法 甲乙。无为法二字。
曰少气 马云。难经以为离经脉。由正气衰少。故脉如是也。吴云。是为虚寒。
三动而躁 马云。难经亦以为离经脉。是六至而躁。躁者。动之甚也。王注以躁为烦躁。灵枢终始禁服等篇。有一倍而躁。二倍而躁等语。则躁本言脉。不言病也。张云。躁者。急疾之谓。
尺热曰病温 张云。言尺中近臂之处有热者。必其通身皆热也。脉数躁而身有热。故知为病温。高云。
脉躁疾而尺肤热。则曰病温。简按王注。以尺为寸关尺之尺。马亦从之。非。
脉滑曰病风 张云。数滑而尺不热者。阳邪盛也。故当病风。然风之伤人。其变不一。不独在于肌表。
故尺不热者。脉法曰。滑。不涩也。往来流利。为血实气壅。简按寿夭刚柔篇云。病在阳者。命曰风。病在阴者。命曰痹。此章与痹对言。亦谓偏风之属。
脉四动以上曰死 张云。一呼四动。则一息八至矣。况以上乎。难经谓之夺精。四至曰脱精。五至曰死。六至曰命尽。是皆一呼四至以上也。故死。
乍疏乍数 高云。一呼脉四动以上。则大过之极。脉绝不至则不及之极。乍疏乍数。则错乱之极。
故皆曰死。
人无胃气曰逆 张云。如玉机真脏论曰。脉弱以滑。是有胃气。终始篇曰。邪气来也。紧而疾。谷气来也。徐而和。是皆胃气之谓。大都脉代时宜。无太过无不及。自有一种雍容和缓之状者。便是胃气之脉。
胃而有毛 脉经。作有胃而毛。下并同。张云。是为贼邪。以胃气尚存。故至秋而后病。后皆仿此。
脏真散于肝 吴云。肝气喜散。春时肝木用事。故五脏天真之气。皆散于肝。
但代无胃曰死 张云。长夏属土。虽主建未之六月。然实兼辰戌丑未四季之月为言也。代。更代也。
脾主四季。脉当随时而更。然必欲皆兼和软。方得脾脉之平。若四季相代。而但弦但钩。但毛但石。是但代无胃。见真脏也。故曰死。简按吴马并仍王注。以代为止。恐与经旨左矣。
软弱有石曰冬病 张云。石为冬脉。属水。长夏阳气正盛。而见沉石之脉。以火土气衰。而水反乘也。
故至冬而病。简按推前文例。石当是弦。冬病当是春病。
弱甚曰今病 马云。弱。当作石。张同。云。长夏石甚者。火土大衰。故不必至冬。今即病矣。新校正云。按甲乙经。弱。作石。简按今甲乙。弱。作软。脉经。作石。推前文例。弱当是弦。志高从王义。
脏真濡于脾 吴云。濡。泽也。脾气喜濡泽。长夏之时。脾土用事。故五脏真气。皆濡泽于脾。
毛而有弦曰春病 吴本。毛。作胃。张云。弦为春脉。属木。秋时得之。以金气衰。而木反乘也。故至春木王时而病。简按推前文例。当是胃而有钩。曰夏病。
弦甚曰今病 张云。秋脉弦甚。是金气大衰。而木寡于畏。故不必至夏。今即病矣。简按推前文例。
当是钩甚。
以行营卫 甲乙。以。作肺。
石而有钩曰夏病 张云。钩为夏脉。属火。冬时得之。以水气衰。而火反侮也。故至夏火王时而病。
译“推而下之,下而不上”——张氏说:凡是从下部推求脉象,如果脉象只在下部出现,而上部脉象却不足,这是只有下降而没有上升,清阳之气不能向上升达,所以会出现头部和项部疼痛。考察这两节,《甲乙经》把“上而不下”写作“下而不上”。把“下而不上” 写作“上而不下”。这样似乎与上文相类似,文意也较为顺畅。但是既然说“下而不上”,那么气血和脉象就在下部,为什么反而会使腰部和足部清冷呢?而且本经前两节是反着说的,后两节则是顺着说的。一反一顺,两方面都能说得通。仍然应当以本经原文为正确。简按:以上四节,张氏的注释详细而明白,现在依从他的说法。志按:“推”,是详察的意思。就是详细察看脉气偏向体外、体内以及上部、下部的情况。这也就是以张氏的解释为依据。高氏说:“按压到骨而脉气少”,如果按压到骨部,脉象不应于指下,脉气又少,这是阴盛而阳虚,生发阳气的力量,不能向上运行,就会出现腰脊疼痛,并且身体患有痹病。这是承接上文所说的上下、内外之病,说明诊察脉象也有从外内、上下分别诊察的方法。以上就是回答黄帝所问“疾病有时在内、有时在外”的内容。情况就是这样。卷二 《平人气象论》第十八篇 吴氏说:“平人”,是气血调和、平衡的人。“气”,是脉气。“象”,是脉象的形态。《调经论》说:“平人”,就是阴阳均衡,以充养形体,九候的脉象彼此相同,这样的人称为平人。《终始篇》说:形体、肌肉、血和气,必须彼此相称,这就叫平人。“一吸脉亦再动”——高氏的版本删去了“亦”字。《医统》也作如此。简按:《灵枢·动输篇》说:一呼吸,脉搏跳动两次;一吸气,脉搏也跳动两次。《甲乙经》引用时,写作“一呼脉亦再动”,“一吸脉亦再动”。一吸气时,脉搏也跳动两次。“闰以大息”,张氏说。正常人的脉象,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每吸气一次,也跳动两次;呼吸调定、停息的时候,是说一息已经结束,而下一息尚未开始的间隙。脉搏又跳动一次,所以说是五次跳动。“闰”,就是多出的意思,就像闰月的说法一样。这是说,正常人平常呼吸之外,偶尔会有一次呼吸特别悠长,这就叫作以额外的一次长息来调节,并不是又只跳动五次。简氏按语说:张氏注释详细完备,与《难经》的说法相合。但《难经》说每呼气一次跳动两次,每吸气一次跳动两次,呼吸之间又跳动一次,合计一息五次跳动。张氏则认为一息中跳动四次,两息之间又跳动一次,合计五次跳动。这两种说法略有不同。李氏说:一息脉搏跳动四次,呼吸调定、停息时脉搏跳动五次,这是正当出现额外长息的时候。马氏和志高的说法也相同。这种说法不能采用。如果果真如他们所说,那么经文就应该说“闰以大息”,呼吸之间脉搏跳动五次。唉!为什么要把经文倒过来,再这样解释呢?“常以不病”,见《甲乙经》。“病”字下面,《甲乙经》有“之人”二字。“以调之为法”,见《甲乙经》。《甲乙经》没有“为法”二字。“曰少气”,马氏说。《难经》认为这是脱离正常经脉的脉象,由于人体正气衰少,所以脉象才会这样。吴氏说:这是虚寒证。“三动而躁”,马氏说。《难经》也认为这是脱离正常经脉的脉象,即一息六次跳动而且躁急。所谓“躁”,是说脉搏跳动得非常急促。王氏注释把“躁”解释为烦躁。《灵枢·终始》《禁服》等篇中,有“一倍而躁”、“二倍而躁”等说法。可见“躁”本来是说脉象,不是说疾病症状。张氏说:所谓“躁”,就是脉搏急促迅疾。“尺部发热,称为温病。”张氏说:这是说尺部靠近前臂的地方有发热感,那么全身必然也都发热。脉搏跳得快而急,身体又发热,所以知道是温病。高氏说:脉搏躁急,尺部皮肤发热,就称为温病。简氏按语说:王氏注释把“尺”解释为寸、关、尺三部中的尺部,马氏也采用这种说法。这是不对的。“脉滑,称为风病。”张氏说:脉搏快而滑,但尺部不发热,说明阳邪旺盛,所以应当患风病。然而风邪伤人,所表现的变化并不单一,不只是侵犯肌表。所以尺部不发热,脉法说:所谓“滑”,就是脉象不涩,脉搏往来流利,表示血液充实、气机壅滞。简氏按语说,《寿夭刚柔篇》说:病在阳分的,称为风病;病在阴分的,称为痹病。本篇把它与痹病相对而言,也就是说的是偏风一类的病。“脉搏每次呼气跳动四次以上,称为死脉。”张氏说:每呼气一次跳动四次,那么一息就是八次跳动了。更何况超过这个数呢?《难经》称之为精气被夺,每息四次跳动叫作精气脱失,五次叫作死脉,六次叫作生命将尽。这些都是每次呼气四次以上,所以说是死脉。“时而稀疏,时而急数”,高氏说: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四次以上,是太过到了极点;脉搏断绝、完全不跳,是不及到了极点;时而稀疏,时而急数,是脉象错乱到了极点。所以都说是死脉。“人无胃气,称为逆脉。”张氏说:如《玉机真脏论》所说:脉象虽然弱而且滑,这就是还有胃气。《终始篇》说:邪气到来时,脉象紧而急;谷气到来时,徐缓而调和。这些都说的是胃气。大致说来,脉象随时令更替是适宜的。既不过强,也不过弱。自然有一种从容和缓的状态。这就是具有胃气的脉象。脉中有胃气而兼见毛脉。《脉经》作“胃而有毛”。作“有胃而毛”。下面都同此例。张氏说:这叫作贼邪。因为胃气还没有完全消失。所以要到秋天以后才发病。后面的内容都可仿照这一例来理解。脏真的精气输散于肝。吴氏说:肝气喜欢疏散。春季是肝木主事的时令。所以五脏所受的自然真气。都输散到肝。只有代脉而没有胃气,就叫作死脉。张氏说:长夏属土。虽然主要指建未之月,即六月。但实际上还包括辰、戌、丑、未四个季月。“代”是说更替。就是交替更换。脾主四时之末。脉象应当随着时令而变化。但无论怎样变化,都必须兼有和缓柔软的特点。这样才是正常的脾脉。如果四时的脉象相互更替。却只有弦脉,或只有钩脉。或只有毛脉,或只有石脉。这就是只有代脉而没有胃气。说明真脏之脉已经显现。所以说是死证。简按:吴氏、马氏都仍采用王氏的注解。把“代”解释为脉止。恐怕与经文的本意相违。脉软弱中兼见石脉,称为冬病。张氏说:石脉是冬季的脉象。属水。长夏时阳气正盛。却出现沉而坚实的石脉。这是因为火气和土气衰弱。反而使水邪乘虚而盛。所以到了冬天才发病。简按:按照前文的例子推论。“石”应当是“弦”。“冬病”应当是“春病”。脉弱到极点,称为当时发病。马氏说:“弱”字。应当作“石”。张氏的意见相同。他说:长夏出现很强的石脉。说明火气和土气已经大为衰败。所以不必等到冬天。现在就会发病。《新校正》说:考察《甲乙经》可知。“弱”字。作“石”。简按:现在的《甲乙经》中。“弱”字。作“软”。《脉经》。作“石”。按照前文的例子推论。“弱”应当是“弦”。志高赞同王氏的解释。脏真的精气濡润于脾。吴氏说:“濡”的意思。是润泽。脾气喜欢得到濡润滋泽。长夏时节。脾土主事。所以五脏的真气。都得到脾气的濡润滋养。毛脉中兼有弦脉,称为春病。吴氏本作:“毛”字。作“胃”。张氏说:弦脉是春季的脉象。属木。秋天出现这种脉。是因为金气衰弱。反而使木气乘虚而盛。所以到了春天木气旺盛的时候就会发病。简按:按照前文的例子推论。应当是“胃而有钩”。称为夏病。弦脉强盛到极点,称为当时发病。张氏说:秋季的脉象却弦脉强盛。这说明金气已经大为衰弱。木气也就缺少了金气的畏制。所以不必等到夏天。现在就会发病。简按:按照前文的例子推论。应当是“钩脉强盛到极点”。用来运行营卫。《甲乙经》作:“以”字。作“肺”。石脉中兼有钩脉,称为夏病。张氏说:钩脉是夏季的脉象。属火。冬天出现这种脉。是因为水气衰弱。反而使火气乘虚而侵侮。所以到了夏天火气旺盛的时候就会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