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机真脏论篇第十九

译它的脉气来时不旺盛，退去时反而旺盛。张介宾说：这是说脉气来时不足，退去时却有余。也就是消减得多、增长得少的意思。所以扁鹊论春季的肝、夏季的心、秋季的肺、冬季的肾时，都把脉象充实强盛看作太过，病在体表；把脉象虚弱细微看作不及，病在体内。虽然说法不同，但意思是相同的。简按：《新校正》引用《难经》的文字，说它与《素问》不同，所以张介宾才有这样的解释。皮肤疼痛叫作浸淫。《甲乙经》“肤”字，作“骨”字，不对。吴昆说：“浸淫”，是热邪不能消退，浸渍蔓延，用来指邪热逐渐深入的病情。如今所说的持续蒸热不止，就是这种情况。简按：《宋玉风赋》说：风在大地上生成，从青苹的末梢开始。逐渐浸润蔓延到溪谷。《汉书·五王传》的师古注说：“浸淫”，就像逐渐受到浸染。应当采用王冰的解释。张志聪说：“浸淫”，是指皮肤受到的疮病。这是火热之邪旺盛。这里是根据《金匮要略》把它解释为浸淫疮。也不是这样。气外泄。张氏说。心气不足，所以心中烦乱。心气虚弱，阳气侵扰肺部，因而咳嗽、吐唾液。下部不固，所以气向下泄。高氏说。气外泄。指后部之气向下泄出。中央坚实，两旁虚浮。吴氏说。中央坚实。脉浮在表面，而中部坚实。张氏的解释相同。简按：何氏《医碥》说。“虚”。相当于涣散。只是两旁涣散。而中央并不涣散。这与上文所说的“去散”不同。“愠愠然”，见《脉经》。《脉经》作“温温”。熊氏注音。“愠愠”。读音不详。含有愤怒的意味。马氏说。就是不舒畅。简按：大概是方书所说的背部和肩部疲倦、烦闷。吴氏、张氏都说。是悲伤郁结的样子。这种解释不对。“下闻病音”，张氏说。指喘息时，喉咙下方会发出声音。志氏说。虚弱之气向下逆行。于是能听到呻吟一类的病声。吴氏说。“下”。改为“及”字。简按：“下”字不够稳妥。姑且采用张氏的解释。沉而聚结，所以称为“营”；“抟”。应当作“搏”。各本都作“搏”。注释中也相同。吴氏说。“营”。是营垒的“营”字。指守卫营垒的士兵。冬至时阳气闭藏。脉象沉而坚实。就像守卫营垒的士兵一样。马氏、张氏的解释相同。简按：王氏注作“如营动”。意思不详。高氏本作。“搏”。作“抟”。说。“抟”。意思是聚集。这是错误的。“其去如数”，吴氏说。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数脉。大概是脉搏往来急促。只是类似数脉罢了。张氏说。脉搏的动止急促。这是营气运行不及的表现。数脉本来属于热证。而这里是由于真阴亏损所形成的脉象。也必然会表现为紧而数。然而越是虚弱，脉就越数。它本来不是阳气亢盛、实热所致的数脉。所以说“如数”。这样辨析，其中的含义就很深了。“心悬如病饥”，张氏说。真阴虚弱。就会导致心肾不能相交。所以使人心中悬空不安而胆怯。好像患了饥饿病一样。《释音》。读音为“蒸”。熊氏本作“眇”。读音为“亡沼反”。意思是一只眼睛较小。这是错误的。马氏说。吴氏说。读音为“缈”。张氏说。读音为“秒”。《甲乙经》注。读音为“停”。《通雅》说。今本《唐韵》。《韵会》。《字汇》。《日月灯》。都遗漏了这个字。应当读作“渺”。小便发生变化；《甲乙经》“变”字下有字。有“黄”“赤”两个字。张氏说。所谓“变”。是指小便有时呈黄色，有时呈赤色。有时成为遗淋。有时成为癃闭之类的病证。这是由于肾水不足造成的。“逆从之变异也”，马氏说。顺应四时的次序。称为“从”。如果出现太过或不及。并因此产生各种疾病。称为“逆”。吴氏说。脉象违逆了本应顺从的规律。于是发生异常而成为疾病。高氏的解释相同。像鸟的嘴一样。新校正说：“喙”就是鸟嘴。另一本作“啄”。简按《难经》说：脾，是居中的土州。脾气平和时，不能显现出来。只有衰弱时才会显现。脉来如雀啄食一样。又如水向下渗漏一样。这就是脾气衰弱的表现。据《平人气象论》：脉象尖锐而坚硬，如鸟嘴一般。作“喙”是正确的。“重强”，马说：“重”字，读平声。脾气不能和平调和，本来就会表现为强硬。再加上九窍不通，就是病邪正盛的时候。称为“重强”。这些都是脾脏不良表现出来的情况。吴说：脾气不足，就没有冲和的土气。五脏之气相互争扰，于是使九窍不通。称为“重强”。这是说邪气胜过正气。张说：“重强”，是指不柔和的样子。也就是沉重、拘滞而强硬。高说：这是脾脏有病，并且上下左右各处也都患病。所以称为“重强”。“强”，就是不和调。简按：以上各家的说法，不知道哪一种正确。“瞿然”，见《礼记·檀弓》：曾子听到这件事，惊恐地变了脸色。郑玄注说：是惊惧变色的样子。高说：是惊讶回顾的样子。吴本作“再拜而稽首”。删去“而”字。“玉机”，吴说：是用玉制成的机轮。它象征着天文仪器。那个机轮旋转不停。现在说神气运行不能回转，也就是像玉机那样的旋转失常。所以用它来命名。张说：“玉机”，借璇玑玉衡，可以观察天道，而本篇所论的神机之理，可以观察人道。所以把二者合在一起说。实际上，这是表示珍视和重视的话。“舍于其所生”，张说：“舍”，就是停留、滞留。“三月、六月、三日、六日”，张说：疾病不及早治疗，必然会传变到其他脏腑。时间长则三个月或六个月，时间短则三天或六天。这时五脏的病变已经传遍。如果三个月传遍，就是每一气传一脏。如果六个月传遍，就是每一个月传一脏。三天传遍，就是昼夜各传一脏。六天传遍，就是每天传一脏。脏腑只有五个，但说传遍要经过六个阶段，假如疾病最初发生在肺，这是第一步。肺传给肝，这是第二步。肝传给脾，这是第三步。脾传给肾，这是第四步。肾传给心，这是第五步。心又传回肺，这是第六步。这叫作六传。“这是按照相胜次序顺传”，简按：据新校正，这七个字，是王冰注文错放在这里的，应当删去。马、吴等各家，把它认为是原文，这是不对的。“风是百病之首。”见《风论》。《骨空论》。《灵枢·五色篇》。《通天篇》。这些篇中也有这句话。“食物吐出”，志说：饮食的精气进入胃，精微物质输布到肝，如果肝气上逆，所以食物反而吐出来。高氏的解释相同。“发瘅”，马说：发作而成为瘅病。“瘅”，就是热病。吴说：“瘅”，是“热中”这一病名。所谓瘅病发展成消中病。就是这种情况。腹中发热，心中烦闷。并且身体排出黄色液体。这也是详细说明瘅病证候的意思。志聪说：“瘅，就是火瘅。” 风邪侵淫湿土，便形成热。所以湿热交结，就会发生瘅病。简按：志聪大概把“瘅”解释成“丹”。《广韵》说：“火瘅，是小儿的疾病。” 《危氏得效方》把“瘅”解释为丹毒。由此可知这种解释起于宋元时期。因此不能采用。关于“出黄”，张志说：身体肌肤出现黄色。志聪说：火热向下侵淫，就会使尿液发黄。简按：下文有“出白”的说法。志聪的注释似乎是正确的。关于“冤热”，马莳说：烦闷郁结而形成热。高世栻说：“冤热，是热势达到极点而无法舒展。” 简按：高氏把“冤”解释为冤屈的意思。不对。关于“出白”，吴崑说：“白，是淫浊之物。” 简按：《痿论》说：房事过度，宗筋就会弛缓松弛，从而发生筋痿，并出现白淫。这里所说的就是“出白”。关于“盅”，吴崑说：这是虫蚀阴血的名称。虫蚀阴血，会使人多疑惑，心志不能安定。这种病叫作蛊惑。所以女子迷惑男子，也称为蛊。这是说它的危害深入阴部。这里称为蛊，大概也是说病邪深入，使人丧失心志的意思吧。简按：《左传·昭公元年》说：医和说：“这种病无法医治。这是由于过于接近女色，疾病就像蛊一样。它既不是鬼神所致，也不是饮食所致，而是受迷惑后丧失心志。” 又说：女子属阳，而月事来潮时又属阴晦。房事过度，就会产生内热和迷惑、蛊惑一类的疾病。赵孟问道：“什么叫蛊？” 医和回答说：

译“蛊，是淫乱、沉溺和迷惑错乱所产生的。从文字构形来说，器皿中有虫就是蛊。谷物中飞出的虫也叫蛊。在《周易》中，女子迷惑男子，就像风吹落山一样，称为蛊。这些说法所指的是同一类事物。” “螈”字，熊氏注音。反切为“尺世反”。同上。（详细含义，见《诊要经终篇》。） 马莳说：读音不同。后世写作【缺字】。吴崑说：心主管血脉。心脏有病，血液就会燥涩。血液燥涩，筋脉就会相互牵引而拘急。于是手足拘挛。这种病叫作螈。张志聪的解释相同。简按：马氏认为【缺字】是后世的字。不对。“满十日，按理应当死亡”，吴崑说：天干循环一周，五脏生发之气都停止了，所以会死亡。“按理应当三岁死亡”，滑寿说：“三岁，应当是‘三日’。” 这种病本来是从肺病传来的，各脏依次传给自己所克制的脏腑。传到肾，再由肾传到心，按理应当十天死亡。等到肾病传给心，心病又传回肺，这正是所谓一个脏腑不能再次承受伤害。难道还能拖延到三年才死吗？吴氏版本中，“岁”字 作“哕”。注释说：到了五岁、元气衰弱的时候，呃逆三次就会死亡。昂氏说：这也只是说个大概罢了。吴氏注释 把“三岁”改成“三哕”，没有道理。“发怒，肝气就乘虚而上了。”志聪说：“肝”字，应当改作“肺”。悲伤会使肺气受到乘袭。志注说。“肺”字。应当改作“肝”字。“悲”字。应当改作“思”字。简按：“悲”字。不必改动。“及其传化”，赵府本作如此。熊本作如此。“及”字。作“反”字。吴本同。大骨枯竭，大块肌肉凹陷下去。张注说。这里所说的大骨和大块肌肉。都是就全身而言。例如肩、脊、腰、膝。都属于大骨。尺部皮肤和臀部肌肉。都属于大块肌肉。肩部下垂，颈项歪斜。腰部沉重、膝部衰败的人。是大脏器枯竭的表现。尺部皮肤既然消瘦。臀部肌肉也必然枯萎。这就是大块肌肉凹陷下去的表现。马注说。所谓大骨。就是《生气通天论》所说的高骨。我曾经见过一个患肾衰竭病的人。果然在他的腰骨处。骨头高高隆起一寸多。这就是大骨枯竭造成的。简按：张注是正确的。预计六月后死亡。张注说。三阴经亏损。死亡期限不会超过六个月。所谓六月。是指一年之中阴阳的更替变化。如果真脏之气已经显露。就不属于六个月这一情况。可以根据相克相贼的日期。来确定死亡期限。简按：关于“大骨枯竭”等等。总共有五项。王注把它们分别配合五脏来解释。其他各家则笼统地解释为五脏衰败。如今仔细玩味这些内容。不如王注的解释更为恰当。体内疼痛牵引到肩部和颈项。吴注说。心脏又已经败坏了。张注说。病变已经累及心经。比前面的情况更加严重。“破”字，释音。【原文缺字】读音为“郡”。《集韵》说。反切为“渠陨切”。读音为“窘”。马注说。所谓“者”。指肌肉的纹理和分界。吴注说。【原文缺字】肘、膝、髀部等骨节高高隆起的地方。患者被阴火灼伤。白天黑夜都不得安宁。由于不断翻身转侧，肌肉就会磨破裂开。简按：《灵枢·寿夭刚柔篇》说。肌肉坚实而且有纹理分界的，叫作肉坚。王注似乎是正确的。史崧的音义注释说。腹中的脂肪（原出自《玉篇》）。高注说。肌肤腠理由……称作。肌肉中的脂肪称作……。真脏之气显现后，在十个月以内死亡。滑注说。“真脏见”。恐怕应当改作“真脏未见”。如果出现这种征象，就会在十个月以内。应当改作“十日之内”。马注、吴注以及其他各家都这样说。“月”字。应当改作“日”字。肩部的骨髓向内消耗。志注说。所谓肩髓。是大椎骨中的骨髓。向上会聚于脑。因此，颈项骨倾斜的人。必死，无法救治。“真脏来见”，各家依据新校正本作了订正。“来”字。改作“未”字。突然虚弱，外邪骤然侵入身体。吴注说。所谓急虚。就是突然衰竭。所谓“中”。是指邪气深入体内的名称。所谓卒至。就是突然到来。指事先无法察知。高注说。所谓急虚。是正气在短时间内突然虚弱。所谓身中。是外来的邪气突然侵入身体。所谓卒至。是外来邪气突然侵入脏腑。五脏的气机断绝、闭塞。吴注说。所谓绝。是气绝。所谓闭。是九窍闭塞。毛发折断。吴注说。大多毛发折断的人都会死亡。皮毛得到卫气的充养，才能充盛。毛发折断，说明卫气已经败坏断绝。这就是阴阳之气衰败到了极点。所以会死亡。志注说。脉气在经脉中流行。经脉之气归于肺。肺统摄全身的经脉。肺把精气输送到皮肤和毛发。皮毛与经脉共同会合精气。然后把气输布到五脏六腑。这说明五脏六腑的气将要衰竭。因而皮毛必然枯槁折损。“责责然”，高氏说：就是气血运行不通畅的样子。“如循薏苡子”，张氏说：脉短而充实坚硬。而不是微钩脉的正常形态。《本草》。《图经》说：薏苡的果实，呈青白色。形状像珠子，但稍微长一些。所以人们称它为薏苡珠子。小孩子常把它用线穿起来，像串珠一样当作游戏。陶氏说：交趾所产的最大。当地称它为“□珠”。“辟辟然”，高氏说：坚硬而呆滞充实。这是没有胃气的表现。简要按语：辟辟然，就像弹击石头一样。又见《平人气象论》。“色泽以浮”，张氏说：泽，就是润泽。浮，就是鲜明。面色鲜明润泽的人，疾病一定容易痊愈。“明告之”，张氏说：明确地把病情告诉患者家属，使他们预先知道吉凶。这样或许可以避免日后的怨悔。“悬绝沉涩”，高氏说：脉象浮悬而断绝，没有根基。或者脉沉而涩，按之不起。这都是没有胃气。“病在中脉实坚，病在外脉不实坚”，张氏说：这与上文《平人气象论》的说法，似乎互相矛盾。但上文说：病在内，脉应当虚。这是说内有积聚实邪时，脉不应当虚。这里说病在内，脉实而坚，是说内伤导致虚损时，脉不应当实而坚。前文说病在外，脉涩而坚，是说外邪旺盛时，脉不应当涩而坚。因为涩而坚表示沉伏的阴脉。这里说病在外，脉却不实而坚，是说外邪正盛时，脉不应当无力。因为不实而坚表示没有阳气。这四种情况的区别，总的来说都是正气不能胜过邪气的脉象。所以说难以治疗。文字表面看似互相矛盾，其中的道理实际上是这样的。《新校正》认为这是经文传抄错误。只是没有领会其中的精妙罢了。简要按语：马氏、吴氏等诸家，也都遵从原文。认为这与《平人气象论》是另一层意思。然而考察经文，还不如《新校正》认为经文有误的说法妥当。“五实死”，薛氏说：五实和五虚同时出现，都必然死亡。然而气虚发展到极点，因气耗尽而死亡，按道理本来就是这样。至于五实证，为什么也会死亡呢？大凡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只要邪气不脱，患者就不会死亡；最终仍会归结为正气耗尽而死。不过虚证和实证都有真假之分，这是应当辨别清楚的。“闷瞀”，《释音》说：瞀，读音为“茂”。吴氏说：读音为“务”。张氏说：就是昏沉烦闷。另一种说法是：眼睛看不清楚。高氏说：闷，就是郁闷。瞀，就是眼睛看不清楚。简要按语：《灵枢·经脉篇》说：交叉两手时感到昏闷。《铜人》注中，引用《太素》的注释说：瞀，就是眼睛向下看。《玉篇》说：是眼睛看不清楚的样子。《楚辞·九章》说：内心烦闷昏乱。王逸注说：就是烦乱。考察这几种解释，张氏解释为昏沉烦闷，似乎是正确的。第三卷。《三部九候论》篇第二十。吴氏依据全元起本，改名为《决死生论》。“众多博大”，志氏说：《离合真邪论》说：我听说有关于九针的九篇文章。先生于是据此把它扩充为九的倍数。共成九九八十一篇。我已经完全通晓其中的意义了。这大概是说，先前编立了针经八十一篇。论述九针的道理。然而内容众多而广博。多得无法计数。所以希望听到其中的关键道理。吴氏认为，“黄帝问：我听先生讲过九针”以下九十九字，是多余的文字。“嘱托给子孙”，马氏说：“属”的意思是：与“嘱”字相同。张氏说：“属”的意思是：交付。“铭刻在骨髓中”，马氏说：“着”的意思是：与“著”字相同。张氏说：“着”的意思是：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