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论篇第四十

译吴崑说：乌【原文缺字】骨。是一种具有收涩作用的药物。可以止血。张介宾说：药性咸而温，药力向下运行。所以主治女子赤白带下、漏下。以及闭经。血枯。（以上见《神农本经》） 它的药性收涩。所以也能帮助女子受孕。李时珍说：乌【原文缺字】骨。是归厥阴经血分的药物。它味咸，能够走入血分。所以血枯、血瘕。闭经、崩漏、带下、下痢。都是厥阴经的本病。厥阴经归属于肝。肝主管血液。所以各种血证都可以用它治疗。“茹”，张介宾说。“茹”字。也叫“茹【原文缺字】”。就是茜草。药性甘、寒，无毒。能够止血，治疗崩漏。又能补益精气。并能活血。疏通血脉。据《甲乙经》记载。以及《太素》的记载。《新校正》也这样认为。都写作“茹”。这是不对的。因为茹有毒。难道是血枯的人所适宜服用的吗？只是他们都没有详细考察罢了。志氏说。茹。应当是“茹”。高氏说。茹。旧本误写作“茹”。现在改正了。我简单考察《本草》。其中有“茹”。却没有“茹”。所以《新校正》说。应当把“”改作“”。然而，南齐王子隆三十一岁时。身体已经过于肥壮。他经常服用芦茹丸。用来使身体自行消瘦。《证类本草》在“茹”条下。引用了本篇王冰注文中的话。由此可知“芦”和“”读音相同。古代可以通用。张氏却认为“”是“茹”的别名。考察《诗经·郑风》。其中说“茹在阪”。《尔雅》中说。茹。就是它。郭璞注释说。它可以用来染成深红色。邢昺疏解说。它又叫地血。齐地人称它为茜。《名医别录》中说。茜根。又叫茹。因此把“”说成是“茹”的别名，是不对的。但是，治疗血枯所用的药。应当是“茹”。所以志氏。高氏。都仍然采用张氏的注文。但把“茹”改作“”。这是非常正确的。李时珍说。茜根。颜色赤红，药性温和。味道微酸而带咸味。赤红色归入营血。温热之气能够运行阻滞。酸味归肝。咸味则能入血。这是作用于手厥阴、足厥阴血分的药物。专门用于运行和活化血液。民间方剂用它来治疗女子月经不通。取一两煎酒服下。一天之内月经就会通畅。效果非常好。这可以作为张氏注文的旁证。四份乌贼鱼骨。一份茹。各家注本都没有解释。《圣济总录》中说。乌贼鱼骨。去掉甲壳。四两。茹一两。《妇人良方》也相同。这大概是说，茹的用量相当于乌贼鱼骨的四分之一。古代的配药方法不一定拘泥于称量。所以才这样说。雀卵。张氏说。雀。就是麻雀。李时珍说。民间把年老而身上有斑的麻雀。称为麻雀。我考察王冰注文中关于气味和主治的内容。见于《名医别录》。于是便说。这四种药用于房事。这是错误的。饭后。吴氏说。就是先服药，后吃饭。高氏说。这是为了使药力向下运行。再用饭把药压下去。鲍鱼汁。马氏说。民间称它为腌鱼卤。张氏说。鲍鱼。就是现在所说的淡干鱼。各种鱼都可以制成这种食品。只有石首鱼和鲫鱼制成的最好。它的气味辛、性温，无毒。能够疏通血脉。能够补益阴气。煮汁服用。能够与其他药物配合。疏通女子闭塞不通的经血。以上四种药物。都能疏通血脉。血由肝所主。所以凡是肝脏受损所导致的疾病。也都可以使用这些药物。李时珍说。鲍鱼。《名医别录》既然说。不要让它接触咸味。那无疑就是淡鱼。我考察《妇人良方》。以及《圣济总录》。两书都说。用鲍鱼煎汤送服。用饭压服。马氏说，鲍鱼就是腌鱼。把鲍鱼汁作为卤汁。这两种说法都错了。（《千金翼方》。治疗妇女漏血、崩漏。鲍鱼汤。鲍鱼。当归。阿胶。艾叶。以上共四味药。由此可以看出它有补益阴液的功效。） “有利于肠中以及损伤肝脏”这句话，吴氏删去了“及伤肝也”四字。不对。“小腹盛”，马氏说。是指少腹胀满。“皆有根”，吴氏说。“根”，是指疾病最终停留、盘结的地方。“可以治疗吗”，马氏说。“不可以。” “否”与“不”意思相同。“伏梁”，张氏说。“伏”，是隐藏、潜伏的意思。“梁”，是坚硬如梁的意思。考察《邪气脏腑病形篇》说：心脉细微而缓，称为伏梁。病在心下，并向上下延伸。有时会吐血。《经筋篇》又说：手少阴经筋发生病变，会出现内里拘急，心下承受伏梁的症状。所以《难经·五十六难》说：心脏的积病，名称叫伏梁。从脐上开始，大小像手臂，向上延伸到心下，它的含义本来就出自这两篇文字。然而看本节所说：位于脐以上叫作逆，位于脐以下叫作从。下文又说：环绕脐部发病，病名叫伏梁。可见伏梁并不只是指心脏的积病。大概凡是积病内伏而坚硬的，都可以称为伏梁。所以本篇单独说到伏梁时，实际上是概括各种积病而言，这一点是可以知道的。吴氏说：伏梁，是说它像潜伏在体内的桥梁，是形容病患深重、扎根很深的名称。这与《难经》所论述的伏梁不同。《难经》所说的是心脏的积病，属于心脏阴气形成的病变。这里所说的是脓血聚积，属于阳毒。“裹大脓血”，志氏说。“裹大”，是说像袋子包裹东西一样，包裹得很大。简氏按语说，这种解释迂曲怪僻，不能采用。“每切按之”，吴氏说。是说用手贴近病处按压。张氏说。“按”，是抑制、按压的意思。高氏说。是说经常用力按压、按摩它。这样必然会损伤真气，所以会导致死亡。“此下则因阴”，马氏说。是说病变向下与足三阴经相互联系。因此有时也必然会向下排出多余的脓血。志氏说。“此下”，是指少腹。“阴”，是指前后二阴。简氏按语说，应当依从志氏的注解。“生膈”，高氏说。应当是说在膈部、胃脘之间形成内痈。简氏按语说，不必根据王氏注释把“生”字改作“出”字。“挟胃脘”，《甲乙经》作“根据”。“挟”，作“根据”。“内痈”，吴氏说。是指内部溃烂形成的痈，不会在体表显露出来。“此久病也”，张氏说。这是不会在一朝一夕之间形成的病。积病迁延日久，病根和结聚也一天比一天深。“居脐下为从”，吴氏说。“齐”，与“脐”字相同。脐以下的部位，是大小肠、膀胱所分属的区域。这些部位都可能受到损伤。即使脓血穿破溃出，也不关系到人的生死，所以称为“从”。“勿动亟夺”，马氏说。是说不可轻易触动它。如同上文所说的切近按压。必须屡次使用泻法来削弱、排除它，这样才可以逐渐减轻病势，而不使它向上逼迫。吴氏说。“动”，是指扰动胃气。使大便通行。“亟”，就是多次、频繁的意思。“夺”，是指用泻下法治疗。意思是不要使胃气活动而推动大便下行。却又多次用泻下法损伤它。高氏说：不要妄动，也不要频繁攻夺。这句话就好像是说，不要急切地用按摩法来攻动它。本来不应频繁攻夺，却胡乱地反复攻夺。必然会损伤真气而导致死亡。简氏按语说：高氏的注释是恰当的。现在采用这个说法。这段论述见于《刺法》中。张氏说：考察“伏梁”这一病证，就是今天所说的痞块。想要治疗它的人，没有比艾灸更好的方法。《甲乙经》作“髀股”。《千金方》作：依据腰部和大腿。“环齐”，王氏在《奇病论》的注释中说：“环”，是说像环一样圆圆地环绕。“风根”，张氏说：就是寒气。正如《百病始生篇》所说：积病开始发生时，是由于受到寒邪才产生；寒厥于是形成积病。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汪氏说：这就是“风根”。“四字”疑为衍文。有时郁结不止，气就化生为风，所以称为“风根”。简氏按语说：张氏的注释大致说得通。现在采用这个说法。“肓之原在齐下”，吴氏说：腹腔中没有肌肉、空隙如腋窝的部位，称为“肓”。（“腋”字，疑为“隙”字的讹误。） “原”，就是源头的意思。肚脐以下，就是气海穴。

译又名“脖□”。《灵枢》说：肓的源头，名叫“脖□”。（见《九针十二原》。） 说的就是这个部位。简氏按语说：吴氏把“肓”解释为这一部位，似乎是合理的。张氏把它解释为募原，恐怕没有明确的依据。《左传·成公十年》说：疾病位于肓的上面、膏的下面。《说文解字》说：“肓”，是心脏下面、膈膜上面的部位。（原文“下上”二字颠倒，现在依照《左传音义》所引的文字。） 傅氏在《左传辨误》中说：杜氏说：“肓”，就是膈膜。心脏下面的部位叫作“膏”。我考察《素问·刺禁论》说：膈膜和肓的上面，其中有心、肺等脏腑。杨上善说：心脏下面、膈膜上面叫作“肓”。我曾亲自观察过猪的内脏和心膈相连的部位，这才想到“膈”就是隔开的意思。从膈膜以上，都属于心、肺等清洁之脏；从膈膜以下，都属于肠、胃等藏有污浊之物的腑。这样看来，心脏在上面，膈膜在下面，这是确定无疑的。而且心脏下面有少量脂肪，称为“膏”；膈膜上面有一层薄膜，称为“肓”。《痹论》又说：在皮肤之中，肌肉的间隙之间，邪气熏蒸并侵入肓膜。注释说：“肓膜”，是指五脏之间，膈膜中的膜。这正好与心脏下面的少量脂肪相对应，就更加清楚了。傅氏的这个说法十分详尽完备，可以说阐发了前人注释中没有阐发的内容。“成为小便涩滞的病”，吴氏说：“水溺”，就是小便。志氏说：这是因为风邪的根，停留在肚脐以下；一旦使它活动，风气就会肆行。并且鼓动水液。水液向上泛溢，于是小便就不通利了。高氏说：这是发生在气分的伏梁，不同于包裹大量脓血的伏梁。简氏按语说：志氏把“水”解释为下一句的内容，与其他注家不同。《甲乙经》作“高梁”。又作“膏梁”。（详见《生气通天论》。） 马氏说：【原文仅有句号，无法翻译。】“癫”字相同。简要按语。《说文解字》说：是疾病。另一种解释是：指腹部胀满。“乃从”二字，而《战国策》中，把它写作癫狂的“癫”字。由此可知，古代这些字可以通用。只是王氏把“多喜多怒”解释为这种病，实在错误太大。（详见《宣明五气篇》。） 《甲乙经》作“疽”。这样写似乎是对的。关于禁用芳草和石药，张氏说：芳草，是辛香类药物。石药，是炼制金石一类的药物。这些药都能助长热邪，也能耗伤阴气。凡是热病患者，都应当禁用这些药物。高氏说：热中、消中这类病，是精血在体内枯竭，被火热之邪消耗熔损所致，都是富贵人容易患的病。富贵人，平时用肥甘厚味来滋养自己；如今却禁食肥甘厚味，这就不符合他们的心意。富贵人，脾土之气容易壅滞，治疗应当使上部的气升散，并使下部的气镇定沉降。如今又禁用芳草、石药，这样病就不会痊愈。简要按语：根据张氏的注释，“禁”字以上的文字，缺少一个“不”字。“悍”字，熊氏注音：〔原文此处仅有句号。〕 读音为“票”。意思是急迫。“悍”字，读音为“汗”。意思是勇猛。（这两个字，见《阴阳应象大论》。） 《甲乙经》另有论述：作“当愈甚”三个字。关于“膺肿颈痛胸满”，马氏说：胸膺、颈项、胸腹，都属于上焦和中焦。如今出现胸膺肿胀、颈部疼痛，胸中胀满、腹部胀大，就是下部之气向上逆行，这种病名叫厥逆。《甲乙经》说：“膺”字。作“痈”。简要按语：“痈”字，与“壅”字相同。详细内容见《气厥论》。张氏说，病名叫厥逆。这是阴气并合于阳气，由下向上逆行，所以病名叫厥逆。张氏说，要等到阴阳之气重新会合。所谓气重新会合，是指阴阳之气逆乱以后，最终必然会逐渐恢复通畅。志氏说：是指血气重新合并。张氏说，进入体内就会失音。上部阳气已经过剩，却又用艾灸治疗，这就等于用火来助长火势。阳气发展到极盛而乘凌阴气，阴气就无法支撑，所以会因失去声音而成为喑哑。张氏说，虚证就会发狂。阳气聚集在上部，下部必然虚弱。如果用砭石泄去阳气，阳气就会随着针刺而外泄，气泄之后，上下部位都会虚弱，精神也失去守持，所以就会发狂。志氏说，怀孕将要生产时，所谓“将要生产”，是指由血气形成的胎儿，虚悬在腹中，没有经脉牵系带连，所以到了十个月的期限，就可以脱离母体而出生。简要按语：“将要生产”，志氏的意思似乎是指分娩之时，但仔细体会原文经文的意思，并不是这样。吴氏说：“生”有产后不再留下后患的意思。关于“身有病”，汪昂说：其中“病”字，王氏注释解释为闭经。按：妇女怀孕以后，常常会有恶心呕吐、头痛等各种病症。然而身体虽然表现出病状，脉象却并没有病变。如果说是闭经，那只是怀孕后的正常情况，并不是疾病。张氏说，没有邪气所致的脉象。身体有病时，脉象也应当有病变，有的脉象断续而不调和，有的脉象弦、涩、细而数，这些都属于邪气所致的脉象，这样才是真正的疾病。如果六部脉象调和而滑利，但身体却有不安适的感觉。这无疑是胎气所致。三阳脉的搏动。《甲乙经》作“三阳之盛”。张注说。阳脉。就是火邪。凡是发热的疾病。必定是由于阳邪。所以三阳的脉象。搏动尤其明显。人迎脉比寸口脉强盛一倍，属于少阳。《甲乙经》。“盛”字下面有“在”字。下文同。表示邪气进入阴分。张注说。人迎是足阳明经的脉。用来诊察阳气的情况。如《终始》《禁服》《六节脏象》等篇。都详细说明了其中的道理。凡是邪热在体表。三阳经的病变全部发展完毕。就会进入阴分。简要按语：吴注说。“入”字上面。应补入“未”字。不对。阳邪进入阴分。张注说。头部主阳。腹部主阴。阳邪在头部，就会头痛。等到它进入阴分。腹部就会胀满。简要按语：吴注说。“阳”字上面。应补入“始”字。这是多余的。卷五。《刺腰痛论》第四十一篇。“尻”，熊音注音。读音为“苦高切”的反切音。简要按语：《说文》说。尻。原文作“HT”。字形从“尸”。“九”是声旁。《广雅》说。尻。就是臀部。《增韵》又说。读作“丘刀切”。指脊梁骨的尽头。这与古义不同。应当进一步考察。“如重状”中的“重”。《甲乙经》作“肿”。《太阳正经》。《经别篇》说。足太阳经的正经。分出一支进入〔缺字〕中。高氏认为应依据王冰的注释。这样才是正确的。马莳、张介宾认为这是昆仑穴。这是错误的。“循循然”，吴注说。“循循”。意思是逐渐。是说逐渐发展到不能俯仰活动。张注说。这是行动迟缓、滞涩的样子。简要按语：《离合真邪论》说。邪气在脉中运行时，呈现缓慢连续的样子。应当采用吴注的解释。不能回头看。《甲乙经》。“顾”字上面。有“左右”二字。“成骨”。《甲乙经》。作“盛骨”。吴注说。成骨的末端。就是阳关穴。张注也这样认为。志注说。在膝外侧边缘、阳陵泉穴的下方。有一块单独突起的骨头（这里应当作“上”）。这就是成骨。大概是因为足少阳经主管骨。这里正是筋骨交会的部位。楼氏《纲目》说。按此处所说的应是阳陵泉穴。简要按语：《甲乙经》说。阳关穴。在阳陵泉穴上方三寸处。位于犊鼻穴外侧凹陷处的中央。阳陵泉穴。在膝下方一寸处。位于膝外侧边缘凹陷处的中央。考察王冰的注释。这两个穴位的位置并不相符。必定是另外的穴位。沈氏解释“骨”字说。膝部的上下、内外。都以髌骨作为分界。成骨的旁边。是骨头的末端。并不到膝部上方的旁侧。“膝”。是〔缺字〕的讹误。这种说法有道理。如同看见什么东西一样而容易悲伤。吴注说。这就是张仲景所说的像看见鬼一样的情状。就是这个意思。所谓容易悲伤。是阳明经热邪很盛。因而神志消耗、衰败。经文说。神气有余，就会不停地发笑。神气不足，就会悲伤。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前”，新校正说。〔原文缺字〕。《甲乙经》作〔原文缺字〕。今本《甲乙经》作〔原文缺字〕。简按：〔原文缺字〕。《字书》说。指牛的脊骨。〔原文缺字〕。《说文解字》说。指小腿骨的末端。《广雅》说。就是小腿。不过，本经中〔该字〕通用。张氏说：“使上下相协调。” 这是兼指上下的巨虚穴而言。志氏的解释相同。高氏说：“在内踝上二〔原文缺字〕。” 左右两侧的太溪穴，共二〔原文缺字〕。简按：应当以复溜穴为正确。《甲乙经》作“不可再恢复”。“不上”二字中有一个虚字。马氏说。肾气无法恢复。张氏的解释相同。高氏说。出血过多。到了冬天，肾藏之气也无法再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