痿论篇第四十四
尻以代踵脊以代头 高云。尻。尾骨也。尾骨下蹲。以代踵足。骨痿也。脊骨高耸以代头。天柱倾也。简按王以拘急释之。诸注并同。高以痿弱解之。义各别。
胞痹 张云。胞。膀胱之脬也。高云。即膀胱痹也。简按刘熙释名云。胞。 也。 。空虚之言也。
主以虚承水 也。或曰膀胱。言其体短而横广也。知胞即是膀胱。吴以女子之胞注之。非也。
按之内痛若沃以汤 简按百病始生篇云。积。其着于伏冲之脉者。揣之应手而动。发手则热气下于两股。如汤沃之状。并言肌热之状。据此则内痛作两髀。似是。
上为清涕 志云。膀胱之脉。从巅入脑。脑渗则为涕。上为清涕者。太阳之气。痹闭于下。不能循经而上升也。(张氏医通云。胞者。膀胱之脬也。膀胱气闭。则水道不行。故按之内痛。若以热汤沃之。小便得外热之助。方得稍通。而犹滞涩不利。则治宜温助气化可知。膀胱之脉。从巅入络脑。故上为清涕。以太阳经气不固。而精气上脱。又须温补无疑。盖缘精泄之后。寒热乘虚。入于膀胱之内。而致小便淋沥不通。茎中痛引谷道。甚则脐腹胀痛。此属津液枯竭之故。误与利水药。必致喘逆胀急而死。老人阴虚泉竭。多有此证。
曾见膀胱胀破。淋沥无度。
时虽暂绶。不久即毙。又小便不禁门。有治胞痹。用肾沥汤加减桑螵蛸散医案一则。当参考。)
阴气者静则云云 马云。此言脏腑所以成痹者。以其内伤为本。而后外邪得以乘之也。阴气者。营气也。阴气精专。随宗气以行于经脉之中。惟其静。则五脏之神自藏。而不消亡。若躁则五脏之神消亡。而不能藏矣。所以有五痹者。必重感于邪。而成五脏之痹也。至于六腑之所以成痹者。何哉。饮食固所以养人。而倍用适所以害人。故饮食自倍。肠胃乃伤也。肠胃既伤。则邪得以乘俞入之。而为痹矣。按生气通天论云。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论卫气也。此节云云。论营气也。王注分脏腑。看书有法。但不知阴气为营气耳。
简按此十九字。吴移于生气通天论。未知旧经果然否。今且根据马注。
淫气 滑云。王注云云。如此则属内伤。非风寒湿三气杂至。而为外伤者。宣明五气篇云。邪入于阴则为痹。所谓邪者。岂指淫气而言耶。马云。邪气浸淫。喘息靡宁。正以肺主气。惟痹聚在肺。故喘息若是。
(下文意并同。)志云。此申明阴气躁亡。而痹聚于脏也。淫气者。阴气淫佚。不静藏也。淫气而致于喘息。
则肺气不藏。而痹聚在肺矣。(下文意并同。)吴云。气失其平。谓之淫气。痹聚者。风寒湿三气凝聚也。简按生气通天论云。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说文。淫。浸淫随理也。徐曰。随其脉理。而浸渍也。
乏竭 马云。邪气浸淫。阴血乏竭。正以肝主血。惟痹聚在肝。
肌绝 马云。邪气浸淫。肌气阻绝。正以脾主肉。惟痹聚在脾。吴云。肌肉断裂也。志云。肌肉焦绝。
亦益内也 马云。或云。亦益内。作入房。说亦通。志云。亦者。言不止在皮肉筋骨之合于内也。简按马或说。属未安。(医通。益。作滥。)
易已也 张云。风为阳邪。可以散之。故易已。然则寒湿二痹。愈之较难。以阴邪留滞。不易行也。
食饮居处 高云。犹言食饮自倍。居处失宜。乃腑痹之病本也。
六腑亦各有俞 马云。六腑之分肉。皆各有俞穴。风寒湿之三气。外中其俞。而内之饮食失节应之。
则邪气循俞而入。按三百六十五穴。皆可以言俞。今曰俞者。凡六腑之穴。可以入邪。而王注止以足太阳在背之六俞穴为解。则又理之不然者也。
五脏有俞六腑有合 张云。乃兼脏腑。而互言也。汪昂云。按六腑。前文只列肠痹胞痹。三焦有名无形。胆附于肝。胃为脏腑之海。故不复别言痹也。
各有所发各随其过 马云。循脏腑经脉所行之分。各有所发病之经。乃随其病之所在而刺之。则或俞或合。其病无有于不瘳也。志云。各随其有过之处而取之。简按张以所发为井穴。过字。吴张高根据王注。读为平声。并非也。
荣者水谷之精气也 张云。荣气者。阴气也。由水谷精微之所化。故为水谷之精气。卫气篇曰。精气之行于经者。为营气。正理论曰。云云。夫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脏六腑。皆以受气。其清者为营。浊者为卫。营在脉中。卫在脉外。故于脏腑脉络。则无所不至。
卫者水谷之悍气也 张云。卫气者。阳气也。阳气之至。浮盛而疾。故曰悍气。 。急也。本脏篇曰。
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卫气篇曰。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邪客篇曰。卫气者。出其悍气之栗疾。
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间。而不休者也。皆与此节。互有发明。
肓膜 张云。肓者。凡腔腹肉理之间。上下空隙之处。皆谓之肓。如刺禁论曰。膈肓之上。中有父母。
译臀部代替脚跟,脊柱代替头部。高氏说。臀部。就是尾骨。尾骨向下蹲曲。用来代替脚跟。这是骨痿。脊骨高高耸起,仿佛代替了头部。这是天柱倾斜。简要按语:王氏把它解释为拘急。各家注文都这样解释。高氏则根据痿弱来解释。两种解释的含义各不相同。胞痹。张氏说。胞。就是膀胱的脬。高氏说。也就是膀胱痹。简要按语:《刘熙释名》说。胞。是“空”的意思。(原文此处仅有句号,缺少文字。) 是空虚的意思。主要用空虚的形体来承受水液。有人说叫作膀胱。这是说它的形体短而横向宽大。由此可知,胞就是膀胱。吴氏把它解释为女子的胞宫。这是不对的。按压时里面疼痛,就像用热汤浇灌一样。简要按语:《百病始生篇》说。积聚。积聚附着在伏冲脉上的。触摸时会随手指而动。手一放开,热气就向下流到两股。像用热汤浇灌的样子。这里都是在说明肌肉发热的状态。据此看来,“里面疼痛”应当是指两侧大腿疼痛。似乎是这样。上部表现为清稀鼻涕。志注说:膀胱经脉,从头顶进入脑部,脑中的津液渗出,就成为鼻涕。上部表现为清稀鼻涕,是因为太阳经的气,在下部痹阻闭塞,不能沿经脉向上运行。(《张氏医通》说:胞,是指 膀胱的泡状部分。膀胱之气闭塞,水液通行的道路就不通,所以按压时里面疼痛。如果用热水浇淋它,小便得到外部热力的帮助,才能稍微通畅,但仍然滞涩不利,由此可知,治疗应当温暖并帮助气化。膀胱经脉,从头顶进入并联络脑部,所以在上部表现为清稀鼻涕。这是因为太阳经的气不能固摄,精气向上脱失,因此无疑还应当温补。这是由于精液泄出以后,寒热之邪乘虚而入,进入膀胱内部,导致小便淋漓而不通。阴茎内部疼痛,并牵引至肛门,严重时脐部和腹部胀满疼痛。这是津液枯竭造成的。如果误用利水药,必然导致喘促气逆、胀满急迫,最终死亡。老年人阴虚、肾中精气枯竭,多有这种证候。曾见过膀胱胀裂,小便淋漓不止,当时虽然暂时缓解,但不久就死亡。另外,《小便不禁门》中,有治疗胞痹,采用肾沥汤加减桑螵蛸散的医案一则,应当参阅。) “阴气者,静则……”马注说:这里说的是脏腑之所以形成痹证,是以内伤为根本,然后外邪才得以乘虚侵入。阴气,就是营气。阴气精纯专一,随着宗气在经脉中运行。正因为它安静,五脏之神才能自然藏守,而不会消散灭亡。如果躁动,五脏之神就会消散灭亡,也就不能藏守了。所以出现五脏痹,必定是再次感受了邪气,从而形成五脏的痹证。至于六腑之所以形成痹证,是什么原因呢?饮食本来是用来养护人的,但饮食超过适量就会损害人体。所以饮食一旦超过平常的两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肠胃已经受伤,邪气就能乘机从腧穴侵入,于是形成痹证。按《生气通天论》说:阳气,精纯时能滋养精神,柔和时能滋养筋脉。这是在论述卫气。本节所说的内容,是在论述营气。王冰的注释把它分为脏腑,可见他读书是有方法的,只是没有知道阴气就是营气罢了。简要按语:这十九个字,吴氏把它移到了《生气通天论》中,不知道旧本经文是否确实如此。现在姑且依据马注。“淫气”,滑氏说:王冰的注释说:这样看来,这属于内伤,并不是风、寒、湿三种邪气一同侵入,从而形成的外伤。《宣明五气篇》说:邪气侵入阴分,就会形成痹证。所谓邪气,难道是指“淫气”而言吗?马氏说:邪气逐渐侵淫,就会喘息不止、不得安宁。正因为肺主一身之气,只有痹证聚集在肺,所以喘息会如此严重。(下文的意思也相同。) 志氏说:这里是进一步说明阴气因躁动而消亡,于是痹证聚集在脏腑。“淫气”,是说阴气放纵散乱,不能安静地收藏。阴气放纵散乱而导致喘息,肺气就不能收藏,于是痹证聚集在肺。(下文的意思也相同。) 吴氏说:气失去正常状态,就称为“淫气”。所谓痹证聚集,是风、寒、湿三种邪气凝聚在一起。简要按语:《生气通天论》说:风邪侵入并扰乱正气,精气就会耗亡。这是邪气损伤肝脏。《说文解字》说:“淫”,浸淫,是随着腠理而侵入的。徐氏说。是随着经脉的纹理。逐渐浸润。“乏竭”,马氏说。邪气逐渐侵入。阴血枯竭。这是因为肝主管血液。所以痹邪只聚集在肝。“肌绝”,马氏说。邪气逐渐侵入。肌肉之气被阻隔断绝。这是因为脾主管肌肉。所以痹邪只聚集在脾。吴氏说。这是说肌肉断裂。志氏说。这是说肌肉焦枯而断绝。“亦益内也”,马氏说。有人说。“亦益内”。应作“入房”。这样解释也说得通。志氏说。“亦”字。意思是不仅皮、肉、筋、骨有病,凡与内部联系的部位也会受到影响。简氏按语说,马氏的这种解释。似乎还不妥当。(《医通》。“益”。作“滥”。) “易已”就是容易治愈,张氏说。风属于阳邪。可以用疏散的方法使它散去。所以说容易治愈。既然如此,寒痹和湿痹。治愈起来就比较困难。因为阴邪容易停留、滞塞。不容易运行消散。“食饮居处”,高氏说。相当于说饮食超过常量。起居处所不合适。这就是腑痹发生的根本原因。六腑也各有相应的腧穴,马氏说。六腑所分属的肌肉部位。都各有相应的腧穴。风、寒、湿这三种邪气。从外侵入这些腧穴。同时,体内饮食失节与之相应。于是邪气便沿着腧穴侵入。按照三百六十五个穴位来说。都可以称为腧穴。这里说腧穴。是指凡属六腑的穴位。都可以成为邪气侵入的门户。可是王注只把足太阳经在背部的六个腧穴作为解释。这样理解,在道理上就不对了。五脏有腧穴,六腑有合穴,张氏说。这是兼指脏和腑。只是分别交互而言。汪氏说。按六腑来说。前文只列举了肠痹和胞痹。三焦只有名称而没有具体形态。胆附属于肝。胃是脏腑所受水谷的海洋。所以不再分别说明它们的痹证。各有其发病部位,各随其病变处治疗,马氏说。沿着脏腑经脉所循行的部位。各有其容易发生病变的经脉。于是应当根据疾病所在的部位针刺治疗。所取的穴位有时是腧穴,有时是合穴。这样的病没有不能痊愈的。志氏说。应当随其有病变的部位取穴治疗。简氏按语说,张氏把“所发”解释为井穴。“过”字。吴氏、张氏、高氏根据王注。把它读作平声。这并不对。“荣是水谷所化的精气”,张氏说。荣气。就是阴气。它由水谷中的精微物质化生。所以称为水谷的精气。《卫气篇》说。精气运行在经脉中的。称为营气。《正理论》说。原文此处省略。食物进入胃中。再传送到肺。五脏六腑。都接受由此化生的气。其中清纯的成为营气。浑浊的成为卫气。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所以对于脏腑、经脉和络脉来说。没有一个地方不能到达。“卫是水谷所化的强悍之气”,张氏说。卫气。就是阳气。阳气到达身体各处时。浮越而旺盛,运行迅疾。所以称为强悍之气。。“急”的意思。《本脏篇》说。卫气。是用来温煦分肉的。充养皮肤。使腠理充实。并主管腠理的开合。《卫气篇》说。那些浮行而不沿经脉运行的气。称为卫气。《邪客篇》说。卫气。是从那种强悍而急速的气中产生的。并且先运行在四肢末端、分肉与皮肤之间。而且运行不止。这些内容都与本节相互发明。彼此都有阐发说明。肓膜。张志聪说。所谓“肓”,凡是胸腹腔肉理之间,上下空虚间隙的地方,都称为“肓”。如《刺禁论》说:膈肓的上面,其中有心。
左传曰。膏之上肓之下者。是皆言膈上也。又腹中论曰。其气溢于大肠。而着于肓。肓之原。在齐下。九针十二原篇曰。肓之原。出于脖 。胀论曰。陷于肉肓。而中气穴。则肓之为气。不独以胸膈为言。可知也。膜。
筋膜也。简按王注空虚之处。吴注腹中论稍同。张误读以为此注。乃与举痛论小肠膜原注略同。不可从。扁鹊传。搦荒。说苑。作肓莫。即肓膜也。
散于胸腹 甲乙。散。作聚。
故不为痹 张云。营卫之气。但不可逆。故逆之则病。从之则愈。然非若皮肉筋骨血脉脏腑之有形者也。无迹可着。故不与三气为合。盖无形亦无痹也。
有寒故痛也 简按王注。全本于灵周痹篇文。
故不通 诸注。并根据甲乙。通。作痛。今从之。
皮肤不营 张云。逆调论曰。荣气虚则不仁。卫气虚则不用。不营者。血气不至也。马云。以其皮肤之中。少气血以为之营运。高同。志云。不能营养于皮肤。
阳气少阴气多 张云。凡病寒者。不必尽由于外寒。但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从中生。与病相益。故为寒证。志云。此言寒热者。由人身之阴阳气化也。人之阳气少。而阴气多。则与病相益其阴寒矣。
病气胜 张兆璜云。与病相益者。言人之阴气多。而益其病气之阴寒也。病气胜者。言人之阳气多。
而益其病气之热胜也。
阳遭阴故为痹热 吴。遭作乘。云。旧作阳遭阴。未当。
今根据甲乙。改阳乘阴。为近理。简按甲乙无痹。亦近是。滑云。或热下。有或燥问。今此无答辞。
两气相感 张云。寒湿两气也。脉要精微论曰。阴气有余。为多汗身寒。其义即此。张兆璜云。阳热盛者多汗出。濡湿之汗。又属阴寒。医者审之。
不痛也 汪昂云。痛则血气犹能周流。五者为气血不足。皆重于痛。故不复作痛。诸解欠明。
逢寒则虫 马云。虫。甲乙作急。王氏以为如虫行者。非。盖风胜为行痹。非逢寒也。张云。逢寒则筋挛。故急。逢热则筋弛。故纵也。吴同。简按志仍王注。高云。寒湿相薄。故生虫。太误。巢源云。凡痹之类。逢热则痒。逢寒则痛。
卷五
痿论篇第四十四
吴云。痿。与萎同。弱而不用之意。高云。承上编痹证。而论痿证也。痿者。四肢委弱。举动不能。如委弃不用之意。潘氏医灯续焰云。痿者。委也。足痿不用。有委靡不振之义。故字从委。简按痿。 系于四肢委弱之疾。而有肺痿阴痿等证。巢源。作肺萎阴萎。知是痿与萎同。吴为明确。盖痿痹 三疾相类。古多混同。
说文。痿。痹疾也。前哀帝纪。痿痹。师古云。痿。亦痹病也。枚乘七疑。出舆入辇。命名蹶痿之机。此类是也。故本经分三篇。而详论之。
筋膜 张云。膜。犹幕也。凡肉理脏腑之间。其成片联系薄筋。皆谓之膜。所以屏障血气者也。凡筋膜所在之处。脉络必分。血气必聚。故又谓之膜原。亦谓之脂膜。
肺热叶焦 甲乙。焦下。更有焦字。
急薄着则 甲乙。着下。更有着字。吴云。着。留而不去也。张云。皮毛虚弱。而为急薄。热气留着不去。志云。灵枢云。皮肤薄着。毛腠夭焦。着者。皮毛燥着。而无生转之气。故曰着则生痿 也。
痿 吴云。 。足不用也。肺主气。气病则不能充周于身。故令手痿足 。汪昂云。肺主皮毛。传精布气。肺热叶焦。则不能输精于皮毛。故虚弱急薄。皮肤燥着。而痿 不能行。犹木皮剥。则不能行津于枝干而枯也。简按史记韩王信传。仆之思归。如痿人不忘起。张楫云。痿。不能行。吴越春秋云。寡人念吴。犹者不忘走。 。又作 。礼记释文。 。两足不能行也。由此观之。痿 。并足废之疾。然痿者。痿弱之义。
者。两足不能行之称。自不能无别焉。王则根据疏五过论。痿 为挛之语。释为挛 。吴则分为手足之病。俱似拘泥。此据他脏之例。当曰皮痿。而曰痿 者。盖肺为痿证之主也。
枢折挈 吴云。枢纽关节之处。或折或挈。志本。挈。一字句。注云。枢析。即骨繇而不安于地。
骨繇者。节缓而不收。(以上根结篇文。)故筋骨悬挈不收。汪昂云。枢纽之间。如折如挈。简按说文。挈。
悬持也。推王意。谓膝腕之枢纽。失其悬持。如折去也。此注为长。甲乙。挈。作 。非。
胆泄 甲乙。胆下。有热字。简按奇病论。胆虚气上溢。而口为之苦。名胆瘅。
肺者脏之长也 志云。脏真高于肺。朝百脉。而行气于脏腑。故为脏之长。简按病能论。九针论。
并云肺者。五脏六腑之盖也。
肺热叶焦 吴。此下。补生痿 三字。简按此据上文着则生痿 之语。亦未为得。
故曰 吴云。以下。古语也。马张同。志云。谓下经本病篇。有此语也。以上论肺热叶焦。而成五脏之热。此下。论五脏各有所因。而自成脉肉筋骨之痿。
胞络绝 高本。胞。作包。云。包。旧本讹胞。今改。悲哀太甚。则心气内伤。故包络绝。包络。
译《左传》说:膏的上面、肓的下面,这些说的都是膈的上方。《腹中论》又说:那股气溢入大肠,并停留在肓部。肓的原穴,在脐下。《九针十二原》篇说:肓的原穴,出于脖〔原文疑误,字义不明〕。《胀论》说:针刺陷入肉肓,就会刺中气穴。由此可见,肓所指的气,并不只是胸膈,这一点是可以知道的。“膜”,就是筋膜。简按:王冰注作“空虚的地方”。吴昆的《腹中论》注与此大致相同。张介宾误读,认为这就是该注。其实它与《举痛论》中“小肠膜原”的注释大致相同。不能听从张氏的说法。《扁鹊传》。作“搦荒”。《说苑》。作“肓莫”。这就是“肓膜”。散布在胸腹中。《甲乙经》作此说。“散”。作“聚”。所以不会形成痹。张志聪说。营卫之气,只是不能逆行;所以逆行就会发病,顺着运行就会痊愈。然而,它不像皮、肉、筋、骨、血脉和脏腑那样具有形体。没有可以留存、附着的形迹,所以不会与三种邪气相合。因为它无形,所以也没有痹。有寒,所以会疼痛。简按:王冰注。完全取自《灵枢·周痹》篇的文字。“故不通”。诸家注本,都依据《甲乙经》。“通”,作“痛”。现在采用“痛”字。皮肤不能得到营养。张志聪说。《逆调论》说:荣气虚弱,就会麻木不仁;卫气虚弱,就不能活动。所谓“不能营养”,就是血气不能到达。马莳说。这是因为在皮肤之中,用于运行营养的气血较少。高士宗的解释相同。张志聪说。就是不能滋养皮肤。阳气少,阴气多。张志聪说。凡是患寒证,不一定都由外感寒邪引起;只要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寒就会从内部产生,并与疾病相互助长,所以成为寒证。张志聪说。这里所说的寒热,是由人体阴阳之气的变化所造成的。人体阳气少,而阴气多,就会助长病邪的阴寒之性。“病气胜”。张兆璜说。所谓“与病相益”,是说人体阴气多,从而助长病邪的阴寒之性。所谓“病气胜”,是说人体阳气多,从而助长病邪的热势。阳气受到阴气侵凌,所以成为痹热。吴氏说。“遭”字作“乘”。云。旧本作“阳遭阴”。不恰当。现在依据《甲乙经》,改作“阳乘阴”,这样更接近道理。简按:《甲乙经》中没有“痹”字。这样也较为合理。滑寿说。有的版本在“热”字下还有文字。其中有“或燥问”三字。如今这里没有回答的话。两种气相互感应。张志聪说。指寒、湿两种气。《脉要精微论》说:阴气有余,就会多汗而身体发冷。它的含义就是这里所说的情况。张兆璜说。阳热旺盛的人多出汗,这种汗液濡润而湿,又属于阴寒之性。医者应当仔细辨察。并不疼痛。汪昂说。如果疼痛,就说明血气仍然能够周身流行。这五种情况都是气血不足所致。都比疼痛更为严重。所以不再发生疼痛。各家解释都不够清楚。遇到寒冷就会出现“虫……”(马氏说)。虫。《甲乙经》作“急”。王氏认为,这是像虫爬行一样的感觉。不对。这是因为风邪偏盛会形成行痹。并不是遇到寒冷才这样。张氏说。遇到寒冷,筋脉就会拘挛。所以说“急”。遇到热,筋脉就会弛缓。所以说“纵”。吴氏的意见相同。简按:仍采用王氏的注释。高氏说。寒湿二邪相互搏结。所以产生虫。这实在太错误了。《巢氏病源》说。凡属痹证一类的病。遇热就发痒。遇寒就疼痛。卷五。《痿论》第四十四篇。吴氏说。“痿”。与“萎”字相同。意思是肢体软弱而不能使用。高氏说。承接上篇所论的痹证。这里论述的是痿证。所谓痿。就是四肢软弱无力。举动不能自如。就像肢体被弃置而不能使用一样。《医灯续焰》中潘氏说。所谓痿。就是“委”。足部痿弱而不能使用。含有萎靡不振的意思。所以这个字从“委”。简按:“痿”。是指四肢软弱的疾病。但又有肺痿、阴痿等证候。《巢氏病源》。写作“肺萎、阴萎”。由此可知,“痿”与“萎”相同。吴氏的说法是明确的。大概痿、痹三种疾病的表现相近。古代常把它们混同起来。《说文解字》说。“痿”。就是痹病。《前汉书·哀帝纪》中。有“痿痹”一词。颜师古说。“痿”。也是痹病。枚乘《七发》中说。出门乘车,入门乘轿。还说这是导致腿脚痿弱的起因。就是这一类情况。所以《黄帝内经》分为三篇。并分别详细论述。关于“筋膜”,张氏说。“膜”。就像帷幕一样。凡是肌肉纹理与脏腑之间。那些成片相连的薄筋。都称为“膜”。它可以起到屏障血气的作用。凡是筋膜所在的地方。脉络必然分布其中。血气也必然聚集在那里。所以又称为“膜原”。也称为“脂膜”。肺部有热,肺叶就会焦枯。《甲乙经》“焦”字下面。又有一个“焦”字。急迫而薄弱地附着。《甲乙经》“着”字下面。又有一个“着”字。吴氏说。“着”。就是停留而不离去。张氏说。皮毛虚弱。因而变得急迫而薄弱。热气停留在其中而不能散去。志氏说。《灵枢》中说。皮肤薄弱而附着。毛孔腠理枯槁焦灼。所谓“着”。就是皮毛干燥而滞着。没有生发流动的气机。所以说,滞着就会产生痿证。“痿”。吴氏说。【原文仅有句号,缺少可译文字】就是足部不能使用。肺主司人体的气。气发生病变,就不能充养周遍全身。所以使手部痿弱、足部〔原文缺字〕。汪昂说。肺主司皮毛。输送精微,布散气。肺部有热,肺叶焦枯。就不能把精微输送到皮毛。所以皮毛虚弱而薄。皮肤干燥而滞着。于是痿弱,不能行走〔原文“痿”后缺字〕。这就像树皮剥落。不能把津液输布到枝干,于是枯萎一样。简按:《史记·韩王信传》中说。我思念回归故乡。就像一个腿脚痿弱的人仍然没有忘记起身。张楫说。痿病。不能行走。《吴越春秋》说。寡人思念吴国。尚且不能忘记行走。【原文缺字】又写作【缺字】。《礼记释文》。【原文缺字】两条腿不能行走。由此看来。痿病【缺字】。是两足废不能行走的疾病。然而,“痿”字。有痿弱的含义。“【缺字】”字。是称两足不能行走的病。“自”字与“不能”字不应没有区别。王氏则依据《疏五过论》。把“痿【缺字】”解释为拘挛之语。解释为“挛【缺字】”。吴氏则把它分为手足方面的疾病。这些说法都似乎过于拘泥。按照其他脏所患病证的例子。本应说“皮痿”。却说“痿【缺字】”。大概是因为肺是痿证的主要脏腑。“枢折挈”,吴氏说。指枢纽和关节所在的部位。或像折断,或像被提挈。志聪本。“挈”字。为一字一句。注释说。“枢析”。就是骨骼动摇,不能安稳地站在地上。所谓骨骼动摇。就是关节松弛而不能收束。(以上文字见《根结篇》。) 所以筋骨像悬吊提挈一样,不能收束。汪昂说。枢纽之间。好像折断,又好像被提挈。简氏按《说文解字》说。“挈”字。是悬吊提持的意思。推究王氏注释的意思。是说膝部和腕部的枢纽。失去了悬吊提持的作用。就像折断脱落了一样。这个注释较为妥当。《甲乙经》。“挈”字。写作【缺字】。不对。《甲乙经》作“胆泄【缺字】”。“胆下”。有“热”字。简氏按《奇病论》。胆气虚弱,气向上溢出。因而口中发苦。这种病称为胆瘅。肺是五脏六腑之长,志聪说。脏腑的精气聚集于高位的肺。肺朝会于百脉。并将气输送到脏腑。所以说肺是五脏六腑之长。简氏按《病能论》说。《九针论》。也都说肺。是五脏六腑的华盖。“肺热叶焦”,吴氏说。这一句以下。补入“生痿”三字。简氏按:这是根据上文“着则生痿”的说法。但这样做也未必正确。所以说“【缺字】”,吴氏说。从下文开始。这是古代的说法。马莳、张介宾的说法相同。志聪说。是指《下经·本病篇》。其中有这样的说法。以上论述肺热导致肺叶焦枯。并形成五脏的热病。从这里以下。论述五脏各有不同的致病原因。并分别形成脉痿、肉痿、筋痿和骨痿。“胞络绝”,高世栻本。“胞”字。写作“包”。他说。“包”字。旧本误作“胞”。现在改正。悲哀过度。就会使心气在内受到损伤。所以心包络断绝。包络。
心包之络也。包络绝。则血外溢。而阳热之气内动。其发病也。则心气下崩。下崩则数溲血也。简按此根据新校正改字。而其义则原于王及杨注。颇见确实。马云。此胞络者。乃胞络宫之胞字。正妇人受胎之所。彼心包络之包字。不从肉。王注以胞为包者。非。评热论云。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故悲哀太甚。则心系急。胞之络脉阻绝。上下不交。亢阳内动。逼血下崩。令人数为溺血也。张同。若根据此说。以胞为女子之胞。则丈夫必无脉痿之证。乖违甚矣。志云。胞之大络。即冲脉也。亦为臆解。但绝字。宜从马注。为阻绝之义。
大经空虚 张云。血失则大经空虚。无以渗灌肌肉。荣养脉络。故先为肌肉顽痹。而后传为脉痿。
简按志以为胞之大络。高同。当从王注。
入房太甚宗筋弛纵 马云。思想既已无穷。所愿又不得遂。其意久淫于外。或至入房太甚。宗筋弛纵。高云。思想无穷。所愿不得。则怫郁于内。肝气伤矣。意淫于外者。其意淫纵于外。不静存也。入房太甚。
宗筋弛纵者。房劳过度。阴器衰弱也。简按据下文使内也语。筋痿之证。因思想无穷。所愿不得。意淫于外。
而又重之以房劳。马添一或字释之。高以四句为三款。且以宗筋弛纵为阴痿。并似乖于经旨。
白淫 吴云。今之浊带也。马云。在男子为精滑。在女子为白带。简按本神篇云。精伤则骨 痿厥。
精时自下。玉机真脏论云。出白名曰蛊。皆其义也。圣济总录云。淫 不守。随溲而下也。
有渐于湿 马云。渐。音尖。诗云。渐车帷裳。注。渐。
渍也。张云。渐。有由来也。
若有所留居处相湿 吴云。留。久留于水也。相。伴也。言居处之间。或伴乎湿也。张云。相。并也。
马云。其居处又湿。志云。有湿浊之所留。而居处又兼卑下。外内相湿。简按相字难解。姑从志。
肌肉濡渍 甲乙。渍。作溃。滑本同。误。
阳气内伐 马云。卫气内伐其阴气。简按营卫生会篇云。卫气内伐击也。马盖原于此。
络脉溢 简按此以外候言。乃孙络浮见也。
肉蠕动 张云。蠕。音软。微动貌。又曰。虫行貌。
主闰宗筋 甲乙。闰。作润。马吴并云。闰。润同。马云。宗筋在人。乃足之强弱所系也。但阳明实。则宗筋润。阳明虚。则宗筋纵。世疑宗筋即为前阴。按厥论有曰。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则宗筋不可以前阴言。张云。宗筋者。前阴所聚之筋也。为诸筋之会。凡腰脊溪谷之筋。皆属于此。故主束骨而利机关也。简按五音五味篇云。宦者去其宗筋。根据此则张注似是。然前阴是宗筋之所会。故言断其前阴。而为去其宗筋。但不可即谓宗筋为前阴也。王注似详备。而有所未尽。宜参考诸篇。而始得其义。(据王所说。 癖 气。横弦竖弦之属。盖宗筋努张之所致也。)
束骨 吴云。束。管摄也。
机关 骨空论云。侠髋为机。 上为关。又据邪客篇。两肘两腋两髀两 者。皆机关之室。
冲脉者经脉之海也 五音五味篇云。冲脉起于胞中。上循脊里。为经络之海。动输篇并海论云。冲脉者。为十二经之海。
阴阳总宗筋之会 滑云。愚谓此即厥论。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之义也。张云。宗筋聚于前阴。前阴者。足三阴阳明少阳。及冲任督跷九脉之所会也。
九者之中。则阳明为五脏六腑之海。冲为经脉之海。此一阴一阳。总乎其间。故曰阴阳总宗筋之会也。简按高云。阴阳。阴跷阳跷。阴维阳维也。未若滑张二氏有所据也。
气街 志云。气街者。腹气之街。甲乙。一名气冲。简按说文。街。四通道也。又曰冲。通道也。
知字异而义同。
带脉 经别篇云。当十四椎。出属带脉。二十八难云。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身一周。杨注云。带之为言。束也。言总束诸脉。使得调柔也。回。绕也。绕身一周。犹束带焉。
不引 吴云。不能收引。高云。不引者。不能延引而环约也。简按吴义为长。
补其荥而通其输 吴云。十二经。有荥有输。所溜为荥。所注为输。补。致其气也。通。行其气也。
张云。上文云独取阳明。此复云各补其荥。而通其输。盖治痿者。当取阳明。又必察其所受之经。而兼治之也。
如筋痿者。取阳明厥阴之荥输。脉痿者。取阳明少阴之荥输。肉痿骨痿。其治皆然。高云。各补其在内之荣血。
而通其在外之输穴。正虚则补以调之。邪实则泻以调之。志同。简按当仍吴张。
和其逆顺 马云。补则逆取。泻则顺取。志云。和其气之往来也。高云。逆者和之使顺。顺者和之不使逆。简按阴阳应象大论。阴阳反作。病之逆从也。吴注。逆从。不顺也。盖此言逆顺。亦是不顺之谓。义始通。
以其时受月 高云。肝主之筋。心主之脉。肾主之骨。脾主之肉。各以其四时受气之月。而施治之。
则病已矣。受气者。筋受气于春。脉受气于夏。骨受气于冬。肉受气于长夏也。简按吴改月作气。不可从。
卷五
厥论篇第四十五
译就是心包的络脉。包络断绝。血液就会向外溢出。阳热之气也会在体内发动。这种病发作时。就会使心气向下崩陷。心气下崩,就会多次小便带血。简氏按:这里依据《新校正》改了字。但其中的意义是源自王氏和杨氏的注释。颇为确切。马氏说。这里所说的“胞络”。是胞络宫的“胞”字。正是妇女孕育胎儿的地方。而心包络的“包”字。并不是从“肉”部的“胞”字。王氏注释把“胞”解释为“包”。是不对的。《评热论》说。胞脉。它归属于心,并联络于胞中。所以悲哀过度。就会使心系拘急。胞的络脉阻塞断绝。上下不能相互交通。亢盛的阳气在体内发动。逼迫血液向下崩漏。使人屡屡出现尿血。张氏的说法相同。如果依据这种说法。把“胞”解释为女子的胞宫。那么男子必然不会有脉痿的证候。这就与经文的本义相差太远了。志氏说。胞的大络。就是冲脉。这也只是主观的解释。不过“绝”字。应当依从马氏的注释。解释为阻塞断绝的意思。“大经空虚”,张氏说。失血以后,大的经脉空虚。没有东西可以渗入灌注肌肉。也不能濡养经脉络脉。所以先出现肌肉顽痹。然后发展成为脉痿。简氏按:志氏认为这是胞的大络。高氏的说法相同。应当依从王氏的注释。“入房太甚,宗筋弛纵”,马氏说。思虑已经没有穷尽。所希望的事情又不能实现。心意长久地放纵在外。有时甚至房事过度。于是宗筋弛缓无力。高氏说。思虑没有穷尽。所希望的事情不能实现。就会在内心郁结不畅。肝气因此受到损伤。所谓心意淫纵于外。是指心意向外放纵。不能安静地守持心神。房事过度。所谓宗筋弛纵。就是房事劳损过度。导致阴器衰弱。简氏按:根据下文“使内也”这句话。筋痿这一证候。是由于思虑没有穷尽。所希望的事情不能实现。心意向外放纵。又加上房事劳损过度。马氏增添了“或”字来解释它。高氏把这四句话分为三种情况。并且把“宗筋弛纵”解释为阴痿。这似乎也与经文的旨意不相符合。“白淫”,吴氏说。就是今天所说的浊带。马氏说。男子表现为精液滑泄。女子表现为白带。简氏按:《本神篇》说。精气受损,就会出现骨痿和厥逆。精液还会不时自行流出。《玉机真脏论》说。流出白色液体,称为蛊。这些说法都是同一个意思。《圣济总录》说。“淫”是不能固守。会随着小便一起流下来。“有渐于湿”,马氏说。“渐”。读音为“尖”。《诗经》说。“渐车帷裳”。注释说。“渐”。是浸渍的意思。张氏说。“渐”。是有缘由、有来由的意思。“若有所留居处相湿”,吴氏说。“留”。是长久停留在水中的意思。“相”。是相伴的意思。意思是居住的地方之间。有时会与湿气相伴。张氏说。“相”。是并合的意思。马氏说。居住的地方又很潮湿。志氏说。有湿浊之邪停留。而且居住的地方又兼有低洼的特点。体内外相互受湿。简氏按:“相”字很难解释。姑且依从志氏的说法。“肌肉濡渍”,《甲乙经》作。“渍”。作“溃”。“滑”字原本相同。是错误。“阳气内伐”,马氏说。是卫气在体内侵伐阴气。简氏按:《营卫生会篇》说。“卫气内伐”的“伐”,就是攻击的意思。马氏大概就是依据这句话。“络脉溢”,简氏按:这是从外在表现来说。就是孙络浮现于体表。“肉蠕动”,张氏说。“蠕”。读音为“软”。是轻微活动的样子。又说。是像虫子爬行的样子。“主闰宗筋”,《甲乙经》作。“闰”。作“润”。马莳、吴昆都说。“闰”。“润”字相同。马莳说。宗筋对于人体来说。是足部力量强弱所系的部位。只要阳明经气充实。宗筋就会濡润。阳明经气虚弱。宗筋就会弛缓。世人怀疑宗筋就是前阴。考察《厥论》,其中说。前阴。是宗筋汇聚的地方。由此可知,不能把宗筋直接说成前阴。张介宾说。宗筋。是汇聚于前阴的筋。它是各条筋脉汇聚之处。凡是腰部、脊部以及溪谷部位的筋。都归属于这里。所以它主管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灵便。简按:《五音五味篇》说。宦官割去了他的宗筋。根据这一点,张氏的注释似乎是正确的。然而,前阴是宗筋汇聚的地方。所以说是割断他的前阴。也就是去除他的宗筋。但不能因此就说宗筋就是前阴。王冰的注释似乎较为详尽完备。但仍有未尽之处。应当参考其他篇章。这样才能弄清它的含义。(根据王冰的说法。癖气。横弦、竖弦之类。大概是宗筋张力过度所造成的。) 关于“束骨”,吴昆说。“束”。就是约束、统摄。关于“机关”,《骨空论》说。髋部两侧叫作“机”。其上方叫作“关”。又据《邪客篇》。两肘、两腋、两髀、两〔缺字〕等部位。都是关节活动的所在。冲脉是经脉汇聚之海。《五音五味篇》说。冲脉起于胞中。向上沿着脊柱里面循行。成为经络汇聚之海。《动输篇》和《海论》都说。冲脉。是十二经脉汇聚之海。阴阳总摄宗筋汇聚之处。滑寿说。我认为,这就是《厥论》中所说的。前阴。是宗筋汇聚的地方。也就是太阴、阳明经相会合的意义。张介宾说。宗筋汇聚于前阴。前阴。是足三阴经、阳明经、少阳经。以及冲脉、任脉、督脉、阴跷脉、阳跷脉这九条经脉汇聚之处。在这九条经脉之中。阳明经是五脏六腑之气血汇聚之海。冲脉是经脉汇聚之海。这是一阴一阳。总摄于其中。所以说,阴阳总摄宗筋汇聚之处。简按:高世栻说。“阴阳”。是阴跷脉和阳跷脉。以及阴维脉和阳维脉。但不如滑寿、张介宾两家的解释有文献依据。关于“气街”,张志聪说。气街。就是腹部之气运行的通道。《针灸甲乙经》说。又名气冲。简按:《说文解字》说。“街”。就是四通八达的道路。又说“冲”。就是通道。由此可知,虽然字形不同,意义却相同。关于“带脉”,《经别篇》说。在第十四椎处。分出并归属于带脉。《二十八难》说。带脉。起于季胁。环绕身体一周。杨玄操注说。“带”这个字的意思。就是束缚、约束。意思是总束各条经脉。使它们保持调和柔顺。“回”。就是环绕。环绕身体一周。就像束腰带一样。关于“不引”,吴昆说。就是不能收缩牵引。高世栻说。所谓“不引”。就是不能伸展牵引并环绕约束。简按:吴昆的解释较为恰当。补其荥穴,使其输穴通畅。吴昆说。十二经脉。都有荥穴和输穴。经气流注之处叫作荥穴。经气注入之处叫作输穴。“补”。就是使经气充足。“通”。就是使经气运行。张介宾说。上文说只取阳明经。这里又说分别补其荥穴。并疏通相应的输穴。治疗痿证,应当取阳明经。还必须察明它所侵犯的经脉,同时加以治疗。例如筋痿,取阳明经和厥阴经的荥穴、输穴。脉痿,取阳明经和少阴经的荥穴、输穴。肉痿、骨痿,治疗方法也都如此。高氏说:分别补益其内在的荣血,并疏通其外在的输穴。正气虚弱,就用补法调治;邪气实盛,就用泻法调治。志同说:简要按语:这里仍应依从吴氏、张氏的说法。“调和气机的逆顺”,马氏说:补法就逆着经脉的走向取穴,泻法就顺着经脉的走向取穴。志同说:就是调和气机往来运行的状态。高氏说:气机逆行,就调和它,使它恢复顺行;气机顺行,就调和它,不使它转为逆行。简要按语:《阴阳应象大论》说:阴阳相反运行,就是疾病的逆从。吴氏注说:“逆从”,就是不顺。所以这里所说的逆顺,也是指不顺的意思。这样解释,意义才贯通。“在相应时令所受之月”,高氏说:肝主管筋,心主管脉,肾主管骨,脾主管肌肉。分别在它们于四时接受相应之气的月份,施行治疗,病就会痊愈。所谓接受时气,就是筋在春季接受时气,脉在夏季接受时气,骨在冬季接受时气,肌肉在长夏接受时气。简要按语:吴氏把“月”改作“气”,不能依从。卷五 《厥论篇》第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