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类论篇第七十
脾与肺也。肺主气。朝会百脉。脾属土。为万物之母。故三阴为六经之主。
上空志心 吴。改作志上控心。注云。志。谓肾气也。脾为坤土。有母万物之象。故六经受栽于脾。
而后治。是为六经所主。今其气上交于太阴寸口。脉来搏而沉。是脾家绝也。脾绝则肾无所畏。气上凌心。控引心痛。肾主志。故曰志上控心。马云。所谓三阴者。在手则为手太阴肺经也。为手足六经之所主。正以百脉朝会。皆交于手太阴经也。夫太阴之脉。浮涩为本。今见伏脉。又似鼓不浮。是肾脉干肺也。肾之神为志。肺虚则肾虚。其志亦空虚无根据耳。曰上空者。盖肾神上薄也。曰志心者。志虽肾之神。而实心之所之之谓也。张云。交于太阴。谓三阴脉至气口也。肺主轻浮。脾主和缓。其本脉也。今见伏鼓不浮。则阴盛阳衰矣。当病上焦空虚。而脾肺之志。以及心神。为阴所伤。若致不足。故上空志心。按阴阳应象大论曰。肺在志为忧。脾在志为思。心在志为喜。是皆五脏之志也。简按吴。空。作控。据王注。
而其注则根据杨义。然杨空字欠详。要之此一节。义不清晰。张义略通。
二阴至肺 张云。言肾脉之至气口也。经脉别论曰。二阴搏至。肾沉不浮者。是也。肾脉上行。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出气口。是二阴至肺也。肾主水。得肺气以行降下之令。通调水道。其气归膀胱也。肺在上。肾在下。脾胃居中。主其升降之柄。故曰。外连脾胃也。外者。肾对脾言。即上文三阴为表。二阴为里之义。
一阴独至 张云。厥阴脉胜也。经脉别论曰。一阴至。厥阴之治。是也。厥阴本脉。当软滑弦长。
阴中有阳。乃其正也。若一阴独至。则经绝于中。气浮于外。故不能鼓钩而滑。而但弦无胃。生意竭矣。简按张注。经绝气浮为句。不鼓钩而滑为句。志高同。吴改作一阴独至。钩而滑。经绝气浮不鼓。不可从。
颂得 简按颂。似用切。音诵。
一阴为独使 马云。一阴者。即厥阴也。厥阴为里之游部。将军谋虑。所以为独使也。张云。使者。
交通终始之谓。阴尽阳生。惟厥阴主之。故为独使。
三阳一阴太阳脉胜 马云。此言膀胱与肝为病者。膀胱胜而肝负也。三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一阴者。足厥阴肝经也。膀胱主病。而肝来侮之。则木来乘水。当是时。膀胱为表。肝为里。膀胱邪盛。有自表之里之势。肝经不得而止之。致使内乱五脏之神。外有惊骇之状。金匮真言论曰。肝其病发惊骇。高。太阳。
改作太阴。简按高注义乖。今仍旧文。
二阴二阳病在肺 高。二阳。作三阳。注云。太阳之气。主皮毛者。肺之合。故二阴三阳相合。病在肺也。二阴合三阳而病肺。则三阳有余。二阴不足。故少阴脉沉也。简按旧注义通。未必改字。诸家仍王。
胜肺伤脾 张云。土邪伤水。故足少阴之脉沉。沉者。气衰不振之谓。然胃为脾腑。脾主四肢。火既胜肺。胃复连脾。脾病则四肢亦病矣。简按高云。胜肺。犹言肺气胜也。误甚。
客游于心脘下空窍堤闭塞不通 马。心脘下句。空窍堤句。注云。少阴之气。客游于心脘之下。水来侮火也。然阴气上游。胃不能制。肠胃空窍为堤。闭塞不通。高云。空窍。汗孔之窍也。堤。犹路也。少阴少阳相合。阴胜其阳。故病出于少阴之肾。少阳三焦之脉。散络心包。出于胃脘。今少阴之气。客游于心脘下。
是阴客于阳。水胜其火。致三焦不能出气以温肌腠。一似空窍之路。闭塞不通。吴。阴气以下十字句。堤闭塞不通五字句。注云。二阴。少阴肾气也。一阳。少阳胆气也。二气相搏。水不胜火。病出于肾。肾病则气逆。
而上实于心脘下之空窍。如堤防之横塞胸中。不得通塞。张同。堤下为句。简按王。阴气客游于心句。脘下空窍句。今考文义。高注似是。但堤字注未稳。当从旧注。
四肢别离 吴云。胸中病。则四肢无以受气。故若别离于身。不为己有也。张云。清阳实四肢。阳虚则四肢不为用。
一阴一阳代绝云云 高。此一项。移于上文一阴为独使之下。注云。旧本在四肢别离下。今改正于此。张云。代绝者。二脏气伤。脉来变乱也。肝胆皆木。木生心火。病以阳衰。则阴气至心矣。吴云。阴气。
动气也。上下无常者。作辍无时也。出入不知者。端倪莫测也。简按吴阴气之解。未见所本。
皆在 吴云。在寸口也。张云。皆病也。简按志高以二阳三阴为句。以至阴皆在为句。而注皆在。为脾胃之气皆在于中。其说迂回叵从。
阴不过阳 马云。胃脾肺经为病。则在阴经者。不能出过于阳以为和。在阳经者。不能入止于阴以为和。阴阳之气。并至阻绝。张云。阴不过阳。则阴自为阴。不过入于阳分也。阳气不能止阴。则阳自为阳。不留止阴分也。
浮为血瘕沉为脓 吴。浮沉改置。马云。 。腐同。张云。脉浮者。病当在外。而为血瘕。脉沉者。
译是脾和肺。肺主管气。气血朝会于百脉。脾属土。是万物的母体。所以三阴是六经所主。“上空志心”,吴氏说。改作“志上控心”。注释说。志。指肾气。脾属于坤土。具有孕育万物的象征。所以六经都由脾承载供养。然后才能得到调治。这就是六经所主的含义。现在肾气向上与太阴的寸口相交。脉来搏动有力而沉。这是脾气将绝的表现。脾气衰绝,肾就没有了制约。肾气向上冲凌心脏。牵引而导致心痛。肾主管志。所以说“志上控心”。马莳说。所谓三阴。在手部,就是手太阴肺经。它是手足六经所共同主掌的。正因为全身的脉都朝向并会聚于此。它们都交会于手太阴经。太阴经脉的脉象,以浮而涩为本脉。现在却见到沉伏的脉象,又好像击鼓一样,却不浮。这是肾脉影响肺脉所致。肾所藏的神叫作志。肺气虚弱,肾气也会虚弱。它的志也就空虚而无所依凭了。所谓“上空”,大概是说肾所藏之神向上逼近所致。所谓“志心”,志虽然是肾所藏的神,但实际上是指心之所向,也就是心志。张氏说:“交会于太阴”,是说三阴经脉到达气口。肺主浮轻的脉象,脾主和缓的脉象,这就是它们的本脉。现在却见到沉伏、鼓动而不浮的脉象,这说明阴盛而阳衰。应当会出现上焦空虚的病证。而脾、肺所藏的志,以及心所藏的神,都受到阴邪的损伤。如果因此而不足,所以说会出现上焦空虚、志心不足。查《阴阳应象大论》说:肺在情志上属忧,脾在情志上属思,心在情志上属喜。这些都是五脏所主的情志。简要按语:吴氏说,“空”字,应作“控”字。根据王氏的注文,而他的注文又是依据杨氏的解释。但杨氏对“空”字的解释不够详细。总的来说,这一节,意思并不清楚。张氏的解释大致还说得通。“二阴至肺”,张氏说:这是说肾脉到达气口。《经脉别论》说:二阴脉搏动而到达,肾脉沉而不浮,就是这种情况。肾脉向上行,其中直行的一支,从肾脏向上穿过肝脏和膈,进入肺中,从气口出脉。这就是所谓二阴到达肺。肾主水,要借助肺气来执行向下运行的作用,从而通利和调节水道。其气归入膀胱。肺位于上部,肾位于下部,脾胃居于中部,主掌气机升降的枢纽。所以说:肾在外与脾胃相联系。所谓“外”,是相对于脾而言,指肾。也就是上文所说三阴属表,二阴属里的意思。“一阴独至”,张氏说:这是厥阴经脉偏盛。《经脉别论》说:一阴脉到达,这是厥阴主治的脉象,就是这个意思。厥阴的正常本脉,应当柔软、滑利、弦长。阴中包含阳,这才是正常状态。如果一阴脉单独出现,就说明经脉中段已经断绝,气浮越在外,因此不能形成鼓动、弯曲而滑利的脉象,只是弦脉而没有胃气,生命生发之气已经竭尽。简要按语:张氏注文中,把“经绝气浮”作为一句,把“不鼓钩而滑”作为一句。志高的分句也相同。吴氏改作:“一阴独至,钩而滑,经绝气浮不鼓。” 这种改法不能采用。“颂得”,简要按语说:“颂”字似乎应当用通“切”的字,读音为“诵”。“一阴为独使”,马氏说:“一阴”,就是厥阴。厥阴是里部中巡行的部位,又主将军的谋虑,所以称为独使。张氏说:所谓“使”,是指沟通终始。阴气将尽而阳气发生,只有厥阴主掌这一过程,所以称为“独使”。“三阳一阴,太阳脉胜”,马氏说:这是说膀胱和肝同时发生病变时,膀胱邪盛而肝相对不足。“三阳”,就是足太阳膀胱经。“一阴”,就是足厥阴肝经。膀胱主导病势,而肝气反过来侵侮膀胱,这就是木气乘制水气。正当这个时候。膀胱属表。肝属里。膀胱的邪气旺盛。病势有从表传入里的趋势。肝经无法加以阻止。以致扰乱五脏的神气。外在表现为惊恐害怕的样子。《金匮真言论》说:肝病发作时会出现惊恐害怕。高氏。原文作“太阳”。改作“太阴”。简按:高氏的注释在义理上不通。现在仍保留旧文。“二阴二阳,病在肺”,高氏如此作。“二阳”。改作“三阳”。注释说:太阳的气。主管皮毛的,是肺的相合之处。也是肺相合的部位。所以二阴与三阳相合。病就在肺。二阴与三阳相合而使肺发病。这样三阳就偏盛。二阴就不足。所以少阴脉沉。简按:旧注的义理是通的。未必需要改字。诸家仍沿用王氏的说法。“胜肺伤脾”,张氏说:土邪会损伤水。所以足少阴脉沉。所谓沉脉,就是气衰弱、振作不起来。但是胃是脾的腑。脾主管四肢。火邪既已胜过肺,胃又与脾相连,脾有病,四肢也就会患病。简按:高氏说:“胜肺”,就像是说肺气旺盛。这是非常错误的。邪气游走于心胃脘部以下,使空窍像堤坝一样闭塞不通。马氏如此说。“心脘下”应断为一句。“空窍堤”应断为一句。注释说:少阴之气,游走于心胃脘部以下,这是水邪侵侮心火。然而阴气向上游走,胃不能制约它,肠胃的空窍就像堤坝一样,闭塞而不通。高氏说:“空窍”,指汗孔的孔窍。“堤”。与道路相似。少阴与少阳相合,阴气胜过阳气,所以病发于少阴所属的肾。少阳三焦经的脉,散布并联络心包,从胃脘部出来。现在少阴之气,游走到心胃脘部以下,这是阴气侵入阳分,水邪胜过心火,以致三焦不能输布气以温养肌腠。就像空窍中的道路一样,闭塞不通。吴氏。“阴气以下”十字为一句。“堤闭塞不通”五字为一句。注释说:二阴,指少阴肾气。一阳,指少阳胆气。这两种气相互搏结,水邪不能胜过火,病发于肾。肾病则气向上逆,并向上充实于心胃脘以下的空窍。好像堤防横在胸中,阻塞了通道。因而不能通畅。张氏与此说相同。“堤”字以下断句。简按:王氏说:“阴气游走于心”应断为一句,“脘下空窍”应断为一句。现在考察文意,高氏的注释似乎是对的。但对“堤”字的解释并不稳妥。应当依从旧注。四肢好像与身体分离。吴氏说:这是胸中的病变。这样四肢就没有办法接受气,所以好像与身体分离,不再属于自己所有。张氏说:清阳之气充实于四肢,阳气虚弱,四肢就不能发挥作用。“一阴一阳,代绝”等语,高氏说:这一条,应移到上文“一阴为独使”之后。注释说:旧本在“四肢别离”之下,现在将它改正到这里。张氏说:所谓代绝,是两个脏的气都受到损伤,脉搏来势变化紊乱。肝和胆都属木,木能生心火。疾病由于阳气衰弱,于是阴气就侵入心脏。吴氏说。阴气。是气机在动。上下没有固定规律。就是时作时止,没有一定时间。出入的情况无法 ತಿಳ知。其端绪和迹象难以测知。简按:吴氏对“阴气”的解释。没有看到它所依据的出处。都见于吴氏的解释。在寸口部位。张氏说。这些都是病。简按:高志高把“二阳三阴”作为一句。把“以至阴皆在”作为一句。并且把“皆在”注释为。脾胃之气都在中焦。这种说法迂回曲折,难以遵从。阴气不能超过阳气。马氏说。胃、脾、肺经发生病变。那么病在阴经的一方。就不能从阴分出来,越过到阳分而达到调和。病在阳经的一方。就不能进入阴分并停留在那里而达到调和。阴阳之气。一同到达而彼此阻隔断绝。张氏说。阴气不能超过阳气。这样阴气就只成为阴气。不能进入阳分。阳气不能停留在阴分。这样阳气就只成为阳气。不能停留在阴分。脉浮会成为血瘕,脉沉会成为脓。吴氏说。“浮”和“沉”的次序应当调换。马氏说。【原文缺失】“腐”字意义相同。张氏说。脉象浮。病本应在外。却形成血瘕。脉象沉。
病当在内。而为脓 。正以阴阳表里。不相交通。故脉证之反若此。
阴阳皆壮下至阴阳 张云。阴阳皆壮。则亢而为害。或以孤阴。或以孤阳。病之所及。下至阴阳。
盖男为阳道。女为阴器。隐曲不调。俱成大病也。
上合昭昭下合冥冥 张云。昭昭可见。冥冥可测。有阴阳之道在也。吴云。昭昭。天之道也。冥冥。
地之阴也。言脉之阴阳。合天地也。
遂合岁首 张。合。作至。高云。五脏五行。始于木。而终于水。犹四时始于春。而终于冬。遂合今日孟春之岁首。简按阴阳皆壮以下文六句。与下文不相冒。且旨趣暧昧难晓。疑是他篇错简。今姑仍张注。
在理已尽草与柳叶皆杀 马云。冬三月之病。死证悉见。在理已尽。亦可延至地有草柳有叶之时。
其人始杀者。何也。有死征而有死脉也。以物生而人死。故亦以杀名之。向使交春之初。阳脉亦绝。有同阴脉。
止期在孟春而已。安能至此草柳俱见之日乎。张云。在理已尽。谓察其脉证之理。已无生意也。以冬之病而得此。则凡草色之青。柳叶之见。阴阳气易。皆其死期。故云皆杀也。简按今仍王注。
春阴阳皆绝 马根据太素。删春字。吴张志高。并顺文释之。今从马。
阳杀 马云。春三月为病者。正以其人秋冬夺于所用。阴气耗散。不能胜阳。故春虽非盛阳。交春即病。为阳而死。名曰阳杀。张云。春月阳气方升。而病在阳者。故曰阳杀。杀者。衰也。高云。春三月之病。
阳气不生。故曰阳杀。杀。犹绝也。简按马张之注。义相反。今详马据王注。为病热而释之。义似长。仍从之。
草干 马云。若使其脉阴阳俱绝。则不能满此三月。而始死也。期在旧草尚干之时。即应死矣。无望其草生柳叶之日也。简按王以降。并为深秋之节。然阴阳皆绝者。安有从春至深秋。而始死之理乎。虽旧草尚干之解未允当。姑从马说。以俟后考。
至阴不过十日 张云。脾肾皆为至阴。夏三月。以阳盛之时。而脾肾伤极。则真阴败绝。天干易气。
不能堪矣。故不过十日也。高云。此夏三月之病。而有短期也。六月长夏。属于至阴。时当至阴。阳气尽浮于外。夏三月而病不愈。交于至阴。不过十日死。李云。金匮真言论曰。脾为阴中之至阴。五脏六腑之本也。以至阴之脏。而当阳极之时。苟犯死症。期在十日。
阴阳交期在 水 熊音。 。音廉。薄也。张云。 。音敛。清也。马云。其脉阳中有阴。是谓阴阳交也。则脾未全绝。期在七月水生之候。其水 静之日而死矣。吴云。阴脉见于阳。阳脉见于阴。阴阳交易其位。谓之阴阳交。 水。仲秋水寒之时也。言阴阳交易。既失其常。时当 水。则天地不交之时也。脉与天地相违。短期不在是乎。高云。 。濂同。若越长夏。而至于秋。则为阴阳交。夏三月之病。而交于秋。期在濂水而死。濂。犹清也。中秋。水天一色之时也。简按 。薄冰也。潘岳寡妇赋。水 以微凝。乃言冬初之时也。正韵。濂。音廉。与 同。一曰。薄也。
其为清之义。未见所据。
三阳俱起 马云。三阳者。足太阳膀胱经也。膀胱病脉俱起。则膀胱属水。秋气属金。金能生水。
当不治自已也。吴云。俱起。手足俱起也。高云。三阳。谓太阳阳明少阳。故曰俱。后三阳。谓太阳。二阴。
谓少阴。故曰独也。
阴阳交合者 马云。若膀胱有阳病而见阴脉。有阴病而见阳脉。是阴阳相合。其证当行立坐卧。俱不宁也。以金为主。当善调之而愈。吴云。谓阴阳之气交至。合而为病也。阴阳两伤。血气俱损。衰弱已甚。
故令动止艰难。立则不能坐。坐则不能起也。张云。秋气将敛未敛。故有阴阳交合为病者。则或精或气。必有所伤。而致动止不利。盖阳胜阴。故立不能坐。阴胜阳。故坐不能起。
三阳独至 李云。阳。当作阴。阴病而当阴盛。则孤阴不生矣。冰坚如石之候。不能再生。即上文三阳俱起。不治自愈。下文。二阴期在盛水。则此为三阴无疑。
期在石水 张云。三阳独至。阳亢阴竭之候也。阴竭在冬。本无生意。而孤阳遇水。终为扑灭。故期在冰坚如石之时也。
二阴独至 张云。二阴。全元起本。作三阴。即所谓三阴并至。有阴无阳也。盛水者。正月雨水之候。孤阴难以独立。故遇阳胜之时。则不能保其存也。
卷八
方盛衰论篇第七十一
马云。内有不足有余虚实等义。皆所以较其盛衰也。吴云。方。比也。比方阴阳多少。五度强弱。何者为盛。何者为衰也。
气之多少 张云。多少。言盛衰也。高云。气。阴阳之气也。人身阴阳之气。有多而盛。有少而衰。
阳从左阴从右 张云。阳气主升。故从乎左。阴气主降。故从乎右。高云。向明而治。左阳右阴。
故阳从左。阴从右。
老从上少从下 张云。老人之气。先衰于下。故从上者为顺。少壮之气。先盛于下。故从下者为顺。
译病本应在内。却形成脓。正因为阴阳、表里。彼此不能交通。所以脉象和病证才会像这样相反。阴阳都强盛,病变向下波及阴阳部位。张氏说。阴阳都强盛。就会亢盛而造成危害。有时表现为孤阴。有时表现为孤阳。病变所波及的部位。向下可到达阴阳部位。大概男子属于阳道。女子属于阴器。男女隐秘部位的功能失调。都可形成大病。上面与昭昭相合,下面与冥冥相合。张氏说。昭昭是可以看见的。冥冥是可以推测的。其中包含阴阳的规律。吴氏说。昭昭。是天的规律。冥冥。是大地的阴气。这是说脉象的阴阳。与天地相合。于是与岁首相合。张氏说。“合”字。应作“至”字。高氏说。五脏与五行。从木开始。到水结束。就像四季从春季开始。到冬季结束。于是与今天孟春的岁首相合。简按:“阴阳皆壮”以下六句。与下文并不相衔接。而且主旨含混,难以理解。怀疑是其他篇章错简混入。现在姑且沿用张氏的注释。病理已发展到尽头,草和柳叶都出现时便会死亡。马氏说。冬季三个月所患的病。死亡的征象全都出现。病理已经发展到尽头。也可以拖延到大地长出草、柳树长出叶子的时候。这个人才开始死亡。为什么呢?因为既有死亡的征象,也有死亡的脉象。由于万物生长而人却死亡。所以也用“杀”字来称说这种情况。假如在春季交替之初。阳脉也已经断绝。与阴脉相同。死亡期限就只在孟春而已。怎么能够拖到草和柳叶都出现的日子呢?张氏说。病理已经发展到尽头。是说观察其脉象和病证的病理。已经看不出一点生机。冬季患病而出现这种情况。那么等到各种草木显出青色。柳树长出叶子。阴阳之气发生转变。这些都将是死亡的期限。所以说都意味着死亡。简按:现在仍采用王氏的注释。春季阴阳都断绝。马氏依据《太素》。删去“春”字。吴氏、张氏和高氏。都按照文意加以解释。现在采用马氏的说法。阳气衰败而死亡。马氏说。春季三个月患病的人。正是因为这个人在秋冬时耗夺了本来所应使用的力量。阴气消耗散失。不能承受阳气。所以,春季虽然还不是阳气最盛的时候,一进入春季就会发病,因为阳气受到损伤而死亡。这种情况叫作“阳杀”。张氏说:春季阳气刚开始上升,而病变却在阳分,所以称为“阳杀”。“杀”是说,衰弱。高氏说:春季三个月发生的疾病,是阳气不能生长,所以称为“阳杀”。“杀”,与断绝的“绝”意思相近。简要考察马氏和张氏的注释,二者的意思相反。现在详细考察,马氏依据王氏的注释,把它解释为因热而发病,这种解释似乎更为合理,因此仍然采用他的说法。“草干”,马氏说:假如患者的脉象阴阳都断绝,那么不可能熬过这三个月,到这时才死亡。死亡期限应当在去年冬天的草还没有干枯之时,那时就应该已经死亡了。不可能等到草长出柳叶的时候。简要考察王氏以下各家,都把它解释为深秋时节。然而,如果阴阳都已断绝,怎么可能从春季一直到深秋,才开始死亡呢?虽然把“旧草尚干”解释为这一意思并不恰当,姑且采用马氏的说法,留待后人进一步考证。“至阴不过十日”,张氏说:脾、肾都属于至阴,夏季三个月,正值阳气旺盛之时,如果脾、肾损伤到了极点,那么真阴就会败绝,不能适应天气干燥、气候变化,身体就无法承受。所以不会超过十天。高氏说:这是夏季三个月发生的疾病,因此死亡期限很短。六月,即长夏,属于至阴。到了至阴的时令,阳气全部浮越在体外。夏季三个月患病而没有痊愈,病情延续到至阴时节,不超过十天就会死亡。李氏说:《金匮真言论》说:脾是阴中至阴,是五脏六腑的根本。作为至阴之脏,又处在阳气极盛的时候,如果恰好出现了死证,死亡期限就在十天之内。“阴阳交,期在〔缺字〕水”,熊氏注音。[缺字]读音为“廉”。意思是薄。张氏说:[缺字]读音为“敛”。意思是清。马氏说:他的脉象在阳中夹有阴,这就叫作阴阳交。这说明脾气还没有完全断绝,死亡期限在七月水气产生的时节,到了〔缺字〕水静止的那一天就会死亡。吴氏说:阴脉出现在阳分,阳脉出现在阴分,阴阳互换了原来的位置,这叫作阴阳交。“水”,是仲秋水寒的时候。意思是阴阳既然互换,已经失去了正常状态,到了〔缺字〕水的时候,正是天地之气不能交合的时候。脉象与天地运行相违背,死亡期限岂不就在这个时候吗?高氏说:[缺字]“濂”字与它相同。如果病情越过长夏,延续到了秋季,就叫作阴阳交。夏季三个月所患的疾病,延续到秋季,死亡期限就在〔缺字〕水之时。“濂”,与清的意思相近。仲秋,正是水天相接、颜色清明的时候。简要考察〔缺字〕。是薄冰。潘岳《寡妇赋》说:〔缺字〕水开始微微凝结,这是说冬季初始的时候。《正韵》说:“濂”,读音为“廉”,与〔缺字〕相同。一种说法是:意思是薄。至于把它解释为清,没有看到所依据的文献。“三阳俱起”,马氏说:所谓三阳,这是足太阳膀胱经。膀胱的病,手足三阳经的脉象都出现了病变。这是因为膀胱在五行中属水。秋气在五行中属金。金能够生水。所以即使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吴氏说:“都出现”。是说手足的脉象都出现了。高氏说:“三阳”,指太阳、阳明、少阳。所以说“都出现”。后文所说的“三阳”,是指太阳。“二阴”,是指少阴。所以说“独自出现”。“阴阳交合”,马氏说:如果膀胱患阳性病而出现阴脉,患阴性病而出现阳脉,这就是阴阳相互交合。这种病的表现是站立、行走、坐下、躺卧,无论哪一种姿势都不得安宁。治疗应以金气为主,应当善于调理,病就会痊愈。吴氏说:这是说阴阳二气交相到来,相合而形成疾病。阴阳两方面都受到损伤,气血也都受损,身体已经极度衰弱,所以行动和停息都很艰难。站起来就不能坐下,坐下就不能站起来。张氏说:秋气正要收敛而尚未完全收敛,所以会有阴阳交合而致病的情况。这样一来,无论是精还是气,必然有一方面受到损伤,从而导致行动和静止都不顺利。大概是阳气胜过阴气,所以站着不能坐下。阴气胜过阳气,所以坐着不能站起来。“三阳独至”,李氏说:“阳”字,应当作“阴”。这是阴病而应当表现为阴气盛,这样就会成为孤阴,不能产生新的生机。这是冰结坚硬如石的时令,生命之气不能再生。这就是上文所说的三阳脉都出现,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下文说:“二阴,时令在水势旺盛的时候。” 那么这里作“三阴”是毫无疑问的。“时令在石水”,张氏说:“三阳独至”,是阳气亢盛、阴气枯竭的征候。阴气枯竭发生在冬季。本来就没有生长的可能,孤立的阳气又遇到水气,最终一定会被扑灭。所以说时令在冰结坚硬如石的时候。“二阴独至”,张氏说:“二阴”,全元起本作:“三阴”。这就是所谓三阴一同到来,只有阴气而没有阳气。“水势旺盛”,指正月雨水节气的时令。孤阴很难独自维持,所以一遇到阳气旺盛的时令,就不能保持自身的存在。卷八 《方盛衰论篇》第七十一 马氏说:其中包含不足、有余、虚、实等含义,都是用来比较气的盛衰的。吴氏说:“方”,就是比较的意思。是比较阴阳气的多少,以及五脏之气的强弱,判断哪一方面旺盛,哪一方面衰弱。“气的多少”,张氏说:“多少”,就是说气的盛衰。高氏说:“气”,是指阴阳之气。人体内的阴阳之气,有气多而旺盛的,也有气少而衰弱的。“阳从左,阴从右”,张氏说:阳气的作用是上升,所以循行于左。阴气的作用是下降,所以循行于右。高氏说:人体面向光明的一方来治理和分配,左边属阳,右边属阴,所以阳气循行于左,阴气循行于右。“老从上,少从下”,张氏说:老年人的气,先从下部衰弱,所以气从上部开始衰减才是顺理的。年轻壮盛之人的气,先在下部旺盛,所以气从下部开始旺盛才是顺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