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节脏象论篇第九

译“三百六十五节”，《邪客篇》说：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人有三百六十个关节。《吕氏春秋》说：一年有三百六十六天，人也有四肢、五脏、九窍和三百六十六个关节。《子华子》说：一个人的身体由骨骼组成，总共有三百六十块。精液每天都在这些骨骼之间运行汇聚。“大神灵问”，吴氏说：“神灵”，是指天地阴阳而言。志氏的注解也相同。简按：王氏的注解似乎较为恰当。“嗜欲不同”，吴氏说：五脏各有不同的嗜好和欲望，分别对应声音、色泽、气味和滋味，各有相通的通道，由此进入五脏。各家的注解都相同。现在采用这种解释。“天食人以五气”，吴氏说：五气不只是臊、焦、香、腥、腐这五种气味。这些只是地气，不是天气。这里说的是风气进入肝，暑气进入心，湿气进入脾，燥气进入肺，寒气进入肾。当这些气不亢盛、不过度伤害人体时，就能滋养人。人处在天地之气交汇的环境中，通过鼻子接受这些气，从而滋养五脏。这就是说，上天用五气来供养人。简按：吴氏的注解似乎有道理，但实际上并不正确。下文说：五气进入鼻中，藏于心肺。如果按照吴氏的说法，那么就应当说藏于五脏。张氏仍然采用王氏的注解，确实是有道理的。（《蠡海集》说：人的水沟穴，位于鼻子下面、口的上方，又名人中。大概是因为它处在人体天地之间的中央。天气与鼻相通，地气与口相通。上天用五气供养人，由鼻接受五气。大地用五味供养人，由口接受五味。这个穴位处在天地之间，所以称作“人中”。） “五色修明”，王氏注释为：面色洁净而清楚分明。大概是把它解释为修饰的“修”。《灵枢·小针解》说：五色循行而显明。古书中“修”和“循”常常通用。“以养五气”，张氏说：胃收藏五味，用来滋养五脏之气。“神之变也”，新校正说：全元起本，以及《太素》，都作“神之处”，这种说法是对的。《灵枢·本神》篇说：生命产生时形成的物质，称为精；阴精和阳精相互结合，称为神。《五行大义》说：心藏神，“神”是以神明、照察清楚为含义。这是说心能够明白一切事物。神是身体的主宰，在五行中象征火。《淮南子》说：神，是心的珍宝。“其华在面”，张氏说：心主司血脉，血液充足，面容就有光泽；脉络也会充盈。所以说心的光华表现在面部。“阳中之太阳”，《九针十二原》篇说：阳气之中的太阳，就是心。《阴阳系日月》篇说：心是阳气之中的太阳。“魄之处也”，《灵枢·本神》篇说：与精相合而出入活动的，称为魄。“阳中之太阴”，《十二原》篇说：阳气之中的少阴，就是肺。新校正认为这种说法是对的。“精之处也”，《本神》篇说：生命产生时形成的物质，称为精。“阴中之少阴”，《十二原》篇说：阴气之中的太阴，就是肾。《系日月》篇说：肾是阴气之中的太阴。新校正认为这种说法是对的。简按：张氏注释引用《刺禁论》，来纠正新校正的说法，却是在勉强作解释。“魂之居也”，《本神》篇说：随着神一起往来的，称为魂。简按：《左传·昭公七年》中，子产说：人开始形成生命时，最初产生的叫作魄；魄形成以后，又有阳气产生，称为魂。使用外物时，精气越充足，魂魄就越强健；因此精气神爽能够达到神明的境界。杜氏注释说：魄，就是形体。阳，就是神气。孔颖达《正义》说：人承受五常之德而出生，又感受阴阳之气而具有灵性。人有身体的实体，把它称作形。人有呼吸活动，把它称作气。形与气结合起来发挥作用，人的智力和力量因此而强盛，所以能够成为人。人在最初出生时，先由变化而形成形体。形体中具有灵性的部分，称作魄。魄形成以后，魄的内部自然具有阳气。气中具有神性的部分，称作魂。魂魄，是神灵的名称。依附于形体的灵性叫魄，依附于气的神性叫魂。所谓依附于形体的灵性，是指人刚出生的时候，耳朵、眼睛和心智开始具有感知，手脚能够活动，啼哭呼喊能够发出声音；这些就是魄的灵性。所谓依附于气的神性，是指精神、性情和意识，逐渐开始有所知觉。这就是依附于气的神。《孝经说》说：魄，是洁白的意思。魂，是活动的意思。“白”，就是明白的意思。“芸”，就是运动的意思。形体具有具体的形质，所以取“明白”作为命名的依据。气只表现为呼吸，所以取“运动”作为命名的含义。大概精也就是神。爽也就是明。精是神尚未显露出来的状态，爽是明尚未昭著的状态。关尹子说：魂藏于肝，魄藏于肺。（《五行大义》引用《老子经》的说法，也相同。） 《韩诗外传》说：精藏于肾，神藏于心，魂藏于肝，魄藏于肺，志藏于脾。《说文》说：魂，是阳气。魄，是阴神。这些说法都对《本经》的含义有所阐发。“用来生成血气。”简按：上文说：心的充养表现在血脉。又说：肺，是气的根本。但在论述肝时又说：用来生成血气。这最值得怀疑。应当按照上文的体例，删去这四个字，依从《太素》，并补入“其色与味”。“三焦、膀胱”。简按：《五脏别论》说：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这五者，是由天气所生成的。《本脏篇》说：肾与三焦、膀胱相合。又说：腠理致密、皮肤厚的人，三焦、膀胱也厚；腠理粗疏、皮肤薄的人，三焦、膀胱也薄。经文都这样把三焦、膀胱并提。此外，《五行大义》在论述肾和命门时说：三焦、膀胱就像都是水腑一样，并不妨碍使用两个名称。现在根据《五行大义》的大意，参照各部经文，三焦、膀胱，其实是同一个腑。《灵兰秘典》说：三焦，是疏通水道的官，水液通行的道路由此开出。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津液藏在其中。大概因为它具有疏通水道的作用，所以称作三焦；其实专指下焦而言。因为它具有贮藏津液的形体，所以称作膀胱。这里说“名叫器”，指的正是有名称、有形状的三焦，与《灵枢》中所说如同水泡、沟渠、雾气的三焦，（这与《三十一难》所论相同。） 以及手少阳三焦经脉循行所说的三焦，各自并不相同。凡是经论中涉及三种三焦的内容，详见《张氏质疑录》，应当参阅。（王三阳也有关于三焦的论述，其主旨大致与张氏的意见相同，见于《伤寒纲目》。） “营之居也”。张氏说：营，就是水谷的精气。水谷贮存在六腑中，所以六腑是营气居住的地方。简按：《灵枢·营气篇》说：营气运行的道路，以内在的谷食为根本。谷食进入胃，其精气传送到肺，在体内流行充溢，向外布散，其中精纯专一的部分运行于经脉隧道，不断运行，没有止息。《痹论》说：营气，就是水谷的精气。《营卫生会篇》说：营气出于中焦。这些说的都是同一个意思。“入出”，李氏说：胃接受五谷，称为“入”；脾以及大肠、小肠、三焦、膀胱，都主管排出。“四白”。简按：李杲说：“四白”，应当写作“四红”。不对。“四盛以上为格阳”，《灵枢·终始》篇、《禁服》篇都这样说。人迎脉盛到四倍。脉象又大又快。这种情况叫作“溢阳”。溢阳就是外关。（王氏引用《正理论》的话。与《伤寒论·平脉法》中的文字相同。） 达到四倍以上叫作“关阴”，《终始》中说这种情况始终禁用药物。脉口脉盛到四倍。脉象又大又快。这种情况叫作“溢阴”。溢阴就是内关。

译达到四倍以上叫作“关格”，《终始》中说这种情况始终禁用药物。人迎脉和太阴脉口都很盛。达到平常的四倍以上。称作“关格”。所谓关格，就是只能活很短时间。张氏说：人迎脉和脉口都盛到四倍以上，是说比平常的脉象盛四倍。事物不能过度盛极。盛到极点就会衰败。凡是脉象盛而达到关格的人，是因为阴阳彼此分离断绝，不能相互运行和滋养，所以导致衰弱败坏。（这是吴氏注本的文字。各家作“赢”。取其充盈之义。） “极”，就是穷尽的意思。“精气”，就是先天禀赋。意思是不能享尽先天所赋予的寿命，便早早夭亡。《脉度篇》说：邪气在腑，就会使阳脉失调。阳脉失调，气就会停滞在那里。气停滞在那里，阳气就会盛大起来。阳气过于旺盛，阴气的运行就会不利。阴脉运行不利，血就会停滞在那里。血停滞在那里，阴气就会盛大起来。阴气过于旺盛，阳气就不能正常运行滋养。所以叫作“关”。阳气过于旺盛，阴气就不能正常运行滋养。所以叫作“格”。阴阳都过于旺盛，不能相互运行滋养，所以叫作“关格”。所谓关格，就是不能活到应有的寿限便死亡。世上患这种病的人并不少。历代医家 相互传承，错误非常严重。所谓关格，就是阴阳闭塞断绝，不能相互运行，是阴阳错乱、衰弱、分离、败坏的征候。所以，人迎脉单独旺盛，病就在三阳的腑。寸口脉单独旺盛，病就在三阴的脏。有时表现在人迎脉，有时表现在气口脉，都是孤阳逆乱的征候，实际上是真阴衰败枯竭的表现。没有阴气就没有根基，孤独的阳气便浮越暴露在体外。凡是患有这种病的人，必定死亡，没有疑问。这些都是饮酒和房事过度损伤精气造成的。又因为人迎脉在头部，属于阳明的表脉，所以人迎脉比正常大一倍，叫作“格阳”。寸口脉在手部，属于太阴的里脉，所以寸口脉比正常大一倍，叫作“关阴”。阴阳发展到极端，彼此抗拒而不通，所以称作“关格”。这一说法不可更改。如果病在尺部，就叫作“关”；病在寸部，就叫作“格”。（《难经》、《平脉法》，以及李杲、朱震亨，连同前代各家的注释，都采用这种说法。） 关就是不能排尿，格就是呕吐冲逆。（《丹溪纂要》甚至专门设立“关格”一门，把它作为病名。） 其实只是说膈食和癃闭罢了，并不是这里所说的关格。我简要按语：所谓关格，是说表里、阴阳闭塞断绝的征候。张氏仍然沿用马氏的注释，进一步阐发了其中未尽的含义，尤其清楚明确。然而《脉要精微论》说：阴阳不能相互协调，这种病名叫作关格。《史记》记载：仓公说：诊察他的脉，肝气浑浊而沉静，这是内关的病。那么，是否可以说关格是脉象的名称，而不是病名，这样说可以吗？（见《张氏医通》。该书设有“关格”一门。其中辨析马、张两家错误的地方尤其详细。应当参阅。） 不能达到天地精气的极致。滑氏说：这是超过中和状态了。大概所谓“极”，就是 中和的状态。不足，就不能称为中和。太过，也不能称为中和。简按：这种说法很不寻常。第二卷 《五脏生成篇》第十 “心与脉相合。”张氏说：心主管血液。血液运行在脉中。所以心与脉相合。吴氏说：心主管血液而藏神。脉是血的形体，而神通过脉发挥作用。所以心与脉相合。“以肾为主。”吴氏说：它把肾作为主宰，而它所畏惧的是肾。志氏说：心主火。但受到肾水的制约。因此，肾是心脏生化的主宰。所以说它以肾为主。“凝泣”。熊氏注音：上字读作“陵”的反切音。意思是凝结。下字读音为“涩”。意思是不流利。马氏说：“泣”字，与“涩”字相同。吴氏的解释相同。杨慎《外集》说：《素问》说：脉象涩滞，是血虚。又说：寒气进入经脉，就会运行迟缓，涩滞而不能运行。又说：过多食用咸味食物，就会使脉凝滞涩涩，面色发生变化。“泣”字的音义与“涩”相同。按《说文解字》说：【原文缺字，无法确定含义。】“（读作‘丽’）”是水流不畅的意思。“与”字，与“泪”字相同。“泣”字，也有水流不畅的意思；“泣”字，与“涩”字相同。这些说法也可以相互印证。“胝KT而唇揭”。吴氏说：肌肉粗糙疏松而且胝KT，嘴唇向上翻起、掀开。张氏说：“胝”是 皮肤增厚的意思。就是手脚长出老茧的意思。《通雅》说：“胝”是 皮肉生茧而失去知觉。“KT”字，是“脯”的意思。简按：《巢氏病源》说：其中有“四肢发胝”的病候。《广韵》说：“胼胝”是 皮肤表面坚硬。“KT”字，《集韵》说：反切为“仄遇切”。意思是皱缩。大概“胝KT”是 收敛、缩紧的意思。肌肉在皮肤里面，肌肉的收缩，是无法直接看见的。嘴唇是肌肉表现在外部的征象，通过它向上翻起、掀开，就可以知道肌肉发生了收缩。所以说肌肉胝KT而嘴唇掀起。如果把它解释为胼胝一类，就解释不通了。这是五味与五脏之气相合的表现。简按：应当依从《太素》的说法，把“也”字移到“气”字下面。所以面色显现出来。吴氏说：“故”字，改作“败”。不是。“草兹”。志氏说：“兹”字，是草褥、草席。“草兹”是 枯死草木的颜色，青中带白。简按：《尔雅·释器》说：草褥叫作“兹”。郭璞注说：《公羊传》说：“属负兹。” “兹”是 草褥、草席。《史记·仓公传》说：远看呈暗黄之色，仔细观察则像枯死青草的颜色。这些都可以确实证明志聪的解释。马氏、王氏等人，如果把它解释为“滋”，果真如此，那么难道是枯槁而失去光泽的颜色吗？这种解释都不能采用。“黄如枳实”。张氏说：是黄中带黑而没有光泽。“黑如炱”。《千金翼》说：“炱”字下面有“煤”字。《五行大义》。写作“水苔”。不是。红得像[疑缺“凝”字]血，《说文解字》。[原文仅存句号，无法确定译文]就是凝固的血。蟹腹中的蟹黄。见《本草》。李时珍说：蟹腹中的蟹黄，应合月亮的盈亏而变化。像用白绢包裹着朱砂一样，《脉经》。“缟”，有人写作“绵”。《禹贡》。那里进贡的竹筐中装有黑色的细缟。孔安国传：“玄”是 黑色的丝织物。“缟”是 白色的丝织物。“纤”是 细的意思。《小尔雅》。丝织物中质地精细的，叫作“缟”。《通雅》。“缟”，《子虚赋注》说：“缟”就是 鲜支。就是今天所说的素绢。用石头碾压丝织物，使它的颜色光亮有光泽。《诗经·豳风》。我所穿的朱红色衣服非常鲜明，是给公子做的下衣。毛亨传：“朱”是 深红色。孔颖达疏：《士冠礼》关于下衣的注说：凡是染绛色的，染一次叫作[缺字]，染两次叫作[缺字]，染三次叫作[缺字]。朱色就是染了四次。朱色比[缺字]更深。所以说朱色是深[缺字]。《志》说：荣色隐约显现在皮肤之间，就像用白绢包裹着红色一样。“裹红”，《说文解字》。“红”是 丝帛呈赤白相间的颜色。《释名》。“红”就是 绛色，也指白色中近似绛色的那种颜色。“裹绀”，《说文解字》。“绀”是 丝帛呈深青而带红的颜色。《释名》。“绀”是 含有的意思，即青色中含有红色。简按：王冰注作“薄青”，不知道依据是什么。马莳的注释以《说文解字》为依据。栝楼实。马莳说：“楼”字，与“蒌”相同。“裹紫”，《说文解字》。“紫”是 丝帛呈青红相间的颜色。《论语皇疏》。这是北方所说的间色。各种脉都归属于眼睛。《大惑论》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到眼睛，从而成为眼睛的精。《口问篇》说：眼睛，是各条主要经脉汇聚的地方。这是四肢八溪之气早晚汇聚之处。张介宾说：四肢是指 两手和两足。八溪是指 手部有肘和腋，足部有[缺字]和[缺字]。这些都是四肢的关节，所以称为“溪”。“朝夕”是说，人体的各条脉、骨髓、筋、血和气，没有不从这里出入的，并且每天运行不息，从不离开这里。《邪客篇》说：人身有八个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