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热穴论篇第六十一
并伏兔之穴。在内旁两行。其一有血海阴陵泉地机筑宾交信五穴。其一有阴包曲泉膝关中都蠡沟五穴。以上诸穴。并在膝下。不得言伏兔上。注高误耳。
三阴之所交 张云。三阴。肝脾肾三阴也。三经所交。俱结于脚。故足太阴有三阴交。高作三阴交之所结于脚也。注云。三阴交。旧本讹三阴之所交。今改正。两行并行。三阴交总结于下。上连于胫。下贯于脚。
故曰三阴交之所结于脚也。简按今仍旧文。经脉篇云。足太阴。交出厥阴之前。上膝股内前廉。足少阴。上股内后廉。足厥阴。交出太阴之后。上 内廉。循股入毛中。此所谓三阴所交结于脚。是也。
踝上各一行行六 志云。谓照海水泉大钟大溪然谷涌泉六穴也。高云。谓三阴交漏谷商丘公。孙太白大都六穴。
名曰太冲 志云。夫圣人南面而立。前曰广明。后曰大冲。大冲之地。名曰少阴。少阴根起于涌泉。
是泉在地之下。从至阴而涌出。故曰。肾者至阴也。
帝曰春取络脉分肉 高云。本输篇云。春取络脉诸荣。大筋分肉之间。故问春取络脉之分肉。刺极浅者何也。简按本输篇。四时气篇。寒热病篇。终始篇。四时刺逆从论。诊要经终篇。并论四时刺法。本节最详。
而义互异。然与水热穴。义不太涉。疑是他篇错简。
夏取盛经分腠 高云。四时气篇云。夏取盛经孙络。取分间。绝皮肤。故问夏取盛经分腠。刺稍深者。
何也。
脉瘦气弱 马云。脏气始长。其脉尚瘦。其气尚弱。志高同。
阳气留溢 甲乙。留。作流。
热熏分腠 甲乙。作温于腠内。
绝肤而病去 马云。用刺法者。必取此盛经分腠以治之。先以左手按。绝其皮肤。而右手刺之。即病去者。邪尚浅也。吴云。绝其邪气于肤间。高云。夏时亦有绝皮肤。取孙络之病。故又言绝肤而病去者。邪居浅也。今所谓取盛经者。乃盛阳之经脉。不在皮肤也。
秋取经输 马云。各经之经穴输穴也。高云。四时气篇云。秋取经输。邪在腑。取之合。故问秋取经输。刺之深者。何也。
收杀 高云。收。收敛。杀。肃杀也。
取输以泻阴邪 高云。时方清肃。故阴气初胜。白露乃下。故湿气及体。阴气初胜。则阴气未盛。湿气及体。则未能深入。故取输。以泻阴湿之邪。俞。经输也。所以答帝秋取经俞之问。
取合以虚阳邪 高云。秋时亦有阳邪内入之病。若果阳气在合。则取合以虚阳邪。所以然者。秋时阳气始衰。故当更取于合。不但取于经输也。简按马云。此节。帝分明以经输为问。而伯乃对言所取在合。其阴经则取输。要知伯之所答者为是。而帝之所问者误也。此说不可从。皇甫士安既云。是谓始秋之治变。是也。
故曰冬取井荥 吴云。故曰。古语也。冬时既取其在下之井荥。则下无逆阴。故春时木气升发。亦无鼽衄之患也。高云。金匮真言论云。冬不按 。春不鼽衄。不按 者。使之藏。取井荥者。亦使之藏。故不曰冬不按跷。而冬取井荥也。○马云。按此篇。秋曰治合。则阳气尚在合而治之。冬曰井荥。以阴邪欲下逆而出之。其春必刺络脉分肉处。夏必刺盛经分腠矣。难经以春为刺井。夏为刺荥。秋为刺经。冬为刺合。与此大反。
要知经之所言者是。而难经则非也。简按灵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冬刺井。春刺荥。夏刺输。长夏刺经。秋刺合。又本输篇云。春荥。夏输。秋合。冬井。并与此篇同。新校正云。与九卷义相通。即是也。
领别 札记仲尼燕居郑注。领。犹治也。
膺俞 高云。膺中第一俞两旁。俞府穴也。简按甲乙。俞府。在巨骨下。去璇玑旁各二寸。陷者中。
宜是言膺中第一俞。而甲乙。中府。一名膺中俞。则高注却非。
背俞 高云。背中第一俞。两旁肺俞穴也。简按与旧注异。未知孰是。新校正。亦疑王注其说不一。
髓空 志云。即横骨穴。所谓股际骨空。在毛中动下。高云。骨空论云。髓空。在脑后三分。锐骨之下。悬颅二穴。简按甲乙。大迎。一名髓孔。若为督脉之腰俞。则不合此八者之数。王注恐非。志注亦无征。
然若为悬颅大迎等穴。则并在头部。不宜次于委中之下。亦似可疑。
热之左右也 吴云。左右。习近也。马云。皆治热之左右穴也。
卷七
调经论篇第六十二
马云。内言病有虚实。宜善调其经。
神有余 甲乙。神下。有有字。下文。气下。血下。形下。志下。并同。
精气 王引针经。见灵决气篇。云。腠理发泄。汗出溱溱。是谓津。谷入气满。淖泽注于骨。骨属屈伸 泽。补益脑髓。皮肤润泽。是谓液。文少异。易系辞云。精气为物。疏。阴阳向导之气。氤氲积聚。
而为万物也。春秋繁露云。气之清者为精。治身者。以积精为宝。
十六部 志云。十六部之经脉也。手足经脉十二。 脉二。督脉一。任脉一。共十六部。高云。
谓两肘两臂两 两股。身之前后左右。头之前后左右也。简按高胜于旧注。
译连同伏兔这个穴位。位于内侧旁边的两行。其中一行有血海、阴陵泉、地机、筑宾、交信五穴。另一行有阴包、曲泉、膝关、中都、蠡沟五穴。以上这些穴位。都位于膝盖以下。不能说是在伏兔的上方。注释中高氏的说法错了。三阴经交会的地方。张氏说：三阴。就是肝、脾、肾三条阴经。三条经脉交会之处。都在脚部会合。所以足太阴经有三阴交穴。高氏写作“三阴交之所结于脚也”。注释说：“三阴交”。旧本误作“三阴之所交”。现在改正。两行并列而行。三阴交在下方汇合。向上连接小腿。向下贯通脚部。所以说是三阴经在脚部会合的地方。简按：现在仍沿用旧文。《经脉篇》说：足太阴经。交会处从足厥阴经的前面经过。向上沿大腿内侧的前缘。足少阴经。向上沿大腿内侧的后缘。足厥阴经。交会处从足太阴经的后面经过。向上沿〔原文疑缺字〕内侧的边缘。沿着大腿进入阴毛之中。这就是所谓三条阴经在脚部交会汇合。就是这样。脚踝以上各有一行，每行六穴。志氏说：指照海、水泉、大钟、大溪、然谷、涌泉六穴。高氏说：指三阴交、漏谷、商丘、公〔原文疑未完〕。孙、太白、大都六穴。名称叫太冲。志氏说：圣人面向南站立。身体前方称为广明。身体后方称为大冲。大冲所在的部位。名称叫少阴。少阴经的根部起于涌泉穴。这个泉穴位于地面之下。从至阴之处向上涌出。所以说：肾属于至阴。黄帝说：“春季取络脉和分肉。”高氏说：《本输篇》说：春季应取络脉和各个荣穴。以及大筋与分肉之间的部位。所以问春季取络脉和分肉。针刺得极浅，为什么呢？” 简按：《本输篇》。《四时气篇》。《寒热病篇》。《终始篇》。《四时刺逆从论》。《诊要经终篇》。这些篇章都论述四时的针刺方法。本节论述得最为详细。但各篇的意义彼此不同。然而与水热穴的意义。关系并不密切。怀疑这是其他篇章的错简。夏季取盛经和分腠。高氏说：《四时气篇》说：夏季应取盛经和孙络。取分肉之间的部位。针刺穿过皮肤。所以问夏季取盛经和分腠。针刺稍微深一些。为什么呢？” 脉象细弱，气也虚弱。马氏说：脏腑之气开始旺盛。但脉仍然细弱。气仍然虚弱。志氏、高氏的解释相同。阳气停留并向外充溢。《甲乙经》作“流”。“留”。作“流”。热气熏蒸分腠。《甲乙经》作“温于腠内”。作“温于腠内”。针刺穿过皮肤，疾病就会消除。马氏说：采用针刺疗法时，一定要取这些邪气旺盛的经脉及腠理部位来治疗。先用左手按压，按紧患处的皮肤，再用右手进针。如果针刺后病立即消失，说明邪气所在的部位还很浅。吴氏说：这是把皮肤之间的邪气隔断了。高氏说：夏季也有隔断皮肤、针取孙络病邪的情况，所以又说，按断皮肤后病就消失，是因为邪气停留得很浅。现在所说的取邪气旺盛的经脉，是指阳气旺盛的经脉，并不在皮肤表面。秋季取经穴和输穴。马氏说：就是各条经脉的经穴和输穴。高氏说：《四时气篇》说：秋季取经穴和输穴；邪气在腑，就取合穴治疗。所以才问秋季为什么取经穴和输穴，而针刺得较深，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秋气具有收敛肃杀的作用。高氏说：“收”，就是收敛；“杀”，就是肃杀。取输穴，是为了泻去阴邪。高氏说：这时天气开始清肃，所以阴气刚刚开始胜过阳气。白露降下，所以湿气侵及身体。阴气刚刚开始占优势，说明阴气还没有旺盛；湿气侵及身体，说明湿邪还没有深入。因此取输穴，用来泻除阴湿之邪。“俞”，就是经穴、输穴。这就是对黄帝所问秋季取经穴、俞穴问题的回答。取合穴，是为了削弱阳邪。高氏说：秋季也有阳邪侵入体内所致的病，如果确实是阳气停留在合穴部位，就取合穴来削弱阳邪。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秋季阳气开始衰减，所以还应改取合穴，不能只取经穴和输穴。简略考察，马氏说：这一节中，黄帝明明问的是经穴、输穴，岐伯却回答说应取合穴；对于阴经，则取输穴。总之，应当知道岐伯的回答才是正确的。而黄帝所问的问题却是错误的。这种说法不能采纳。皇甫士安既然说：“这是初秋治疗方法发生变化的意思”，这才是正确的。所以说冬季取井穴、荥穴。吴氏说：“所以说”，是古代的说法。冬季既然取下部的井穴、荥穴，就不会使阴气向上逆行，因此春季木气升发时，也不会有鼻塞、鼻出血的病患。高氏说：《金匮真言论》说：冬季不作〔原文缺字〕，春季就不会鼻塞、鼻出血。所谓冬季不作〔原文缺字〕，是使阳气潜藏；取井穴、荥穴，也是为了使阳气潜藏。所以经文不说“冬季不作按跷”，而说“冬季取井穴、荥穴”。马氏说：考察这一篇，秋季说治疗合穴，是因为阳气仍在合穴部位，所以在那里治疗；冬季说取井穴、荥穴，是为了使想要向下逆行的阴邪排出。春季一定刺络脉和分肉交界处，夏季一定刺邪气旺盛的经脉和腠理。《难经》认为春季刺井穴，夏季刺荥穴，秋季刺经穴，冬季刺合穴，这与本篇的说法大相反。总之，应当知道《内经》所说的是正确的，《难经》的说法则不正确。简略考察《灵枢·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篇》，冬季刺井穴，春季刺荥穴，夏季刺输穴，长夏刺经穴，秋季刺合穴。又据《本输篇》说：春季取荥穴，夏季取输穴，秋季取合穴，冬季取井穴，这些说法都与本篇相同。新校正说：这与第九卷的义理相通，说的就是这件事。“领别”〔原文疑有脱漏，以下为《札记·仲尼燕居》郑氏注文的残文〕。“领”，就相当于“治理”。膺俞。高氏说：在胸膺中央第一胸椎俞穴的两旁，就是俞府穴。简略考察《甲乙经》，记作“俞府”。在巨骨的下方。距离璇玑穴旁各二寸。在凹陷的中央。这里应当是所说的胸部第一俞穴。但《甲乙经》…… 中府穴。又名膺中俞。那么高氏注释的说法就不对了。关于背俞穴，高氏说：是背部正中的第一俞穴。其两旁就是肺俞穴。我按：这与旧注不同。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正确。新校正说：也怀疑王氏注释，因为他的说法并不一致。关于髓空，志氏说：就是横骨穴。也就是所谓大腿交界处的骨隙。位于阴毛中线搏动处的下方。高氏说：《骨空论》说：髓空穴，在脑后方三分处，锐骨的下方。即悬颅穴的两个穴位。我按：《甲乙经》说：大迎穴。又名髓孔。如果指的是督脉的腰俞穴，那么就与这八个穴位的数目不相合。王氏的注释恐怕不对。志氏的注释也没有证据。然而，如果指的是悬颅、大迎等穴，那么它们都在头部，不应排在委中穴之后。这似乎也值得怀疑。关于“热之左右”，吴氏说：“左右”，是指邻近的部位。马氏说：都是治疗热证附近部位的穴位。卷七。《调经论》第六十二篇。马氏说：篇中说疾病有虚证和实证，应当善于调理经脉。“神有余”，《甲乙经》作：“神下”。有的版本有“有”字。下文也是如此：气下，血下，形下，志下。都相同。关于“精气”，王氏引用《针经》说：见《灵枢·决气篇》。其中说：腠理开泄，汗液不断涌出。这就叫作津。饮食入胃后，气就充满；濡润的液体灌注到骨骼，使骨骼关节能够屈伸，并使皮肤得到濡润。它还能补益脑髓，使皮肤润泽。这就叫作液。文字略有不同。《易经·系辞》说：精气形成万物。疏解说：阴阳相互引导的气，氤氲交合、积聚起来，于是形成万物。《春秋繁露》说：气中清纯的部分就是精。调养身体的人，把积蓄精气视为珍宝。关于“十六部”，志氏说：指十六部经脉。手足十二经脉，另有两条脉，一条是督脉，一条是任脉，合计为十六部。高氏说：是指两肘、两臂、两〔缺字〕、两股，身体的前、后、左、右，以及头部的前、后、左、右。我按：高氏的说法比旧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