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离合论篇第六
简按灵系日月篇云。两阴交尽。故曰厥阴。厥。通作蹶。汉食货志。天下财产。何得不蹶。师古注。蹶。尽竭也。(史记仓公传。厥阴。作蹶阴。)又晏子春秋云。阴冰厥阳。冰浓五寸。并为王注之左证矣。徐删阴之绝阳四字。似是。○张云。本篇所言。惟足经阴阳。而不及手经者。何也。观上文云。天覆地载。万物方生。未出地者。命曰阴处。名曰阴中之阴。则出地者。名曰阴中之阳。盖言万物之气。皆自地而升也。而人之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言足则通身上下经气皆尽。而手在其中矣。故不必言手也。然足为阴。故于三阳也。言阴中之阳。于三阴也。言阴中之阴。然则手经亦有离合。其在阳经。当为阳中之阳。其在阴经。当为阳中之阴。
可类推矣。
HT HT 熊。音中。高云。HT 。冲同。盖本于新校正别本。简按HT 。字书并引本经。不释其义。篇海云。音中。字汇补云。一本作冲冲。非。以HT 音冲也。王注为往来之义。必有所据。通雅云。忡忡。犹冲冲也。古素问作HT HT。
忡仲。忧貌。出诗召南。冲冲。行也。出广雅。义不相涉。盖根据音而漫解者。
卷二
阴阳别论篇第七
吴云。此篇言阴阳。与常论不同。自是一家议论。故曰别论。简按有五脏别论。经脉别论。吴义为长。
马云。据篇中有别于阳者。知病处也等语。则别当彼劣切。非也。
四经十二从 马云。四经者。肝心肺肾为四经。而不言脾者。寄旺于四经之中也。十二从者。手有三阴三阳。足有三阴三阳。而十二经脉之行。相顺而不悖也。吴云。十二从。十二支也。十二支不复主事。但从顺于四经。故曰十二从也。张云。从者。即手之三阴。从脏走手等义。简按四经虽无明据。当从王注。如十二从。则从王吴之义。为十二辰十二支。则至人有二字而穷矣。若根据马张之说。而为三阴三阳。则至下文云应十二脉而穷矣。宜置于阙如之例。
凡阳有五五五二十五阳 高云。凡阳有五。肝心脾肺肾。皆有和平之阳脉也。五五二十五阳者。肝脉应春。心脉应夏。脾脉应长夏。肺脉应秋。肾脉应冬。春时。而肝心脾肺肾之脉。皆有微弦之胃脉。夏时。
而肝心脾肺肾之脉。皆有微钩之胃脉。长夏。而肝心脾肺肾之脉。皆有微缓之胃脉。秋时。而肝心脾肺肾之脉。
皆有微毛之胃脉。冬时。而肝心脾肺肾之脉。皆有微石之胃脉。是五五二十五阳。
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 志云。所谓二十五阳者。乃胃脘所生之阳气也。胃脘者。中焦之分。主化水谷之精气。以资养五脏者也。四时五脏之脉。皆得微和之胃气。故为二十五阳也。简按王注。为人迎之气。误。
别于阳者知病处也 吴云。言能别于阳和之脉。则一部不和。便知其部有病。是能知乎病处也。
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 吴云。别真脏之阴脉者。则知其死于克贼。持于相生。如肝病真阴脉见。死于庚辛。心病真阴脉见。死于壬癸。下文。肝至悬绝急。十八日死之类。皆是也。
三阳在头三阴在手 张云。三阳在头。指人迎也。三阴在手。指气口也。太阴阳明论曰。阳明者。表也。为之行气于三阳。盖三阳之气。以阳明胃气为本。而阳明动脉曰人迎。在结喉两旁一寸五分。故曰三阳在头。又曰。足太阴者。三阴也。为之行气于三阴。盖三阴之气。以太阴脾气为本。然脾脉本非气口。何云在手。
如五脏别论曰。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而变见于气口。气口亦太阴也。故曰三阴在手。上文以真脏胃气言阴阳。此节以人迎气口言阴阳。简按此本于王注。更为详备。而汪心谷则以手足三阴三阳经解之。以毁王注。其理益晦。(汪说。出古今医统内经要旨。)滑云。三阳当作二阳。谓结喉两旁人迎脉。以候足阳明胃气。三阴谓气口。以候手太阴肺气也。胃为五脏之本。肺为百脉之宗也。此说亦有所见。故附于此。(马志高并本于汪氏。以经脉流注解之。吴则为三部九候之义。并不明晰。)
别于阳者知病忌时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 滑云。二句申前说。或直为衍文亦可。
所谓阴阳者 吴云。所谓。世所谓也。意若曰此众谋之阴阳。非吾之所谓阴阳也。简按上文既云所谓阴者真脏也。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而此亦云所谓阴阳者。故吴有此解。然考其语势。似不必然矣。
真脉之脏脉 滑作真脏之脉。要旨。汪氏云。真脉之脏脉者。谓真脏脉之至数。以分五脏之属也。
肝至悬绝急 滑云。愚谓悬绝。如悬丝之微而欲绝也。王注。如悬物之绝去。似指代脉言也。要旨。
汪氏云。至。脉之应也。悬绝。止绝也。急。劲也。张云。悬绝急者。全失和平。而弦搏异常也。志云。悬绝者。真脏孤悬而绝。无意气之阳和也。急者肝死脉。来急益劲。如张弓弦也。简按张志之解似是。
译简按:《灵枢·系日月篇》说:两阴相交而都已穷尽,所以称为厥阴。“厥”字,通行写作“蹶”。《汉书·食货志》说:天下的财产,怎么能不耗尽呢?颜师古注说:“蹶”字,就是耗尽、竭尽的意思。(《史记·仓公传》:“厥阴”,写作“蹶阴”。) 另外,《晏子春秋》说:阴气凝结成冰而使阳气闭厥。冰层厚达五寸。这些都可以作为王注的旁证。徐氏删去了“阴之绝阳”四个字,看起来似乎是对的。张氏说:本篇所说的,只是足部经脉的阴阳,却没有涉及手部经脉,这是为什么呢?看上文说:天覆盖着上方,地承载着下方,万物正在生长。尚未出地面的,叫作阴处,称为阴中的阴。已经出地面的,称为阴中的阳。这是说万物的气,都从地下向上升发。对于人体来说,腰部以上属于天,腰部以下属于地。说到足部,就包括全身上下经气的运行,手部经脉也已经包含在其中了。所以不必另外说明手部经脉。不过,足部属阴,所以对于三阳经,说它是阴中的阳;对于三阴经,说它是阴中的阴。既然如此,手部经脉也有阴阳离合的分别。其中属于阳经的,应当称为阳中的阳;其中属于阴经的,应当称为阳中的阴。可以依此类推。“HT HT”(熊氏)。读音为“冲”。高氏说:“HT”字,与“冲”相同。大概是依据《新校正》所引的别本。简按:“HT”字,字书都引用《本经》的这段文字,却不解释它的含义。《篇海》说:读音为“中”。《字汇补》说:有一种版本作“冲冲”。这是不对的。因为“HT”字读音为“冲”。王注把它解释为往来运行的意思,一定有所依据。《通雅》说:“忡忡”,就如同“冲冲”。古本《素问》写作“HT HT”。“忡仲”,形容忧愁的样子。出自《诗经·召南》。“冲冲”。意思是行走。出自《广雅》。两者的意义并不相互关联。大概是只根据读音而任意解释的。第二卷。《阴阳别论篇》第七。吴氏说:本篇论述阴阳。与通常的论述不同。这是自成一家的议论。所以称为“别论”。简按:《五脏别论》一篇,《经脉别论》一篇,吴氏的解释较为恰当。马氏说:根据篇中“有别于阳者” 以及“知病处也”等话,那么“别”字应当读作“劣切”。不是这样。“四经十二从”,马氏说:所谓四经,就是肝、心、肺、肾四脏的经脉。至于没有说脾,是因为脾寄居并旺盛于四经之中。所谓十二从,是手有三阴三阳,足有三阴三阳,十二经脉的运行,彼此顺接而不相违背。吴氏说:所谓十二从,就是十二地支。十二地支不再单独主持事务,只是顺从四经而运行,所以称为“十二从”。张氏说:所谓“从”,就是手的三阴经,即经脉从脏腑走向手部等意思。简按:四经虽然没有明确的依据,也应当采用王氏的注解。至于“十二从”,若依从王氏、吴氏的解释,把它解释为十二时辰、十二地支,那么正文写到“至人”二字就无以为继了。如果依据马氏、张氏的说法,把它解释为三阴三阳,那么到了下文“应十二脉”一句也会无以为继。因此,只好把它列入暂时存疑、不作强解的例子。“凡阳有五,五五二十五阳。”高氏说:所谓阳有五种,就是肝、心、脾、肺、肾五脏。它们都有平和的阳脉。所谓五五二十五阳,是肝脉应合春季,心脉应合夏季,脾脉应合长夏,肺脉应合秋季。肾脉应合冬季。春季时,肝、心、脾、肺、肾五脏的脉,都有轻微弦象的胃气脉。夏季时,肝、心、脾、肺、肾五脏的脉,都有轻微钩象的胃气脉。长夏时,肝、心、脾、肺、肾五脏的脉,都有轻微缓象的胃气脉。秋季时,肝、心、脾、肺、肾五脏的脉,都有轻微毛象的胃气脉。冬季时,肝、心、脾、肺、肾五脏的脉,都有轻微石象的胃气脉。这就是五五二十五种阳脉。所谓阳,就是胃脘的阳气。志氏说:所谓二十五阳,就是胃脘所产生的阳气。胃脘,属于中焦的范围,主管把水谷化生为精气,用来资助和滋养五脏。四时五脏的脉,都有轻微平和的胃气,所以称为二十五阳。简按:王氏注解认为,这是人迎之气,错了。“有别于阳者,便能知道病在何处。”吴氏说:意思是能够辨别平和的阳脉,那么某一部位的脉出现不和,便能知道该部位有病,这就是能够知道病在何处。“有别于阴者,便能知道死生的期限。”吴氏说:能够辨别真脏的阴脉,就能知道病人会死于相克的时日,还是会因相生而暂存。例如肝病出现真阴脉,将在庚辛日死亡;心病出现真阴脉,将在壬癸日死亡。下文所说的,“肝脉至于悬绝而急促,十八日死亡”之类,都属于这种情况。“三阳在头,三阴在手。”张氏说:“三阳在头”,指的是人迎脉。“三阴在手”,指的是气口脉。《太阴阳明论》说:阳明,属于表,它负责向三阳经输送气。这是因为三阳经的气,以阳明胃气为根本,而阳明的动脉称为人迎,位于喉结两旁一寸五分处。所以说,三阳在头部。又说:足太阴,属于三阴。它为三阴经运行气血。三阴之气,以太阴脾气为根本。然而脾脉本来并不是气口脉,怎么能说它在手部呢?正如《五脏别论》所说:五味进入口中,储藏在胃里,用来滋养五脏之气,并在气口脉上表现出来。气口也属于太阴。所以说,三阴在手部。上文是以真脏脉和胃气来说明阴阳,这一节则以人迎脉和气口脉来说明阴阳。简氏按语认为,这一解释本于王冰的注释,但这里说得更加详细完备。汪心谷则把它解释为手足三阴三阳经,并借此诋毁王冰的注释,结果使其中的道理更加晦涩。(汪氏的说法,见于《古今医统内经要旨》。) 滑氏说:“三阳”应当作“二阳”。这是指结喉两旁的人迎脉,用来诊察足阳明胃气。“三阴”是指气口脉,用来诊察手太阴肺气。胃是五脏之本,肺是全身经脉的总领。这种说法也有一定见地,所以附录在这里。(马志高的说法也是本于汪氏,以经脉的流注来解释它;吴氏则解释为三部九候的意义,这些说法都不够清楚。) 区别阳脉,可以知道疾病所忌的时日;区别阴脉,可以知道死亡或生存的期限。滑氏说:这两句话是对前面说法的申述。或者直接看作衍文,也可以。所谓阴阳,吴氏说:“所谓”,就是世人所说的意思。意思是说,这是众人所说的阴阳,不是我所说的阴阳。简氏按语说,上文既然说“所谓阴,是指真脏脉”,“所谓阳,是指胃脘的阳气”,而这里也说“所谓阴阳”,所以吴氏才有这样的解释。然而考察上下文的语势,似乎不一定是这样。“真脉之脏脉”,滑氏改作“真脏之脉”。《要旨》:汪氏说:“真脉之脏脉”,是说真脏脉出现的次数,可以据此区分五脏各自所属的脉象。肝脉出现到悬绝而急促时,滑氏说:我认为,“悬绝”是说脉象像悬着的丝线一样微弱,仿佛将要断绝。就像悬着的丝线微弱得将要断绝一样。王冰注说:像悬着的东西突然断落一样。这似乎是指代脉象而言。《要旨》:汪氏说:“至”,是脉搏应指的意思。“悬绝”,是脉搏停止、断绝的意思。“急”,是脉势强劲的意思。张氏说:所谓悬绝而急,是脉象完全失去平和,弦脉而搏动异常。志氏说:所谓悬绝,是说真脏脉孤悬而断绝,没有正常气机的阳和之气。所谓急,是肝脏将死时的脉象,脉来急促而且越来越强劲,像张满的弓弦一样。简氏按语认为,张氏和志氏的解释似乎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