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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素问识五十二

解精微论篇第七十二

医藏 · 已译 · 第 128–130 段

盖天之生气。必自下而升。而人气亦然也。故凡以老人。而衰于上者。其终可知。少壮而衰于下者。其始可知。

皆逆候也。高云。四时之气。秋冬为阴。从上而下。春夏为阳。从下而上。故老从上。少从下。盖老为秋冬之阴。少为春夏之阳也。

是以春夏归阳为生 马云。春夏或病或脉。归阳为生。若阴病阴脉。如秋冬者。为死。张云。春夏以阳盛之时。或证或脉。皆当归阳为生。若得阴候。如秋冬者。为逆为死。

反之则归秋冬为生 马云。反之则秋冬归阴为生。若阳病阳脉。如春夏者为死。是以人之气有多少。

逆之则皆能为厥也。张云。反之。谓秋冬也。秋冬以阴盛阳衰之时。故归阴为顺。曰生。然不曰归春夏为死者。

可见阴中有阳。未必至害。而阳为阴贼。乃不免矣。高云。人身春夏之时。其气归阳为生。归秋冬之阴为死。

若反之则归秋冬为死者。归秋冬反为生。反之而生。气之逆也。是以阴阳之气。无论多少。若逆之。则皆为厥矣。

一上不下 张云。阳逆于上而不下。则寒厥到膝。老人阳气从上。膝寒犹可。少年之阳。不当衰而衰者。故最畏阴胜之时。老人阳气本衰。是其常也。故于秋冬无虑焉。高云。阴阳之气。不相顺接。便为厥。

如阴气一上。阳气不下。则阴盛阳虚。故寒厥到膝。

头痛巅疾 吴云。此谓巅疾。有巅崩偃仆之义。张云上实下虚。故病如此。志云。愚谓此下。当有少者春夏生。老者春夏死句。或简脱耶。

求阳不得求阴不审 张云。厥之在人也。谓其为阳。则本非阳盛。谓其为阴。则又非阴盛。故皆不可得。盖以五脏隔绝。无征可验。若居旷野无所闻。若伏空室无所见。乃病则绵绵不解。势甚凋敝。若弗能终其日者。岂真阴阳之有余者耶。

绵绵乎属不满日 张云。绵。古绵字。高云。今绵绵一息之微。属望其生。若不能满此一日矣。简按诗大雅疏。绵绵。微细之辞。王盖取气息绵 之义。属。高读为瞩也。

是以少气之厥 赵府本。熊本。少气。作少阴。马吴张并从之。志高仍原文。简按据王注。及下文是为少气之语。则知作少阴。误也。

籍籍 马云。众多也。吴云。积尸状。张云。多惊惕也。志云。野狼籍也。简按野狼籍。披离杂乱貌。前江都易王传。国中口语籍籍。志注为是。

菌香 脉经。作园苑。千金。作园花。志云。香蕈之小者。盖虽有生气而无根。简按此注非也。广雅。

菌。薰也。其叶谓之蕙。又屈原离骚。杂申椒与菌桂兮。蜀都赋。菌桂临岩。知全注为得。

阳物 志云。龙也。乃龙雷之火游行也。

阳气有余阴气不足 吴云。凡人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则当昼而寐。若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当夕而梦。张云。所以为厥为梦者。皆阳不附阴之所致。

五诊 吴云。五内见证也。阴阳。三阴三阳也。

以在经脉 吴云。在。察也。经脉。十二经之脉也。马高同。简按书舜典。在璇玑玉衡。注。在。察也。今从吴注。

十度 马云。度人度民之度。俱入声。余皆去声。志并去声。注云。度。量也。十度者。度人脉。度脏。度肉。度筋。度俞。度阴阳气。度上下。度民。度君。度卿也。高。以下文度民君卿四字。移于阴阳气尽之下。注云。十度。一曰度人。二曰度脉。三曰度脏。四曰度肉。五曰度筋。六曰度俞。七曰度阴阳气尽。八曰度民。九曰度君。十曰度卿。民不得同卿。卿不得同于君。就其心志。而揆度之。简按王义允当。故马吴张从之。

脉度脏度肉度筋度俞度 张云。脉度者。如经脉脉度等篇。是也。脏度。如本脏肠胃平人绝谷等篇。

是也。肉度。如卫气失常等篇。是也。筋度。如经筋篇。是也。俞度。如气府气穴本输等篇。是也。度。数也。

散阴颇阳 吴云。颇。跛同。阴阳散乱偏颇也。简按玉篇。颇。不平也。偏也。王注非。

脉脱不具 吴云。脉或不显也。张云。此其脉有所脱。而阴阳不全具矣。

诊无常行 张云。诊此者。有不可以阴阳之常法行也。盖谓其当慎耳。吴云。不拘于一途也。

诊必上下度民君卿 张云。贵贱尊卑。劳逸有异。膏粱藜藿。气质不同。故当度民君卿。分别上下。以为诊。

至阴虚天气绝 马云。地位乎下。为至阴。若至阴虚。则天气绝而不降。何也。以其无所升也。天位乎上。为至阳。若至阳盛。则地气无自而足。何也。以其无所降也。此设言也。故人有阳气。阳气者。卫气也。人有阴气。阴气者。营气也。能使阴阳二气。交会于一处者。惟至人乃能行之。吴云。至阴。脾也。天气。

肺也。高云。至阴。太阴也。至阴虚。则人之地气不升。地气不升。天气绝。至阳。太阳也。

至阳盛。则人之天气有余。天气有余。故地气不足。必阴阳并交。无有虚盛。

阳气先至阴气后至 张云。凡阴阳之道。阳动阴静。阳刚阴柔。阳唱阴随。阳施阴受。阳升阴降。

译这是因为天地所生的气,必定由下而上升,人的气也是这样。所以凡是老年人,如果气从上部开始衰弱,那么他的最终结局就可以预知了。年轻力壮时却从下部开始衰弱的。在病势开始时就可以看出。这些全都是不顺应常理的征候。高氏说:四时的气。秋冬属阴。阴气的运行由上而下。春夏属阳。阳气的运行由下而上。所以老年人如同秋冬之阴,阴气由上而下。年轻人如同春夏之阳,阳气由下而上。这是因为老年人属于秋冬的阴气。年轻人属于春夏的阳气。因此,在春夏时,气归于阳就是生。马氏说:春夏时,无论是病情还是脉象,只要归于阳,就是生。如果出现阴性的病情和阴性的脉象,如同秋冬的状态,就是死。张氏说:春夏是阳气旺盛的时节。无论证候还是脉象,都应当归于阳,才是生机。如果出现阴性的征候,如同秋冬的状态,就是逆常而死。反过来,在秋冬时归于秋冬之阴就是生。马氏说:反过来,在秋冬时归于阴就是生。如果出现阳性的病情和阳性的脉象,如同春夏的状态,就是死。因此,人体的气虽然有多少之分,一旦运行逆乱,都能形成厥证。张氏说:所谓“反之”,指的是秋冬。秋冬是阴气旺盛、阳气衰弱的时节。所以气归于阴就是顺应规律。因此说是生。然而这里没有说归于春夏之阳就是死,由此可见,阴中还含有阳,未必一定会造成祸害。但阳气若成为阴气的侵害者,就不能避免死亡了。高氏说:人在春夏时,体内之气归于阳就是生,归于秋冬之阴就是死。如果反常,归于秋冬之阴本应是死,却反而因归于秋冬之阴而生。这种反常而获得生机,是气机运行逆乱的表现。所以阴阳之气,无论多少,只要运行违逆,就都会形成厥证。一味上升而不下降。张氏说:阳气逆行于上而不能下降,就会出现寒厥,寒冷可达膝部。老年人的阳气本来就从上部运行,所以膝部寒冷尚且还可以。少年的阳气,本来不应当衰弱却衰弱了,所以最害怕阴气旺盛的时节。老年人的阳气本来就衰弱,这是正常情况。所以到了秋冬也不必忧虑。高氏说:阴阳之气,不能彼此顺利衔接,就会形成厥证。例如阴气一味上升,阳气不能下降,就会阴盛阳虚,所以寒厥会发展到膝部。头痛,巅顶发生疾病。吴氏说:这里所说的是巅顶部的疾病。有巅顶崩陷、仰倒扑地的意思。张氏说:上部邪实而下部正虚,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病变。志氏说:我认为这一段下面,应当有“少者春夏生”这一句,以及“老者春夏死”这一句。或许是篇简脱漏了吧?想从阳的角度判断却找不到依据,想从阴的角度判断又无法审定。张氏说:厥证发生在人身上,若说它属于阳,却本来并不是阳气过盛;若说它属于阴,又并不是阴气过盛。所以无论归于哪一方面都无法确定。这是因为五脏之间彼此隔绝,没有可以征验的依据。就像居住在旷野中,什么也听不到,又像伏处空室中,什么也看不见。一旦发病,病势就绵延不解,病情显得极其衰败。仿佛连一天都不能支持到底,难道真是阴阳之气有所余剩吗?气息微弱绵延,似乎连一天也撑不满。张氏说:“绵”字,是古代“绵”字的写法。高氏说:如今所谓绵绵,是说气息微弱得如同一线,只能寄望于他能够活下来。如果连这一天也不能撑满。简氏按《诗经·大雅》的疏文说:“绵绵”,是形容细微的说法。王氏大概取的是气息绵延不绝这一含义。“属”字,高氏读作“瞩”。因此称为少气之厥。赵府本作:熊本作:“少气”。作“少阴”。马氏、吴氏、张氏都采用这一说法。志氏、高氏仍依照原文。简氏按语说,根据王氏的注解,以及下文“是为少气”的说法。那么就知道这是少阴。这是错误的。“籍籍”,马云。意思是众多。吴氏说。形状像尸体堆积。张氏说。意思是多有惊恐戒惧。志氏说。意思是像野兽奔窜后留下的杂乱痕迹。简氏按:应作“野狼籍”。形容披散分离、杂乱无章的样子。见前《江都易王传》。国内众口纷纭地议论。志氏注认为这样解释是对的。“菌香”,《脉经》。作“园苑”。《千金》。作“园花”。志氏说。是香蕈中较小的一种。大概是虽有生长之气,却没有根。简氏按:这个注释不对。《广雅》说。菌,就是薰。它的叶子称为蕙。又据屈原《离骚》。“杂申椒与菌桂兮”。《蜀都赋》说。“菌桂临岩”。可知全元起的注释是正确的。“阳物”,志氏说。是龙。也就是龙雷之火在体内游行。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吴氏说。一般人如果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就会在白天睡觉。如果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就会在夜晚做梦。张氏说。之所以出现厥证和做梦,都是阳气不能依附于阴气所导致的。“五诊”,吴氏说。指五脏内部所表现出的证候。“阴阳”,指三阴三阳。“以在经脉”,吴氏说。“在”,就是察看。“经脉”,指十二经脉。马氏、高氏的解释相同。简氏按:《书经·舜典》说。“在璇玑玉衡”。注释说。“在”,就是察看。现在采用吴氏的注释。“十度”,马氏说。“度人”“度民”的“度”。都读入声。其余的都读去声。志氏也都读去声。注释说。“度”,就是衡量。所谓“十度”,是衡量人的脉象,衡量五脏,衡量肌肉,衡量筋,衡量俞穴,衡量阴阳之气,衡量上下,衡量百姓,衡量君主,衡量卿大夫。高氏说。应根据下文,把“度民、度君、度卿”四字,移到“阴阳气尽”之下。注释说。十度是:第一,度人。第二,度脉。第三,度脏。第四,度肉。第五,度筋。第六,度俞。第七,度阴阳气尽。第八,度民。第九,度君。第十,度卿。百姓不能与卿大夫相同,卿大夫不能与君主相同。要根据他们各自的心志,来加以推测和衡量。简氏按:王氏的解释恰当。所以马氏、吴氏、张氏都采用这一说法。“脉度、脏度、肉度、筋度、俞度”,张氏说。所谓脉度,就像《经脉》《脉度》等篇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所谓脏度,就像《本脏》《肠胃》《平人绝谷》等篇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所谓肉度,就像《卫气失常》等篇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所谓筋度,就像《经筋》篇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所谓俞度,就像《气府》《气穴》《本输》等篇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度”,就是数目。“散阴颇阳”,吴氏说。颇。与“跛”相同。指阴阳散乱而偏斜。简按《玉篇》。颇。是不平的意思。是偏斜的意思。王冰的注释不对。吴氏说:“脉有所脱失而不完备。” 指脉象有时不显现。张氏说。这里是说脉象有所脱失。因而阴阳之气不能完全具备。张氏说:“诊察时不能一成不变地施行。” 诊察这种情况。有些地方不能按照诊察阴阳的通常方法来进行。大概是说诊察时应当谨慎。吴氏说。就是不能拘泥于一种方法。张氏说:“诊察时必须根据百姓、君主和卿大夫的情况加以衡量。” 因为贵贱尊卑各不相同。劳作和安逸也有差别。有的人吃肥甘厚味,有的人吃粗食。人的体质也各不相同。所以应当衡量百姓、君主和卿大夫的情况。分别考察其身份上下。以此作为诊察的依据。马氏说:“至阴虚弱,天气就会断绝。” 大地的位置在下方。所以称为至阴。如果至阴虚弱。那么天气就会断绝,不能下降。为什么呢?因为它没有可以上升的力量。天的位置在上方。所以称为至阳。如果至阳过盛。那么地气就没有凭借而充足。为什么呢?因为它没有可以下降的力量。这是假设性的说法。所以人体有阳气。所谓阳气。就是卫气。人体有阴气。所谓阴气。就是营气。能够使阴阳二气。在同一处交会的。只有修养达到至高境界的人才能做到。吴氏说。至阴。指脾。天气。指肺。高氏说。至阴。指太阴。至阴虚弱。那么人体的地气就不能上升。地气不能上升。天气就会断绝。至阳。指太阳。至阳过盛。那么人体的天气就会有余。天气有余。所以地气就会不足。阴阳二气必须相互交会。不能有一方虚弱、另一方旺盛的情况。张氏说:“阳气先到,阴气后到。” 凡是阴阳运行的规律。阳主动而阴主静。阳刚强而阴柔顺。阳先发起,阴随后相应。阳施予,阴接受。阳上升,阴下降。

阳前阴后。阳上阴下。阳左阴右。数者为阳。迟者为阴。表者为阳。里者为阴。至者为阳。去者为阴。进者为阳。退者为阴。发生者为阳。收藏者为阴。阳之行速。阴之行迟。故阴阳并交者。必阳先至。而阴后至。是以圣人之持诊者。在察阴阳先后。以测其精要也。

六十首 吴云。六十年之岁首也。言论阴阳之变与常。乃尽于六十年间也。张云。禁服篇。所谓通于九针六十篇之义。今失其传矣。高云。奇脉恒脉。脉势不同。六十日而更一气。乃以六十为首也。简按十六难云。脉有三部九候。有阴阳。有轻重。有六十首。吕广曰。首。头首也。盖三部从头者。脉辄有六十首。盖诸注并属附会。今仍王义。

诊合微之事 吴云。合于幽微也。志云。声合五音。色合五行。脉合阴阳也。张云。参诸诊之法。

而合其精微也。

章五中之情 吴云。五中。五脏也。张云。章。明也。志云。五内之情志也。简按马云。五中者。

古经篇名。非。义具下文王注。

定五度之事 马云。即前十度也。吴张同。志云。五度者。度神之有余有不足。气有余有不足。血有余有不足。形有余有不足。志有余有不足也。高云。五度。即上文之五诊也。简按马注似是。

切阴不得阳 张云。言人生以阳为主。不得其阳。焉得不亡。如阴阳别论曰。所谓阴者真脏也。见则为败。败必死矣。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平人气象论曰。人无胃气死。

脉无胃气死。是皆言此阳字。

守学不湛 张云。湛。明也。(本于马注。)若但知得阳。而不知阳中有阴。及阴平阳秘之道者。是为偏守。其学亦属不明。志云。湛。甚也。吴。湛。作知。高。作谌。注云。谌。信也。简按湛训明。无所考。

然于文义为得。

故治不久 张云。不明缓急之用。安望其久安长治。而万世不殆哉。高云。左右上下先后。不能尽知。

故日治其病。而人不久。

用之有绝 绝。诸本作纪。当改。吴云。纪。法也。张云。纪。条理也。

起所有余 吴云。起。病之始也。有余。客邪有余。不足。正气不足。言病之所起。虽云有余。然亦可以知其虚而受邪矣。张云。起。兴起也。言将治其有余。当察其不足。盖邪气多有余。正气多不足。若只知有余。而忘其不足。取败之道也。

脉事因格 吴云。格者。穷至其理也。言揆度病情之高下。而脉事因之穷。至其理也。马云。度其事之上下。脉之因革。则诊法无不备矣。简按马读格为革。因革。乃沿革之义。其意不通。

是以诊有大方 吴云。此下论作医之方。大方。大法也。

坐起有常 张云。举动不苟。而先正其身。身正于外。心必随之。故诊之大方。必先乎此。

出入有行 吴云。行。去声。德行也。医以活人为事。其于出入之时。念念皆真。无一不敬。则德能动天。诚能格心。故可以转运周旋。而无往弗神矣。

司八正邪 吴云。司。推步也。张云。司。候也。高云。司。主也。简按司。伺同。前灌夫传。太后亦已使候司。则知张之义确矣。

视其大小 吴云。大小。二便也。张同。志云。视脉之大小。高同。

合之病能 马云。病能。读为病耐。阴阳应象大论云。病之形能也。张云。能。情状之谓。简按能。

古与态通。

视息视意 吴云。视息。视其呼吸高下也。视意。视其志趣远近。苦乐忧思也。志云。视息者。候呼吸之往来。脉之去至也。视意者。闭户塞牖。系之病者。数问其情。以从其意也。

不失条理 张云。条者。犹干之有枝。理者。犹物之有脉。即脉络纲纪之谓。

亡言妄期 吴。亡。作妄。高云。亡言。无征之言也。简按今从吴注。

卷八

解精微论篇第七十二

高云。纯粹之至曰精。幽渺之极曰微。阐发阴阳水火。神志悲泣。以及水所从生。涕所从出。神志水火之原。非寻常问答所及。故曰解精微。

阴阳刺灸汤药所滋行治有贤不肖 志。滋。作资。灸下资下句。高同。唯滋。仍原文。注云。阴阳之刺灸。汤药之所滋。但行治有贤不肖。未必能十全。

愚仆漏之问 仆漏。吴作朴陋。吴云。谓 弱愚昧。朴野鄙陋也。张云。 。妄也。漏。当作陋。

问不在经。故 愚朴陋。自歉之辞。朴。旧作仆。(音赴)按全元起本作朴。于义为妥。今改从之。简按说文。

。狡兔也。故王训狡。然张注为允贴。今从之。

道之所生也 马吴高。生。作在。吴云。道无往而不在。

高云。道之所在。有如下文所云也。

有德也 吴云。行道而有得于心。谓之德。高云。德。犹得也。简按太素为是。

水宗者积水也 吴云。水宗。水之始也。张云。水之原也。高云。宗。犹聚也。水之聚者。渐积而成。故曰水宗。水积于下。其性阴柔。故曰。积水者。至阴也。水宗。甲乙。作众精。似是。

是精持之也 张云。五液皆宗于肾。故又曰宗精。精能主持水道。则不使之妄行矣。

名曰志悲 甲乙。名曰。作又名。

译阳在前,阴在后。阳在上,阴在下。阳在左,阴在右。脉来得快的属阳。脉来得迟的属阴。在表的属阳。在里的属阴。到来的属阳。离去的属阴。前进的属阳。后退的属阴。发生、萌发的属阳。收藏、潜藏的属阴。阳气运行迅速。阴气运行迟缓。所以阴阳二气相互交会时。一定是阳气先到。阴气随后到达。因此圣人掌握诊察方法。就在于观察阴阳到来的先后。以此测知其中的精微要旨。“六十首”,吴氏说。指六十年每年的年初。关于阴阳变化及其常态的论述。在六十年间就全部完成了。张氏说。《禁服篇》。所谓通晓《九针》六十篇的义理。如今已经失传了。高氏说。奇脉和常脉。脉象的趋势各不相同。每六十天更换一种气。所以以六十作为起首。简按《十六难》说。脉有三部九候。有阴阳之分。有轻重之别。还有六十首。吕广说。“首”。就是起首、开头的意思。大概是说三部都从起首开始。脉的篇目竟有六十篇。大概各家注释都属于牵强附会。现在仍然采用王氏的解释。“诊合微之事”,吴氏说:是说诊察与幽微之理相合。志氏说:声音与五音相应。面色与五行相应。脉象与阴阳相应。张氏说:参考各种诊察的方法,从而综合分析其中精微的道理。“章五中之情”,吴氏说:“五中”,就是五脏。张氏说:“章”,就是彰明、说明。志氏说:是说说明五脏内部的情志变化。简按,马氏说:“五中”,是古代医经的篇名,并不是这个意思。其含义详见下文王氏的注释。“定五度之事”,马氏说:就是前文所说的十度。吴氏、张氏的解释相同。志氏说:所谓五度,是衡量神的有余和不足,气的有余和不足,血的有余和不足,形体的有余和不足,以及志意的有余和不足。高氏说:“五度”,就是上文所说的五种诊察。简按,马氏的注释似乎是正确的。“切阴不得阳”,张氏说:这是说人以阳气为生命的根本。如果不能得到阳气的支持,怎么能不灭亡呢?正如《阴阳别论》所说:所谓阴,是指真脏脉;真脏脉一旦显现,就表示脏气衰败;衰败了就一定会死亡。所谓阳,是指胃脘部的阳气。《平人气象论》说:人没有胃气就会死亡,脉没有胃气也会死亡。这些说的都是这个“阳”字。“守学不湛”,张氏说:“湛”,是明白的意思。(此说根据马氏的注释。) 如果只知道要取得阳气,却不知道阳中还包含阴,也不知道阴平阳秘的道理,这就属于片面地固守一端。这样的学问也只能说是不明白。志氏说:“湛”,是深、甚的意思。吴氏说:“湛”,作“知”字。高氏说:作“谌”字。注释说:“谌”,是相信的意思。简按,“湛”训为明白,没有可供考证的依据,但从文章意思看是说得通的。“故治不久”,张氏说:不明白治病时缓急先后的运用,又怎么能指望长久安定、长期得到治理,而且万世不发生危险呢?高氏说:对于左右、上下、先后等关系,不能全部了解,所以虽然治好了他的病,人却不能长久安康。“用之有绝。绝”,各版本作“纪”。应当改为“绝”。吴氏说:“纪”,是法则的意思。张氏说:“纪”,是条理的意思。“起所有余”,吴氏说:“起”,是疾病开始发生的意思。“有余”,是外来邪气有余。“不足”,是正气不足。这是说疾病发生的原因,虽然说是有余,但也可以由此知道,患者本来虚弱,因而受到邪气侵袭。张氏说:“起”,是兴起、发生的意思。就是说将要治疗有余之证时,应当同时察看它的不足之处。因为邪气大多表现为有余,正气大多表现为不足。如果只知道有余,却忘记了不足,就是导致失败的途径。“脉事因格”,吴氏说:“格”,是穷究并达到事物道理的意思。这是说揣度病情的轻重高下,并由脉诊之事进一步穷究,直到彻底明白其中的道理。马氏说。衡量病情的轻重和发展变化。考察脉象的变化沿革。这样,诊脉的方法就没有不完备的了。简氏按:马氏把“度”读作“革”。“因革”。就是沿革、变化的意思。但这样解释,文意并不通顺。所以,诊察疾病有其大的原则。吴氏说。这一段以下,论述做医生的方法。所谓“大方”。就是大的原则。坐下、起身都要有一定的规矩。张氏说。一举一动都不能马虎。并且首先要端正自身。外在行为端正了。内心也一定会随之端正。所以,诊察疾病的根本原则。一定要先做到这一点。出入行动都要合乎德行。吴氏说。“行”字。读作去声。指德行。医生以救活人命为职责。因此在出入行动的时候。每一个念头都应当真实诚敬。没有一件事不是恭敬的。这样,德行就能感动上天。真诚就能感通人心。所以无论运筹、周旋。所到之处都不会失去神妙的效验。考察八方的正气和邪气。吴氏说。“司”字。指推算、推步。张氏说。“司”字。指候察、观察。高氏说。“司”字。指主持、掌管。简氏按:“司”字。与“伺”字相同。《灌夫传》前文说。太后也已经派人等候察看。由此可知,张氏的解释是确切的。观察它的大小。吴氏说。“大小”。指大小便。张氏的解释相同。志氏说。指观察脉象的大小。高氏的解释相同。把它同疾病的表现相合。马氏说。“病能”。读作“病耐”。《阴阳应象大论》中说。指疾病所表现出的形态和情况。张氏说。“能”字。是指情形和状态。简氏按:“能”字。古代与“态”字相通。观察呼吸,观察神意。吴氏说。所谓观察呼吸。就是观察呼吸的高低缓急。所谓观察神意。就是观察患者志趣的远近深浅。以及他的苦、乐、忧、思等情绪。志氏说。所谓观察呼吸。就是观察呼吸往来的情况。以及脉搏来去至止的情况。所谓观察神意。就是关闭门户,堵塞窗户。使病人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多次询问他的病情和感受。以便顺应他的心意。而不失去条理。张氏说。所谓“条”。就像树干上有枝条一样。所谓“理”。就像事物都有脉络一样。也就是指脉络和纲纪。不要说无根据的话,也不要妄自预定期限。吴氏说。“亡”字。应作“妄”字。高氏说。所谓“亡言”。就是没有根据的言论。简氏按:现在采用吴氏的注释。卷八。《解精微论》篇第七十二。高氏说。纯粹到了极点叫作“精”。幽深微妙到了极点叫作“微”。阐明阴阳、水火的关系。以及神志、悲伤和哭泣。还有水液从哪里产生。眼泪从哪里流出。以及神志、水火的根源。这些都不是寻常问答所能涉及的。所以篇名叫《解精微》。阴阳、针刺、艾灸和汤药所资助的治疗,施治者有贤能和不贤能之分。志氏说。“滋”字。应作“资”字。“灸”字下面的“资”字属于下一句。高氏的看法相同。只有“滋”字。仍然保留原文。注释说。阴阳方面的针刺和艾灸。汤药所能资助的治疗。只是施行治疗的人有贤能和不贤能之分。未必都能达到十全十美。这是我这个愚昧浅陋之人的提问。“仆漏”二字。吴氏改作“朴陋”。吴氏说。是说人软弱而愚昧。“朴野”就是质朴粗野,“鄙陋”就是浅陋。张氏说。(原文仅有句号,缺少文字) 错误。“漏”字。应当作“陋”。所问的内容不在经文中。所以说自己愚昧而浅陋。这是自谦的话。“朴”字。旧本作“仆”。(“朴”读音为“赴”)。考察《全元起本》,作“朴”。从意义上说这样更妥当。现在改从这一说。简氏按:《说文解字》这样解释。(此字)指狡兔。所以王氏解释为“狡”。但张氏的注释更为确切贴切。现在采用张氏的说法。“道是万物产生的根源”——马氏、吴氏、高氏注。“生”字。(有版本)作“在”。吴氏说:道无论运行到哪里都存在。高氏说:道所在的地方。其中有如下文所说的含义。“有德”——吴氏说。奉行道义,并且内心有所体会和获得,这就叫作“德”。高氏说:“德”字,和“得”字意义相近。简氏按:《太素》的文字是对的。“水宗”就是积聚的水——吴氏说。“水宗”二字,是水的起始之处。张氏说:是水的源头。高氏说:“宗”字,与聚集的“聚”意义相近。水聚集以后,逐渐积累形成。所以称为“水宗”。水积聚在下方,其性质属阴而柔顺,所以说:积聚的水,是至阴之物。“水宗”二字。《甲乙经》:作“众精”。这样似乎是对的。这是说精能够主持和维系它——张氏说。五脏的津液都以肾为根本。所以又称为“宗精”。精能够主持水液运行的道路,就不会使水液任意运行。《甲乙经》作“名曰志悲”。作“名曰”。作“又名”。

神气传于心 以下三句。吴改作神气上传于心。精下传于肾志。心志俱悲。非也。下文同。

泣涕者脑也 吴。改作泣而出涕者脑也。张云。泣涕者。因泣而涕也。涕出于脑。脑者精之类。为髓之海。故属乎阴。

故脑渗为涕 简按鼻渊。后世呼为脑漏。其实非脑之漏泄。乃脑中浊涕。下而不止也。

是以水流 吴云。水。谓泣也。

其行类也 甲乙。无行字。

急则俱死 死。吴本作化。

横行也 吴云。横流也。张云。言其多也。简按不必改行为流。

神不慈也 说文。慈。爱也。左传文十八年。宣慈惠和。正义。慈者。爱出于心。恩被于物也。

惋则冲阴 吴云。惋。凄惨意气也。冲阴。逆冲于脑也。张云。惋。惨郁也。高云。惋惋。哀戚也。

志云。惋惋。惊动貌。简按惋惋。为 语。非也。盖袭马本句读之讹。

厥则目无所见 吴云。经言也。夫人以下。释经也。

足寒则胀 张云。并。偏聚也。火独光。阳之亢也。厥因气逆。故阴阳各有所并。并则阳气不降。

阴气不升。故上为目无所见。而下为足寒。阴中无阳。故又生胀满之疾。

目 盲 张云。一水。目之精也。五火。即五脏之厥阳。并于上者也。 。当作视。简按吴仍甲乙。

删字。今从之。

是以气冲风 吴。气下。补并于目三字。志高本。并无气字。张云。天之阳气为风。人之阳气为火。

风中于目。则火气内燔。而水不能守。故泣出也。简按志高本似是。

夫火疾风生 张云。阳之极也。阳极则阴生承之。乃能致雨。人同天地之气。故风热在目而泣出。

义亦无两。简按今据甲乙太素。删火字。○高云。愚观上论七篇。词古义深。难于诠解。然久久玩索。得其精微。则奥旨自显。曩岁。偶于友人斋头。见新刊素问一部。纸板甚精洁。名人为之序。其篇什倒置。删削全文末卷七篇。置之不录。谓词义不经。似属后人添赘。而非黄帝之文。噫。如是之人。妄论圣经。贻误后昆。良足悲也。简按明徐常吉诸家要指亦云。天元纪诸篇。皆推明天地阴阳之理。信非圣人不能作。着至教以下。或后人根据仿为之。运气七篇。王氏所补。详论于卷首。而着至教以下。文辞艰涩。略似与前诸篇。其体不同。然义理深奥。旨趣渊微。甲乙太素。并收之。则断然为旧经之文矣。徐说不足凭耳。

译“神气传于心”——以下三句。吴氏改作“神气上传于心”。精向下传给肾中的志。心志都感到悲伤。不对。下文也有同样的问题。“哭泣流涕是脑所主”——吴氏。改作“哭泣而流出鼻涕,是脑所主”。张氏说:“哭泣流涕”,是因为哭泣而流鼻涕。鼻涕出自脑,脑属于精这一类,是髓汇聚的海,所以归属于阴。所以说脑中的液体渗出便成为鼻涕。简氏按:这是鼻渊。后世称它为“脑漏”。实际上并不是脑液漏泄出来,而是脑中的浑浊鼻涕,向下流出而不能停止。所以说“水流”——吴氏说。“水”,指眼泪。它的运行方式类似——《甲乙经》。没有“行”字。“病势急迫就会一同死亡”——“死”字。吴本作“化”。“横行”——吴氏说。是横向流动。张氏说:这是说液体很多。简氏按:不必把“行”字改成“流”字。“神不慈”——《说文解字》。“慈”字,意为爱。《左传·文公十八年》。“宣慈惠和”。正义解释说:所谓“慈”,就是爱发自内心,恩惠施及万物。“惋”就是冲击阴——吴氏说。“惋”字,表示凄惨、意气不畅的意思。“冲阴”,是指逆向冲击脑部。张氏说:“惋”字,意为悲惨郁结。高氏说:“惋惋”,是悲哀忧伤的样子。志氏说:“惋惋”,是受到惊动的样子。简氏按:“惋惋”,是一个语气词。不对。大概是沿袭马氏版本断句造成的错误。“厥”发作时,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吴氏说。这是经典中的原话。至于“人以下”这句话。这是对经典原文的解释。脚冷就会胀满。(张氏说。) 合并。指邪气偏聚在一处。只有火光独自炽盛。这是阳气过于亢盛的表现。厥证是由于气机上逆所致。所以阴气和阳气各自都有偏聚的地方。阴阳偏聚后,阳气不能下降。阴气也不能上升。所以在上部就表现为眼睛看不见东西。在下部则表现为脚冷。阴分之中没有阳气。所以又会发生胀满的病证。眼睛失明。(张氏说。) 一水。指眼睛的精气。五火。就是五脏所产生的厥逆之阳气。这些阳气都聚集在上部。(原文仅有句号,具体内容不明。) 这里应当作“视”。简按:吴氏仍依据《甲乙经》。删去这个字。现在依从这一说。因此说“气冲风”。(吴氏本如此。) 气向下行。补入“并于目”三个字。《志高本》。其中没有“气”字。(张氏说。) 天地间的阳气表现为风。人体的阳气表现为火。风邪侵入眼睛。火热之气就在体内燃烧。而水液之气不能固守。所以眼泪就流出来了。简按:《志高本》似乎是这样。“火病则风生。”(张氏说。) 这是阳气达到极盛的状态。阳气达到极盛,阴气就会产生并承接它。这样才能导致降雨。人体与天地之气相同。所以风热停留在眼睛,就会流泪。其中的道理也是一致的。简按:现在依据《甲乙经》和《太素》。删去“火”字。○高氏说。我读上面所论述的七篇文章。它们的文辞古雅,含义深奥。很难加以解释。然而只要长久地反复研读探索。就能领会其中的精微之处。这样,深奥的旨意自然会显现出来。前些年。我偶然在一位朋友的书斋里。看到一部新刊印的《素问》。纸张和版式都非常精致整洁。一位名人替它作了序。书中各篇的次序被颠倒了。又删削了全文最后的七篇。把它们放弃不予收录。说这些文章的词句和义理不合经典。似乎是后人增添的赘文。而不是黄帝所说的文章。唉!像这样的人。竟然妄自评论圣人留下的经典。给后世的人造成错误和贻害。实在令人悲痛。简按:明代徐常吉等人的《诸家要指》也这样说。《天元纪》等篇。都在推究阐明天地阴阳的道理。确实不是圣人就不能写成。从《至真要大论》以下的篇章。有的可能是后人依据旧文仿作的。至于运气七篇。是王冰补入的。这一点在卷首已经详细论述。而《至真要大论》以下的文章。文辞艰深晦涩。大体上与前面的各篇相似。但文章体例并不相同。然而其中的义理深奥。旨意和情趣幽深精微。《甲乙经》和《太素》。都把这些篇章收录其中。那么就可以断定它们是古代经典的原文了。徐氏的说法不足以作为凭据罢了。