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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素问识十九

八正神明论篇第二十六

医藏 · 已译 · 第 51–53 段

着于骨髓者。如盐之味咸。其气味深入浸润。虽以瓷器之坚。亦能渗透。而津泄其卤液。以譬邪气之浸淫于筋骨脏腑之中。而难于洗拔。且肾为润下咸水之脏。若下泄不固。则肾之元阳精气败绝矣。又如丝弦之将绝。则其音破碎而嘶败。以譬脉之弦绝急者。为肝气将绝。岂若木之敷荣者。能生发其枝叶乎。所以病之深而难治者。

胃气败而脾绝。声必哕逆也。谓之坏府者。人身之躯壳。所以藏五脏六腑。如藏器之府。灵枢胀论曰。脏腑之在胸胁腹里也。若匮匣之藏禁器也。若人而有此三脏之败。是谓坏府。虽毒药无能治。短针不能取。若徒用之。

适足以绝皮伤肉。而无益也。何也。病情至此。气乖血死。血气争黑。而不可治也。此篇经义。自唐王太仆以来。俱未之能解。岂可引之以作证邪。素问虽上古典坟。义深难解。其旨岂终晦乎。二氏所注。未知于经旨何如。附以存一说。

嘶 熊。音西。马叫声。张云。破声曰嘶。简按前王莽传。大声而嘶。师古注。嘶。声破也。熊音误耳。王注嘶。嗄。玉篇。嗄。声破。当从王张。

是谓坏府 张云。府。犹宫府也。人之伤残日久。则形体损败如此。故谓之坏府。简按王引抱朴子。今本无所考。徐坚初学记。引抱朴子云。文挚愆筋以疗危困。仲景穿胸以纳赤饼。此但医家犹能若是。

余念其痛心为之乱惑反甚 志。心下并句。高同。

不可更代 马云。病离人身。如更代而去也。吴云。更代。更易时月也。志同。张云。针药罔效。适甚其病。欲施治无法可更。故百姓闻之。必反谓残贼而害之也。

十二节 马云。人有十二经脉之节。吴云。天有六阴六阳。人亦有六阴六阳以应之。张同。志云。邪客篇曰。岁有十二月。人有十二节。生气通天论曰。其气九州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十二节者。手足之十二大节也。盖天有阴阳寒暑以成岁。人有十二节。以合手足之三阴三阳。十二经脉。以应十二月也。高云。人身手足十二骨节之气。开阖营运。一如天昼开夜阖之阴阳也。

经天地阴阳之化 马云。经理其天地阴阳之化。吴同。当从王。

五胜 汉津历志。孟康注五胜云。五行相胜。

达虚实之数 吴云。数。微甚之差也。

吟至微 马云。 吟。至微至细。何其幽也。露齿出气之谓 。熊音。 。丘加反。张口也。吴云。

虽吟之声。至微之疾。犹秋毫之在于目。察之无难也。高云。 吟之下。得其至微。秋毫纤悉。毕在于目。

简按通雅云。吟即噤。闭口也。古吟 噤通用。吕览重言篇。君 而不 。高诱注。 开 闭。史淮阴侯传。

虽有舜禹之智。吟而不言。注。吟。巨荫反。音噤。马注非是。

日有长短 诸本。作短长。简按此节押韵。当改。

虚实 吟 志云。以 吟之至微。而知其虚实也。简按盖虽万物并至。不可胜量。然要之不过虚实开闭之理。故问其方。

土得木而达 简按达。王训通。然与代灭缺绝。义相乖。诸家不解。可疑。

黔首共余食 吴云。黔首。黑发之民。余食。犹言备食。张云。黔首。黎民也。共。皆也。余食。犹食之弃余。皆不相顾也。志云。共。供同。悬布天下者。先立针经以示人。而百姓止可力田以供租税。有余粟以供养。其于治针之道。莫之知也。杨慎丹铅总录云。李斯刻石颂秦曰。黔首康定。太史公因此语。遂于秦纪。

谓秦更民曰黔首。朱子注孟子亦曰。周言黎民。犹秦言黔首。盖因太史公之语也。然祭统内经。实先秦出。黔首之称。恐不自秦始也。(按祭统。当作祭义。)

知毒药为真 张云。治病之道。针药各有所宜。若真知非药不可。而妄用针者。必反害之。如邪气脏腑病形篇曰。诸小者。阴阳形气俱不足。勿取以针。而调以甘药也。根结篇曰。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气俱不足也。不可刺之。志云。毒药所以攻邪者也。如知之不真。用之不当。则反伤其正气矣。

末世之刺也 志高。刺。作制。注云。制。制针之小大也。非是。

道无鬼神 吴云。言其道足以补化工。无复鬼神之能事矣。张云。得心应手。取效若神。所谓神者。神在吾道。无谓鬼神。既无鬼神。则其来其往。独惟我耳。简按庄子云。独往独来。谓之独有。盖独有刺之真者也。

无以形先 汪机云。不可徒观其外形。而遗其内气之相得否。吴云。众脉不见。无真脏死脉也。众凶弗闻。无五脏绝败也。外证内脉相得。非徒以察形而已。故曰无以形先。

可玩往来 志云。九针篇曰。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知机之道者。不挂以发。不知机道。叩之不发。知其往来。要与之期。

五虚勿近 五虚五实。见玉机真脏论。勿。志高并作弗。高云。虚则不可针。故曰弗近。实则宜针。

故曰弗远。

译并且深入附着于骨髓。就像盐的咸味一样。它的气味深入其中并不断浸润。即使是坚硬的瓷器。也能被它渗透。从而使其中的津液和卤液渗漏出来。用来比喻邪气浸入筋骨和脏腑之中。一旦如此,就很难将它洗除拔去。况且肾是主润下、属咸水的脏器。如果肾气下泄而不能固摄,那么肾的元阳和精气就会衰败殆尽。又好比琴弦将要断绝时,发出的声音必然破碎而嘶哑衰败。这是用来比喻脉象弦急而将要断绝的情况。这表示肝气将要衰绝。哪里还像树木枝叶茂盛的时候,能够生发出它的枝叶呢?这就是病势深重而难以治疗的原因:胃气败坏,脾气衰绝,声音必然会呃逆、上逆。所谓“坏府”,是指 人的身体外壳,是用来藏纳五脏六腑的,就像收藏器物的府库一样。《灵枢·胀论》说:脏腑位于胸、胁和腹部里面,就像匣柜中收藏着贵重禁器一样。如果一个人有这三脏衰败的情况,这就叫作“坏府”。即使用毒药也无法治疗,用短针也不能取效。如果只是徒然使用这些方法,也只会刺破皮肤、损伤肌肉,并没有什么益处。为什么呢?病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气机乖乱,血液败坏,气血相争而变黑,已经无法治疗了。本篇经文的义理,自唐代王太仆以来,一直都没有人能够解释清楚。难道还可以引用它来作为证据吗?《素问》虽然是上古的经典文献,其中的义理深奥难懂,但它的主旨难道终究会一直隐晦不明吗?两家的注释,不知道与经文的主旨究竟相合到什么程度。现附录于此,以保存一种说法。“嘶熊”。读音为“西”。是马鸣叫的声音。张氏说:声音破裂叫作“嘶”。简按:《前汉书·王莽传》中说:“发出很大的声音而嘶叫。” 师古注说:“嘶”,就是声音破裂。“熊”的读音是错误的。王氏注释“嘶”字为 “嗄”。《玉篇》说:“嗄”,就是声音破裂。应当依从王氏和张氏的解释。“这就叫作坏府。”张氏说:“府”,就像宫府一样。人的身体受到损伤残败,日子一久,形体就会像这样损坏衰败,所以称为“坏府”。简按:王氏引用《抱朴子》,但今本中没有可以考查的文字。徐坚《初学记》引用《抱朴子》说:文挚以针刺伤筋的办法来治疗危重困顿的病情。仲景剖开胸部,将赤色药饼放入其中。这些都说明古代医家尚且能够做到如此。我想到这种痛苦,心中因而纷乱迷惑,反而更加严重。“心下”二字当作一句。“高”字相同。“不可更代”。马氏说:疾病离开人的身体,就像经过更替而离去一样。吴氏说:“更代”,是更换时日、月份的意思。“志”字相同。张氏说:针灸和药物都没有效果,反而使病情更加严重。想要施治,却没有可以改变的办法,所以百姓听到这种情况,一定反过来认为这是残害病人、伤害病人的行为。“十二节”。马氏说:人体有十二条经脉相应的关节。吴氏说:天有六阴和六阳,人也有六阴和六阳与之相应。张氏的解释与此相同。志氏说:《灵枢·邪客》篇说:一年有十二个月,人体有十二个关节。《素问·生气通天论》说:人体的气通达九州、九窍,以及五脏和十二节,它们都与天气相通。所谓十二节,就是四肢的十二个大关节。大概天有阴阳、寒暑的变化来形成一年,人体有十二个关节,用来对应四肢的三阴三阳,以及十二经脉,从而与一年十二个月相应。高氏说:人体手足十二个骨节的气,有开有合,循环运行,正如天地白天开放、夜晚闭合的阴阳变化一样。“经天地阴阳之化”。马氏说:这是治理、调理天地阴阳变化的意思。吴氏的解释与此相同。应当依从王氏的说法。“五胜”。《汉书·律历志》说:孟康注释“五胜”说:五行之间相互制约。能够通晓虚实的规律。吴注说:这里的“数”,指规律。指细微与显著的差别。“吟至微”。马注说:“吟”,指吟声。细微到了极点。是多么幽微啊!指露出牙齿呼气的声音。熊注说:(原文仅有标点,文字缺失。) “丘”的反切。指张开嘴。吴注说:虽然是吟声,但疾病细微到了极点,仍如秋毫存在于眼前一样,观察它并不困难。高注说:“吟”字下面的意思是:能够察知最细微的情况,就像秋毫那样纤细的事物,全都清楚地呈现在眼前。简按:《通雅》说:“吟”就是“噤”。意思是闭口。古代“吟”和“噤”可以通用。《吕氏春秋·重言篇》说:“君……而不……” 高诱注说:“开”与“闭”。《史记·淮阴侯列传》说:即使具有舜、禹那样的智慧,也闭口不说话。注释说:“吟”,反切为“巨荫”。读音同“噤”。马注的解释不正确。“日有长短”,各版本作:“短长”。简按:这一节押韵,应当改为“短长”。关于“虚实”和“吟”,志注说:凭借吟声的极其细微之处,便可以知道它的虚实。简按:即使万物同时纷纷出现,多得无法计量,归根结底也不过是虚实、开闭的道理。所以才询问其中的方法。土得到木便能通达。简按:“达”字,王注训释为“通”。然而这与“代灭、缺绝”的意义相冲突,意思彼此不相合。各家都无法解释,因此很可疑。百姓共同吃剩余的粮食。吴注说:“黔首”,指黑发的百姓。“余食”,就像说准备好食物一样。张注说:“黔首”,就是黎民百姓。“共”,就是都、全都。“余食”,就像吃剩下而被丢弃的食物。意思是彼此都不顾及。志注说:“共”,与“供”相通。所谓把它悬示于天下,是先制定针灸经书来向世人显示,而百姓只能努力耕田来缴纳租税,有剩余的粮食用来供养。至于施行针刺的道理,他们没有谁能够知晓。杨慎《丹铅总录》说:李斯刻石歌颂秦朝说:“百姓安康稳定。” 太史公因此采用这句话,于是记载在《秦本纪》中,说秦朝把百姓改称为“黔首”。朱熹注释《孟子》也说:周代称为“黎民”,就像秦代称为“黔首”。大概是因为太史公有这样的说法。然而,《祭统》和《内经》,实际上都是先秦时期的著作。“黔首”这一称呼,恐怕并不是从秦代才开始的。(按:《祭统》,应当作《祭义》。) 知道该用毒药才是真正懂得治病。张注说:治病的方法,针刺和药物各有适宜的情况。如果确实知道非用药不可,却还妄自使用针刺,就一定会反过来伤害病人。例如《邪气脏腑病形篇》说:凡属较轻微的情况,如果阴阳、形气都不足,不要用针刺治疗,而应当用甘味药调治。《根结篇》说:形气不足,病邪之气也不足,这就是阴阳之气都不足。不可对这种情况施行针刺。志注说:毒药是用来攻除邪气的。如果认识得不确切,使用得不恰当,就会反过来损伤人体的正气。“末世之刺也”。志注说:高注:“刺”,有版本作“制”。注释说:“制”。是讲针具大小的制作。不是这样。“道”并不是鬼神之力。吴氏说。意思是说,针刺之道足以辅助天地的化育之功。这样就不再需要鬼神来施展其能事了。张氏说。心里领会,手上就能熟练施行。取得疗效如有神助。所谓神妙。神妙之处就在我们所掌握的针刺之道中。不必说是鬼神。既然没有鬼神之力。那么针气的来去。就只是由我自己掌握了。简氏按语:《庄子》说。独自往来。称作独有。大概是说,只有真正掌握针刺之道的人才能做到。不要先被外在形态所左右。汪机说。不能只观察外在形态。而遗漏内在气机是否相互协调。吴氏说。各种异常脉象都没有出现。也没有真脏脉这类死脉。各种凶险的征象也没有出现。也没有五脏功能衰竭败坏的表现。外在证候和内在脉象相互吻合。并不只是观察外形而已。所以说,不要先被外在形态所左右。可以仔细体察气机的来去。志氏说。《九针篇》说。气机到来时不能迎面阻挡。气机离去时不能追赶。懂得把握气机的人。不会错过它发动的时机。不懂得把握气机的人。即使叩问它,也不会发动。知道气机的来去。就应当把握时机与它相应。五虚证时不要接近施针。五虚、五实。见《玉机真脏论》。不要。志氏合并作“弗”。高氏说。虚证时不能针刺。所以说“不要接近”。实证时适宜针刺。所以说“不要远离”。

至其当发间不容 张云。发。出针也。 。瞬同。言针发有期。或迟或速。在气机之顷。不可以瞬息误也。简按说文。 。开阖目数摇也。徐铉曰。今俗别作瞬。非是。舒问切。史扁鹊传。目眩然而不 。集韵。韵会。并音舜。释音。 。音寅。可疑。甲乙作 。(说文。大目也。)太素作 。(说文。目动也。)

并难通。

针耀而匀 高云。匀。圆活也。手动若务者。以手按穴。似专一而不移。针耀而匀者。行针之时。复光耀而圆活也。

视义 吴云。视针之义。简按离合真邪云。用针无义。反为气贼。

观适之变 吴云。适。针气所至也。变。形气改易也。

见其乌乌见其稷稷 张云。此形容用针之象。有如此者。乌乌。言气至如乌之集也。稷稷。言气盛如稷之繁也。从见其飞。言气之或往或来。如鸟之飞也。然此皆无中之有。莫测其孰为之主。故曰不知其谁。

伏如横弩起如发机 张云。血气未应针。则伏如横弩。欲其强锐也。血气既应针。则退如发机。欲其迅速也。刘熙释名云。弩。怒也。其柄曰臂。似人臂也。钩弦者曰牙。似齿牙也。牙外曰郭。为牙之规廓也。

下曰悬刀。其形然也。合名之曰机。言机之巧也。亦言如门户之枢机。开阖有节也。古史考云。黄帝作弩。简按杜思敬拔萃方。引经文作 弩。孙子兵势篇。势如 驽。说文。 。弩满也。知是横 通用。

吴云。横。不正也。误。

远近若一 马云。气来或远或近。正与病之浅深而合一。吴云。穴在四肢者为远。穴在腹背者为近。

取气一也。

卷三

八正神明论篇第二十六

马云。内有八正虚邪之当避。针法神明之当知。此篇大义。出自灵枢官能篇。吴云。神明。谓日之寒温。

月之虚盈。时之浮沉。皆神明所宰。用针当审趋避也。高云。合人形于天地四时。阴阳虚实。以为用针之法。

神乎神。独悟独明。故曰八正神明也。

用针之服 简按诗大雅。昭哉嗣服。毛传云。服。事也。王注本此。官能篇云。用针之服。必有法则。上视天光。下司八正。以避虚邪。而观百姓。审于虚实。无犯其邪。

八正之气 马云。八正者。八节之正气也。四立二分二至曰八正。史记律书云。律历。天所以通五行八正之气。注。八正。谓八节之气。以应八方之风。

卫气沉 吴及九达。并此下。补凝则难泻。沉则难行八字。

血气始精 张云。精。正也。流利也。月属阴。水之精也。故潮汐之消长应月。人之形体属阴。血脉属水。故其虚实浮沉。亦应于月。志云。精。纯至也。灵岁露篇云。月满则海水西盛。人血既积。肌肉充。

皮肤致。毛发坚。腠理 。烟垢着。月郭空。则海水东盛。人气血虚。其卫气去。形独居。肌肉减。皮肤纵。

腠理开。毛发残。 理薄。烟垢落。

移光定位 吴云。日移其光。气易其舍。宜因时定位。张云。日月之光移。则岁时之位定。高云。

移光。去阴晦而光明也。定位。日月中天。而位定也。

故日月生而泻 张云。日。当作曰。吴。志高。并作曰。

简按移精变气王注。引此文。作故曰。知是作日者。传抄之讹。

星辰者所以制日月之行也 吴云。星。谓二十八宿。辰。躔度之次也。制。裁也。所以裁度日月之行。次于某宿某度也。志云。岐伯曰。岁有十二月。日有十二辰。子午为经。卯酉为纬。周天二十八宿。而一面七星。四七二十八星。房昴为纬。虚张为经。是故房至毕为阳。昴至心为阴。(出卫气行篇)盖日月经天。有南陆北陆之行。有朔望虚盈之度。故星辰者。所以纪日月之行。而人之营卫。亦有阴阳虚实之应也。

八风之虚邪 马云。九宫八风篇云。八风从其虚之邪来。乃病患。三虚相搏。则为暴病。两实一虚。

则为淋露寒热。(三虚谓乘年之衰。逢月之空。失时之和。因为贼风所伤。见岁露篇。)

春秋冬夏之气所在 吴云。所在。如正月二月。人气在肝。三月四月。人气在脾。五月六月。人气在头。七月八月。人气在肺。九月十月。人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肾。经中言气之所在。不能尽同。此其一也。张取王吴两说。

而避之勿犯也 吴删而字也字。马云。当避之而勿犯。

故曰天忌不可不知也 熊本。忌下句。盖根据王注。诸本无句。

先知针经 马云。针经者。灵枢也。第一篇九针十二原中。有先立针经一语。后世皇甫士安。易灵枢以针经之名。此以下历解针经之辞也。简按以下历解官能篇第三节之语。凡九释。颇似韩非解老篇。盖古注释之文如此。

观其冥冥 官能篇。作窈冥。

简按说文。作仿佛。曰。仿。相似也。佛。见不审也。

虚逢风 吴。九达。并改逢其风。简按正邪。王以为不从虚之乡来。吴因谓八风正气之邪。若逢虚气。则与虚邪无别。故改虚作其。今考经文。正邪。即虚邪之微者。

志引刺节真邪论正气释之。恐非是。(刺节真邪云。正气者。正风也。从一方来。非实风。又非虚风也。)

译到了应当出针的时候,间隔不能有片刻。张氏说。“发”是指出针。出针。[原文仅有句号,疑有缺文]“瞬”字与此相同。意思是说,出针有一定时机。有时迟,有时快。取决于气机发动的那一刻。不能因一瞬间的差错而耽误。简氏按语:《说文解字》说。[原文仅有句号,疑有缺文]开合眼睛而且频频转动。徐铉说。现在俗体另写作“瞬”。不是这样。反切音为“舒问切”。《史记·扁鹊传》。眼睛昏花,却没有[缺字]。《集韵》。《韵会》。两处都读作“舜”音。《释音》。[字形缺失]。读作“寅”音。这很可疑。《甲乙经》作[字形缺失]。(《说文解字》说。大眼睛。) 《太素》作[字形缺失]。(《说文解字》说。眼睛转动。) 两种解释都难以贯通。针光闪耀而圆活。高氏说。“匀”字。是圆转灵活的意思。手的动作像在专心做事。用手按住穴位。好像专一稳定而不移动。所谓针光闪耀而圆活。进针行针时。针体又显得光亮而圆转灵活。察看针刺的意义。吴氏说。观察针刺的作用。简氏按语:《离合真邪论》说。施针却没有明确目的。反而会成为损伤正气的因素。观察针气到达后的变化。吴氏说。“适”是指。针气所到达的地方。“变”是指。形体和气机发生改变。看见它像乌鸟聚集,又像禾黍繁盛。张氏说。这是在形容施针时所呈现的情状。有时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乌乌”。是说气到达时,好像乌鸟聚集。“稷稷”。是说气势旺盛,好像禾黍繁密。接着又看见它飞动。是说气机有时来,有时去。好像鸟在飞翔。然而这些都是无形之中呈现的有形征象。无法测知究竟是什么在主导它。所以说不知道究竟是谁。气未至时,针要伏藏如横置的弩;气既至时,针要迅速如弩机发射。张氏说。血气尚未与针相应时。针势应当伏藏,如同横置的弩。这是希望针势强劲锐利。血气已经与针相应时。针就应当像弩机发射一样退取。这是希望出针迅速。刘熙《释名》说。弩。“弩”就是发怒的“怒”。弩的柄叫作“臂”。因为它像人的手臂。用来钩住弓弦的部件叫作“牙”。因为它像人的牙齿。“牙”的外部叫作“郭”。这是因为它是“牙”的外部轮廓。下面叫作“悬刀”。因为它的形状就是这样。把这些部件合起来称为“机”。这是说弩机的构造很精巧。也可以说它像门户的转轴。门户的开合是有节度的。《古史考》说:黄帝制造了弩。简要考察杜思敬《拔萃方》:所引经文写作“弩”。《孙子·兵势篇》说:形势如同“驽”。《说文》说:【原文仅有句号,缺少文字。】弩,意为弓弦拉满。由此可知,“横”与“弩”通用。吴氏说:“横”是说:不端正。这是错误的。远近如一,马氏说:气的到来有时在远处,有时在近处。它都与病情的浅深相符合。吴氏说:穴位在四肢的,属于远部。穴位在腹部、背部的,属于近部。但取气的原则是一样的。卷三。《八正神明论篇》第三十六。马氏说:篇中讲到八正之气以及应当避开的虚邪。也讲到针刺方法中应当了解的神明之理。这就是本篇的大意。内容出自《灵枢·官能篇》。吴氏说:“神明”是指:每日寒冷或温暖的变化。月亮亏缺或盈满的变化。时令中阳气的浮沉变化。这些都由神明主宰。施针时应当审慎地掌握趋近和避开的时机。高氏说:把人的形体与天地、四时相对应。并结合阴阳、虚实的变化。以此作为施针的方法。其中的道理多么神妙啊!只有自己领悟,才能自己明白。所以称为“八正神明”。“用针之服”,简要考察《诗经·大雅》:“光明啊,继承这项事业。” 《毛传》说:“服”,是事业的意思。是事务的意思。王冰注本依据这一解释。《官能篇》说:施针的方法:一定要有法度和准则。向上观察天时的光明变化。向下考察八正之气。用来避开虚邪之气。同时观察百姓的情况。仔细辨别虚实。不要触犯邪气。“八正之气”,马氏说:所谓八正,就是八个节气的正常之气。四个立日、两个分日和两个至日,合称八正。《史记·律书》说:律历,是上天用来贯通五行和八正之气的。注释说:八正,是指八个节气的气。它与八方吹来的风相应。“卫气沉”,吴氏以及《九达》:认为从这里以下,应补入“凝则难泻”。“沉则难行”八字。“血气始精”,张氏说:“精”,是纯正的意思。也是流通顺利的意思。月亮属于阴。是水的精气。所以潮汐的消长与月亮相应。人的形体属于阴。血脉属于水。所以人体气血的虚实、浮沉,也随着月亮发生相应变化。志氏说:“精”,是纯粹至极的意思。《灵枢·岁露篇》说:月亮圆满时,海水向西方盛大上涨。人的血液也充盈起来。肌肉充实。皮肤紧密。毛发坚固。腠理【原文缺字或脱文,语义不完整】。烟垢附着。月亮亏缺时,海水向东方盛大上涨。人的气血虚弱。卫气离散。形体孤独地存在。肌肉减少。皮肤松弛。腠理张开。毛发衰败。腠理疏薄。烟垢脱落。“移光定位”,吴氏说:太阳和月亮移动着它们的光线。气也随着时令改变其运行的位置。应当根据时令来确定位置。张志聪说。日月的光线发生移动。岁时运行的位置也就确定了。高世栻说。所谓移动光线。就是离开阴暗而变得光明。所谓确定位置。就是日月运行到天空中央。这样位置便确定了。所以,日月升起便应当泻法。张志聪说。“日”字。应当改作“曰”字。吴昆。志高。都改作“曰”字。简按:王冰在“移精变气”篇注中。引用这段文字。写作“故曰”。由此可知,写成“日”字。是传抄造成的错误。星辰是用来规定日月运行的。吴昆说。“星”。指二十八宿。“辰”。指日月运行所经过的度数和次序。“制”。就是裁定。也就是用来裁定日月运行的。即运行到某一宿的某一度。志高说。岐伯说。一年有十二个月。一天有十二个时辰。子、午是经线。卯、酉是纬线。周天分布着二十八宿。每一面有七宿。四面共二十八宿。房宿、昴宿属于纬。虚宿、张宿属于经。因此,从房宿到毕宿属阳。从昴宿到心宿属阴。(此文见《卫气行》篇。)日月运行于天空。有向南陆和北陆运行的变化。有朔日、望日以及月亮盈亏的规律。所以,星辰。是用来记录日月运行的。而人体的营气和卫气。也有与阴阳虚实相应的变化。八风所带来的虚邪。马莳说。《九宫八风》篇说。八风从相应方位的虚邪之气吹来。就会使人患病。三种虚弱因素相互交织。就会形成突然发生的疾病。两种实邪加一种虚弱因素。就会形成淋露、寒热等病。(“三虚”是指乘着年份衰弱之时。又遇到月份空虚之时。并且失去时令的调和。因而受到贼风的伤害。见《岁露》篇。) 春夏秋冬之气所在的位置。吴昆说。所谓“所在”。例如正月、二月。人体之气在肝。三月、四月。人体之气在脾。五月、六月。人体之气在头。七月、八月。人体之气在肺。九月、十月。人体之气在心。十一月、十二月。人体之气在肾。经典中所说的人体之气所在的位置。并不能完全相同。这就是其中的一种说法。张志聪采用了王冰、吴昆两家的说法。并说应当避开它,不要触犯它。吴昆删去“而”字以及“也”字。马莳说。应当避开它,不要触犯它。所以说,天时的禁忌不可不知道。熊本。“忌”字属于下一句。大概是依据王冰的注文。其他版本没有句读。先了解《针经》。马莳说。所谓《针经》。就是《灵枢》。其中第一篇《九针十二原》中。有“先立针经”这句话。后世的皇甫士安。把《灵枢》改称为《针经》。从这里以下,都是逐条解释《针经》中的话。简按:以下依次解释《官能》篇第三节中的话。一共解释了九条。很像韩非《解老》篇的写法。大概古代注释文章就是这样的。“观察它处于幽深难见的状态。”《官能》篇。《官能》篇作“窈冥”。简按:《说文解字》中。作“仿佛”。书中说。“仿”。是相似的意思。“佛”。是看不清楚的意思。虚邪之气遇到风。吴昆说。九达。都改作“逢其风”。简按:正气和邪气。王冰认为,这是指不是从虚方之乡来的风。吴昆于是认为,这是八方之风中正气所化的邪气。如果遇到虚邪之气。那么它就和虚邪没有区别了。所以把“虚”字改成“其”字。现在考察经文。正邪。就是轻微的虚邪。志氏引用《刺节真邪论》来解释“正气”。恐怕不是这样。(《刺节真邪论》说:正气,就是正风,从一个方向吹来,不是实风,也不是虚风。)

萌牙 官能篇。作萌芽。马吴并同。张云。救其萌牙。治之早也。

泻必用方 官能篇云。泻必用员。切而转之。其气乃行云云。与此相反。马云。其辞虽不同。大义则两相通。

补必用员 马本。员。作圆。注云。圆者。正以物之圆者。可行可移。张云。员。员活也。行者。行其气。移者。导其滞。凡正气不足。则营卫不行。血气留滞。故必用员。以行之补之。简按官能篇云。补必用方。外引其皮。令当其门。左引其枢。右推其肤。微旋而徐推之。必端以正。此篇方字在语中。非下针方正之义。乃与圆字用法异。

排针 吴云。排。谓经气既至。则内其针。如排拥而入也。张云。排。除去也。志云。排。推也。候其吸。而推运其针。高云。排。转也。

若风吹云 灵九针十二原云。刺之道。气至而有效。若风吹云。明乎若见苍天。

九针之论不必存也 马云。九针之论。涉于形迹。特鱼兔之筌蹄也。乌足存哉。

卷三

离合真邪论篇第二十七

马云。内言经脉合于宿度经水。及末有真气邪气等义。故名篇。吴云。外邪入于正气。名曰合。刺之泻去其邪。名曰离。高同。

经水 简按王解经字。恐非。盖经。是经纬之经。王注泾水。灵经水篇。甲乙。并作清水。新校正引甲乙。亦作泾水者。何。

陇起 马吴张并云。陇。隆同。简按陇。垄同。刘向传。丘陇。项羽纪。陇亩。俱可证。通雅云。

内经言。夜半阴陇。而日中阳陇。而脉应之。犹言拥起为陇。而过此渐平迤也。

经之动脉 志云。虚风。虚乡之邪风也。经之动脉。谓经血之动于脉也。言虚风之邪。因而入客于经。亦如经水之得风。其至于所在之处。亦波涌而陇起。循循。次序貌。言邪在于经。虽有时陇起。而次序循行。无有常处。

其行于脉中循循然 甲乙。无其行二字。高云。其不因于邪。则血气之行于脉中循循然。简按此虚邪入而客者。高为不因于邪。恐非。循循。吴从王所引一本作 。马云。似有次序之意。不必 。(音椿。

考字书。义难叶。)论语。循循然善诱人。何注。次序貌。

时大时小 张云。邪气随脉。必至寸口。有邪则陇起而大。无邪则平和而小。随其所在。而为形见。

故行无常处。

在阴与阳不可为度 马云。或在阳经。或在阴经。吴改与作在。志云。止可分其在阴与阳。而不可为度数。

从而察之 从。甲乙作循。

转针 张云。搓转其针。如搓线之状。慢慢转之。勿令太紧。泻左则左转。泻右则右转。故曰捻针。

为故 吴云。故。常法也。高云。欲以得气。为复其故。今从吴义。

大气皆出 高云。大气。针下所聚之气也。简按王注。大邪之气。注下文则云。大经之气。何其言之不一。当从高注。

扪而循之 通雅云。扪摸一字。古无摸字。即扪也。

切而散之 马云。谓以指切扪其穴。使气之布散也。

推而按之 张云。再以指揉按其肌肤。欲针道之流利也。高云。分擘其穴。不使倾移。

弹而怒之 马云。以指屡屡弹之。使病者觉有怒意。使之脉气填满也。张云。以指弹其穴。欲其意有所注。则气必随之。故脉络 满如怒起也。简按七十八难。怒。作努。怒努通用。庄子逍遥游。怒而飞。外物篇。草木怒生。后汉第五伦传。鲜车怒马。皆努同。

抓而下之 马云。谓以左手之爪甲。 其正穴。而右手方下针也。七十八难。抓。作爪。张云。抓。

爪同。简按后后赵壹传。针石运乎手爪。太子贤注云。古者以砭石为针。凡针之法。右手象天。左手法地。弹而怒之。搔而下之。此运手爪也。盖取此篇。但抓作搔。高云。抓。犹引也。未知何据。

通而取之 甲乙。取。作散。吴云。通达其处。然后取定其穴。张云。下针之后。必候气以取其疾。

外引其门 简按王引调经论文。乃灵官能篇文。

其气以至 甲乙。以。作已。马云。以。已同。

令神气存 甲乙。神。作真。

其寒温未相得 马云。舍于经脉之中。寒则血凝泣。与血之温。尚未相得。暑则气淖泽。与血之寒。

尚未相得。张云。邪气寒正气温。故不相得。高云。未为寒病。未为温病。其寒温未相得。时如涌波之初起也。

志云。寒温欲相得者。真邪未合也。故邪气波陇而起。来去于经脉之中。而无有常处。徐永时云。真邪已合。

如真气虚寒。则化而为寒。真气盛热。则化而为热。邪随正气所化。故曰寒温未相得。

逢其冲 志云。逢。迎也。冲者。邪盛而隆起之时也。高云。邪气冲突。宜避其锐。逢。甲乙。作迎。

邪气复至 复。甲乙。作益。

其来不可逢 吴云。其邪之来不可逢。其虚而取之。盖恐更伤其经气也。正此云无逢其冲之谓。张云。真气不实。迎而泻之。邪气虽去。真气必太虚矣。故曰。其来不可逢也。按小针解曰。其来不可逢者。气盛不可补也。彼言补。此言泻。文若相反。各有深义。当两察之。

译《官能篇》作“萌芽”。写作“萌芽”。马氏、吴氏所引版本都相同。张氏说:挽救它刚刚萌发的状态,就是说要及早治疗。“泻必用方”——《官能篇》说:泻法必须使用“员”。切按并转动针,气于是就运行起来,等等。这与此处的说法相反。马氏说:虽然措辞不同,但基本意思是相通的。“补必用员”——马氏本作:“员”。写作“圆”。注释说:所谓“圆”,正是取物体圆转的特点,可以运行,也可以移动。张氏说:“员”,就是灵活运行的意思。所谓“行”,是使气运行;所谓“移”,是疏导气血的停滞。凡是正气不足,营气和卫气就不能运行,血气也会停滞不畅。所以必须使用“员”,来使它运行并加以补益。简氏按语说,《官能篇》说:补法必须使用“方”。从外侧牵引皮肤,使针尖正对针孔,左手牵引针的转轴,右手推动皮肤,轻轻旋转并缓慢推进针,一定要端正,使针保持正直。本篇中的“方”字是在句子中使用的,不是下针方正的意思,而是与“圆”字的用法不同。“排针”——吴氏说:“排”,是说经气已经到达,于是把针刺入,就像排开拥挤之物而进入一样。张氏说:“排”,是除去的意思。志氏说:“排”,是推的意思。等候患者吸气时,推动并运转针。高氏说:“排”,是转动的意思。“如风吹云”——《灵枢·九针十二原》说:针刺的道理,在于气至便会见效,就像风吹散云一样。明白这一道理,就如同看见青天一样清楚。“九针之论不必存也”——马氏说:关于九针的论述,涉及有形的技法和迹象,不过是捕捉鱼兔所用的筌和蹄罢了,哪里还值得保存呢?卷三。《离合真邪论篇》第27篇。马氏说:篇中论述经脉与古代天文历法中的宿度、经水相合,篇末又有真气、邪气等含义,所以用这个名称命名篇章。吴氏说:外邪侵入正气,称为“合”;针刺而泻除邪气,称为“离”。高氏的解释相同。“经水”——简氏按语说,王氏把“经”解释为:恐怕不对。大概这里的“经”,是经纬的“经”。王氏注释作“泾水”。《灵枢·经水篇》、《甲乙经》,都写作“清水”。《新校正》引用《甲乙经》,也写作“泾水”,这是为什么呢?“陇起”——马氏、吴氏、张氏都说:“陇”,与“隆”字相同。简氏按语说:“陇”,与“垄”字相同。《刘向传》中有“丘陇”,《项羽纪》中有“陇亩”,《项羽纪》中的“陇亩”,这些都可以作为证明。这些都可以用来证明。《通雅》说:《内经》中说,半夜阴气隆起,正午阳气隆起,脉象也与之相应。这就如同所说的气势拥聚而隆起,称为“陇”。这样经过这里,水势就逐渐平缓倾斜下来。“经之动脉”,志氏说。虚风。指来自虚空之处的邪风。“经之动脉”。指经血在脉中运行。这里说的是虚风之邪。它因此进入并停留在经脉之中。也如同水流遇到风一样。邪气到达它所处的部位时。也会像波浪涌动那样隆起。循循。指有次序的样子。意思是邪气在经脉之中。虽然有时会隆起。但仍按一定次序运行。没有固定的位置。它在脉中循序运行的样子。《甲乙经》如此。《甲乙经》没有“其行”二字。高氏说。如果不是由于邪气。那么血气在脉中运行,就会循序而平稳。简氏按语:这里说的是虚邪进入并停留的情况。高氏把“其不因于邪”解释为不是由于邪气。恐怕不对。循循。吴氏引用的一个版本作【缺字】。马氏说。似乎有次序运行的意思。不必【缺字】。(读音为“椿”。查考字书。字义难以解释【原文疑有讹误】。) 《论语》。循循善诱地教导人。何氏注说。指有次序的样子。有时大,有时小。张氏说。邪气随着经脉运行。必然会到达寸口。有邪气时,脉就会隆起而变大。没有邪气时,脉就平和而细小。随着邪气所在的部位。脉象也会在那里显现。所以它的运行没有固定的位置。有时在阴经,有时在阳经,不能确定其固定范围。马氏说。有时在阳经。有时在阴经。吴氏把“与”改为“在”。志氏说。只能分辨它在阴经还是阳经。却不能用具体的度数来确定。随着它来观察;“从”字。《甲乙经》作“循”。转针。张氏说。搓转针体。动作像搓线一样。慢慢地转动针。不要转得太紧。要泻左侧,就向左旋转。要泻右侧,就向右旋转。所以说是捻针。“为故”,吴氏说。故。指通常的方法。高氏说。是为了使针下获得气感。使它恢复通常状态。现在采用吴氏的解释。使大气全部排出。高氏说。大气。指聚集在针下的气。简氏按王氏注。王氏说是大的邪气。但他在下文注释时又说。是大经之气。为什么他的说法前后不一致?应当采用高氏的注解。“扪而循之”,《通雅》说。“扪”就是摸的意思。古代没有“摸”字。“摸”就是“扪”。“切而散之”,马氏说。指用手指按切、抚摸穴位。使气得以散布。“推而按之”,张氏说。再用手指揉按穴位周围的肌肤。目的是使进针的通道顺畅。高氏说。分开、固定穴位周围的组织。不要让穴位发生偏移。“弹而怒之”,马氏说。用手指反复弹击穴位。使患者感觉到一种紧张充实之意。使脉气充满。张氏说。用手指弹击穴位。是为了使患者的意念集中于此。这样气就一定会随之而来。所以脉络充满,好像因用力而隆起。简氏按:《难经》第七十八难。“怒”。写作“努”。“怒”和“努”通用。《庄子·逍遥游》。奋发而飞。《外物篇》。草木奋发而生长。《后汉书·第五伦传》。鲜明的车,壮盛的马。这些例子中的“怒”都与“努”相同。“抓而下之”,马氏说。指用左手的指甲。掐住准确的穴位。同时右手向下进针。《难经》第七十八难。“抓”。写作“爪”。张氏说。抓。“爪”字相同。简按:此说见《后汉书·赵壹传》。针石在手爪之间运用。太子贤注说:古时候把砭石当作针。凡是针刺的方法:右手象征天。左手取法于地。弹动它,使其振奋。搔动它,使其向下。这就是运用手爪的方法。大概是取自本篇。只是把“抓”写作“搔”。高氏说:“抓”,与“引”同义。不知道这一说法依据什么。使气血通畅后再取之。《甲乙经》“取”字,写作“散”。吴氏说:使气血通达该处。然后确定并取用相应的穴位。张氏说:下针以后,一定要等候针下得气,再用针以消除病邪。从外面引导它的门户。简按:王氏引用《调经论》的文字。这是《灵枢·官能》篇中的文字。等到它的气到达。《甲乙经》“以”字,写作“已”。马氏说:“以”字,与“已”相同。使神气留存。《甲乙经》“神”字,写作“真”。其寒气和温气尚未相互协调。马氏说:停留在经脉之中。寒邪侵入时,血液凝滞不畅。它同血液的温气,还没有相互协调。暑邪侵入时,气变得濡润滑泽。它同血液的寒气,还没有相互协调。张氏说:邪气属寒,正气属温,所以二者尚未相合。高氏说:还没有形成寒病,也还没有形成温病,这是寒温二气尚未相合的状态。这时就像水波刚刚涌起一样。志氏说:所谓寒温将要相合,是说正气与邪气尚未结合。所以邪气像波浪和山丘一样涌起,在经脉中来来去去,没有固定的位置。徐永时说:正气与邪气已经结合。比如正气虚弱而属寒,邪气就会随之化为寒邪。正气旺盛而属热,邪气就会随之化为热邪。邪气随着正气的性质而发生转化。所以说寒气和温气尚未相互协调。在邪气冲盛之时迎上去。志氏说:“逢”,就是迎上的意思。“冲”是指,邪气旺盛并向上隆起的时候。高氏说:邪气正在冲突,应当避开它的锋芒。“逢”字,《甲乙经》写作“迎”。邪气再次到来。“复”字,《甲乙经》写作“益”。它到来时不能迎上去。吴氏说:邪气到来时,不能迎着它,应当在邪气虚弱时再行针取气。这是因为恐怕反而会损伤经脉中的正气。这正是本句所说“不要迎着邪气最盛的时候”的意思。张氏说:正气并不充实,如果迎着邪气旺盛时泻邪,邪气虽然会被祛除,正气也必然会大为虚弱。所以说:邪气到来时不能迎上去。《小针解》说:所谓邪气到来时不能迎上去,是说邪气旺盛时不能补益正气。那段文字说的是补,这里说的是泻,文字表面上好像相反,其中各自都有深层的含义。应当把两种说法都加以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