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气形志篇第二十四
吴云。宣。发也。五气。木火土金水也。言五气有入。有病。有并。有恶。有液。有禁。有发。有乱。
有邪。有藏。有主。有伤。有应。是篇皆发明之。
是谓五入 马云。此与灵枢九针论同。但彼多淡入胃一句。简按周礼疾医职云。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与此同义。
心为噫 马云。口问篇云。噫出于胃。三部九候论与此篇。皆曰。心为噫。考脉解篇。所谓上走心为噫者。阴盛而上走于阳明。阳明络属心。故曰上走心为噫也。经典之旨。
岂非二而一者耶。张云。噫。嗳气也。遍考本经。绝无嗳气一证。而惟言噫者。盖即是也。简按说文。饱食息也。礼内则。不敢哕噫。是也。(噫。乌界切。音隘。若于希切。音衣。则为痛叹声。与此异义。)嗳。字汇。
于盖切。音嗳。嗳气也。盖嗳。即噫俗字。高云。噫。微嗳也。非。
肝为语 志云。肝气欲达则为语。诊要经终篇曰。春刺冬分。邪气着脏。病不愈。又且欲言语。此言春令之肝气不舒故也。高云。病气在肝则为语。语。多言也。简按标曰五气所病。则王马吴张之解并误。下文吞同。
脾为吞 志云。脾主为胃行其津液。脾气病而不能灌溉于四脏。则津液反溢于脾窍之口。故为吞咽之证。简按据志注吞。即吞酸酢吞之谓。(平脉法云。噫而吞酸。食卒不下。又云。上焦不归者。噫而酢吞。)
龚廷贤云。吞酸。与吐酸不同。吞酸。水刺心也。吐酸者。吐出酸水也。是。高云。吞。舌本不和也。未知何据。
肾为欠为嚏 志云。灵枢曰。阳者主上。阴者主下。阳引而上。阴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当泻足少阴。补足太阳。(口问篇)盖少阴之气在下。病则反逆于上。而欲引于下。欲引于下则欠。反逆于上则嚏。盖肾络上通于肺也。简按九针论。无为嚏二字。此疑衍文。
为哕为恐 简按为恐。诸注未晰。九针论。无此二字。疑是衍文。
下焦溢为水 高云。下焦病不能决渎。则 溢而为水。简按灵兰秘典论云。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此以下焦与胃大肠小肠膀胱胆并称。则下焦。即灵兰秘典论之三焦。(详义。见六节脏象论。)而为六腑之一。彼此互考。乃知六腑之三焦。专指下焦而言也。
膀胱不利为癃 马云。灵兰秘典论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今曰不利则为癃。癃者。水道不通之病也。张云。本输篇曰。三焦者。太阳之别也。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盖三焦为中渎之腑。水道之所由出。故三焦亦属膀胱也。简按三因方云。淋。古谓之癃。名称不同也。癃者。罢也。淋者。滴也。今名虽俗。于义为得。简按淋为小便病。始见六元正纪大论。癃。乃溺闭之通称。马注为得。
胆为怒 张云。怒为肝志。而胆亦然者。肝胆相为表里。其气皆刚。而肝取决于胆也。高云。胆病郁而不舒。则为怒。
是谓五病 志云。谓病五脏五行之气。而六腑亦配合于五行。简按九针论云。五脏气。心主噫。肺主咳。肝主语。脾主吞。肾主欠。六腑气。胆为怒。胃为气逆哕。大肠小肠为泄。膀胱不约为遗溺。下焦溢为水。
兹举六腑之病。而言五精者。盖以大肠小肠俱为泄欤。
五精所并 吴云。五精。五脏之精气也。并合而入之也。五脏精气。各藏其脏则不病。若合而并于一脏。则邪气实之。各显其志。张云。并。聚也。高云。脏虚而精气并之也。精者阴精。气者阳气。简按精气。
乃水谷之精气。不必分阴阳矣。
并于肝则忧 马云。阴阳应象大论曰怒。而兹曰忧者。以肺气得以乘之也。高云。肝主怒。今曰忧者。
上文胆为怒。故此肝为忧。怒为有余。忧为不足也。楼云。忧。当作怒。简按九针论。亦作忧。
并于脾则畏 马云。阴阳应象大论曰思。而兹曰畏者。盖思过则反畏也。高云。思虑者。脾之精。
今曰畏者。虑之至也。楼云。畏。当作思。简按九针论亦作畏。甲乙作饥。
(与王注一经同。)
五脏化液 高云。化液者。水谷入口。津液各走其道。五脏受水谷之精。淖注于外窍。而化为五液也。
心为汗 吴云。心主血。汗者血之余。故汗为心液。简按营卫生会篇云。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
三因方。谓伤寒衄者。为红汗。其意同焉。
肺为涕 简按诸字书。以涕为目泣。而医家特为鼻液。考说文。 。又作HT 。鼻液也。盖HT 涕通用。
玉篇。HT 。他计切。鼻HT 。礼内则。不敢唾涕。释文云。本又作 。
脾为涎 吴张并云。涎出于口。脾之窍也。简按证治准绳损伤门云。两脸涎囊。知是涎出于口也。
肾为唾 吴云。唾出于廉泉二窍。二窍挟舌本。少阴肾脉。循喉咙。挟舌本。故唾为肾液。高云。灵枢根结篇云。少阴根于泉。结涌于廉泉。舌下窍也。是肾为水脏。从下而上。液虽有五。肾实主之。是以五液皆咸。咸。水味也。
译吴云说:“宣”,就是阐发、说明。“五气”,就是木、火、土、金、水五行之气。这是说五行之气有进入人体的情况,有致病的情况,有相并的情况,有令人厌恶的情况,有与津液相关的情况,有禁忌的情况,有发病的情况,有扰乱的情况,有邪气的情况,有藏于内的情况,有主宰某事的情况,有损伤的情况,有相应的情况。本篇就是对这些内容作全面阐发。这就叫作“五入”。马云说:这与《灵枢·九针论》的说法相同。只是《九针论》多了“淡味进入胃”一句。简按:《周礼·疾医》一职说:凡是调和饮食,春季多用酸味,夏季多用苦味。秋季多用辛味,冬季多用咸味,再用滑利、甘甜的味道加以调和。这与本篇的意思相同。心脏所对应的是嗳气。马云说:《口问篇》说:嗳气从胃中发出。《三部九候论》和本篇,都说:心脏所对应的是嗳气。考察《脉解篇》,其中所说“向上走到心而成为嗳气”,是阴气偏盛而向上走入阳明经,阳明经的络脉又与心相连,所以说向上走到心而成为嗳气。经典的宗旨,难道不是看似两种说法、其实道理相同吗?张氏说:“噫”,就是嗳气。遍查《黄帝内经》,完全没有把嗳气作为一个单独病证来说明,却只说“噫”,大概“噫”就是嗳气。简按:《说文解字》说:这是吃饱后呼出的气。《礼记·内则》说:不敢发出呕吐声和嗳气声。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噫”字,反切为“乌界切”,读音近“隘”;若按“于希切”,读音近“衣”,则表示疼痛、叹息的声音,与这里的含义不同。) “嗳”字,《字汇》说:反切为“于盖切”,读音就是“嗳”,意思是嗳气。大概“嗳”字,就是“噫”字的俗体。高氏说:“噫”,是轻微的嗳气。并不是这样。肝脏所对应的是言语。志云说:肝气想要舒展、向外通达时,就表现为多言。《诊要经终篇》说:春季针刺冬季所主的部位,邪气就会停留在脏腑,疾病不能痊愈,而且还会想要说话。这里说的是春季的肝气不得舒展的缘故。高氏说:病邪之气在肝,就表现为多言。“语”,就是话多。简按:篇首标明这是“五气所致的病证”。这样一来,王冰、马莳、吴昆、张介宾的解释都错了。下文的“吞”字也是同样的意思。脾所主的是吞酸。志注说。脾主管把胃中的津液输布到全身。脾气发生病变,不能把津液灌注、滋养四脏。津液反而从脾窍的开口处溢出。所以形成吞咽不利的病证。简要按语:根据志注,“吞”字。就是所谓吞酸、酢吞。《平脉法》说:嗳气并吞酸。食物突然不能下咽。又说:上焦之气不能归于本位,就会嗳气并吞酸。龚廷贤说:吞酸,与吐酸不同。吞酸,是酸水刺激心胸。吐酸,是把酸水吐出来。是这样的。高氏说:“吞”,是舌根不调和。不知道他是根据什么这样说的。肾主呵欠和喷嚏。志注说。《灵枢》说:阳气主向上,阴气主向下。阳气牵引而上,阴气牵引而下。阴阳之气相互牵引,所以会频频打呵欠。治疗时应泻足少阴经,补足太阳经。(《口问篇》)这是因为少阴之气在下。患病后反而逆行向上,同时又想向下牵引。想向下牵引,就会打呵欠。反向上逆行,就会打喷嚏。这是因为肾的络脉向上与肺相通。简要按语:《九针论》说:其中没有“为嚏”这两个字。这里恐怕是后人衍入的文字。主呃逆,主恐惧。简要按语:“为恐”。各家注释都没有说清楚。《九针论》没有这两个字。疑为衍文。下焦水液泛溢,就会成为水病。高氏说:下焦患病,不能疏通水道、排泄水液,于是水液泛溢而成为水病。简要按语:《灵兰秘典论》说:三焦,是疏通水道的官府,水液运行的通道由此而出。这里把下焦与胃、大肠、小肠、膀胱、胆并列为六腑,那么这里的下焦,就是《灵兰秘典论》中所说的三焦。(详细含义 见《六节脏象论》。) 并且是六腑之一。把相关内容互相参照考察。这样才知道六腑中的三焦。专门指下焦而言。膀胱排尿不畅,就称为癃。马云:《灵兰秘典论》中说: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职,津液储藏在其中,气化功能正常,津液才能排出。现在说膀胱功能不利,就会形成癃。所谓癃,就是水液排出的通道不通畅的病。张云:《本输篇》中说:三焦,是足太阳经的别络,与足太阳经的正经相并行,进入并联络膀胱,约束着下焦。三焦实证,就会出现闭塞、癃闭;三焦虚证,就会出现遗尿。这是因为三焦是水液运行通道的腑,水液排出要经过它,所以三焦也属于膀胱。简按:《三因方》中说:淋病,古代称作“癃”。只是名称不同罢了。“癃”是说 小便困难、淋漓不畅。“淋”是说 小便一滴一滴地流。现在的名称虽然通俗,但从含义来说是恰当的。简要考察,淋是小便方面的疾病。最早见于《六元正纪大论》。“癃” 是小便闭塞的通称。马莳的注释是正确的。胆对应于怒,这是张氏所说的。怒是肝所主的情志。但胆也有这种表现,原因在于 肝与胆互为表里,它们的气都刚强,而且肝的决断取决于胆。高氏说:胆的病气郁结而不能舒展,就会表现为发怒。这就是所谓的“五病”。志氏说:这是说五脏和五行之气所发生的疾病。六腑也同样与五行相配合。简要考察,《九针论》说:五脏之气,心主噫气,肺主咳嗽,肝主言语。脾主司吞咽。肾主司呵欠。六腑的气…… 胆对应发怒。胃气上逆就会打嗝。大肠和小肠的病变表现为泄泻。膀胱失去约束,就会遗尿。下焦水液泛溢,就会形成水肿。这里举出六腑的病变。至于说五脏之精…… 大概是因为大肠和小肠都表现为泄泻吧。“五精所并”,吴氏说。五精,就是五脏的精气。它们汇合并入其中。五脏的精气,各自藏于本脏,就不会生病。如果汇合并聚到一个脏器,邪气就会充实于其中。于是各自显露出相应的情志。张氏说。“并”,就是聚集的意思。高氏说。这是脏气虚弱,精气聚并于其中。“精”是阴精,“气”是阳气。我按:精气,就是水谷所化的精气,不必再分为阴精和阳气。精气并聚于肝,就表现为忧愁。马氏说。《阴阳应象大论》说是发怒。而这里说是忧愁,是因为肺气得以乘虚影响肝。高氏说。肝主发怒。现在这里说是忧愁,是因为上文说胆对应发怒,所以这里说肝对应忧愁。发怒属于有余,忧愁属于不足。楼氏说。“忧愁”,应当改作“发怒”。我按:《九针论》也作“忧”。同样作“忧”。精气并聚于脾,就表现为畏惧。马氏说。《阴阳应象大论》说是思虑。而这里说是畏惧,大概是思虑过度反而会转为畏惧。高氏说。思虑,是脾的精气所主的情志。现在这里说是畏惧,是忧虑到了极点。楼氏说。“畏惧”,应当改作“思虑”。我按:《九针论》也作“畏”。《甲乙经》作“饥”。(与王冰注本所引的一部经文相同。) 五脏所化的津液。高氏说。所谓化液,就是水谷进入口中以后,津液各自循着相应的通道运行。五脏接受水谷的精微,濡润并输注到外在孔窍,于是化生为五种津液。心对应汗液。吴氏说。心主血,汗是血的余液,所以汗是心所化的液。我按:《营卫生会篇》说。失血的人就不会出汗。汗液耗尽的人就不会有血。《三因方》说。伤寒病出现鼻出血,称为“红汗”。它的意思与这里相同。肺对应鼻涕。我按:各类字书,把“涕”解释为眼泪,但医家专门把它解释为鼻液。考察《说文解字》,【原文缺字,无法确定字义】。又作“HT”。意为鼻液。大概“HT”和“涕”可以通用。《玉篇》说。“HT”。音“他计切”。指鼻中的“HT”。《礼记·内则》说。不敢吐唾液和鼻涕。《释文》说。原本又作“【缺字】”。脾对应涎液。吴氏、张氏都说。涎液从口中流出,口是脾的窍。我按:《证治准绳·损伤门》说。两颊有涎液囊,由此可知涎液是从口中流出的。肾对应唾液。吴氏说。唾液从廉泉的两个孔窍中流出,这两个孔窍夹在舌根两侧。足少阴肾经,循行经过咽喉,并夹着舌根,所以唾液是肾所化的液。高氏说。《灵枢·根结篇》说。少阴经的根在涌泉,其结聚处在廉泉,廉泉是舌下的孔窍。肾是主水的脏器,水液由下而上运行。津液虽然有五种,实际上都以肾为主。因此五种津液都有咸味。“咸”,是水的味道。
血病无多食咸 张云。血得咸则凝结不流也。五味论曰。血与咸相得则凝。
骨病无多食苦 志云。肾主骨。炎上作苦。苦走骨者。火气下交于肾也。骨病而多食之。则火气反胜矣。此与并于心则喜。并于肾则恐之义相同。盖心肾水火之气。时相既济。故所走互更。其余三脏。是本脏之味。而走本脏所主之筋肉也。简按灵五味论曰。酸走筋。多食之令人癃。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辛走气。多食之令人洞心。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甘走肉。多食之令人 心。正与此节同义。九针论曰。苦走血。病在血无食苦。咸走骨。病在骨无食咸。此以本脏之味而言之。
是谓五禁 九针论。作五裁。五行大义。引黄帝养生经。作五贼。
阴病发于骨 张云。骨属肾。肾者。阴中之阴也。吴马并同。
阳病发于血 张云。血属心。心者。阳中之阳也。
阴病发于肉 张云。肉属脾。脾者。阴中之至阴也。
邪入于阳则狂 马云。生气通天论曰。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乃狂。
邪入于阴则痹 吴云。邪。阴邪也。痹。痹论所谓五脏痹也。阴邪入于阴。是重阴也。则为五脏痹也。
马云。成 痹也。张云。寿夭刚柔篇曰。病在阴。命曰痹。九针论曰。邪入于阴。则为血痹。
搏阳则为巅疾 张云。搏。击也。巅。癫也。邪搏于阳。则阳气受伤。故为癫疾。上文言邪入于阳则狂者。邪助其阳。阳之实也。此言搏阳则为巅疾者。邪伐其阳。阳之虚也。故有为狂为癫之异也。九针论曰。
邪入于阳。转则为癫疾。言转入阴分。故为癫也。简按搏。薄同。迫也。马吴注。以巅疾为巅顶之疾。并非。
徐氏经络全书云。搏。当作传。不可从。(下文搏阴同)癫狂判然两疾。而后世混称难辨。因举数说而昭之。
五十九难云。狂癫之病。何以别之。然狂疾之始发。少卧而不饥。自高贤也。自辨知也。自倨贵也。妄笑好歌乐。妄行不休。是也。癫疾始发。意不乐。僵仆直视。是也。杨玄操云。狂病之候。不爱眠卧。不肯饮食。自言贤智。歌乐行走。此是阳气盛之所成。故经言重阳者狂。今世以此为癫病。谬矣。癫。颠也。发即僵仆倒地。
故有癫蹶之言。阴气大盛。故不得行立而倒也。今世以为痫病者。误矣。陈氏雪潭居医约云。狂。谓妄言妄走也。癫。谓僵仆不省也。各自一症。然经有狂癫疾者。(按厥论。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此癫似言狂。)有言狂互引癫者。又言癫疾为狂者。(按见阴阳类论)此则又皆狂癫兼病。今病有狂言狂走。顷时前后僵仆之类。有僵仆后妄见鬼神。半日方已之类。是以狂癫兼病者也。欲独闭户牖而处。阴不胜其阳。则脉流薄疾并。此乃独狂症也。陈此说。证之经文。验之病者。颇为明晰。
搏阴则为喑 张云。邪搏于阴。则阴气受伤。故声为喑哑。阴者。五脏之阴也。盖心主舌。而手少阴心脉。上走喉咙。系舌本。手太阴肺脉。循喉咙。足太阴脾脉。上行结于咽。连舌本。散舌下。足厥阴肝脉。
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而筋脉络于舌本。足少阴肾脉。循喉咙。系舌本。故皆主病喑也。九针论曰。邪入于阴。转则为喑。言转入阳分则气病。故为喑也。楼氏纲目云。喑者。邪入阴部也。经云。邪搏阴则为喑。又云。
邪入于阴。搏则为喑。然有二症。一曰舌喑。乃中风舌不转运之类。是也。一曰喉喑。乃劳嗽失音之类。是也。
盖舌喑。但舌本不能转运言语。而喉咽音声。则如故也。喉喑。但喉中声嘶。而舌本则能转运言语也。唐慧琳藏经音义云。喑者。寂然而无声。哑者。有声而无说。舌不转也。简按吴云。喑。哑也。张云。为喑哑。知是楼氏所谓舌喑。琳音所谓哑也。
阳入之阴则静 简按孙奕示儿编云。之字训变。左传。遇观之否。言观变为否也。盖阳病在外则躁。
若入而变阴则静。下文出之阳意同。王训之为往。似未妥。
是谓五乱 志云。谓邪气乱于五脏之阴阳。简按曰狂。曰痹。曰癫。曰喑。曰静。曰怒。皆乱气所致。
宜曰六乱。然此篇专主五脏而立言。故曰五乱。
皆同命死不治 吴本无命字。马云。是谓五邪。皆同名曰死不治耳。高本同。下句注云。是谓五邪。皆同言五脏受邪。同于木受金刑之义。命死不治。志本亦同。注云。命者。谓计其余命生死之期。期以月节克之。不即死。简按从马注为是。
肾藏志 九针论。志。作精。难经同。
久视伤血 简按五脏生成篇云。诸脉者。皆属于目。久视伤血者。伤血脉也。
久卧伤气 张云。久卧则阳气不伸。故伤气。
久坐伤肉 张云。久坐则血脉滞于四体。故伤肉。
久立伤骨 志云。久立则伤腰肾膝胫。故伤骨。
久行伤筋 志云。行走罢极则伤筋。
五劳所伤 志云。劳。谓太过也。上古之民。形劳而不倦。简按劳。说文。剧也。从力荧省。荧。火烧。 。用力者劳。鲁刀切。尔雅释诂。劳。勤也。
卷三
血气形志篇第二十四
译血证患者不要多吃咸味食物。张氏说。血遇到咸味就会凝结,不能流通。《五味论》说。血和咸味相合就会凝结。骨病患者不要多吃苦味食物。志氏说。肾主管骨。火性炎上,产生苦味。苦味归走于骨。这是因为火气向下与肾相交。骨病患者如果多吃苦味食物。火气就会反而更盛。这与邪气并入心就产生喜的道理相同。也与邪气并入肾就产生恐的道理相同。这是因为心肾分别属于水火之气。它们有时相互调济。所以五味所归走的部位会相互更替。其余三个脏。分别是本脏所对应的味。并归走于本脏所主管的筋或肉。简要按语:《灵枢·五味论》说。酸味归走于筋。多吃酸味会使人小便不利。咸味归走于血。多吃咸味会使人口渴。辛味归走于气。多吃辛味会使人心中空痛。苦味归走于骨。多吃苦味会使人发生呕吐变化。甘味归走于肉。多吃甘味会使人心中烦闷。这与本节所说的意思完全相同。《九针论》说。苦味归走于血。病在血分,就不要吃苦味。咸味归走于骨。病在骨,就不要吃咸味。这是按照本脏所对应的味来说明的。这叫作“五禁”;《九针论》中写作“五裁”。写作“五裁”。《五行大义》。引用《黄帝养生经》。写作“五贼”。阴病发生在骨。张氏说。骨属于肾。肾。是阴中的阴。吴氏、马氏的解释相同。阳病发生在血。张氏说。血属于心。心。是阳中的阳。阴病发生在肉。张氏说。肉属于脾。脾。是阴中的至阴。邪气进入阳分就会发生狂病。马氏说。《生气通天论》说。阴气不能胜过阳气。脉中气血就会流动迫促而疾速。阴阳之气相并,就会发生狂病。邪气进入阴分就会发生痹证。吴氏说。邪气。这里的邪气,是指阴邪。痹。就是《痹论》所说的五脏痹。阴邪进入阴分。这就是阴邪与阴分相重。因此会形成五脏痹。马氏说。成氏说:这是痹证。张氏说。《寿夭刚柔篇》说。病在阴分。称作痹证。《九针论》说。邪气进入阴分。就会成为血痹。邪气侵袭阳分,就会成为癫病。张氏说。“搏”的意思是。击打。“巅”的意思是。癫,即癫病。邪气侵袭阳分。阳气就会受到损伤。所以会发生癫病。上文说邪气进入阳分就会发生狂病。是邪气助长了阳气。属于阳气偏盛。这里说邪气侵袭阳分就会发生癫病。是邪气损害了阳气。属于阳气偏虚。所以狂病和癫病有所不同。《九针论》说。邪气进入阳分。转而就会成为癫病。这是说邪气转入阴分。所以成为癫病。简要按语:“搏”。与“薄”字相同。意思是逼迫。马氏、吴氏的注释。把“巅疾”解释为巅顶部位的疾病。这种解释不对。徐氏《经络全书》说。“搏”。应当写作“传”。这种说法不能采用。(下文“搏阴”也是同样的意思。)癫病和狂病本来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疾病。但后世把二者混称,因而难以辨别。因此列举几种说法来加以阐明。《五十九难》说。狂病和癫病。应当怎样区别呢?那么,狂病刚开始发作时。睡得很少,却不感到饥饿。自以为高明贤能。自以为聪明有见识。自以为尊贵傲慢。无故发笑,喜欢唱歌奏乐。无故奔走,不能停息。就是这样。癫病开始发作时,心情不愉快,身体僵直倒下,双眼直视。就是这样。杨玄操说:狂病的表现是:不喜欢睡卧,不肯饮食,自称贤能聪明,唱歌嬉乐,四处行走。这是阳气过盛所导致的。所以医经说,阳气重盛就会发狂。如今世人把这种病称为癫病,错了。“癫”,就是颠倒的意思。发作时身体僵直,倒在地上。所以有“癫蹶”的说法。阴气过于旺盛,因此不能行走站立而跌倒。如今世人把这种病认为是痫病,也是错误的。陈氏《雪潭居医约》说:“狂”,是指胡言乱语、胡乱奔走。“癫”,是指身体僵直倒地、不省人事。这是各自不同的一种病症。然而医经中有“狂癫之疾”的说法。(按:见《厥论》。阳明经厥逆时,就会发癫病,想要奔走呼喊。这里的“癫”似乎是说“狂”。) 也有用“狂”相互解释“癫”的说法,又有说癫病就是狂病的。(按:见《阴阳类论》。)这说明狂与癫也有兼并发病的情况。如今所见的病症中,有人狂言乱语、狂奔乱走,有时在发作前后身体僵直倒地,有的僵直倒地后又妄见鬼神,过半天才恢复。这就是狂癫兼病。有的想独自关上门窗居处,这是阴气不能胜过阳气,于是脉气流动轻薄而急迫,并且相互并合。这就是单独的狂病。陈氏提出这一说法,用医经原文来验证,再用患者的病情来检验,相当清楚明白。邪气搏击阴分就会声音嘶哑。张氏说:邪气侵袭阴分,阴气就会受到损伤,所以声音会变得嘶哑。这里所说的阴,是五脏的阴气。因为心主管舌,手少阴心经的脉,向上行至喉咙,联系舌根。手太阴肺经的脉,沿着喉咙运行,足太阴脾经的脉,向上运行,聚结于咽部,连到舌根,并散布在舌下。足厥阴肝经的脉,沿着喉咙后方运行,向上进入颃颡,其筋脉又联络舌根。足少阴肾经的脉,沿着喉咙运行,联系舌根。所以这些经脉都主管喑哑一类的病症。《九针论》说:邪气进入阴分,转变之后就会成为喑哑。这是说邪气转入阳分后,气机发生病变,所以会出现喑哑。楼氏《纲目》说:所谓喑,就是邪气进入阴部。医经说:邪气搏击阴分,就会成为喑。又说:邪气进入阴分,搏击阴分就会成为喑。不过,喑有两种症状。一种叫舌喑,就是中风后舌头不能活动转动、不能说话这一类情况。就是这种情况。另一种叫喉喑,就是劳嗽而声音失常、不能发声这一类情况。也是这种情况。所谓舌喑,只是舌根不能活动,不能组织语言,而喉咽发出的声音,仍然和平常一样。所谓喉喑,只是喉中声音嘶哑,而舌根仍能活动并组织语言。唐代慧琳《藏经音义》说:所谓喑,是寂静无声;所谓哑,是能发出声音却不能说话,因为舌头不能转动。简按:吴氏说:“喑”,就是哑。张氏说:是喑哑,可知这就是楼氏所说的舌喑,也是慧琳音义中所说的哑。阳气进入阴分就会安静。简按:孙奕《示儿编》说:“之”字应训释为“变”。《左传》中说:遇到“观”卦变为“否”卦,就是说“观”卦变成了“否”卦。这是因为阳病在体外时就表现为躁动。如果进入后转变为阴,就会安静下来。下文说“出之阳”,意思相同。王训把它解释为“往”。似乎不妥。这叫作“五乱”。志氏说。指邪气扰乱五脏的阴阳。简氏按语说:这是狂。这是痹。这是癫。这是喑,即不能说话。这是安静。这是发怒。这些都是气机紊乱所导致的。按理应当称为“六乱”。然而本篇专门围绕五脏立论。所以称为“五乱”。都同样说是死症,无法医治。吴本没有“命”字。马氏说。这叫作“五邪”。都同样称为死症,无法医治罢了。高本也相同。下一句的注释说。这叫作“五邪”。都是说五脏受到邪气侵袭。这与木被金所刑克的意义相同。断定为死症,无法医治。志本也相同。注释说。所谓“命”。是指推算患者剩余寿命以及生死的期限。按照月份和节气来推定其受克的时间。并不是立即死亡。简氏按语认为,采用马氏的注释是对的。肾藏志。《九针论》。“志”字。写作“精”。《难经》也相同。长时间注视会损伤血。《简按》引用《五脏生成篇》说。各种经脉。都与眼睛相联系。所谓长时间注视会损伤血。是说会损伤血脉。长时间躺卧会损伤气。张氏说。长时间躺卧,阳气就不能舒展。所以会损伤气。长时间坐着会损伤肌肉。张氏说。长时间坐着,血脉就会滞留在四肢。所以会损伤肌肉。长时间站立会损伤骨。志氏说。长时间站立,会损伤腰、肾、膝和小腿。所以会损伤骨。长时间行走会损伤筋。志氏说。行走过度、疲劳至极,就会损伤筋。五种过劳所造成的损伤。志氏说。“劳”。是指过度。上古时代的人。身体劳作却不感到疲倦。简氏按语说:“劳”。《说文》说。意为剧烈、劳苦。字形从“力”,荧省声。“荧”。意为火烧。(原文仅有句号,无法确定含义。) 使用力气就叫作劳。音读为“鲁刀切”。《尔雅·释诂》。“劳”。意为勤劳。卷三。《血气形志篇》第十九四篇。
此天之常数 马云。灵枢五音五味篇。谓少阴常多血少气。厥阴常多气少血。九针篇。谓太阴常多血少气。与此不同。须知灵枢多误。当以此节为正。观末节出血气之多少。正与此节照应。岂得为讹。吴云。诸经之血气多少。乃天之常数然也。简按气血多少。徐氏要旨。以运气释之。志高亦有解。率似傅会。此宜存而不论焉。
伺之所欲 马云。肝欲散。心欲软之类。吴云。如风寒暑湿燥火。病患有恶之者。有欲之黄。伺察其所欲。则知其病在何经矣。简按诸注与马同。当以马为胜。
欲知背俞 张云。此亦取五脏之俞。而量之有法也。背俞。即五脏之俞。以其在足太阳经。而出于背。
故总称为背俞。其度量之法。先以草横量两乳之间。中半折折之。又另以一草比前草。而去其半。取齐中折之数。乃竖立长草。横置短草于下。两头相拄。象△三隅。乃举此草。以量其背。令一隅居上。齐脊中之大椎。其在下两隅。
当三椎之间。即肺俞穴也。
大椎 甲乙云。在第一椎陷者中。外台云。大椎。平肩斜齐高硕者。是也。仍不得侵项分取之。则非也。上接项骨。下肩齐。在椎骨节上。是。余穴尽在节下。
复下一度心之俞也 张云。复下一度。谓以上隅。齐三椎肺俞之中央。其下两隅。即五椎之间。心之俞也。
复下一度左角肝之俞也 张云。复下一度。皆如前法。递相降也。简按马云。第五椎间。宜为膈俞穴。
今云然者误。此说却非。
是谓五脏之俞 吴云。此取五脏俞法。与甲乙经不合。盖古人别为一家者也。张云。此法。与灵枢背篇。及甲乙经。铜人等书。皆不相合。其中未必无误。或古时亦有此别一家法也。仍当以背 篇。及甲乙等书者为是。
病生于咽嗌 张云。形苦志苦。必多忧思。忧则伤肺。思则伤脾。脾肺气伤。则虚而不行。气必滞矣。
脾肺之脉。上循咽嗌。故病生于咽嗌。如人之悲忧过度。则喉咙哽咽。食饮难进。思虑过度。则上焦痞隔。咽中核塞。即其征也。简按高云。咽纳水谷。嗌司呼吸。是误矣。咽嗌俱纳水谷。太阴阳明论云。喉主天气。嗌主地气。可以证也。咽嗌。今本甲乙。作咽喝。注云。一作困竭。据形苦志苦。作困竭者极是。
百药 马云。此与灵枢九针论同。但彼曰甘药者是。而此曰百药者误。高云。灵枢终始篇云。阴阳俱不足。补阳则阴竭。泻阴则阳脱。如此者。可将以甘药。不可饮以至剂。即此义也。简按邪气脏腑病形篇云。阴阳形气俱不足。勿取以针。而调以甘药也。益知上文咽嗌。为困竭之误。
形数惊恐 马云。世有形体劳苦。数受惊恐。则志亦不乐。其经络不通。而不仁之病生。高云。惊恐。
因惊致恐。志之苦也。经络不通。劳其经络。形之苦也。形数惊恐。经络不通。即上文形苦志苦也。简按形字可疑。王吴张志并不注及。据马高注。形下添一苦字。义略通。
经络不通 九针论。作筋脉不通。
不仁 马云。谓 重而不知寒热痛痒也。张云。顽痹软弱也。简按不仁。即神农本经死肌。后世所谓木是。 乃顽痹。后世所谓麻是。二证不同。然麻者必木。木者多麻。故王注以下。并以 痹释之。(当与诊要经终篇参看。)
醪药 甲乙。药。作醴。
卷三
宝命全角论第二十五
马云。篇内首节。有尽欲全角。故名。曰宝命者。以次节有悬命。盖非宝惜天命。其形难以全耳。
四时之法成 吴云。是以四时之法成也。高云。人之所以成。同于四时之法成。简按高注误。
夫盐之味咸者 马云。按王注以盐味津泄者。为喻阴囊湿。弦绝者。为喻肺伤。木敷者。为指肺病。
皆自人身言之。非也。此三者。犹诗经之所谓兴也。上三句。兴下一句也。唯杨上善之注。独合经义。余深取之。简按吴以盐味津泄。为比肾气施泄。而遗精寝汗咳血之疾纷然。弦绝者为肺病。木敷者为肝胀。张则以盐味津泄。为喻肾气有损。二阴不守。弦绝者。与吴同。木敷者。为肝肺之损。且云。敷。内溃也。
发。飘堕也。木敷于外者。凋残之兆也。皆不如杨义之为优矣。志高根据杨注。而意少异。滑云。此段有缺误。
木敷者其叶发。太素。作木陈者其叶落。争黑。当作争异。坏府。谓三者之病。犹云崩坏之处也。详此文义。
若曰夫弦绝者。其音嘶败。木陈者。其叶落。盐之味咸者。其气令器津液泄。病深者其声哕。绝皮伤肉。血气争异。人有此三者。是谓坏府。毒药无治。短针无取。盖以弦绝况声哕。木落况绝伤。津泄况血气争异也。庶通。钱潢伤寒溯源集云。盖此篇。帝欲尽愈天下最深之病。而伯对以病之深而将败者。岂能悉愈。若留淫日深。
译这是自然界恒常的规律。马氏说。《灵枢·五音五味篇》。其中说,少阴经通常血多而气少。厥阴经通常气多而血少。《九针篇》。其中说,太阴经通常血多而气少。这与本篇不同。必须知道,《灵枢》中有许多错误。应当以本节为正确依据。看本篇末节所说气血多少。正好与本节相互照应。怎么能说这是讹误呢?吴氏说。各经气血的多少。本来就是自然界恒常的规律。简氏按语说,气血多少。徐氏《要旨》。用运气学说来解释。志高也有解释。大多像是牵强附会。这里应当保留原说,不加评论。观察其所欲。马氏说。如肝喜欢疏散。心喜欢柔和之类。吴氏说。比如风、寒、暑、湿、燥、火。病人有厌恶它们的。也有想要它们的。(“黄”字疑为原文或传抄/OCR错误,含义不确定。) 观察并辨察他所想要的。就能知道他的病在什么经脉。简氏按语说,各家注释与马氏相同。应当认为马氏的解释更好。想要知道背俞穴。张氏说。这也是取五脏的俞穴。并且有一定的方法来测量其位置。背俞。就是五脏的俞穴。因为它们位于足太阳经。并且出现在背部。所以统称为背俞。测量其位置的方法。先用草茎横向测量两乳之间的距离。在中点对折。再另取一根草茎,与前一根比较。并去掉它的一半。取相等的中点折痕处。然后把长草茎竖直放置。将短草茎横放在下方。让两端相互支撑。形状像“△”一样,有三个角。于是拿起这株草。用它来量取背部的尺寸。使其中一个角位于上方。与脊柱正中的大椎穴相齐。它下面的两个角。应当位于第三椎骨之间。这就是肺俞穴。大椎穴,《甲乙经》说。在第一椎骨下陷中的部位。《外台秘要》说。大椎穴。与肩部相平、斜向排列且位置较高隆起的部位。就是这里。仍然不能侵入颈项部来分取穴位。否则就不是大椎穴。上方连接颈项骨。下方与肩部相平。位于椎骨关节之上。这才是大椎穴。其余各穴都在关节之下。再向下量一度,就是心俞穴。张氏说。再向下量一度。是指让上面的那个角。与第三椎骨处肺俞穴的中央相齐。它下面的两个角。正好位于第五椎骨之间。这就是心俞穴。再向下量一度,左角所对应的就是肝俞穴。张氏说。再向下量一度。都按照前面的方法。依次向下推移。简要按语:马氏说。第五椎骨之间。应当是膈俞穴。如今这样说是错误的。这种说法反而不对。这就是所谓五脏的背俞穴。吴氏说。这里取五脏背俞穴的方法。与《甲乙经》不相符合。大概是古人另成一家之说。张氏说。这种取穴方法。与《灵枢·背篇》。以及《甲乙经》。《铜人》等医书。都不相符合。其中未必没有错误。也可能古代确实另有这样一家的取穴方法。仍然应当以《背篇》。以及《甲乙经》等书中的说法为正确。疾病发生在咽喉部。张氏说。形体和心志都感到困苦。必然会有很多忧虑思考。忧虑会损伤肺。思虑会损伤脾。脾肺之气受到损伤。就会虚弱而运行不畅。气也必然会阻滞。脾经和肺经的脉。向上循行经过咽喉。所以疾病会发生在咽喉部。比如一个人过度悲伤忧愁。就会使喉咙哽塞难咽。饮食也难以下咽。思虑过度。就会使上焦痞塞、隔阻不通。咽喉中像有硬物堵塞。这就是它的表现。简要按语:高氏说。咽部主管摄纳水谷。嗌部主管呼吸。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咽和嗌都摄纳水谷。《太阴阳明论》说。喉主管天气。嗌主管地气。这可以作为证明。“咽嗌”二字。现在通行的《甲乙经》。写作“咽喝”。注文说。另一本作“困竭”。根据“形苦志苦”这句话。作“困竭”的版本最为正确。“百药”。马氏说。这与《灵枢·九针论》的说法相同。只是那里说“甘药”才是正确的。而这里说“百药”是错误的。高氏说。《灵枢·终始篇》说。阴阳都不足。补阳就会使阴气耗竭。泻阴就会使阳气脱失。像这样的情况。可以用甘药来调治。不能服用药力峻烈的方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邪气脏腑病形篇》说。简要按语。阴阳、形体和气都不足。不要用针刺治疗。而应当用甘药调治。由此更加知道上文的“咽嗌”。是“困竭”的错误。形体多次受到惊恐。马氏说。世间有人形体劳苦。又多次受到惊吓恐惧。心志也就不得安乐。他的经络不通。于是就会产生肌肤麻木、不知痛痒的疾病。高氏说。“惊恐”。是因惊吓而导致恐惧。这是心志方面的困苦。“经络不通”。是经络因劳累而受损。这是形体方面的困苦。形体多次受到惊恐。经络不通。就是上文所说的形体劳苦、心志劳苦。简按:“形”字可能有疑误。王冰、吴昆、张志聪都没有注释涉及这一点。根据马莳、高世栻的注释。应在“形”字下面增添一个“苦”字。这样意思大致就通顺了。“经络不通”——《九针论》作“筋脉不通”。《九针论》写作“筋脉不通”。“不仁”,马莳说。是指身体沉重,而且感觉不到寒热、疼痛和瘙痒。张志聪说。是指肌肤麻木、痹阻而软弱。简按:“不仁”。就是《神农本经》所说的“死肌”。也就是后世所说的“木”。“乃顽痹”,即是顽固的痹证。也就是后世所说的“麻”。这两种证候并不相同。但出现“麻”时必然兼有“木”。出现“木”时也大多兼有“麻”。所以王冰的注释在下文。都把它们解释为“痹”。(应当与《诊要经终篇》参照阅读。) “醪药”,《甲乙经》作。“药”。有版本作“醴”。卷三。《宝命全角论》第二十五篇。马莳说。本篇开头的一节。有“尽欲全角”的话。所以用它来命名。称为“宝命”,是因为。下一节有“悬命”的说法。大概并不是说要珍惜、保全天命。而是说人的形体难以完全保全。“四时之法成”,吴昆说。意思是:四时运行的规律由此形成。高世栻说。人的形体之所以能够形成。与四时运行规律的形成相同。简按:高世栻的注释有误。“盐的味道是咸的”,马莳说。按王冰的注释,是把盐味使津液外泄。比喻阴囊潮湿。“弦绝”。用来比喻肺受到损伤。“木敷”。是指肺病。这些解释都是从人体方面来说的。并不是这样。这三种情况。就像《诗经》所说的“兴”。上面的三句话。是用来引起下面一句的。只有杨上善的注释。最符合经文的意思。我对此深为赞同。简按:吴昆把盐味使津液外泄。比作肾气失于固摄、向外泄漏。于是遗精、盗汗、咳血等疾病纷纷出现。“弦绝”是肺病的表现。“木敷”是肝胀的表现。张志聪则把盐味使津液外泄。比喻肾气受损。以致前后二阴不能固守。“弦绝”。与吴昆的解释相同。“木敷”。是指肝、肺受损。并且说。“敷”。是指内部溃败。“发”。是指飘散坠落。树木从外部开始敷败。是凋零残败的征兆。这些解释都不如杨上善的解释高明。志高依据杨上善的注释。但意思略有不同。滑寿说。这一段文字有缺漏和讹误。“木敷者,其叶发”。《太素》。作“木陈者,其叶落”。“争黑”。应当改作“争异”。“坏府”。是说这三种疾病。就像说发生崩坏的地方。详细考察这段文字的意思。如果说“弦绝”。是声音嘶哑败坏。“木陈”。是树叶凋落。“盐的味道是咸的”。是说它的气味能使器物中的津液渗出。病情深重时,声音会发出呃逆声。皮肤断裂,肌肉受伤。血气相争而发生异常。人如果有这三种情况。就叫作脏腑败坏。即使使用毒药也无法治疗。用短针也无法针刺取治。大概是用“弦绝”来比拟声音发出呃逆。用树叶凋落来比拟皮肤断裂、肌肉受伤。用津液外泄来比拟血气相争而发生异常。这样或许就能解释得通。钱潢《伤寒溯源集》说。大概本篇的意思是。黄帝想把天下最深重的疾病全部治愈。而岐伯回答说,对于病势深重、将要败坏的情况。怎么可能全部治愈呢?如果邪气迁延不去,日久而病势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